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秋千小男孩儿 (小男孩荡秋千的视频)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我起身围着屋子转了好几圈,最后踏着一只拖鞋不情愿地开了门。

我有预感来的人是老高。

我和老高毕业后就留在了这座城市,在母校任职,毕业的时候我们一起住在学校公寓,因为生活不方便,我们又在外面租了房子,就是现在我住的这所房间,两室一厅。

后来,老高恋爱了,再后来,和女朋友同居,虽然早已过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但这俩人迟迟没有结婚。

这间房子除了经常检查天然气的阿姨来过之外,就是老高了!

老高一手搬着一箱啤酒,一手拎着几个塑料袋,塑料袋里躺着一些熟食和真空包装的花生豆。

“来,快接一下,手指头给我勒麻了。”老高一进屋就把啤酒放在地上。

我没搭理他,也没关门,用脚踢着箱子往客厅移了两步。

“你这是抽了多少烟啊?”老高看着茶几上的烟灰缸,走向阳台打开了右侧的窗户。

“你来干嘛?”我没有回答老高的问题,没好气儿地问他。

“我来看看你,看你是不是死了!”说着,他把烟灰缸倒向了垃圾桶。

“放心,死不了!”我瞅都没瞅他,又点了一根烟。

这是在大仙儿那回来的第五天,这五天老高在学校没有看到我,我也没跟老高联系。

“我怕你饿死,今天过来陪你喝点。”老高一手示意让我坐在沙发上,一手在我面前放了瓶啤酒。

“我没事了,就是懒得去上班,今天难得周末,你去陪你老婆吧!”

“这算你说了句人话,来之前,我就请好假了,来,先整一口。”

鱼缸里面的两条小金鱼有个圆圆的嘴巴,总是一张一张地在喝水,它们似乎很渴,喝得肚子胖胖的。这两条金鱼好像是双胞胎,它俩的性格却天壤之别,一条害羞又胆小,另一条胆大又心细,每当我把食物撒进鱼缸里,一条总会游过来,把鱼食吃个精光,另一条躲在角落里看着它吃,流下一嘴口水。

“对了,周五你们班羽毛球赛又得了全校第一!这都连续几年了?”老高试图找着话题和我聊天。

“是吗?”对于这意料之中的事儿,我一点都不觉得惊奇。

“你瞅你这个德行,不会好好说了是吧?”老高有点不耐烦了。

“我们班的羽毛球谁不知道啊?拿第一很正常,不拿第一才叫新闻。”我往前探了一下身子,喝下一杯酒。

“从前天开始,我睡觉踏实了,不做梦了,也不胡思乱想了!”我开始主动跟老高聊。

老高举杯和我又喝了一杯,示意我接着说。

“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在大仙儿那回来的那两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倒不是琢磨大仙儿说的话,我脑子里总能看见那个小男孩!”

“你丫是不是中邪了?”老高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也不知道,但是这两天我睡得可踏实了,中途基本不醒,早晨起来精神也挺好!”

“那你怎么不去学校?大家都以为你出什么意外了!”

“不想去,总觉得哪里不对,特别扭!”我给老高递了根烟。

我起身去撒尿,顺便把客厅的灯打开,按下马桶抽水按钮的时候,透过窗户,我看到一群人围在物业楼。

“老高,你来的时候楼下发生什么事儿了吗?”还没走出厕所,我就大声地问老高。

“没有啊,我来的时候正好是下班时间,人挺多的。”老高抬头看了看表,“这都过去三个小时,不是一码事。”

两条小金鱼不停地游来游去,似乎是对灯光产生了新的好奇,毕竟客厅地灯将近一周没有打开了。

酒喝完了,我给老高在电视柜里拿了一套牙具,“你还去那屋睡吧,你搬走之后根本没动。”

我躺在床上,随意地点击着微信,当我看到小区物业发的朋友圈后,猛地一惊,坐起身来。

“星期三晚6时许,在本小区12栋和13栋中间的井盖下水道里,发现一具男尸和一个足球,尸体年龄大概三、四岁,请目击者前往物业楼配合取证,谢谢!”

辗转反侧了许久,我做了一个很深的梦,梦到在秋千上的小男孩晚饭后在广场上卖力地踢着足球,你一脚我一脚,足球被踢到了草丛里,小男孩跑去捡足球的路上,掉进了正在管道维修施工的下水道里。

我又想起来大仙儿的话:“是个小男孩!”

这个小男孩间接地救了我,我不再失眠也不再恶梦。

可是为什么在这么小的孩子身上会发生这么大的意外?

为什么我要去找那个大仙儿求解?

为什么会是那个荡秋千的小男孩?

我越想越自责地抽自己耳光。

寒假,我离开了这座城市,放弃了母校的工作,回到老家,不打算回忆这件事情!

离开之前,我在小男孩的墓地前放了一个足球。

返回家乡,我在我姨的墓地前摆了一束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