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死后的故事 (老人出殡真实故事)

老人讲去世的故事,民间故事老人离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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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村子里来了几辆豪车,就停在家门口,林幼鱼回来时便看到了,这并不稀奇,爷爷是个风水师,早些年在外走南闯北时,比这还威风,别看小老头看着不起眼,来寻他的却个顶个是大人物,比这阵仗更大的,林幼鱼都见过。

进了家里的院子,爷爷才刚把人请出来,小老头笑眯眯的,来的人却一脸的忧愁,林幼鱼知道,爷爷定是婉拒了这些来请他出山的人,但拒绝归拒绝,屋里却堆了大大小小的礼品,爷爷把人给请出去了,礼物却留下了,这符合爷爷的一贯作风。

“幼鱼回来啦。”老头收人的不手短,甚至笑眯眯地招呼林幼鱼进来,那大大小小的礼品,又是人参又是鹿茸的,价值可不菲,“这些好东西,要不一锅给炖了吧,咱们家幼鱼不是正在长身体吗,得补补。”

“他们来请您出山吗?您拒绝了他们,就不该将礼物留下。”林幼鱼看着小小年纪,却比这小老头要懂事,苦口婆心劝他也不是第一回了。

“下次,下次一定听咱们家幼鱼的……”老头嘿嘿笑着,要知道如今他可是收敛了不少,早几年在外头,老头搜刮起人来可是眼也不眨,那几年攒的小金库,估摸着够林幼鱼挥霍一辈子也不愁的了。

后来正逢林幼鱼也到了该上学的年纪,按说以老头的家底儿,带着林幼鱼安家大城市,寻一烧钱的贵族学校都不是难事,但也不知是不是老头太抠门,二话不说带着林幼鱼下了乡,买了座老宅子,祖孙二人便这样落脚访仙乡了。

抠不抠门不知道,总之用爷爷的话说,外头是个名利场,江湖险峻,趁着林幼鱼大了,不便再没根没家地跑,他也该是金盆洗手的年纪了,得为日后寻处山清水秀的长眠之地,留个囫囵身。

“退休都退休了,还上门打搅,这不是不懂事吗,收他们点东西,这也不碍事嘛。”老头自说自话,却喜滋滋地翻起那堆在一块的礼盒来,翻自下面那层,老头忽然触电般收回手,前一秒还乐呵呵一副见钱眼开的模样,下一秒,老头的脸色便刷地沉了下来。

林幼鱼见他的反应不对,凑了上去,只见老头正盯着自己刚才碰过那礼盒的手,也不知是碰到了什么……

“看来,他们还是找上门了……”老头眉头紧皱,今天来请他出山的这波人,未必是有问题的,但有人在他们送来的东西上动了手脚,来探他的究竟。

“爷爷,你说谁找上门了?”林幼鱼自小心思敏感,老头如今这般反应,她的心底也跟着不由得一沉。

低头一看林幼鱼小小年纪却跟自己一样皱着眉头,老头立即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边吸手指头上的口子,便笑眯眯打发林幼鱼道:“小幼鱼,你去隔壁将你大伯大娘请来。”

林幼鱼是让爷爷带大的,祖孙二人相依为命,旁的亲戚是再没有了,来访仙乡后,爷爷说是金盆洗手了,但乡里乡亲的,免不了有安宅营葬的事,少不得也有需要搭把手的时候,爷爷顺手就给办了。

因此祖孙二人虽是外来客,当地乡亲倒也颇为照顾二人,他们知道爷爷是有些本事的,平日里也敬着他,地里有了好收成,海里捕了新鲜鱼货便总想着给爷爷送来,小老头脸皮也厚,来者不拒,总是乐呵呵地收下了。

爷爷说的大伯大娘,是住在他们隔壁的邻居,一对中年夫妇,二人都是朴实肯干的农民,有一个女儿已经去了外地上大学,平日里要数这对邻居夫妇对祖孙二人最照顾,有事没事总喊他们过去吃饭,说是林幼鱼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爷爷也不是个会做饭的,总不能老让孩子吃些古里古怪有时还烧得活像黑炭的东西。

