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图卢兹。（新华社/法新/图）
2023年5月15日，发表在《美国科学院院刊》上的一项研究指出，减少农药使用可以挽救更多的鸟类，从而促进和恢复生物多样性。尽管美国生物学家雷切尔·卡森早在1962年就发出减少使用农药的呼吁，但迄今仍未得到更多的落实。
该项研究致力于对欧洲鸟类的研究，发现从20世纪80年代至今，欧洲每年都有2000万只鸟消失，40年内有8亿只鸟消失。国际自然基金会以及其他生态环境保护组织多年来不断对欧洲鸟类的消失拉响警报，环保组织也列出了一系列导致欧洲鸟类消失的因素，其中包括风力发电涡轮机、城市化、鸟类栖息地的丧失、城市夜间的照明、气候变化、狩猎乃至猫的捕食等因素，都导致了鸟类的减少，但是根本原因在于大量使用农药。
从1990年以来，三分之一生活在欧洲农村田园中的鸟类逐渐消失。导致欧洲鸟类大规模消失的罪魁祸首是集约农业。集约农业是指把一定数量的劳动力和生产资料，集中投入较少的土地上，特点是使用大量的农药与化肥。
这种集约化农业的特点是，让鸟的种类在所有环境中都在减少，但尤以农业环境为重。从1980年至2016年期间欧洲鸟类平均减少了25%，但农业环境中的鸟类则减少了60%，而其中普通麻雀、草原石䳭，以及田鹨的种类更是减少了75%。
这项研究是对欧洲28个国家2万多个鸟类观察站提供的近40年的观察数据进行分析，按照标准化的协议进行监测，定期对170个不同鸟类物种的存在进行评估。研究人员在研究中首次使用了生物多样性研究中很少使用的最新的数学分析技术来评估因果关系，比较了影响生态系统四大变化指标对鸟类的消失现象中所起到的作用。这四大变化指标分别是气候变化、城市化、森林覆盖率以及化肥和农药的使用。
结果表明，化肥和农药的使用是鸟类减少的首要原因。尽管很多国家承诺，逐步减少农药的使用，但是，在过去10年中，欧盟农业使用的杀虫剂数量有增无减。这种行为不只是导致鸟类受害，很多对人类有益的昆虫也在减少，如蜜蜂。
从21世纪初，全球就开始出现了一种名为“蜂群崩溃症候群”的神秘现象，而且这种现象最近还在继续，即蜂群的大量减少。大量研究表明，蜂群大量减少主要归因于病毒或真菌、杀虫剂或多种因素的混合。自2015年4月起，一年之间，几乎有一半的蜜蜂消失了。根据发表在《科学》杂志上的一项研究，与没有接触过农药的蜂群相比，接触过农药的蜂群普遍较小。在接触农药的6个星期之后，由于带回来的食物减少，蜂群的蜜蜂数要少12%，冬天后出去建新蜂群的蜂后数量减少了85%。
更多的研究表明，蜜蜂接触的农药是20世纪90年代推出的新*碱烟**类杀虫剂，这类杀虫剂会干扰蜜蜂的中枢神经系统，影响它们的记忆力和寻路回家的能力。新*碱烟**类农药有8种不同的杀虫剂，其中一种叫噻虫胺。在美国和欧洲是主要导致蜂群减少的重要原因。美国从2005年开始大量使用噻虫胺，2005年也是发现“蜂群崩溃症候群”开始的那一年。过了不到10年的时间，全美国只要有农业生产的地方都用到了噻虫胺，而且95%以上用在了玉米身上。
2023年5月16日发表在《自然通讯》上的另一篇文章指出，人类使用的农药有10种可以诱发帕金森疾病。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和哈佛大学的研究人员利用加州广泛的农药使用数据库，通过流行病学和毒性筛查的新配对，识别出10种直接对多巴胺能神经元有毒的农药。这些神经元在自主运动中起着关键作用，它们的衰退和死亡是帕金森病的一个标志。
研究人员调查了参加过先前研究的中央山谷帕金森病患者中288种农药的暴露历史，患者的情况可以追溯到几十年前。研究人员对每个人长期暴露于农药的情况单独测试每种农药与帕金森病的关系。在目标农药筛选中，研究人员先确定了53种农药似乎与帕金森氏症有关，最后确认了10种农药，测试的方式是，从帕金森氏症患者身上提取诱导的多能干细胞，可以被重新编程为与帕金森氏症患者失去的神经元非常相似的神经元。然后让这些细胞暴露在各种农药中。
结果表明，对神经元有直接毒性的10种农药包括4种杀虫剂(三氯杀螨醇、*丹硫**、二溴磷、丙土石)、3种除草剂(双甘菊、草藻灭、氟乐灵)和3种杀菌剂(硫酸铜、一种碱液和叶酸)。而且，这些农药大多数今天仍在美国使用。
研究人员还发现，人们暴露于棉花种植中通常联合使用的农药比任何单一农药的毒性更大，更容易诱发帕金森症。加利福尼亚州最常用的除草剂之一——氟乐灵的联合使用产生了最大的毒性。此前美国另一项涉及农药使用的大型研究项目——农业健康研究的结果也表明，氟乐灵与帕金森症有关。
未来，复原生物多样性的一个重要工作是减少农药的使用，如此也对人的健康和生命有益。2022年12月在加拿大举行的关于生物多样性的会议上，195个国家和欧盟（EU）承诺到2030年将杀虫剂的使用减少一半。如果能实现这一目标，生物多样性将会极大恢复。
张田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