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光鑫

核*器武**是在20世纪40年代中期开始发展起来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期，美国对日本使用了原*弹子**，造成日本大量伤亡，在世界上产生了重要影响。毛*东泽**一直关注核*器武**的发展，在他的推动下，新中国于1955年开始创建、发展核工业。中国核*器武**从无到有，迅速发展，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

提出“原*弹子**是纸老虎，但也是真老虎”

毛*东泽**最早开始关注核*器武**是在抗日战争后期。1945年8月6日和9日，美国先后在日本广岛和长崎投下原*弹子**，两地共死伤20多万人。美国的原*弹子**攻击震动日本朝野，显示了一定的威慑作用。原*弹子**的爆炸在中国国内也引发轰动。延安《解放日报》在刊登原*弹子**的消息提要中说：“战争技术上的革命，原子*弹炸**首袭敌国广岛。东京承认广岛所有生物被烧死。该城烟火弥漫，高达四万英尺。”《申报》在报道中说：“原*弹子**之爆炸面积，达十八点七方英里，半径达三十公里，所有房舍非扬起倾倒即被焚毁，死尸数目尤难计算，该弹爆炸后，立即引起之热心旋涡达十分钟，威力实属可怖。”国民*党**《中央日报》在宣传时更是称道“原子*弹炸**威力空前，灭亡大雨将降倭上”。……甚至有舆论说“苏联对日宣战，系由使用原*弹子**促成”。针对舆论宣传对原*弹子**作用和影响认识不清的现象，毛*东泽**明确指出不应夸大原*弹子**的作用。8月13日，他在延安干部会议上演讲时说：“美国和蒋介石的宣传机关，想拿两颗原*弹子**把红军的政治影响扫掉。但是扫不掉，没有那样容易。原*弹子**能不能解决战争?不能。原*弹子**不能使日本投降。只有原*弹子**而没有人民的斗争，原*弹子**是空的。假如原*弹子**能够解决战争，为什么还要请苏联出兵?为什么投了两颗原*弹子**日本还不投降，而苏联一出兵日本就投降了呢？我们有些同志也相信原*弹子**了不起，这是很错误的。”

◆“小男孩”在广岛上空爆炸后形成的蘑菇云。

1946年8月6日，毛*东泽**同美国记者安娜·路易斯·斯特朗谈话，当斯特朗问到如果美国使用原子*弹炸**发动战争时，毛*东泽**说：“原*弹子**是美国*动反**派用来吓人的一只纸老虎，看样子可怕，实际上并不可怕。”他同时又指出，“当然，原*弹子**是一种大规模*杀屠**的*器武**，但是决定战争胜败的是人民，而不是一两件新式*器武**”。在这里，毛*东泽**明确指出原*弹子**只不过是一种新式的*器武**，是“纸老虎”，战争的决定因素是多方面的，最根本的因素是人民。但是原*弹子**这种大规模*杀屠**的*器武**，“它们又是活的铁的真的老虎，它们会吃人的。从这点上，建立我们的策略思想和战术思想”，所以要重视它的作用。1954年10月23日，毛*东泽**与印度总理尼赫鲁会谈，对战争与和平问题进行了阐述。谈到再打世界大战时，他说：“在*器武**方面，美国以为它有原*弹子**和大炮，以为它的海、空军强大，因此它依靠这些东西。我想*器武**虽然有变化，但是除了*伤杀**的人数增多以外，没有根本的不同。”在这次谈话中，毛*东泽**再次重申了“最后决定战争胜负的是人”这一观点。毛*东泽**始终认为，原*弹子**只是一种*器武**，与其他*器武**不同的是，它的*伤杀**力更为巨大，但是它终归是一种*器武**，使用它的是人，最终决定战争胜负的也是人，不能过度依赖*器武**。他提出“我们应该共同努力来防止战争，争取持久的和平”。1955年1月28日，毛*东泽**接受芬兰首任驻中国大使孙士敦递交国书。当孙士敦谈到今天世界形势仍然危险，中国亦受到威胁时，毛*东泽**说：“今天，世界战争的危险和对中国的威胁主要来自美国的好战分子。他们侵占中国的台湾和台湾海峡，还想发动原子战争。我们有两条：第一，我们不要战争；第二，如果有人来侵略我们，我们就予以坚决回击。我们对*产党共**员和全国人民就是这样进行教育的。美国的原子讹诈，吓不倒中国人民。……”1957年11月，毛*东泽**访苏时指出，即使从最坏的可能性考虑，如果帝国主义真的发动核战争，人类也不会毁灭。他说：“极而言之，死掉一半人，还有一半人，帝国主义打平了，全世界社会主义化了，再过多少年，又会有27亿，一定还要多。”后来他又多次强调“我就不相信原*弹子**能把全人类毁灭，什么都毁灭了”。他告诫全*党**：“每天总是怕，在干部和人民里头不鼓起一点劲，这是很危险的。”在这里，毛*东泽**认为战争不可避免会死人，但是通过努力可以阻止战争，避免伤亡，也就是“做最坏打算，朝最好的方向努力”。可以说，在面对帝国主义战争威胁，特别是核*器武**威胁时，毛*东泽**依然坚信原*弹子**是一种*器武**，并不能决定战争胜负。他对核*器武**的态度与他一贯的“要在战略上藐视一切敌人”的策略是一致的。