林幼鱼虽不知爷爷要做什么,但也只能应下,临出门时,却见刚才还好好的一院子万年青,竟都瞬间枯黄了。

这些万年青都是爷爷种的,盆与盆之间的摆放很是特别,往常爷爷都不让别人轻易挪动的,如今瞬间枯黄,林幼鱼打心眼里觉得不安,回头望去,却见爷爷已经倚在屋门,显然已经是见到这院子里的情形了,但老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笑眯眯地朝林幼鱼挥手,催促她道:“快去快回啊。”

林幼鱼揣着满腹心思,将邻居大伯大娘请来,三人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幕,老头正坐在自己的床上,一眨眼的工夫,身上就已经换了身新衣。

别看老头有钱,但活得贼抠门,是没几件新衣的,今日不知怎么的,却扮上了,见他们来了,老头朝林幼鱼和大伯大娘招呼道:“幼鱼,来,爷爷有话要说,你们也跟着过来听听。”

“民全叔,您这是怎么了?”大伯大娘也瞧出老头不对劲了,不由得小心翼翼问了句。

“爷爷,究竟怎么了?”林幼鱼亦是心思沉重,小心翼翼,要说林幼鱼虽然年纪不大,大约是太小就跟着爷爷走南闯北,见识的东西多了,要比同龄孩子要早熟一些,心思是极敏感的,平时话也不多,可一双眼睛沉静清澈,好像什么都能看明白似的。

时到今日,老头也不瞒她,笑吟吟就跟没事人一样道:“幼鱼啊,爷爷算出自己也该到时候了,瞧出外头的万年青没有,那是气阵,如今气阵破了,万年青都枯了,爷爷的气数也该到头了。这也没什么,人老了总有这一天,就是还有一麻烦事,怕是爷爷死后会有一劫……”老人院里万年青突然枯萎,他忙换上新衣嘱咐孙女“准备后事”。

这话林幼鱼听不明白了,怎么“死后会有一劫”呢?平日里只听说有人因劫而死,爷爷虽然平日不太靠谱,但在这方面不是个说话不严谨的人,林幼鱼听得很清楚,爷爷说的并非是自己将有死劫,而是“死后”会有一劫。

看林幼鱼这双不说话却已颇有内容的眼睛,爷爷就知道幼鱼年纪虽小,该听明白的是都听明白了,老头指了指屋里的邻居大伯大娘,冲林幼鱼道:“等爷爷走后,你就先上他们家住去。”

“额,民全叔,这事……”大娘平日里虽然对祖孙俩颇为照顾,但这事交代得太突然了,毕竟平时照顾归照顾,要养孩子可是另一回事了。

这事让他们也为难,爷爷的声望在那,总不能驳他老人家的面子,再说了他们不照顾林幼鱼的话,他们也没有别的亲戚能照顾,可话又说回来了,林幼鱼毕竟也这么大了,养也养不亲,弄不好还养出仇来了,总归是给别人养孩子,多有不便。

爷爷似听出夫妇俩的弦外之音了,这事搁谁都能理解,爷爷当即拍着膝盖笑了,“误会了误会了,只是暂时,暂时托你们照顾幼鱼几天,我这不是怕我突然去了,孩子放学一个人待着难受吗。二位放心,等身后事办完了,会有人来接幼鱼的。”

说着,爷爷微微摸了摸自己的短须,神情颇有些神神秘秘意味深长,“他虽然性情古怪,但不会袖手旁观的……”

2

林幼鱼看着不哭不闹,但当晚彻夜守着爷爷不肯合眼,林民全也看出来了,林幼鱼平日里虽不像别的孩子一样与自己亲热撒娇,却是个极懂事也极重情重义的孩子,祖孙二人毕竟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他若一下子突然走了,林幼鱼不慌不怕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老头这晚上也跟没事人一样,和林幼鱼侃天侃地,早几年走南闯北那点破事儿翻来覆去也不知说了多少次了,往日里林幼鱼总是听着听着便打瞌睡,倒是这一次,孩子听得格外认真,半刻也不舍得睡着。

