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故事已由作者:茶抹绿绿,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旗下关联账号“深夜有情”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侵权必究。
1
繁冗金秋,落叶昏黄,
我眨眼撩了撩刚做好的一头卷发,踩着高跟鞋偷偷溜进了办公楼。
原先这地方我是常客,只是有了男朋友以后,那位楚教授便不再欢迎我,所以距离上次我来这已经两年之久。
看见那道熟悉的门扉,我竟然生出恍如隔世之感,我伸手敲了敲,等了许久不见回应。
倒是一位学生提醒了我这办公室早就没人用,楚教授搬到了楼上的新办公室。
我颔首道谢,往楼上去,却不想在路过一处时,巧看见那开着门的办公室里男人帅气优雅的一字马。
我微微侧目,驻步看着男子起身,把脚从椅子上挪开,他冲着窗外留给我的便是那精瘦却弧度优雅的脊背。
我的脑海里瞬间蹦出千字长文来描述他此刻的美,说时迟那时快,我也不耽搁,拿出手机就把灵感记下。
他收足抛手甩袖,好似星河绽开银花,布料上低调奢华的银线闪到我的瞳中,留下深刻的印记。
这是我的缪斯,我深谙。
“您好,请问.....”我很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联系方式只是开始,我知道我接下来离不开他了,我的创作一个字都离不开他了。
他又一记下腰,叫我缓缓看清了他带着薄汗有美人尖的额头,然后是对着我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的朦胧双眼。
我的心脏狠狠被触动,我皱眉抚着胸前,轻轻咳嗽了一声,我体弱体寒,受不得大刺激,不然会心律失常,而此刻我被他的美晃得心率过快。
我的脸色几乎是唰的一下白了个彻底,恍惚一瞬有人侧空翻过来赶紧把我抱起平躺在了沙发上。
意识朦胧间,那个优雅的男人长眉微蹙,眼眸里的担心快要击碎我跳的疯狂的心脏。
随后在我意识消弭之时,有外界压力来自胸腔之上。
虽然我很感谢他人救命之恩,但我只想说,我只是心率过快有点恍惚,不是心脏骤停昏迷.......
等我缓过来,我淡淡瞧着脸上缓缓放大的脸,几乎是马上碰到了我的嘴上,人工呼吸。
我虽然也不是什么好鸟,但反抗未起还是他的动作更快。
我吓得闭了眼,是他度了一口气来。
我意识到这只是人工呼吸,更因为他是我新晋缪斯的缘故,我觉得这口渡给我的气格外香甜。
我舔了舔唇,假装悠悠转醒,实则心满意足坏了。
“你好点了吗?”他喘着气,像惊弓之鸟一样把双手从我胸前弹开。
我瞧了眼被打开的衣襟,虽然还有里面一件半袖,但到底也是他情急之下脱的外套。
“你......衣服上有胸针,正好在那位置上,时间紧迫,只能先给你解开外套了。”
缪斯的发言,真是好听又诚恳,我琢磨着雕琢了一下老气横秋的高冷脸,挤出一个微笑说:“没事,谢谢你。”
“你体弱,就不要乱跑。”他抿唇,又想和我拉开距离,我知道这位缪斯又想和我恢复以前的冷漠。
我是实力派,猛地抓住他修长的手指,感叹他手指温润如玉的同时,正色道:“以前是我的错,我没来找过你是我不对,你可以原谅我了吗?”
“那你分手了吗?”
他狠厉的目光猛地射向我,我有点懵,这与我分手不分手有什么关系?
“回答。”
见他愈发不耐烦,我才淡淡道:“没有分手,已经在谈婚嫁彩礼了。”
接下来,让我也有了一丝害怕的眼神出自我眼前这位许久未见的楚教授,他冷到至极的眼神剐着我的皮。
“既然没有,那就别来招惹我。”一字一顿,好像每一个音调都要承载着他的怒气。
我懵了一下,见他撵客,没有还手,只是在想我们两个怎么变成这样的。
“嘎达”的门锁契合声,还有他最后奉送了一句“祝你们百年好合啊。”
不是祝福倒像是诅咒。
我怕别人看戏,皱眉还是先离开了这里。
2
距离上次见到楚利修已经三天,然而这三天除了脑子里在见到他时才产生的千字灵感,多一个标点我都写不出来。
坐在咖啡厅里无聊地敲开空格键给自己配一曲凉凉的我终于等来了我的未婚夫。
“那个,我妈说彩礼还可以再谈谈....”