◆1950年1月，毛*东泽**在访问苏联时观看了苏联进行原*弹子**试验的纪录影片，这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同时，毛*东泽**也深刻知道原*弹子**在当时世界上的影响力，如果没有原*弹子**，没有核*器武**，就没有强大的国防，国家就始终处于被核讹诈的困境中。如何摆脱这个困境，是毛*东泽**一直在思考的问题。1950年初，毛*东泽**在访问苏联时观看了苏联进行原*弹子**试验的纪录影片，这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回国后，他感慨地说：“这次到苏联，开眼界哩！看来原*弹子**能吓唬不少人。美国有了，苏联也有了，我们也可以搞一点嘛。”这是毛*东泽**首次表达研制原*弹子**的愿望。此后，他又多次表达了这方面的意愿。1955年1月15日，毛*东泽**主持召开*共中**中央书记处扩大会议，听取李四光、钱三强和刘杰关于中国原子能科学的研究现状、铀矿资源情况的汇报以及有关核反应堆、原子*器武**、原子能和平用途等的讲解，讨论发展原子能事业问题。*少奇刘**、周恩来、*真彭**、*小平邓**、李富春、*一波薄**出席会议。毛*东泽**说，今天，我们这些人当小学生，就原子能有关问题，请你们来上课。李四光拿出从野外带回来的黑黄色铀矿石标本递给毛*东泽**、周恩来等看，并说明铀矿地质与我国的铀矿资源及勘察的情况。毛*东泽**说，我们国家，现在已经知道有铀矿，进一步勘探一定会找出更多的铀矿来。解放以来，我们也训练了一些人，科学研究也有了一定的基础，创造了一定的条件。过去几年其他事情很多，还来不及抓这件事。这件事总是要抓的。现在到时候了，该抓了，只要排上日程。认真抓一下，一定可以搞起来。现在苏联对我们援助，我们一定要搞好。我们自己干，也一定能干好。我们只要有人，又有资源，什么奇迹都可以创造出来。毛*东泽**还从哲学的角度谈了粒子可分的问题，鼓励核科学家们进一步地开展这方面的科学研究工作。会议作出中国要发展原子能事业的战略决策。3月31日，毛*东泽**在中国*产党共**全国代表会议讲话指出：“我们进入了这样一个时期，就是我们现在所从事的、所思考的、所钻研的，是钻社会主义工业化，钻社会主义改造，钻现代化的国防，并且开始要钻原子能这样的历史的新时期。”他鼓励全*党**要“适合这种新的情况钻进去，成为内行”，并说“这是我们的任务”。

◆1955年1月，毛*东泽**与周恩来、*小平邓**、*真彭**等接见铀矿地质人员。

1956年，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社会主义基本制度建立，中国*产党共**开始探索中国自己的社会主义建设道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出现的以核能、电子计算机和空间技术为代表的新科技革命，给人类社会的发展以巨大影响。科学技术的进步对促进经济发展、保障国家安全的巨大作用越来越受到世界各国的高度重视。1956年4月，毛*东泽**发表了著名的《论十大关系》讲话。在讲话中，他再次提出“我们还要有自己的原*弹子**”。他说：“我们现在还没有原*弹子**。但是，过去我们也没有飞机和大炮，我们是用小米加步枪打败了日本帝国主义和蒋介石的。我们现在已经比过去强，以后还要比现在强，不但要有更多的飞机和大炮，而且还要有原*弹子**。在今天的世界上，我们要不受人家欺负，就不能没有这个东西。”

由此，毛*东泽**认为原*弹子**是一种*器武**，只不过是一种*伤杀**力比较大的*器武**。但归根到底，决定战争的因素是人，并且人是可以战胜*器武**的，“禁止原子*器武**问题迟早解决不可”。同时，他也清晰地看到，在当时的国际环境下，战争的危险仍然存在，帝国主义利用手中的原*弹子**进行核讹诈，使中国始终处于弱势地位，“要估计到帝国主义打原子战争的可能性”。因此，核*器武**对于国防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国防不可不有”。要巩固中国的国防，获得稳定的发展环境，必须全力发展原*弹子**，并通过经济建设的发展，来促进国防的发展。

