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言
唐代作为我国封建王朝发展的鼎盛时期,其影响早已远播海内外。唐代是一个开放的历史时代,唐代人民继承前代的游戏,引进域外的游戏,在创新的基础上,完善并发展了多种多样的娱乐方式。

虽然有的娱乐活动一直流行到现在,有的却随着社会的发展逐渐衰落,直至消亡在历史的洪流之中。像文娱活动就包括百戏、打马球、竟渡、抛彩球、荡秋千、下围棋、斗花草、投壶、象棋、弹棋、长斜、斗鸡、斗鸭、拔河、蹴鞠、双陆、泼寒胡戏等。
这些娱乐活动,有的是唐代刚刚出现的,并得到了发展,例如,射鸭;有的在春秋战国时期已经有了,在唐代基本定型,例如,拔河。

观赏类娱乐活动
百戏的起源很早,早在上古与先秦时代就已经出现并得到了发展,但由于受到当时社会发展水平的制约,直至汉代百戏才摆脱了历史束缚,繁荣发展,到了唐代百戏的范围继续扩大,出现新的品种,形成百戏历史上第二个发展高峰。
吴钊、刘东升的解释为:“百戏,又名散乐。它是杂技、歌舞及民间各种新的音乐技能的总称”。

刘再生编著的《中国古代音乐史简述》中解释为:“‘百戏’是我国古代乐舞、杂技表演的总称,实际上包括杂技、武术、幻术、民间歌舞杂乐、杂耍等多种艺术表演形式,在表演中多伴有音乐的唱、奏,所以,百戏与音乐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
百戏以其技艺高超,娱乐性强,始终深受各个阶层的喜爱。百戏名目繁多,内容丰富,可以分为两大类:歌舞戏和优戏,歌舞戏的命名,是从唐*开代**始的。

在《旧唐书》中记载:“歌舞戏,有《大面》、《钵头(拨头)》、《踏摇娘》、《窟垒子》等戏”。此外还有参军戏等。
大面,又称代面,源于北齐。说的是北齐的兰陵王高长恭认为自己过于美貌,难以震慑敌人,常常戴上相貌狰狞的面具作战。代表作《兰陵王入阵曲》。钵头。又名拨头,拔头。出自西域,讲的是某人杀死猛兽为父亲*仇报**的故事,还有一说是寻回父亲尸体的故事。

踏摇娘,生于隋朝末年,当时河内有人貌丑而嗜酒,醉必殴其妻,其妻“为怨苦之辞”。妻悲哀诉说时,每每摇顿身体,因此称为踏摇娘。窟石壘子,又叫云魁石壘子,汉末始用之于嘉会。
其实就是用绳索在屏幕下牵动拇指傀儡人表演歌舞,并有音乐伴奏,与现代的木偶戏非常相近。

参军戏,此戏表演时,有音乐伴奏,男女演员。《全唐诗》卷561第70首,薛能的《吴姬十首》中曾经写道:“此日杨花初似雪,女儿弦管弄参军”。此戏在民间颇为流行。
杂技,隋唐五代杂技有寻幢,绳技、塌球、角觚、舞马、舞象犀、幻术、鱼龙漫衍戏、筋斗、山车、旱船、夏育扛鼎、腰背船、跳丸、走索、倒立、打鼎、缘竿、戴竿、跳剑、武术、冲狭、吞刀吐人、燕跃(翻筋斗)、等项目,现只介绍前面几种:

寻幢,又叫竿木、戴竿、顶干、透槿、卢寻幢等,表演时,一个过多个表演者爬上竖立的长杆,在上面作各种技巧动作。唐代这种杂技非常的流行,在宫廷,贵族官僚府邸,寺院和达官贵人出行中,都有寻槿表演。
绳技,又名,溺巨索,走索,犹如今天的走钢丝。塌球,是在特制的球上表演的节目。角觚,又称角力,校力,贯交,争交和相扑等,是一种摔跤运动。相传它产生于黄帝和蚩尤的战争中,此后一直流传下来,并在在军中盛行。