他倒是开门见山,我停下敲打空格的手,抬头瞧瞧他,声音倒也不大“你妈又说了?说什么。”
他清清嗓子,眼色极为严肃:“我妈说咱俩两年感情,这么多彩礼实在是太见外了……”
我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声音清淡而发冷:“那你妈觉得彩礼多少好啊?”
他做出一副温柔的表情,探身上前紧紧握住我的双手,声音难得的服软:“我妈说咱俩感情这么好,给个几千意思意思就行了。”
我从电脑屏幕的反光里面看到自己越来越冷淡的面容,听见自己平缓无波的声音:“几千?”
“我们家陪嫁一辆车三十多万,现在你给我说商量好十六万的彩礼现在就只有几千吗?”性格原因,我说话声音不大但平淡的让人觉得难以亲近。
所以我又看到了他脸上的不快活。
我抿唇听他说:“咱俩两年时间,还谈那么多的彩礼,诺诺,你就别闹了啊。”
我猛地敲了一下回车键,合上笔记本,这个潇洒的动作不知道怎么又让他皱起眉头来。
“诺诺,你是在对我不满吗?”他皱起眉头表达了他对我表情太冷淡的不满。
我微微挑眉,实在不明白他不满的缘故。
“诺诺,我妈说了,那房子就是给咱俩住的,婚礼宴席又要花不少钱,彩礼钱能省就省吧。”
我略一翘眉梢听他继续说教。
“而且,我妈妈还说了婚后你也不用这么辛苦地写这些没什么用的小说。专职在家带孩子就可以啦,伺候伺候我妈轻轻松松的,多好。”
我感觉我再冷淡的脸也维持不住,眉头一皱,没忍住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
“许书,我写的都是,没什么用的小说?”我轻笑一声似乎是不能理解他的话,“许书,你不也是写小说的吗?”
许书松开了紧握我的双手,眼神颇为严肃地告诫我:“诺诺,不要胡闹,我那是文学艺术,是高级的创作,是艺术品的诞生。”说完陶醉地端起我的咖啡抿了一口。
跟喝茶似的,装,继续装。
刚做出的表情因为懒惰的面部肌肉而消失,我双手交叠搁在笔记本上,语气倒是没什么嘲讽的意思:“你来这半小时了,不喝点什么吗?”
许书对我信手拈来一个微笑,似乎很是深情地说:“诺诺你总是这样自卑,你不必担心我会嫌弃你的,只是你喝过的咖啡而已,我们以后还要同床共枕呢。”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他却以为我是被他哄得心花怒放了。
他又扬扬自傲的头,实在是‘情深”地对我说:“我最爱你的诺诺。”
实在是忍不住,练了二十年的面瘫,终于是被他给逗得破功了。
“诺诺不必这么高兴,我永远都会这么爱你的。”
说完自以为很帅的微微嘟嘴做飞吻状,撩起头发对我放电。
“许书,适可而止,放过我的脚指头吧,好吗?”
