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无处安放的青春 (我那一文不值却又无比珍贵的青春)

青春的痕迹(二)

石榴子开花叶啊叶子黄,姨娘吗教子女贤良,哎呀咿呀咿得喂。。。一学那贤良的王二姐,二学那开磨坊的李三娘。。。”。

父亲去内蒙古以后的那些年里我最深的记忆就是只能在春节的时候可以看到他,而我们父子之间的关系好像也微妙了很多,有时候我也想跟弟弟那样在父亲的怀里撒个娇,可能是我的渐渐长大了的缘故,父亲再不会对我拍手让我飞奔到他的怀里。看到弟弟有时流眼泪还会教育他:“要象你哥哥一样,做个男人!” 说来也奇怪我竟然一点也不希罕父亲带回来的马靴腰刀之类的东西,好几次弟弟在那把玩时我都会给他扔的很远。。。已至于直到现在和父亲的交流也不是很多,更多的时候是父子间的默契吧。

也许是年代不一样了, 妈妈对我和弟弟的教育更多的是人品方面的东西,而且所举的事例也都是她所知道的戏剧里的,正如是所说:戏如人生。就是在不经意间的一次全国数学奥林匹克的竞赛中,我已96分的成绩荣获二等奖。比获得赞誉更让人兴奋的是我进入了一中的附属班,在父亲去内蒙古的第二年,我上中学了。。。我——这个 父亲嘴里的经常引以为自豪的“男人”,真的开始长大了。

第一次踏进中学的校门,新鲜,兴奋,和无限的憧憬。我眼里看到的是嘴角长着胡子的大男孩,裙角飞扬的大姐姐可以在一起嘻嘻哈哈的说笑,这才让我觉得奇怪,要知道小学的五年我和同桌的女生一直是在课桌上画着“三八线”的,井水不犯河水,大有老死不相往来之势,小学毕业同学之间还是男女话都不说话,我同桌的一本书被我带回了家中,也想还她可不知道她家在那,还不好意思打听别人,直到有天她家楼上的一个比我们大很多的一个男孩找到了我家把书替她要走了,临走留下的话也很摄人:“小子,以后手脚干净点!”妈妈一直抓着他的衣领找到了那个女同学的家,逼着我在那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个无数遍,她的家长都不在意了可妈妈还是在那说她是怎么教育儿子怎么要求儿子的。。。

开学典礼上校长的一句话点燃了我:“我们学校要求在校生都是寄宿制,以后除了周末其他时间都要求在学校,即使出去也要向班主任或宿管老师请假”。底下的同学都议论纷纷,其实附属班的人并不多,全市一共招的100个人,都是十三四岁的孩子,竟一个比一个的开心,我也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向往这样的生活,不用再听妈妈的唠叨,不用再和弟弟挤在同一张床上,我俩经常会因为是不是要头朝一个方向睡而折腾到半夜,基本最后选择的都是“通腿”,而弟弟总是会找很多的借口把腿伸到我的被子里踢到高兴为止。“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啊|”回家的以后对弟弟的台词已经在胸中成熟了。更值得期待的是同学校的有24个班的高中生和6个班的初中生,有什么好处当时自己也不知道,就是高年级的先给新来的女生打了个分,我们班呢花的级别的只有两个,二班有5个,以后就有了这样的说法:初一一班的花少草多!这个分有什么用自己甚至都不清楚,可以后的日子里也学会在学校或者外面给女生打打分。

回到教室,和已经熟悉的同学在那憧憬着以后的生活,真是乐得屁颠屁颠的。第一节课至今记得很清楚,刘某——我们的班主任,给每个人发粮票和菜票,我还领到了自己的学号18——意义很明显升初中的排名,那会的事情就是这样的简单,什么都是分数说了算,不过真实的班级人数却不再是社会传说的那100个,我们班有个学号119。也不用解释很多,这些都是*干高**或是教师子弟。可是尚还年幼的心灵没那么多的弊垢,很快就打成了一片。而这个119也成了我初中三年里最好的哥们,是啊,进到中学以后的生活,最显著的称呼就是谁谁是我的哥们。新学校也给每个新生带了新的名字——绰号,动物世界里有的在我们班大都能找到,现在印象深的就是“四眼田鸡|”,那哥们长的太逗了,眼睛是鼓着的,还带个眼镜。我的还算可以——司令,我们班上比我职务高的就只有一个——总统,有个和我关系到现在还不错的,前些时候打电话给我,我一看是老家的号码,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你谁啊”

“高波”

“哪个高波”

“老同学啊”

“哦,你好你好。。。咱们是什么时候的同学?”

“去你大爷的,我是衙内!”

“操,你说是高衙内我知道是谁,高波啊真还想不起来了。。。”

说起来这个高衙内,我心里一直是有愧疚的,他的爸爸是哪个县的一个县长,字画功夫也是造诣很深,在我们那里他的一幅字画最少都得1000元的,因为我俩关系好的缘故我去他们家好多次,他的爸爸妈妈也很喜欢我,有次他的爸爸说送我几个字——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说过以后我自己也不记得了,没想到下次去的时候真的送我一幅字画,还是已经装裱好了的,我真的是很感动,一直挂在我的书房里,初中毕业那会同学出去玩,说好了去青岛可大家都没钱,衙内立刻想到了这幅画,亲自拿着出去给卖了1200元,一大帮哥们真的是玩了个痛快,以后这件事也让我很后悔,可同学们一说起来就一句话:他是谁,衙内啊!

去食堂吃饭显然也成了我们这帮新生最感兴趣的事情,以前在家大都是父母的照顾,现在自己每天托着饭盒或者是饭盆,真的很好笑,那会用饭盆的同学真还不少,一毛钱的菜5分钱的馒头就是我们一顿饭哦。我当时在班里个头算是低的吧,每次打饭食堂的师傅都会把头探出来看看我:“除了鸡蛋你就还会吃点别的不?”我总会一指肉菜的窗口:“来份肉的你去给我打吧”那里的队伍排的老远了,吃肉的女生比男生还要多的多,熟悉了以后我想吃什么菜都能吃的到。

当然,最热闹的地方还是宿舍里,我有好几个同学真的兴奋的一个礼拜都没怎么睡觉——换地方睡不着啊!我却是累了就自己能不醒的那种,我们宿舍里12个人,“四眼田鸡”理所应当的就成了舍长——拳头比较的硬,他是体育生,在学校里的关系也还是靠谱的人,他妈妈就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哦。每个夜晚来临的时候,宿管老师都会踹我们的门,一帮兴奋中的小鸟唧唧喳喳的能到天亮,第二天在教室里说的最多的也是昨天晚上谁谁说梦话了,谁谁画了地图,别还不相信,真有几个同学都尿过床的。真的象是一群翅膀还没有硬的鸟儿,迫不及待的想要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