舞马,唐代舞马以开元天宝时期最盛。舞象犀,唐玄宗时,还训练象,犀,与舞马一起作为千秋节和朝廷宴会的娱乐节目。幻术,出自西域,汉代已经传入中国,隋唐继续流行。幻术形式多种多样,有吞刀吐火、剖腹挖心、植瓜、剥马等。幻术以其惊世骇俗的高潮记忆,赢得人们的喜好。

鱼龙漫衍戏,是散乐中带有幻术色彩的节目,主要用于宫廷宴会。唐代的百戏不仅仅在宫廷表演中出现,而且还普及到庙会和集市等场所,是一种全民喜爱的娱乐活动。唐代百戏繁荣的盛况在唐代的诗文,敦煌壁画和文献资料中都有所反映。
唐朝时期的乐舞十分发达,涌现出许多成就斐然的音乐家,皇帝也多为乐舞高手,相传唐太宗创作的《秦王破阵乐》和唐玄宗创作的《霓裳羽衣曲》就曾传盛一时。《全唐诗》第444卷第九首,白居易的《霓裳羽衣歌》,云:“千歌万舞不可数,就中最爱霓裳舞”。

隋唐时期胡旋舞虽然十分流行,但是,有关具体情况人们却知之甚少。向达先生曾说:“关于胡旋舞,纪者虽多,而舞服舞容,反不若胡腾,柘枝之易于钩稽”。
胡风传入唐朝之后,胡曲、胡舞随之风靡长安,并逐渐流传至全国各地。当时最流行的有胡旋舞、胡腾舞、柘枝舞等,胡旋舞的舞者这一角色多由女子扮演。

白居易的《胡旋女》云“:弦鼓一声双袖举,回雪飘摇转蓬舞”,当时各界人士争相效仿,其中杨贵妃、安禄山是胡旋舞的行家。胡腾舞以其动作敏捷刚健,充满阳刚之气著称。
唐太宗继位以后,乐舞发展为十部乐。唐高宗以后,十部乐逐渐作为仪式音乐,在重要的宴会上演出。

到唐玄宗的时侯,已发展成为十四部,分为坐部伎和立部伎。乐舞可以分为古雅正声和胡舞民乐。唐代乐舞中的健舞节奏明快、软舞优美柔婉,深入到百姓中,不仅得到普通人的喜爱,同时还受到文人士子的推崇。
唐代的音乐舞蹈集周、秦、汉、魏、晋、南北朝以来音乐舞蹈艺术之大成,又广泛吸取西域各国及其他地区和国家音乐舞蹈的优秀成果,在统治者亲自倡导和参与下,得到了空前的发展。

长安又是全国政治文化中心,聚集了许多音果家和舞蹈家,在音乐舞蹈方面具有得天独厚的条件。悠雅的音乐,欢快的歌舞,自然也使文人士子乐在其中。
球类娱乐活动
蹴鞠也称蹴球。蹴是踢,鞠是球,蹴鞠与今天的足球运动类似。《太平广记》中曾记载“归氏弟子”用“球”来嘲笑皮日休的一首诗:“八片尖裁浪作球,火中爆了水中揉。

一包闲气如长在,惹踢招拳卒未休。”蹴鞠之戏盛行于历代宫廷,也称“白打”,寒食清明时节比赛尤多,特别热闹。
唐代蹴鞠方法大致有以下几种:其一,双球门踢法:在球场两端分别设立球门,队员分成两队,互相攻击对方的球门,踢法和现代足球和橄榄球的比赛方法比较相似。

其二,单球门踢法:在场地中央设置一个球门,用两个长竿做门柱,再在两柱中部悬空联结一张网,球网上方与两柱呈“U”型作为得分区,双方队员分别站在球门两侧,按一定的规则将球从得分区踢到对方的场地,最后以得分多者为胜。
打球:从一人场到十人场,共有十种踢法。一人场踢法,就是一人独踢,用头肩、背、臀、胸、腹、膝等身体部位支配球,花样繁多。比赛时,以花样多者为赢。二人场就是二人传接对踢,既讲究花样又需要配合默契。