许书又露出一副宠溺的,拿我没办法的表情来,把我尬得差点抠穿鞋底。
这种谈话向来毫无意义,也不会让我生气,只是文章来源于生活,每个人都是资源。
我欲端起咖啡润润嗓子,却看见那上面许书饮过的痕迹,心中不适,翘首望向窗外。
“我还有事,先走了。”我注意到一个很熟悉的背影匆匆逃开,似乎是被我发现了他在监视我,我冲着那奇妙的吸引力和熟悉感追了出去。
“那彩礼???”许书的叫声被我扔在脑后,我回了他一句下次再谈,就马不停蹄地跑了过去。
阴暗的巷子里,我警惕着周围的环境,在危险来临的一瞬间浑身肌肉紧急制动,对着背后的人就是一个过肩摔。
然而预料之中的痛呼没有,只有眼前宛如弯月刀一样犀利不失优雅的侧空翻。
飘摇若风,宛如游龙。
直到那散开的深绿色的大衣衣摆抽到我的脸上,我才猛地反应过来,这位是我的新缪斯,楚利修。
脑海里不断涌现的文字让我轻微地出现了呆滞的表情,我搓了搓手,在他的面前好一番记录。
任谁也不能忍受被冷落许久的,我匆匆记好之后,赶紧问他怎么在这,至于我发现他监视我,早就被我对他的偏爱抵消掉了。
他笑得倒是美丽优雅,黑色的碎发在额前因风微微扬,他这帅气的身姿让我想起了古代侠客一般的公子,翩翩世无双。
只是这人出口的话不怎么中听:“哟,我到不知道你梁诺何时这般不值钱了,彩礼几千人都嫌多。”
他是嘲讽呢,可怎么也掩盖不住自己内心的酸味,全都从这口齿间传递出来。
我很不明白莫名其妙的酸味从何而来,便也真是很诚实地问他:“你怎么酸酸的?”
见人脸色便知道我这话问得不对了,我赶紧闭上了嘴巴。
在他深沉如墨却又难掩姿色的诡异表情里,我心中难免又多了几万字。
好缪斯,好楚利修,爱死你了。
“梁诺,你不要总是挑战我的耐心,还有,你没分手前不要招惹我。”
我纳闷,便也心中不藏疑问:“不是因为你监视我吗。”怎么就又成了我招惹他了呢,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梁诺,真不知道你是傻还是聪明。”他撩撩额发,叹息般地说到,长腿往前一跨,与我不过一指距离。
“写书挺会,逻辑清晰故事勾人眼泪得很,这轮到你自己的感情你就这样落魄?”
妙的是,我竟然没从这话里听出先前的嘲讽来,反倒是听出一种叹惜和心疼。我略微思索,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想再问问他时却被他告别的词句堵住了嘴。
“走了,没事别找我。”末了,他双手揣兜似乎是摸到什么,又低头递到我面前。
“小诺,我的演出会在大礼堂,票给你,若你还愿意,就去看看。”他眉目微垂,好似晚秋麦子落金穗,藏着低调的惆怅和惑人,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瞧他不开心,我这心里就堵得慌。
3
当我慌里慌张拿着门票跑进演出厅时,只看见男子长袖落幕的最后一刻。
我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咯噔一下,眼睛竟然不敢去瞧他谢幕,悄悄寻找到自己的座位,那上面孤零零的躺着一束捧花。
完了。
我转身就跑,追着他的背影跑去后台,那里面换装的人太多挤住了我,我只能看见他背包离开的背影。
他离开时轻轻回头好像看见了我,却又没有过多表情。
我拿出手机拨打他的电话却是无法接通。
我无法言明自己现在的心境,只是恨不得脱下高跟鞋不顾形象地跑过去拉住他说,我不是故意的,我被事情绊住了。
可我难忘刚才谢幕观众的欢呼里,他们喊着“楚教授绝美!”“楚教授我爱你!”时看向他弯腰时那种难以言喻的感情。
我写书多年,从籍籍无名到小有成就,我能写出让人哭着给我寄刀片的爱情,却从未体会过其中真实。
只不过是优美的词藻复述了他人的爱恋,此时此刻我好像摸到边缘,却不得其法。
我有一个谈婚论嫁的未婚夫,但我不爱他,或许曾经因为他的文笔喜欢他,但现在全然不同了。
若不是母亲着急要我嫁人,那些彩礼的事情,也本来不该有的。
我捏住手机,人断不能遇见困难就放弃,一定要寻找机会解决。
我到他办公室一路跑,恨不得把高跟鞋跑掉,才在他锁办公室门离开前,看到了他。
“楚利修!”我耳边是我风箱一样紊乱的呼吸声,“我迟到是因为我.....”