说着说着,老头就累了,这一觉睡下去就再没醒来。

早上村里说得上话的乡亲都来了,忙里忙外地帮着处理爷爷的后事,他们说爷爷是寿终正寝,死的时候的模样就跟睡着了一样,算好命的了,毕竟干这行的,哪个不是五弊三缺,爷爷去得没病没痛的,膝下还有林幼鱼这个孙女送他最后一程,该是无牵无挂了。

大伙儿商量着爷爷后事的时候,村里来了几个外乡人,说是爷爷的同行,是爷爷生前的故交,听口音,南派北派的都有,他们掐指一算,给爷爷就近买了块地,选了个吉穴,连买地的钱都没跟林幼鱼和村里结算。

走的时候,那几位师特意来看了林幼鱼,说是等爷爷的断七过了,他们还会来,让林幼鱼收拾收拾,到时候便是来接林幼鱼走的。

“民全叔的朋友真是仗义,听说他们给买的那块墓地,好着呢,花了十好几万,眼也不眨。”邻居大娘边折林幼鱼的衣服边闲谈着,“幼鱼啊,这几天你就安心在大娘这住着,我给你收拾了几套换洗的衣服,给你放这了。我听他们说,等你爷爷断七过了,要来接你,赶是赶了点,还好多手续要办呢,赶明儿我就和你大伯去问问该怎么办。”

大伯坐在那抽着烟杆,虽说林幼鱼他爷爷早就交代过会有人来接林幼鱼,但到底还有些不放心,又交代了句:“我看也不忙急着都搬走,到时候我和他们商量商量,人可以先过去安顿安顿,其他事慢慢再办,要是他们对你不好,还得将你接回来,左右我不能看你被人欺负去了。

我不是信不过民全叔的安排啊,娃这么小,谨慎些好,毕竟他们知道幼鱼的事,可咱们对他们却啥都不了解呢不是?”

两口子商量来商量去,也是为林幼鱼好,谁知林幼鱼闷不吭声地坐在那,冷不丁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他们不是爷爷安排的人。”

这话一出,把老两口吓了一跳,再看林幼鱼时,这孩子平日安安静静的,这几天她爷爷办后事,孩子也不哭闹,此刻一双眼睛又格外透彻。

开口一句话把人吓得不轻,以为是遇上人贩子了,可这年头,哪个人贩子对人祖孙俩知根知底的,知道他们姓什么叫什么家住哪。

幼鱼她爷爷才刚咽气,他们就来了,哪那么巧,还又出钱出力的,再细问林幼鱼是否知道他爷爷安排了什么人,林幼鱼也说不出更多的所以然来,这才把一颗心安了回去,只当是孩子怕生,对未知的未来充满惶恐,不由得越发心疼林幼鱼了。

林幼鱼的确说不出更多的所以然来,这只是她的直觉,她从未见过爷爷生前与这些人来往过……不知为何,林幼鱼就是打心眼里不喜欢他们。

3

人死后发丧,以七日为祭,丧事才算是彻底办完。

林幼鱼是极能吃苦的,加上年纪轻,体力也跟得上,彻夜守在香烛边也不碍事,邻居大伯和大娘就不行了,年纪大了熬不住夜,林幼鱼将他们劝回去歇息了。

约莫早上四五点,天还没亮,老两口便听见外头一阵尖叫与骚乱,还当是隔壁的林幼鱼出了事,还没醒过神的两人急急忙忙披上衣服就赶来了,见林幼鱼好端端站在窗前也正往外头看着,才发觉这声是从他们家对面那条巷子传出来的,被吵醒的不止他们一户人家,不少屋子也已经亮起了灯,跑出门查看情况的也越来越多。

“你也听到了?”大娘看着林幼鱼,心思林幼鱼守着夜,肯定是听得最清楚的人。

林幼鱼点头,神色颇有些凝重,“像是狗娃家传出的声音。”

狗娃是村里的憨子,四十岁的人了,心智却长不大,成天闹腾,他那对老父老母也是可怜,一把年纪了还得照顾着这个憨儿子,因狗娃憨,村里人也记不起他的本名,也不知是谁起的头,都说贱名好养,时日久了大伙儿便总叫他狗娃了。