其余几种,分别是三到十人为一组,彼此传踢,互相配合完成一些花样动作。蹴鞠之风可谓风靡整个唐代社会,女子更是不甘落后,踊跃参与。
唐代皇帝有很多喜欢蹴鞠的,据《旧唐书·文宗纪》记载,唐文宗于开成四年(839年)二月戊辰日亲至勤政楼观看蹴鞠比赛,像个普通球迷一样为球员加油喝彩。
打马球,亦称击球、击鞠,打球。马球,又名波罗球。它是盛行于唐代宫廷,军中和民间的一种群众性体育活动。这项体育活动是在马上通过鞠杖击球,先得到球而击过球门的人就是胜利者。

进行打马球的运动不仅要练球技,还要学习和练习马术。王建《宫词》之十四:“新调白马怕鞭声,供奉骑来绕殿行。为报诸王侵早入,隔门催进打球名。”为打球训练马。
唐朝的皇帝几乎个个都喜欢击球这项运动,而且有一半以上的皇帝对这项运动达到痴迷的程度,其中唐玄宗,唐宣宗,唐敬宗,唐僖宗等都是球艺出众的高手。唐代宫廷经常举行击球比赛,作为庆典宴饮的助兴节目。公众多处建有球场,以便随时欣赏。

唐中宗景龙年间,吐蕃派遣使臣来迎金城公主入藏,在梨园亭御赐观看打球,崔湿、沈住期、武平一都作了《幸梨园亭观打球应制诗》。
毕竟打马球对于女子来说是一项比较剧烈运动,于是人们创造出乐以驴代马的“驴鞠”。敬宗时宫中教坊组织伎女“分朋驴鞠”。
步打球可以说就是现在的曲棍球。这种运动出现在唐代,是把打马球搬到地上进行的一种球类运动,对抗性和激烈性都不如马球,适合妇女玩耍。

王建《宫词》第七十三首就有专门记载步打球的诗:“殿前铺设两边楼,寒食宫人步打球。一半走来争跪拜,上棚先谢得头筹。”
唐代步打球的形象,被织在两条当时编织的花毡上。这两条花毡现保存于日本古都奈良东大寺佛殿西北的正仓院中。花毡各长2.36米,宽1..24米,中央各织一儿童,儿童周围织有花朵。一条花毡上的儿童,左手拿着曲棍作接球状。据日本考古学家考证,花毡是中国唐代制品。

抛球是隋唐五代人互相用手抛接彩球的球类活动。又称“彩球”“花球”“绣球”,是用五彩丝线绣成的小圆球。因为抛球运动的简便轻巧,场面也很漂亮,受到妇女儿童的喜爱,尤其是妇女对抛球运动非常的热衷。抛球是寒食节宴会上的助兴节目。人们往往一边喝酒,一边抛球,伴以歌舞。
对此唐诗中有所描述,如李白《宫中行乐词八首》之八有云:“*女素**鸣珠佩,天人弄彩球。”

无名氏《抛球诗》中写道:“侍宴黄昏未肯休,玉阶夜色月如流。朝来自诧承恩最,笑倩傍人认绣球。”此外,四川曾出土有唐代抛球女俑,亦是对唐代宫廷妇女们玩抛球游戏的佐证。
蹋球,还有一个名字“踏球”,在唐*开代**始在宫廷妇女中流行既是观赏性舞蹈,又是带有杂技色彩的女子艺术体操。表演者衣着像仙女异样,人随球转,极具美感。总的说来,唐代球类活动非常兴盛。