“没关系的。”
我解释的蛮急得,他回答的蛮轻的。
出问题了。
“希望你和他在一起百年好合,永远快乐。”我看着他缓缓勾起一个微笑,好看极了,却也淡极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没事,以前是我不好,总觉得你和他在一起对我怎么样怎么样,但这是你的选择,我不该干预你。”他这样温柔的讲,把我的心提的七上八下。
我宁愿他恶狠狠来一句,没分手别来找他。
这样的他令我无措。
“我早预料到了,你不会来的,你是有未婚夫的人,也不该来。”
他这样说着,收回了手中钥匙,我凝视着那扇门,曾经,我跨进这里告诉他我脱单了,收到的是他的驱逐,还有永远不许踏足的警告,而现在,他锁住离开,好似更意味着我再也没有资格进入。
修竹如玉的男人走过我的身侧,我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
此刻他的手偏凉,我握住它似乎是想传递温度,也好像是为了传递我心中的一些想法。
“楚利修,我们应该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本就应该是我退出,是我妄想你还对我存有青梅竹马的旧情一直在等你。”他用另一只手去剥开我抓住他的手,不使劲却坚定。
我紊乱的心律提示我身体现在不太好,但我仍死死地瞧着那扇门,听他说:“我要去相亲了,我不该在一棵树上吊死,对不起。”
医生说过受到大刺激我会心律不齐,心脏骤停也可能。
所以当我面前一黑,一切都天旋地转的时候,我甚至来不及感受胸前是否还有他人为了救我产生的努力。
我昏迷了,心脏受了刺激。
4
再醒来,我茫然的看着医院洁白的天花板,面上盖着的是氧气罩。
我身边没有人,我感受不到阳光。
我尝试抓了抓空气,想要张嘴说话,想见人来,可笑的是不知道按呼叫铃。
“诺诺,你好点没有,担心死妈了!”我的母亲进来见我醒了,扑到我的病床前好一阵哄。
我呆滞的看了一眼打点滴的手背,喊了一声:“妈。”
“哎,你不知道利修抱着你冲进医院的时候,妈都快吓死了。”
我想想那场面,我脸色煞白,呼吸微弱肯定像个死人。
“妈,我没事。”就是受了点刺激。
“妈不逼你了,不结婚就不结婚,许书的事咱们以后再谈,昂,妈的好诺诺。”
“嗯......妈,我早就不喜欢许书了。”
彩礼从16万变成几千,我果断踹掉抠门男友,找寻下一个真爱
“那就分,不谈了不谈了昂,都是妈不好,妈不该逼你。”我妈擦了擦眼泪,给我端了杯水。
身体恢复知觉,我又想起那个走的温柔又带点决绝的男人,我扭扭头,用我此刻的死人脸使劲挤一个微笑,问:“妈,楚利修呢?”
“抱你进来后,见你没了生命危险就走了,听说是他那边还有事......哎,诺诺,诺诺!医生!”
我自己都听见了机器上我心律失齐的警报,但我缓的比较快,也不是停了我觉得便也不严重。
疾奔而来医生给我检查了一下嘱咐我好好休息,让母亲先回避一下。
我睡了一觉。
梦里总是有人找我索命,索情债,睡的便不怎么好,浑浑噩噩无聊了几天后,在书粉的万分催促下,我出院继续恢复了更新。
灵感尚有记录,码了几万字后,我又卡壳了。
我码字时,代入的男主便完全是楚利修的样子,一言一行,一瞥一笑。
逃不开他的身影,没有他,这本书很难再进行下去,就算是写的下去,也难以是以前的手感。
我叹了口气,三天之后把自己从屋里放了出去。
某位缪斯,你在哪啊。
电话打不通,人也不在学校,逮住了一个学生问,才知道他已经请假半个月了。
我心里空落落的,一是为了之前心里那莫名其妙的感觉,二是为了自己的书后续难有着落。
为了找他走投无路的我,买了两大袋子礼物,准备去拜访一下伯父伯母。
伯母热情地把我拉进门,“小诺呀,你是不知道,利修这几天东奔西跑的,到处买东西,就是为了到时候找你呢。”
我淡淡脸上浓浓的疑惑,“利修不去上班是因为....我?”