往狗娃家去的人越来越多,村干部都被惊动了,林幼鱼和大伯大娘的动作还算慢的了,他们去的时候,外头里里外外已经挤了不少人,胆小一些的,直接被吓得跑到了外头,有不知怕的孩子要往里头挤,都被大人揪着耳朵给拖出来了。

“哎哟,真是作孽哦,好端端的狗娃爹和狗娃妈怎么就横死在家了,狗娃本来就憨,这下被吓得更加神智不清了,往后连管他的人都没了,这可咋办。”大娘一见了狗娃家的惨状,也被吓得不轻,拉着年纪小的林幼鱼劝她不要往里头看。

“是啊,狗娃被吓得不轻,都开始说胡话了,说什么他爹娘是被妖怪咬死的,这不是胡说八道吗。”前头进去查看的村干部说了,狗娃他爹娘是突发疾病暴毙死的,狗娃又憨,早被吓傻了,也不知道喊人。

林幼鱼静静地站在那,已经有胆大的进屋里给老人的尸体盖上白布了,省得暴露在那看着就吓人。

“狗娃说的,或许未必是胡话。”林幼鱼语出惊人,她的年纪虽小,却是个心思极为细腻之人,这事明显有蹊跷,狗娃他爹妈是什么时候横死的,是一齐横死的,还是有个先后?为什么半点动静声也没有?

说狗娃是不知喊人,怎么现在又知道叫嚷了?

就在此时,人群外头突然走来两个高瘦的青年,模样身量都几乎一模一样,是双胞胎,二人虽年轻,穿的却是一身棉麻练功服,就是村里老头常穿着打太极的那种,背后还背着用黑布缠得严严实实的家伙,看形状,是长条形的,中间又有圆盘凸起,也不知是什么。

村里人是见过他们的,他们上个月还来过,替林幼鱼她爷爷选了个宝地,还主持了入棺下葬事宜,只是上回来的是五个人,两个中年人,还有一个年纪更大些,然后便是这两个年轻人,听先前那个老师父,管这两个年轻的叫大汤、小汤。

虽然这次只来了二位汤师父,但村里人并不敢怠慢,纷纷给他们让了道。

经过林幼鱼身边时,他们的脚步明显是放慢了,似有意无意地多看了她一眼。

但没等他们多说两句,前头的老村长就已经从狗娃家出来了,对二人虽是客气,但老村长还是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的,“二位汤师父,这话可得小心说,村里这么多人都听着呢,该人心惶惶了,怎么能是人咬的呢?难不成还是狗娃咬的?”

老村长这话一出,果然围观的村民都炸开了锅似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是啊,怎么能是人咬的,难不成村里真出妖怪了?那今天是狗娃爹妈,明天岂不是要到我们了?”

二人这话一出,村中上下果然便慌了神,嚷嚷着要村长快将二位高人留下,除了祸害才行。

“你们也不必惶恐,我们修道之人,既然撞上了你们村这件事,就不能坐视不管。白天那脏东西是不会出来的,要出来也是晚上,待今晚,我们就将那祸害给除了。”

说着,二人便吩咐村长命人准备好他们在村里开道场的用品,还嘱咐所有村民到了今夜,不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出屋,保证过了今晚,还访仙乡一个太平。

4

村里出了这样的事,何止是人心惶惶,那二位汤师父的话简直就像是圣旨,没有人敢不听的。

村长按照他们的吩咐,立即招呼了村里几家辈分高的大户

晚饭用过后,原本过了晚饭的点,村中央的广场就该热闹起来了,散步的散步,跳舞的跳舞,今天出了这档子事,天一擦黑,整个村子就空了,家家户户把门闭得紧紧的,按照吩咐,无论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出了什么声音,都不敢出屋半步。

林幼鱼今晚是宿在大伯大娘家的,就住他们闺女原先的屋,临睡前二人还千叮万嘱林幼鱼千万不要出去,林幼鱼答应得好好的,可不知怎的,这一整晚就是心慌得不行,怎么也睡不着,果然睁着眼就等到了后半夜。

就在林幼鱼辗转反侧翻身的空当,忽然,外头远远地传来了锣鼓敲铛的声音,林幼鱼刷地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知道,是那两位青年开始动手了。

“呵,你果然出来了,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今天看你往哪里跑!!”

