我爱运动原创 (我爱运动原视频)

爱运动,故屡伤屡战

我睡眠很好,偶尔睡不着就会胡思乱想文思如泉(详情请看我的《渴望失眠》)。这次也不例外,于是才有了这篇文字。

9月5日晚打羽毛球,双打队友后场捡球也没看,顺手就是一拍子,羽毛球箭一般飞向1.5米外我的脸部,那一瞬间,我只感到右眼像被尖刀捅破,钻心地疼,倒在球场上大叫起来,然后有人惊呼:“出血了”......

朋友开车送我到医院看急诊,眼睛左大右小,大的正常,小的是因为肿起来的上下眼皮侵占了眼睛的位置。医生检查后告知,没伤到巩膜,但右眼内侧靠近巩膜的角膜有轻度撕裂,眼球充血,满眼通红,左眼视力1.2,右眼0.6,当北漂演个坏蛋A角B角啥的连妆都不用化。

我专门问医生:“不会影响视力吧,还能打球吗?”

医生的回答令人非常愉悦:“慢慢恢复,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但最近不要剧烈运动,睡觉把枕头垫高点。”

回家躺在床上忍受伤口疼痛时有点后怕,那么近的距离,那么快的速度(羽毛球最高时速421公里,队友力量再差,几十公里的时速总是有的),那么薄弱的击打对象——眼睛,真是应了那句现代名言: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与此同时,我还想起了以前中国驻印尼大使馆一高大英俊、仕途光明的小伙子,打网球捡球时被对面毫无技术只剩蛮劲的电工抡圆胳膊一拍子,打过来的网球正面击中右眼球,最后小伙子右眼失明,左眼也基本失明,不仅仕途夭折,连家庭和生活都十分艰难。

想到此我有点快乐了,非但不再埋怨那位伤我的队友,甚至还萌发了感谢他的念头,因为他没让我成为独眼龙。

我不是一个脆弱的男人,这次感到有点害怕,主要是因为这只右眼在27年前曾受过一次重伤。1989年我去河南洛阳一所大学参加短期培训,一次篮球赛,对方一位酒气熏天的队员在抢球时错把我的脑袋当成篮球,一指头直接捅进我的右眼,“呜哇呜哇”的救护车直接把我送进医院。我躺在手术台上,双手按照医生的要求压在屁股下面,在前后三次麻药后,护士用像绣花的那种绷子把我的眼皮綳开,从头到尾我都不得不亲眼目睹医生拿着比大号鱼钩还大的弯针,在我右眼里面上下缝了11针,从手术台下来,我浑身湿透。当时还有一个甚至比手术还痛苦的事儿,手术一周后,随着伤口的愈合,缝合处的线头慢慢就会鼓出来,只要眼球稍有动作,线头磨着内眼皮钻心地痛。护士叫:“45床,吃药了”,我眼睛看过去就会扯着伤口的线头磨眼皮,痛得跳脚还不敢用手碰。几次下来我才发现,原来两个眼球动作是一致的,左眼往左看,右眼也往左;右眼往右看,左眼也跟着。后来再有人叫,我非常睿智地慢慢将头转过去,然后才双目直视,整得像电影里面的慢镜头一样。那次重伤,万幸眼睛无大碍,但右眼的视力曾降至0.2,出院后又以此为借口在宿舍休养了一个多星期,天天歪在床上用左眼看小说,最后结业考试,我是3个全优生中的1个。

从年轻时候起我就喜欢体育运动、尤其喜欢刺激性的项目和有挑战性的竞技项目。

喜欢归喜欢,但蹦极、跳伞、摩托艇这类刺激性的项目都没亲身感受过,最值得“炫耀”的刺激性项目是1997年在香港海洋公园连坐了3次过山车。

那年我回国公干途径香港顺便去了趟海洋公园,记得那天下着牛毛细雨,我花了120港币买了张通票就在公园里悠闲地逛悠闲地看,走到过山车前时我乐了,因为以前在国内我多次想玩都被夫人封杀,今天夫人不在,岂不老天成全我。在惊喜好奇忐忑害怕的复杂心情中坐上去,又在左右翻滚笔直俯冲恐惧快乐后走下来。第一次结束后感觉不过瘾,因为在笔直俯冲时我害怕而闭眼了。我第二次坐上去,下来后还是感觉不过瘾,因为我想要坐在第一排的感觉,然后我第三次坐上去并坐在第一排。下来后我还想坐,但旁边服务员那种异样的目光明确地告诉我:再坐可能人家会呼叫精神病院。

喜欢有挑战性的竞技项目包括篮球、排球、足球、羽毛球等。由于竞技项目的竞争更激烈,运动伤病也相应更多些。粗算了一下,把拉伤扭伤撞伤挫伤崴伤擦伤破皮骨折等等统统算上,我这一生中的运动伤病至少在百次以上(估计从青年到老年都喜欢并一直坚持体育锻炼的人,大多数都如此),还记得的包括:打篮球时与对方头碰头,当时左眼上眉框当时就裂开,血哗哗的;打篮球被人家撞了个肋骨骨裂,部队的医生医术高明,在后背从上到下贴一大块胶布就不痛了;打排球右脚踝习惯性崴伤;踢足球被对手一脚踹在右小腿迎面骨(夫人阅后不屑:“那叫胫骨,没文化!”)上,痛得满地打滚,至今还有一个鞋钉大小的肉坑;游泳时很惭愧地被对面游蛙泳的女士一蛙脚踹成大腿肌肉拉伤;从炎热的印尼回到寒冷的北京肌肉不适应,打羽毛球一周内左右大腿同一部位的几根肌肉纤维先后断裂并发出很响的“啪”声......

一生体育运动中受伤比较严重的,除两次右眼受伤外,还有一次右手拇指掌关节骨折。那是1983年在云南,一次雨后打篮球,我左手运球(我是左撇子),因地滑右手撑地时造成骨折,由于大部队移防,留守处只有一名年轻的内科医生且驻地离昆明较远,等十天后夫人带我到军区总医院一查,右手拇指掌关节骨折而且在自行愈合时还对接歪了,只能是将骨头结合部拔断重新对接固定,那种疼痛的烈度是可以想象的。好在拇指功能恢复得不错,连拉手风琴都没太大影响。

其实,在终生喜欢体育运动的人群中,我受伤的次数和程度根本算不上什么。但即便如此,亲朋好友也多次苦口婆心劝我不要再从事大运动量和对抗激烈的竞技项目,尤其是一些曾跟腱断裂、视网膜脱落或骨折的朋友交流,对方更是谈伤色变。

平心而论,运动锻炼是造成一部分人伤病的诱因,但不运动锻炼的人也会出现不同程度的伤病,恐怕后者伤病的比例还远大于前者。亲朋好友的意见总体没错,随着年龄增大,要适可而止,少参与那些大运动量和对抗激烈的竞技项目以避免伤病。不过我依然认为,喜欢并坚持体育锻炼是正确的选择,强身健体、身心愉悦、何乐不为?!只不过需要注意的是:量力而为、准备活动充分、尽量避免过量和意外。

没办法,运动锻炼已成为我生活重要的内容之一,不可能因为受一次伤就放弃。中文有“屡败屡战”的说法,那我就自勉为“屡伤屡战”。等再休养一周,我还是要继续去打羽毛球。等打不动了,就游泳走路,再老点,还可以打打太极拳、做做健身操、跳跳广场舞......

总之,不自量力不对,因噎废食也不对。生命不息,运动不止;预防伤病,健康快乐。

2016 09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