“是啊,你不知道吗,你住院那几天,小修天天去看你,就是你总睡着,他一句话没和你说上,回来还跟我委屈呢。”
我此时的疑惑已经冲散了我淡的要死的面部表情,显然对此我一无所知,母亲也没给我说过。
“哦对,我打电话叫他回来吃饭,累了你就去他屋歇会儿,伯母给你们做好吃的,想吃什么尽管说。”
我忙站起来,“伯母,我帮你吧。”
“不用不用,快歇着吧,刚出院没几天,不用你忙,歇着歇着。”伯母热情地推我去休息。
我不好再说什么,就钻进了楚利修的屋子。
这里在我们小的时候,还不避讳着双方,得到伯母同意,我悄悄地瞧着这里。
干净的书桌,上面压着干净的玻璃板,我走上前去,下面压着的,无一例外我是我们从小到大的合照。
我抚摸着轻微反光的桌面,看到自己向来以死人脸著称的面部,此刻表情温柔。
真是奇怪,心里那种奇怪的莫名其妙的感觉,好像有一股酸酸的热流包裹住了心房。
我把魔爪又伸向了他的书架,我们曾分享过的旧书,挨个规规矩矩的靠在哪里,陈列的是我们的记忆。
随便翻开一本,都有我们共同写下的笔记。
夹着的信笺,便签,我轻轻笑出声来。
忍不住拿出一条,细细翻看。
[楚利修:晚上放学去我家吃饭?]
[我:你在胡闹,妈妈说只有媳妇才能去男人家吃饭!]
[楚利修:将来除了我肯定没人要你!]
本是年少戏言,此刻我却正了脸色。
想起他先前对我说过得话,什么旧情,什么等我回头,什么一棵树上吊死。
我皱眉捂着心口,此刻心跳很快,却不是刺激的心律不齐。
“梁诺!”
猛的有人推开门,惊扰了我此刻沉思,我手里攥着纸条,捂着心口的样子又吓到了他。
他立马冲上前来,给我掐着胸前的穴位:“又心脏难受了?!”
“难受就别出来瞎逛!”
他瞟了我一眼,垂眸看到我手里的纸条,许是上面的字迹在此刻的气氛里看起来真的有些暧昧,所以我们俩的脸不约而同地红了。
“小……小诺。”
“嗯......我就看看,没别的意思。”
“没什么...你随便看,就是上次....对不起,我让你受到刺激了。”
我眨眨眼,“这为什么怪你。”要怪也怪自己两年前一意孤行要和文笔不错的许书在一起,而撇开了一直细水长流的楚利修。
“我....”他不知道想起什么,脸色唰的通红,“你现在好些了吗。”
他促而收回了手,此刻低头双手放在膝盖上的乖巧显得他有些可爱。
他见我不说话,又忍不住偷偷侧眼看我。
见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他的脸从耳朵红到脖子。
“利修。”
“嗯嗯。”
“对不起,两年前是我头脑发热做了错误的决定,现在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他抬头眨眨眼,却没有立刻答应我,而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轻吸一口气,继续说:“我上次迟到就是因为我去他们家和许书提分手,和他母亲好好谈了谈,避免纠纷。
然后我妈知道后指责了我两句,我和他们双方吵了起来,处理完事情后,才着急赶过去。”
“当时我就是单纯想分手,可他母亲多言*辱侮**我,且许书非揪着我不放,说什么我是拜金女,因为彩礼的问题和他分手,闹了很久,后来妈妈知道后和我说了两句就吵了起来....”
“我真不是故意的。”
楚利修抿唇听我说着,声音如蚊讷讷:“对不起,当时应该听你解释的,不然你心脏不会受刺激。”
一说这个,我眯眼想起那*他日**温柔地决绝,语气淡淡:“当时着急去相亲?”
“不是!我……故意那么说的。”他自己吃醋,为了能看到我的反应那样说,却没想到我从许书和母亲那受了刺激后在他这直接被刺激晕了。
他也很懊悔,他应该停下听我解释。
“小诺,那天之后,伯母就都告诉我了,我都知道了。”
“没事,过去了,我的错占多数。”我清清嗓子,郑重的对楚利修说,“以前是我不对,现在我可以重新追求你吗?”
