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得高考完的那次散伙饭我差点吃哭,不是因为同学们即将四散各地,也不是因为再也看不到帅气爆棚的文科小哥,更不是因为舍不得严厉无比的班主任老师。而是因为前路漫漫,一次考试的失利几乎将我和理想之间划了一道清晰的鸿沟,从此我在这头,梦想在那头。
那时老七还没怎么喝过啤酒,四杯下肚脸已泛红,心里的石头堵着堵着的,眼泪一不小心就崩了出来。那时,我们总是很难看透别离和开始,尤其是一次失败的开始。
后来就是专科学校的散伙饭。大二那年,熟识的前辈相继毕业离校,我们围坐一桌喝酒吃肉,轮滑社的学长拧着脖子猛灌啤酒,唱着单身情歌,哇啦啦地说着曾经追过的姑娘。那天好多人都喝的面红耳赤,我坐在那里看着一张张嘻哈笑颜下的彷徨,开始担忧起了即将到来的大三。啪!喝高的学长一脸贴上了临街的落地窗,大喊着:“ MD 让老子出去!老子要出人头地!”后来的后来好久都没有联系,不知道他有没有再玩轮滑,有没有真正的出人头地。
转眼大三,我的专科生涯即将结束,庆幸的是,两个半月的苦行僧生涯让老七换来了一纸录取通知书,我握着那张入学通知悲喜交加,为三年前那个高考失利的自己而悲,为即将踏入新的校园生活的自己而狂喜。
那次散伙饭吃了三四场,宿舍的姑娘们一起吃完后又和一个专业的同学们吃,一个专业的同学们吃完又和要好的学弟学妹们吃,没有太多的茫然,期待的生活就在远方,这时,三年前的那道沟勉强地被自己填平了一些。
我是本校考上一类接本院校里为数不多的三两同学之一,一时遇到好多前来取经的学弟妹,我都是回答:“没什么诀窍,就是破釜沉舟,挨得了寂寞,啃的了题库,然后就顺应天意吧。”
那几顿散伙饭吃的老七最后上吐下泻,两个多月的高压备考和考后的肆无忌惮狂欢,让重压下的身体疲惫不堪,最后一次出去玩,老七是拿着止泻药和消炎药的,水上项目不敢玩,跟园子里的海豚称兄道弟,印象深刻,历久弥新。
那次的毕业散伙让我些许体会到了曾经在高考时错失的喜悦和期待,终究是为自己的青春拿回了些东西。
后来就是本科院校的散伙饭时间了。忽悠悠的一顿接一顿,一茬接一茬,因为最后一年的手工布艺店,结识了太多有意思的人,于是临别前的长话总是说也说不完。
记得毕业前和老六还有斑点吃饭,那次是我喝的最多的一次。三个人从5点半一直坐到了10点半,宿舍楼几乎上了锁。我们每人不到5瓶的啤酒,聊着本科生活的鸡毛蒜皮,夜晚的校园灯光温暖而静默,凉风微起,一起玩了两年的小伙伴终将各奔东西。三个晃悠悠的背影含着无限的伤感和不舍,还夹带着青春特有的恣意。
那之后,我的大学生活结束了。
回想大学时光的几次散伙饭,酒量越来越好,真心聊到一起的人也越来越少。每一次结束都伴随着“分别”的阵痛,添带着“开始”的不安,梦想这个词仍旧挂在嘴边,可是放在肚子里的事儿却越叠越多。
昨天七夕,老七还有10天就要工作满两年了。在北京漂倦了的斑点说要回家了,聚聚。两个人七瓶酒一桌菜,在这个氛围有些古怪的日子里吃着又一次的“散伙饭”,斑点谋划着回家相亲结婚抱娃的美满生活,我絮絮叨叨着“七爷坚守的爱情观”,他说跟谁过不是过,我说没有遇到那个真正的“怦然心动”宁可一直单着。
他要回去重新开始,我在北京仍旧漂泊不定。岔道口他向左我向前,曾经一起玩耍的小伙伴终究是独自走上了自己选定的路。回去的时候给老六挂了电话:大学的时候能遇见你们真好。老六咋咋唬唬地叫我去大石家庄吃烤串,我说下次吧,我这个周末要回家。
希望这次之后大家在奔三的路上都能走的平稳,让梦想不再遥远,让生活不再孤单,然后我发现,高中毕业这么多年,吃了这么多的散伙饭,我们依旧为明天操碎了心。或许,这就是生活吧。
张老七,菜鸟北漂一枚,心里故事千千万,希望遇到一帮有故事的人,道道心底的小情怀。愿坚韧自强热血豪情,愿温柔恬适淡泊娇俏。前者从未改变过,后者从未实现过,老七还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