鬼使神差地,本就心神不宁的林幼鱼在这一刻就跟丢了魂一样夺门而出,急得连鞋也没穿,一路上她跑得气息不接,满头满脸的冷汗,胸腔如火烧火燎,跑得中途还摔了一角跤,等她跑到了道场支起的地方,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就这一眼,就这一眼……林幼鱼的面色瞬间一白,好像读懂了什么,顿时间慌了,欲图阻止:“爷爷!”

林幼鱼来得突然,跟不要命似的冲进了道场,正在持阵的两个青年迅速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人持剑一扫,一股强劲的罡风便刷地一下将身板瘦弱的林幼鱼给掀出了道场……

剧痛袭来,身体砸落地,林幼鱼却不知痛,急着要爬起来,一只脚,却狠狠地踩在了她撑在地上的手背之上,林幼鱼抬起头来,对上的便是那其中一位青年满是轻蔑的眼神。

“爷爷!”林幼鱼撕心裂肺哭喊出声,欲图挣扎,但对方死死踩着她的手,看她的眼神犹如在看一只徒劳挣扎的蝼蚁,林幼鱼的眼眶通红,这一刻,满含恨意,“你们,是你们害死了爷爷!”

爷爷说过他死后将有一劫,他们这些自称的人一共就来了两次,爷爷一死他们就来了,林幼鱼一见到他们便觉得不对劲。

如果说那样直觉带来的反感并不值得确信,但他们说过七七四十九日之后还会来,第二次来就又出事了,身上还背着剑,好像早料到这一天要动手似的,林幼鱼知道,是他们,就是他们害死了爷爷!

5

林幼鱼不听劝告跑出了家,险些误了二位在道场除邪的事第二天就传开了,那两位汤师父是亲自“领”着林幼鱼去了村长那的,说是受林幼鱼她爷爷生前嘱托,要将林幼鱼带走,要村长出面开具材料方便办理后面的手续。

村长知道这对祖孙本就是跑江湖的人,住林幼鱼隔壁的大伯大娘也证实,林幼鱼她爷爷生前确实说过会有江湖上的朋友来带走林幼鱼。

按说开个材料也不是什么难事,但这事难就难在林幼鱼这,平时这丫头不吭不声的,看着也是个好脾气的,今天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非嚷嚷着是两位大师害死了她爷爷,村长和乡亲好说歹说,她就是不听劝。

“小丫头,你可别乱说,你爷爷咽气归天,我们才来到贵宝地,见到的也是老人家的遗体,人都死了,我们还能怎么害死他不成?”

闹到最后,那两个青年似乎也被惹怒了,当着村长的面道:“父老乡亲有目共睹,你爷爷的后事还是我们帮着给办的,给你爷爷选的长眠之地,更是千载难逢的宝地,背靠山脉如椅背,面朝水流如玉带缠腰,入葬处恰是蜿蜒水流变缓处,水为气运,经缓处聚运,我们若真要对你爷爷不利,怎么会费尽苦心选如此吉穴?”

“你……”林幼鱼毕竟年纪小,虽心思敏锐,但若论诡辩,怎么辩得过他二人。

村长连一众父老乡亲一听,更是觉得林幼鱼胡闹,冤枉了对方,水为财运众所周知,林幼鱼她爷爷下葬的地方背山面水,也正如二位所说的那样,这么一看,的确是林幼鱼不懂事,倒打了一耙。

那二位青年冷笑质问林幼鱼道:“你爷爷德高望重,你却说是我们害了你爷爷,难不成,小丫头,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却如此败坏你爷爷的名声。”

“爷爷不会害人!”林幼鱼的面色霎时苍白,四周尽是乡亲的窃窃私语,就连老村长和对她多有照顾的邻居大伯大娘也只是一脸的无奈和爱莫能助,除了这一句无力的辩解,林幼鱼再懂事也毕竟只是个小孩子,顿时间竟被对方堵了个哑口无言。

“二位巧舌如簧,却用来欺负一个孩子,何苦来哉?”