再迟钝的我,也知道,心里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是心动。
被从小到大的细水长流而抚静的心动被我遗忘,此时我很庆幸,楚利修他还等了我两年。
不然我现在上哪哭去都没用。
“那……你可以追到,我们谈婚论嫁吗?”
我平淡的脸色此刻难以遮盖有些羞赧的眼神,在他真诚的眼神里,我低低应了一声:“嗯。”
5
既然要追,就拿出行动。
我掐好时间,在他下课转身出门的那一刻,出现在他眼前,露出我精心练过的微笑,递上一束玫瑰花。
他刚跳完舞,薄汗如珠,晶莹点缀在他额角眉梢,像极了*男美**鱼出水瞬间,那般惑人。
“你真好看。”这几滴汗,我都舍不得擦了。
在他学生的窃窃私语里,我巧妙的挡住了女学生的*窥偷**,抓住他的手腕,强势不失温柔的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带。
玫瑰花被他捧在手里,此刻他像是误入凡间的无辜精灵,被我这个目的不纯的人强制拐走。
“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就在办公室。”
保温盒三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而因此得到他办公室钥匙的我非常满意。
于是适当的提出自己的地位。
“看你的女学生不少哦。”
作为a大的舞蹈系教授,楚利修出了名的人俊舞美,早就火出校园,也就我吧,以前傻了吧唧的不知道他的好。
“看我?有人看我?”
不知道是他求生欲高还是真直男,他做出茫然的样子,倒让我难以引出下文。
“就算有人看我我也不知道。”
也对,他善舞,舞起来时,进入状态,除了自己的心境,周遭一切也不怎么在意。
“倒是你,你不看我又是为什么?”
他应该是看见我等在玻璃窗外,可我从未与他对视,此刻他问出来,我竟有些害羞。
回想一小时前,自己擦过口水的手帕纸被扔进纸篓,向来面无表情的我假作淡然背转身去假装不看他的动作实在是欲盖弥彰。
我脚趾不太安分,脸上也有些烧,但也不是扭捏之人。
我趁他低头夹菜,偷偷靠近吻在他的颊边。
他夹入口中的饭菜不知道经历了怎么样一番激烈的斗争,他囫囵吞下之后,扭头看着我的双眼好像一头狼,温柔的狼。
我就这样若无其事地看他慢条斯理的擦完嘴,清水漱口。
然后,我被他轻而易举地按倒在沙发上,狠狠吻住。
“就你这种面无表情,总是勾人不自知。”他舔舔唇,抽空*戏调**我一句,又继续吻住。
只是第二次便温柔黏腻许多,更为沉重,更侵略了我所有的气息。
我从面无表情到面含春意也不过他一个吻,难以抵挡的柔情,相互紧贴的胸膛,我窝在他怀里轻轻喘息。
瞧他刚才擦嘴那副公子端方的模样,吻住我的时候原不过都是一条披着君子皮的狼。
当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顶到之后,瞧他红透了却还假装若无其事的脸。
装我面瘫装了三分像,我轻笑出声被他狠狠一瞪。
他因为跳舞柔韧纤细的小劲腰被我捏在手里,指腹下热度非常的肌肤让我也不怎么淡定。
我曾以为我是柏拉图式恋爱,因为我对许书没有任何性冲动,没有任何想要亲密接触的渴望,但此刻面对楚利修不一样。
我付出实际行动,伸手毫不客气地从他衣服下摆钻进去摸他腹肌。
“喂……”
他低喘一声,忍不住把头埋进我的颈窝,覆在我的身上却什么都不敢做。
我肆意摸了一把,心满意足之后,整个寂静的空满是他哼哼唧唧的喘,和我略显沉重的呼吸。
我不是柏拉图式我只是喜欢的不是许书,真真在心里又后悔一遍当年犯傻,庆幸现在楚利修人还在我怀里。
“你在想什么....”他哼唧一声,撒了个娇,闷热的呼吸撒在我耳后。
我那一贯的面瘫根本维持不住,眼神略显迷离,眼前有一种海市蜃楼的飘忽感。
此刻我颇有一点古代君王美人在怀那种不知今夕何夕的美哉。