博弈类娱乐活动
博弈游戏是宫廷中较为普遍的娱乐项目。博弈只是通称。唐代博弈类的娱乐活动大概有樗蒲、投壶、斗花斗草、双陆、斗鸡、逗蟋蟀、藏钩、簸钱等。
樗蒲,也作“愕蒲”,又叫掷卢、呼卢(因为投掷时多有呼叫,以求获胜,所以又叫呼卢)、五木,是在六博游戏的基础上改进而形成的,类似于掷*子骰**,但规则比掷*子骰**要复杂得多,随机性很大,主要靠运气取胜。

《唐国史补》卷下《叙古樗蒲法》对其规则记载如下:洛阳令崔师本,又好为古之攫蒲。其法:三分其子,三百六十,限以二关,人执六马,其骰五枚,分上为黑,下为白。黑者刻二为犊,白者刻二为雉。
掷之全黑者为卢,其采十六;二雉三黑为雉,其采十四;二犊三白为犊,其采十;全白为白,其采八。四者贵采也。开为十二,塞为十一,塔为五,秃为四,报为三,枭为二。六者杂采也。贵采得连掷,得打马,得过关,余采则否。新加进九退六两采。

唐国史补
显然人们希望掷得全黑的头彩,所以这种博戏又称为掷卢。投壶的投法是将特制的箭,投进壶里,投中多者为胜。
据《礼记·投壶》中记载,人们以盛酒的壶口作为标的,在一定的距离内投射,以投入多少来决定胜负,输的人要被罚酒。投壶游戏经常在宴会上玩,以助酒兴。
双陆,又叫双六。根据宋代人张溴的《云谷杂记》第三卷中,《双陆谱》有专门的记载:“双陆局率以六为限,其法左右皆十二路。白黑各十五马,用*子骰**二,各以其彩行。”

云谷杂记
博局就像棋盘,左右两边各有六行道,“马”作椎形,黑白棋子各有十五枚,两个人玩,通过掷*子骰**,赢的人先走。白马从右到左,黑马从右到左。先出完马的一方获得胜利。相比之下,双陆玩法比投壶省力。
唐代双陆的玩法与最初有所不同,元人虞裕考证的是用白、黑各六子,而不是用十五子。有对联就是形容唐代双陆玩法的:“三个半升升半酒,两行双陆陆双棋。”

奈良时代,双陆传入日本。今日本正仓院尚有镶嵌花纹素木制作的博局以及象牙染红细雕龙凤装饰图案的博具。
斗鸡作为一种娱乐,起源很早。唐代皇帝及王公大臣很多都喜欢斗鸡,其中以唐玄宗为最。在《全唐诗》中,提到“斗鸡”的有50多处,而把“斗鸡”和“走狗”或者“走马”放在一起或对应的就有近10处,其中最有名的就是“生儿不用识文字,斗鸡走马胜读书。

贾家小儿年十三,富贵荣华代不如。”(《神鸡童谣》)。“神鸡童”贾昌因为善于驯鸡、斗鸡,而得到了玄宗的宠幸,得享荣华富贵。《全唐诗》卷30第16首,是杜甫专门作的一首《斗鸡》诗:“斗鸡初赐锦,舞马既登床。”
有的妇女因喜好斗鸡,还把斗鸡绣在枕头上。《全唐诗》卷802第27首是史凤专为斗鸡所作:“枕绘鸳鸯久与栖,新裁雾谷斗神鸡。与郎酣梦浑忘晓,鸡亦留连不肯啼”。阎立德,张宣和周昉等著名画家,也把斗鸡的形象绘在丹青上。

斗鸡盛行,有些人就做起了驯鸡出售的买卖。威远军子将臧平的一直鸡善斗,在获得唐穆宗青睐后,“主鸡者想其跳距,奏曰:‘此鸡实有弟,长趾善鸣,岁岁卖之,河北将军获钱二百万”。有些爱好斗鸡的“贫者”,当然无法高价购买名鸡,只有“弄假鸡”,“贫者或弄木鸡”。
唐朝好几个皇帝都喜欢斗鸡,僖宗除了斗鸡还斗鹅。这项运动带有赌博性质,后代总是和不务正业联系在一起。