就在此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那声音虽听着正直,可却让人听出了明目张胆的揶揄之意,一个“巧舌如簧”,一个“欺负”,短短一句话,立场顷刻鲜明,偏偏口气却一派公正坦然一本正经不偏不倚的模样,那两位青年更是眉头一皱,不由得脸色一沉,知道是有人砸他们场子来了。

那声音是从后头来的,朝这走来的是个面貌年轻的男人,生得可谓是丰神俊朗,有如霁月清风,但眉目温润中略带几分闲散,衣着打扮也甚是随意,里头是一件中式的白色棉麻短衫,外头是一件宽松略显随意的淡蓝色衬衣外衫,短发后头却又不拘小节地拢了一小撮碎发扎起。

众人纷纷注目,一时令他成为众矢之的,但对方却一派浑不在意的模样,他手执一封书信,在孤零零的林幼鱼身边站定的时候,这才抬起一只手沉沉落在林幼鱼的脑袋上,叹了口气,“看来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林幼鱼本是紧抿着唇,将瘦小的背脊挺得直直的,就像一个独挡千夫的战士,孤勇倔强得很,此刻这个突如其来的年轻男人不偏不倚地往她身侧一站,就像在给她撑腰,林幼鱼神情一怔,抬头看他,只觉得此人虽看着闲散,却莫名地给人以无比强有力的安全感,仿佛天阔云舒,天塌不惊。

6

李秋白下意识抬手一挡,与那剑侧擦身而过,手心中立即泛起血痕,他轻轻甩手,有些不满抱怨道:“二位突然出手可不地道,至少该告知我一声。”

那二人见李秋白轻易便被中伤,便越发确定眼前此人不过是会动动嘴皮子的无名小辈,不由得轻蔑冷笑道:“我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该你管的别管,无凭无据污蔑我等,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无凭无据?只怕林老先生棺中。”李秋白倒也不急,极其自然地将伤可见骨的手背至身后,似笑非笑道:“敢不敢开棺一看?”

就在李秋白将手背至身后的一刻,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人心惶惶,村中上下要求给个说法,老村长没办法,只好叫上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依李秋白所言做开棺准备,大伙儿都不肯走,要跟着亲眼看个究竟才罢休。

李秋白百忙之中,还不忘好心提醒了一句:“可别让他们二人跑了。”

7

那二人仿佛被李秋白戳中了心事,面色难看得很,村中几个壮汉当即将他二人的去路堵住了,硬押着到了林民全下葬之地,开棺一看,众人面色骤变,震惊不已,只因棺中果然如李秋白所言……

老人生前说自己死后有劫,他下葬时众人掀开棺材”大事不好”。

“可这不是吉穴吗……老林去世时,他们是帮着选了穴,然后就走了,中间再没来过,不可能动什么手脚,后来再入村,已经是狗娃家出过事了,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就,怎么就变成祸害了……”

被李秋白一连串质问,兄弟二人显然是有些慌了,二人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忽然,他们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双双抬起一掌,往对方的天门劈了下去,顿时七窍流血,一命呜呼。

事发突然,原本愤怒的村民们都被吓傻了,这又不是武侠片,这年头了……怎么还有人互戕了,且还是以劈的方式互戕?

李秋白也是无奈,摊了摊手,一看身边的林幼鱼,忽然想起了正事,要接林幼鱼走,怕林幼鱼不信,还将林民全写给他的求救信一道交给了林幼鱼,“有你爷爷的亲笔字迹,可以信了吧?”

林幼鱼自然知道,他就是爷爷口中那个虽然脾气古怪,却定然不会袖手旁观的人,可她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看,那二人坏事做绝,就这么死了,心中显然是不甘,“他们为什么要互戕?”

“也许是因为他们自知犯的事严重了吧……严格说起来,今日也不过是我的片面之词,哪条法律也难以将他二人定罪,就算是败坏师门,押回去也不至于要人性命。但从此往后,毕竟是名声败劣了,年轻人心高气傲,一时想不开约定互戕也不是不可能。”(作品名:《无妄斋》,作者:叙白。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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