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赫塔主教练达尔道伊在3月16日的40岁生日那天,许下了一个愿望:“我希望对因戈尔施塔特的比赛能有40000名观众到场。”这个愿望是多么渺小,要知道柏林拥有348万人口,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能容纳7万名球迷,而达尔道伊期待的只是球迷能坐满一半的位置。
(主教练达尔道伊实现了并不算高的愿望)
但如果你知道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本赛季的上座率,就不会惊讶于达尔道伊的要求是如此之低。他们平均每个主场只有不到45000名观众入场,第18轮对奥格斯堡的比赛中,更是创下35196名观众的最低值。对因戈尔施塔特这样的比赛也类似,对球迷的吸引力偏低,上座率一般会低于平均值。
对因戈尔施塔特的比赛前,俱乐部开启多种方式吸引球迷入场,其中包括在报纸上打广告,在团购网站做团购,通过这些方式,球迷只要用半价就能买到票。结果预售成绩依然糟糕,只卖出3万张球票。让达尔道伊感到安慰的是,比赛当天又有一些球迷到来,最终奥林匹克体育场坐了40400名球迷,略微超过他在生日时的许愿,算是给了这位主教练一点面子。
为什么柏林赫塔吸引不了球迷入场呢?这是首都球队的一大谜团。更神奇的是,柏林赫塔的观众人数多少年来一直相当稳定,赛季主场平均观众人数基本维持在4万多人,无论球队的成绩好坏。经理普里茨尤为困惑,他表示:“这真是怪事,我在柏林赫塔工作了20年,可是我们的观众数总是一样的,无论我们在积分榜的什么位置。”
本赛季从第六轮开始,柏林赫塔就一直在欧战位置上,第15轮开始,他们就没有落到过第四名开外。主教练达尔道伊在一年时间内,将一支即将降级的球队打造成了欧冠席位的竞争者。赛季刚开始时,赫塔的胜利确实刺激了球迷,球场的观众数字出现了一个小高峰,对门兴的比赛吸引58600名球迷,柏林媒体兴奋预测说,按照这样的势头,那么柏林赫塔终于可以在现场的球迷数量上做出突破,当时《柏林日报》预计本赛季的场均球迷数量将超过52000人,刷新历史记录的49000人。
然而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球迷的热情迅速消退,奥林匹克体育场的座位又大面积的空出来。目前他们排名积分榜第三,14个主场的平均球迷数量是45614人。上赛季他们始终在降级边缘挣扎,最后的平均观众数字还有47324。成绩反差如此之大,球迷们的观战热情却是差不多。俱乐部只能期望接下来对拜仁的比赛能拉高观众人数,但问题是还有与汉诺威、达姆施塔特这样的比赛是吸引不了多少球迷的。最后观众人数能与上赛季持平就不错了。
想看柏林赫塔的比赛?没问题,从来不必担心会没有球票。

这真的是难以想象的事情。从348万的人口总数上来看,柏林是欧盟第二大城市。柏林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位于勃兰登堡/柏林大区(600万人口)和柏林聚居区(440万人口)的中心。而且这里不像北威州(鲁尔区)那样甲级、乙级联赛球队扎堆。柏林赫塔是德甲唯一在方圆190公里内没有其他甲级联赛对手的俱乐部。同城的柏林联队还在踢乙级联赛。
如果按照比赛平均观众人数和城市人口总数的比例计算,柏林赫塔远远落后德甲其他俱乐部,在18支球队中吊车尾。这座城市的348万人口中,只有1.3%经常观看柏林赫塔的比赛。相比之下,有3%的汉堡居民经常去看汉堡的比赛(尽管同城还有竞争对手圣保利),慕尼黑的居民有5.2%是安联球场的常客。13.8%的多特蒙德人每周末去威斯特*伦法**球场,沙尔克的数字更惊人:23.6%的盖尔森基兴人在周六或周日涌入费尔廷斯球场,也就是说比赛当天,这座城市差不多四分之一人口集中在球场里。沃尔夫斯堡经常被其他俱乐部的球迷讥笑为缺乏历史,没有吸引力,经理阿洛夫斯也表示,这座城市的人口太少,导致球场里的球迷人数过低。可是,沃尔夫斯堡场均28000名球迷,占了这座城市人口的22.8%,从比例上看相当惊人。
只要柏林能把周末到奥林匹克体育场看球的人数保持在人口总数的2%,那么他们就可以每周填满七万人的座位。可是要如何去做呢?普里茨苦恼的说:“现在我们要想办法运用球场上的成功来吸引球迷。我们能做的只有两件事情:继续拿出好成绩,更多的做广告。”其实这是柏林赫塔一直在做的事情,可以说是根本没有什么效果。
(为上座率感到失望的经理普里茨)
《柏林日报》进行了一次调查,试图找出问题的源头。现在看来,最大的原因可能是奥林匹克体育场本身。有62%的受调查者认为,“奥林匹克体育场缺少气氛”,另外18%的人回答说,他们从其他地方搬到柏林,但仍然是家乡俱乐部的球迷。
这两件事情都是柏林赫塔无力改变的。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不是一座专业足球场,也永远不可能是。这是目前德甲唯一还带有跑道的比赛场地。因此观众席第一排与球场的距离要远远大于在其他球场,而最后面一排的声音根本传递不到球场上。
迪特·赫内斯执政时期就想建造一座新球场,但政治上是一个难关。奥林匹克球场不能荒废,15年前柏林政府还出钱翻修了这座球场。如果柏林赫塔要离开,市政府肯定会不满。另一方面,要修建一座有6万座位的现代化球场,至少需要1.5亿欧元,柏林拿不出这笔钱。要在柏林找到一块交通方便,有地铁、快轨和高速公路经过,又有停车场的建设用地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可是,建设一座气氛更好,让球迷更靠近比赛的球场,这大概是柏林赫塔改变低迷上座率的唯一机会,也是俱乐部再发展的契机(门兴如今的崛起与他们当年修建普鲁士公园球场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因此俱乐部不会放弃,不管多少困难都要迎难而上。普里茨说:“想想看,如果是一座专业球场,我们的东看台会在球场里带来怎样的声音和气氛。我们必须认真的讨论这件事情。”但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计划,柏林赫塔与奥林匹克体育场的租赁合同到2017年,在这之前新球场不可能建成,因此柏林赫塔还是只能与市政府续约,继续留在奥林匹克体育场,然后尽量的刺激球迷到球场来观战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