据传汉武帝刘彻的钩弋夫人的手总是握着拳的,直到见到汉武帝以后才伸开,手里面握的是个钩子。从此,这种藏钩之戏就逐渐兴起。游戏一般是很多人在一起玩,猜钩子藏在谁的手里。
民间的老人小孩都很喜欢玩这种不费脑力和体力的游戏,在后宫女性中也很流行,有很多诗词就是专门描述藏钩的,如花蕊夫人《宫词》第六十九首:“管弦声急满龙池,宫女藏钩夜宴时。好是圣人亲捉得,便将浓墨扫双眉。”

钩弋夫人
逗蟋蟀,唐代后宫中还盛行笼养蟋蟀,或听声或斗,以供玩赏。每每到了秋天的时侯,宫中的妃子,妾,奴婢等,“皆以小金笼捉蟋蟀闭于笼中,置之枕函畔,夜听其声,庶民之家皆效之也。”不仅如此,笼养蟋蟀之风还从宫廷传到了“庶民之家。”
棋类娱乐活动
围棋在古代称为“弈”,是最早在宫廷中流行的棋类。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关尹子一宇》中就把下围棋与射箭、驾车、操琴看作是并列的文体活动。

据《西京杂记》中记载,西汉高祖刘邦曾于八月四日在雕房北门的竹阴下与他宠爱的戚夫人对弈围棋。八月四日是汉宫宫女下围棋卜福的日子,胜者终年有福。
隋代以前,围棋盘面纵横各17道,共289路,白黑棋子各150枚。到了隋唐时期,盘面纵横各19道,共361路,同今日棋局。
琴棋书画是中国古代士大夫喜好的四大技艺。唐代不少士大夫深谙其技。如高测,琴棋书画都很擅长,姚合自称棋罢嫌无敌。

唐人的棋局,不少是刻画在林间,竹中或府邸别墅的石头或石桌上,随时都可以下。
唐代的皇帝雅好围棋,以玄宗为甚,他在翰林院设“棋待诏”,选高明的围棋手担任,如玄宗时的王积薪、宣宗时的顾师言等人。据《旧唐书·裴寂传》中记载,高祖李渊曾与裴寂下棋,“至于通宵连日,情忘厌倦。”
而据《唐五代笔记小说大观·桂苑丛谈》中的记录,安史之乱爆发之后,玄宗仓皇逃亡四川,朝臣后妃大多没能随行,他却不忘带上棋待诏。

唐五代笔记小说大观
也有因为棋而差点误了前程的,据《唐才子传》卷7《李远》中的记载,宰相令狐绚奏荐李远为杭州刺史,唐宣宗说:“朕闻远诗有‘青山不厌千杯酒,白日惟销一局棋。’是疏放如此,岂可临郡理人?”令狐绚替他辩解,说诗人托此以写高兴,未必属实,宣宗才勉强同意让他就职。
值得一提的是,唐代注重对后宫女子围棋技艺的教习,内侍省掖庭局专设宫教博士二人,从九品下,掌教习宫人书、算众艺。其中众艺即包括棋°。

唐代还出现了“盲棋”。即对弈双方不看棋盘下棋,这不仅考验下棋人的智力与深谋远虑,更是对对弈者的记忆力的一种考验。七十年代在*疆新**吐鲁蕃地区,阿斯塔那唐墓出土的仕女围棋绢画,可以进一步表明围棋这种游戏已经在普通百姓之中非常流行。
据说象棋起源于尧舜禹时代,起初只有将、士、象、车、马、卒,唐代的牛僧孺给增加了炮。虽然象棋起源早,但是并不盛行。

据《旧唐书·吕才传》中记载,太宗曾阅览北周武帝宇文邕撰写的《象经》,看不懂,听说太子洗马蔡元恭小时候下过象棋,便召蔡元恭来问,结果蔡元恭也忘了。
于是太宗就把《象经》教给吕才去研究,吕才总算能画图解释了,蔡元恭也回忆起小时候的玩法了。于是唐宫多了一项娱乐活动。