楚利修何不是一个能迷惑人心的妖姬呢我想,年幼时便生的美,叫我硬生生养出了高审美高眼光,对谁的脸都毫无兴趣,一贯的面瘫脸何不是拜他所赐呢。
久而再见便能拯救我那断了线的小说,叫我的主角全然是他的音容样貌,叫我对除了他以外的男人都没有兴趣。
他这脸,这身条,早就在以前就拿捏了我,而后将我的心栓的更为牢靠。
我哪里离得开他,离开他就会心律不齐。
看似是我迷途知返,哪知其实是他把我纯纯拿捏,叫我从小就浸淫在这美色漩涡里,怎么也不可能逃的出去了。
他又吻了上来。
6
我和楚利修的事儿还想瞒一瞒,可双方家长眼神老辣,谁也瞧得出来我们之间那黏腻不可分的端倪。
甚至他红着耳朵给我说,伯母叫他亲自去我家提婚事。
原来伯母催他婚事也催的紧,只是原先都叫他搪塞了之,现在断没有拒绝的理由。
二来本身这就是我们双方的目的。
二话不说,这事儿我应该主动,我便率先拉着他拜访了伯父伯母,随后又见过了我的爸妈。
我们二人的关系算是板上钉钉,我们俩都安心下来。
楚利修把我翻看来翻看去,与我十指相扣,才喃喃道:“我梦想成真了。”
他从小喜欢到大,爱了不知道多少个春秋的女孩子,此刻终于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再也不会离开。
我织的围巾够长,足足三米,完全够围绕住我们两个人。
我心满意足的瞧着二人连接紧密。
“你放心吧,我绝不会再犯傻。”我信誓旦旦的保证,二人走在大雪铺盖的街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脚印。
“当初说你还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故意嘲讽你的,只是气我喜欢的女孩子在别人那里几千的彩礼都不值得。”
他微微抿唇,似乎是有些愠怒,“那种人你就是瞎了眼。”
我捂嘴偷偷一笑:“对,我瞎了两年,但现在不是慧眼识珠吗。”
某位珍珠听我这话,那点生气都烟消云散。
“他过后没有再骚扰你吧?”
“没……”我刚摇摇头否认,手机铃声就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来电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凭我的印象,应该是我前男友。
我准备挂断,但他却摁了免提接听。
“喂?”楚利修开门见山的不客气。
“梁诺我给你说你别……你是谁?!”
“我是她老公,麻烦你以后不要再骚扰她。”
“就是你让她转头跟我拍屁股走人是吧?我为了办婚礼花的钱都扔出去了,你问问她是不是应该赔偿我?!”
我纳闷挑眉,据我所知,许书因为彩礼没和我谈妥,所以根本没为婚礼准备花钱,我当初去谈的时候就问过他母亲了。
毕竟他那个人,他们家很看中金钱得失,舍不得在我身上花一分钱。
我挑眉凑近了那边还在叫嚷的电话:“你们家什么准备可都没有做过,证据需要我拿给你吗,如果你再打来电话骚扰我,你信不信我报警。”
这才是消停了,楚利修警告了他几句之后,痛快地挂断了电话。
“哼。”
一声冷哼,我握住他的手好一阵哄,才是把这位楚教授的小脾气哄好。
我俩都以为,许书突然打来的电话是他突然想讹我一笔,却不想这只是个开始。
他在我的新书签售会上闹,带着写着我“表里不一,结婚前夕出轨”的横幅闯了进来。
我挑眉看着他闹着现场,拿过一旁的麦克风,快速而冷静地安排:“大家先退后,别让他伤到自己,接下来看他闹。”
书粉们迅速清出一块空地,我微笑手势示意大家坐下来慢慢看。
我双手交握很是惬意地搁在小腹上,微微往后一靠,淡淡地看他挥舞横幅。
腰上还缠着我的新书,好像一个盔甲。
安保追上来想把人带下去,我挥挥手示意他们也看看这出好戏。
“我要揭露这个女人的丑恶面目!”
“我本来是她的未婚夫!结果在我们结婚前夕却公然出轨a大的舞蹈系教授楚利修!”