据宋·潘自牧《记纂渊海》,武则天酷爱下象棋,曾自己摆成一盘大胜棋谱。
玄宗不仅酷爱围棋,还特别喜欢下象棋。他有一次忽发奇想,画地为棋盘,用美女作棋子,在美女胸前缀上棋子之名,听从号令进退,如某子被吃则代表该子的美女就退出棋局。
弹棋是唐代十分流行的棋类之一,关于弹棋起源有不同说法。

据《弹棋经序》中记载,弹棋是东方朔发明进献给汉武帝的。据《西京杂记》中记载,汉成帝爱好足球,群臣怕其过劳伤身,于是发明弹棋转移其兴趣。而《世说新语·巧艺》中的记载却是:“弹棋始自魏宫内,用妆奁戏。”还说魏文帝曹丕玩得好,他可以用手巾挥洒自如。
据沈括《梦溪笔谈》卷18和陆游《老学庵笔记》卷10中的记载,弹棋棋盘为方形,中间隆起,四周平坦,而边角又微微隆起。

二人对局,双方各6子(后来演变为各12子),先列棋相对,以手指弹棋子击开对方守门的子,然后将棋*弹子**入对方的棋门。
李唐宫中,弹棋流行不衰,顺宗尤其嗜此。王建《宫词一百首》之九十八中有云:“弹棋玉指两参差,背局临虚斗著危。
先打角头红子落,上三金字半边垂。”说的是后宫女性玩弹棋的详细情景,涉及到具体打法。清王士祯说“其制不传”,对于王建的诗“读之亦不能通晓”。

在唐代,甚至六岁儿童也知道弹棋,华阴学童杨牢信口咏弹棋诗的佳话就是一例。
节日类娱乐活动
唐代的不少娱乐活动的开展都与节日相关。可以说,在唐代的除夕、元日、上元、寒食、清明、端午、七夕、中秋、重阳这些节令中,包含着观灯、踏歌、蹴鞠、秋千、、击鞠、斗鸡、竞渡、乞巧,等多种娱乐活动,集节令性和娱乐性于一体”。
魏晋时,上巳节这天皇室贵族、公卿大臣、文人雅士们临水宴饮(称曲水宴),并由此而派生出一项重要习俗———曲水流觞。

人们坐在环曲的水边上,把盛着酒的酒杯放在流水上面,让酒杯顺水流漂下,停在谁的面前,谁就要将杯中的酒喝掉,并赋诗一首。这既可以视为上巳节的习俗,也可以作为一种宴饮游戏,在平常的日子也可以玩。皇帝与朝臣的唱和应制诗多有涉及到这种游戏的。
唐代上巳节人们不再去水边洗去俗垢,仍沿用祓楔一词。上巳节作为唐朝的三令节之一,政府专门拨款,让百官择地追尚为乐。

皇帝照例要赐宴曲江亭,以歌舞升平。唐代的豪门望族很多人在家中修建流觞池(流杯池),在作宴饮时使用。
上官昭容(上官婉儿)有诗作:《游长宁公主流杯池二十五首》。长宁公主(唐中宗和韦皇后)所生,府中就有流杯池,得到皇帝和皇后多次亲临。
“七夕节”又名“乞巧节”,是古人最喜欢的节目之一。古老习俗相传,每年七月七日晚间,天上牛郎织女渡河相会一次,次晨分离。

隋人有诗云“欢逐今宵尽,愁随还路归,犹将宿昔泪,更上去年机”,便是对这一情节的抒怀。
古人常于“七夕”夜晚设香案、置瓜果、迎巧娘(织女),祈求得到忠贞爱情与美满家庭。乞巧的方式多种多样,如有瓜果祈巧、穿针赛巧、蛛丝卜巧等。
唐代宫中的乞巧手段却不尽相同,例如天宝年间,宫中“各捉蜘蛛,闭于小盒中,至晓,开视蛛网稀密,以为得巧之候。

密者言巧多,稀者言巧少,民间亦效之。”端午节有赛龙舟的节俗,宫中竞渡不一定安排在端午节那天。
“端阳竞渡”就是在农历五月五日端阳节开展的划船比赛。唐代竞渡,比之前代更有很大发展。唐竞渡用船,在船首建起龙头,在船后树起龙尾,船的两侧刻画龙纹,装扮成一条昂首翘尾的巨龙,人们称之为“龙舟”。

这样的龙舟,自唐以后,一直沿用到今天。唐代竞渡的目的,也不再限于纪念屈原或其他的英雄人物,而是把它看成是一次以争胜为目的的竞赛活动,这就要求参加者不但需要有充沛的体力、娴熟的技艺、多变的战术,而且还需要有顽强的意志,必胜的信念和协同一致的团结精神。
张祜《杂曲歌辞·上巳乐》:“猩猩血彩系头标,天上齐声举画桡。却是内人争意切,六宫罗袖一时招。”描写的是后宫女子举行划船比赛的情景。

据《资治通鉴》卷209中记载,中宗景龙四年四月六日,“上幸兴庆池,结彩为楼,宴侍臣,泛舟戏象以厌之。”李怀远有《凝碧池侍宴看竞渡应制》,李適作了《帝幸兴庆池戏竞渡应制》,徐彦伯的则是《奉和兴庆池戏竞渡应制》。
端午节期间,女性还有射粉团角黍(即粽子)的习惯。射粉团由激烈的骑马射箭还衍生出来的。同样衍生出来的还有射鸭所谓“射鸭”,是将木制鸭子置于水面上漂浮,宫女们在岸边轮流用弓箭射之,中者为胜。

《开元天宝遗事》卷上中有记载:“宫中每到端午节,造粉团、角黍,贮于金盘中,以小角造弓子,纤妙可爱,架箭射盘中粉团,中者得食,盖粉团滑腻而难射也,都中盛行此戏。”
其它娱乐活动
一作“千秋”,因其以彩绳悬树立架而成,又称彩索、彩绳。传说秋千原为山戎之戏。春秋战国时,齐桓公伐山戎,带回此戏,其后逐渐在中原地区流行。

据《开元天宝遗事》中有记载,“天宝宫中,至寒食节,竞竖秋千,令宫嫔辈戏笑,以为宴乐。”唐玄宗就喜欢观看他的嫔妃们荡秋千,如天上仙女,称为“半仙之戏”。
有些人白天荡秋千还不尽兴,还要在月下荡秋千。“花笼微月竹笼烟,百尺丝绳拂地悬,亿得双文人静后,潜教桃叶送秋千”。
杜甫漂泊到潭州时,在清明节曾作关于秋千的诗,诗云:“十年蹴躏将雏远,万里秋千习俗同。

射猎的武士叫做“射生手”,一般由男子担任。在作为宫中游戏的时候,则由宫女充当射生手一职,射生手的骑射本领令人叹服,女子骑马射箭时英姿飒爽,非常好看。
在杜甫的《哀江头》中有云:“辇前才人带弓箭,白马嚼啮黄金勒。翻身向天仰射云,一箭正坠双飞翼。”从中可以看出,身为“才人”的后宫女性具有高超的射技。
另外关于射猎的诗作有韩堡的《从猎三首》:“猎犬谙斜路,宫嫔识认旗。马前双兔起,宣尔羽林儿。”“小镫狭鞦鞘,鞍轻妓细腰。有时齐走马,也学唱交交。”

杜甫的《哀江头》
“蹀躞巴陵骏,氆氇碧野鸡。忽闻仙乐动,赐酒玉偏提。”骑马不等于打猎,有时只是让宫女骑着马随行,好玩儿而已。
拔河又称拔短、牵钩。相传楚将伐吴,以牵钩为教战。唐代人们对拔河所用的绳索有乐改进,又进一步明确了比赛的规则,使拔河这这项运动臻于完善。
在唐代,开始用蔑缆,后来人们把原来拔河所用的粗*麻大**“绠”改为比较柔软的绳索,减轻了对双方手掌的摩擦和损伤。