“就因为他比我有钱!”
“这个拜金的女人!以前说着多爱我!还不是投入了有钱人的怀抱!”
我清清嗓子,随手拿过麦,语气平缓:“纠正一下,我没说过爱你,我们甚至没拉过手,好了,你继续。”
放下麦克风看着这一切的我实在是云淡风轻,便对比的他实在是狗急跳墙。
“我们家准备婚礼快要倾家荡产,就是因为他家十六万的天价彩礼!为了婚宴的钱都花出去了!她却做出这种畜生一样的事儿!”
“大家说,我该不该要回属于我的补偿!”
我的书粉哪有迎合他的,瞧他实在是孤独寂寞,我便懒懒地又拿起麦克风来,语气实在是平淡的毫无起伏:“彩礼你家没给,婚礼也没准备,证据要我给你吗?”
我随手打开手机,*放播**我与他母亲谈话的录音。
“阿姨,彩礼钱既然现在还没谈好也没给,我就问问您家,婚宴是都准备好了吗?”
“哎哟,瞧你说的,你和小书的事儿还没定下来,什么也没准备呢,但是你别急啊,只要你俩定下来,马上准备,马上啊。”
“那意思就是您家还没有为我们两个人的婚事出钱对吧?”
“这闺女怎么这么说话呢,就算是没有出钱也不能这么.....”
“好了,既然阿姨您家没出钱,那我和许书分手了,以后关于准备婚礼这种事儿是否花了钱希望您记住今天我们的谈话。”
录音里接下来是许书的话,我懒得再放,只是用一种好笑的眼神,好整以暇地瞧他。
他们家小气,我从来都知道,彩礼都能压到几千意思意思,我真怕陷入什么金钱的纠纷,就留下了证据。
许书憋红了脸不知道说什么,便揪住那莫须有的出轨在这叫。
“她出轨!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就和楚利修混在一起!”
我冷笑一声,我和楚利修何时也轮得到他污蔑:“和你分手后,我才去a大追求楚教授,满大学的学子都是见证,他的学生都知道我是和你正式分手一个月后,才渐渐和楚教授走到一起,怎么,法律不允许我分手之后追求真爱?!”
“许书,看你表面一副书生模样却做出这种不要脸面的事,现在你看看自己暴跳如雷狗急跳墙的样子,像不像你自己书中写的最恶的角色!”
这时也有人认出许书也是一名作家,只是没我出名,登时对他议论纷纷,许书终究是个书生,叫他母亲教唆来闹来,也没有再闹下去的脸皮和胆量。
他想逃,却被保安押住,送往公安局。
我的签售会被打断,但却不影响那气氛的延续,这事儿之后,我大火一把,可以比肩某位教授在网上的影响力。
一对天造地设的情侣,一个面冷话不多,一个翩翩善舞公子哥。
许书这跳梁小丑,算是成就了我的书。
我的新书大卖,有心人却发现那里面的男主角的描写,像极了在舞台上熠熠生辉宛如明月的楚教授。
而男主角身边那个不善言辞的女角色,很像拥有面瘫脸,面冷话不多的我。
众人突然明白,我是把我们两个人,写进了书中,相伴一世互相成就。
而现实生活中,我也是这样规划未来。
那本书叫《不敌他一舞生花》,而此时我坐在第一排看他转身帅气的下劈一字马,凌厉的眼神搭配上柔媚的眼妆,我陶醉在他如仙一样的舞姿里不能自拔。
无人知道我在台下与台上的他进行了怎样如烈火烹油一样激烈的眼神交流,我的心律在加快,我捧着心口,面瘫的脸上只剩下爱慕和深深的迷恋。
楚利修在台上的一瞥一笑都是杀我的刀,叫我挪不开视线,腾不开心,满满都装了他。
我写过很多故事,笔下数不清的爱恋篇章,但在只有在见过他后,才晓得无论写什么,写尽天下的绝世蒹葭,也不敌他在我心中的一舞生花。(原标题:《不敌他一舞生花》)
点击屏幕右上【关注】按钮,第一时间看更多精彩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