又在绳子的两头分别连上很多的小绳索,可以分别套在参加比赛的人的胸部和腋下之间,有助于参赛者力量的发挥,同时为了改变原来“绵亘数里”而难以掌控的状况,缩短了用于比赛的绳索的长度。对比赛的规则进行了进一步的明确,使得拔河比赛基本定型。
正如有的学者所言:“拔河最初作为一个地方*游戏性**,至少在唐代以前,已经走出荆楚旧地而成为‘国戏’。”

拔河比赛能够在唐代臻于完善的原因与唐代宫廷对拔河运动的热衷和积极开展是密切相关的。有关文献记载,每逢寒食,清明等节日或闲暇时间,唐代经常在宫内举行拔河比赛。
将士,宫女内侍甚至达官贵人都参与其中,有时竟然多达千余人,场面热闹异常,风靡一时。

中宗曾经命令朝中大臣在清明节的时侯到梨园球场进行拔河之戏,玄宗也常常观看拔河比赛,还专门作了《观拔河俗戏》诗以助兴,诗云:“壮徒恒鼓勇,拔拒抵长河。欲练英雄志,须明胜负多”。
根据当时的风俗,传说拔河之戏可祈丰年,所以民间也常举行这项活动。据《资治通鉴》中第209卷记载,景龙三年(709年)二月二日,唐中宗曾登上宫城北面的玄武门楼,“与近侍观宫女拔河”。

次年(景云元年,710年),中宗又在禁苑西面的梨园球场举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拔河比赛,把老臣拉扯得东倒西歪。据《文苑英华》卷81《赋五四》中所说,唐玄宗在开元年间组织过一次上千人参加的拔河活动,河东进士薛胜作《拔河赋》,玄宗本人写诗记述,朝臣亦有奉和。
民间爱好拔河,不仅仅在于它是一种群众性的体育运动,而且传说拔河能祈丰年。唐明皇在《观拔河俗戏并序》中写到:“俗传此戏,必致年丰,故命北军,以求岁熟稔。”

角骶又称角力、校力、争交、贯交等,在后世被称为“相扑”,类似于摔跤运动。根据《礼记·月令》中的记载,周太子每于孟冬之月都要观阅将帅角力。这时的角抵运动,娱乐的成分居少而演武的成分居多。
秦二世在甘泉宫作乐角抵俳优之戏。汉武帝好此戏。据《旧唐书》卷63《裴矩传》中的记载,大业三年(607年)隋炀帝在东都征天下奇技,“作鱼龙曼延角低于洛邑,以夸诸戎狄,终月而罢。”

唐朝宫中有专门的“角抵队”,“相扑棚”,在有节日、举行南郊大礼、宫廷赐宴时,一般都要安排角抵节目。唐宪宗时,角抵和马球都是当时最受欢迎的体育项目。据《旧唐书》第17卷中《敬宗记》的记载,唐敬宗经常观赏相扑戏,有时直到深夜也不停息,不仅呐喊助威,甚至于还亲自出手。
此外,还有扑萤、踏歌、捉迷藏、弹射(打弹弓)、采莲、钓鱼等多种娱乐活动。也许是因为拔河运动容易开展,参与性强。

从唐代兴盛以后,拔河运动历经宋元明清各代仍然经久不衰,并流传至今,称为我国各族人民进行健身和体育比赛的传统项目之一。
泼寒胡戏又叫乞寒胡戏。《旧唐书》卷198《康国传》云:“十一月鼓舞乞寒,以水相泼,盛为戏乐”。武则天晚年开始以季东为此戏。

作者观点
这些文娱活动,有些隋代已经存在,在唐代不少文娱活动仍然流行,有的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当然,这些文娱轰动并非都始于唐代,而是有些此前早已有之,在隋唐时期被继承并加以发展。

文|萌眼探世界
编辑|萌眼探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