坚持发展核*器武**要独立自主

当中国作出发展原子能事业的战略决策后，1955年4月27日，中苏两国签订关于苏联援助中国发展原子核物理研究与和平利用原子能的协定。根据协定，苏联同意在和平利用原子能方面提供给中国一座实验性反应堆和一个回旋加速器。1956年11月16日，一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51次会议通过决定，设立第三机械工业部，主管我国核工业的建设和发展工作。1958年改名为第二机械工业部。在苏联的援助下，中国核工业发展迅速。毛*东泽**在二机部的报告上批示：“尊重苏联同志，刻苦虚心学习。但有一定要破除迷信，*倒打**贾桂（即奴才）！贾桂是谁也看不起的。”这实际上成为中国发展核*器武**的指导方针，即以“自力更生为主，争取外援为辅”。

那么，毛*东泽**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方针呢？这在当时有着深刻的历史背景和现实原因。

◆我国第一颗原*弹子**爆炸时防化兵侦察分队在核爆炸区进行侦察检测。

首先，苏联对中国研制核*器武**是一种既要给予援助又要进行限制的复杂心态。实事求是地说，苏联的技术援助，对中国核工业建设的起步起到了重要作用。作为社会主义阵营国家，中苏结为军事同盟，这就决定了苏联必须在核*器武**方面援助中国。但是，苏联的援助一开始就是有限度的。核*器武**属于尖端*器武**，涉及大量的国家机密和军事机密，作为世界强国的苏联，从内心深处自然不想与中国分享核心机密，这在后来也被证实。随着中苏两*党**出现政治分歧，并进而扩大到国家关系的恶化，这种局部限制就演变为全面断绝援助。1960年苏联停止对华援助，最先撤出的也是核工业系统。因此，毛*东泽**在发展核*器武**之初就提出“我们自己干，也一定能干好”。1960年7月18日，毛*东泽**在北戴河听取李富春汇报时指出：“1917年到1945年，苏联是自力更生，一个国家建设社会主义，这是列宁主义的道路。我们也要走这个道路。苏联人民过去十年中曾经给了我们援助，我们不要忘记这一条。要下决心，搞尖端技术。”他还说：要下决心搞尖端技术。赫鲁晓夫不给我们尖端技术，极好。如果给了，这个账是很难还的。中国核*器武**的发展也正是在这个方针指导下发展的。负责核*器武**研制的二机部强调要根据本国的实际情况进行建设，把学习与独创很好地结合起来，“边干边学，建成学会”，在建设实践中学习苏联提供的技术和经验，切实做好“消化、吸收”工作，逐步达到全面掌握。事实证明，这是一条正确的道路。虽然苏联毁约停援给中国核*器武**发展造成严重损失和困难，但由于坚持独立自主，核工业的发展还是比较顺利地进行下去。

◆1964年1月，毛*东泽**和负责“两弹”基地建设的陈士榘上将等人亲切交谈。

其次，中国*产党共**长期革命、建设的经验决定了中国要坚持走独立自主的道路。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毛*东泽**提出无产阶级应坚持在统一战线中的独立自主原则。独立自主原则贯穿整个毛*东泽**思想。1959年6月苏共中央来信，以当时苏联与美国、英国等西方国家正在谈判禁止试验核*器武**的协议、赫鲁晓夫与艾森豪威尔即将在戴维营举行会谈为由，提出暂缓按协定向中国提供原*弹子**的教学模型和图纸资料，两年以后看形势发展再说。*共中**中央作了研究，决定不理赫鲁晓夫那一套，我们自己动手，从头摸起，准备用八年时间，搞出原*弹子**。为此，在*共中**中央的直接领导下，成立一个15人专门委员会，负责领导核试验工作。毛*东泽**对这项工作作出批示：很好，照办。要大力协同做好这件工作。在中央专委的领导下，核*器武**的研制速度大大加快。

1964年5月和1965年1月，毛*东泽**在听取国家计委关于第三个五年计划和长远规划设想的汇报时，曾两次谈到核*器武**发展问题，明确指出，原*弹子**要有，*弹氢**也要快，并提出原*弹子**、*弹氢**都要超过国际水平。1964年10月16日，中国第一颗原*弹子**成功试爆。1967年6月17日，中国第一颗*弹氢**爆炸试验成功，提前实现了毛*东泽**在1958年6月关于“搞一点原*弹子**、*弹氢**，我看有十年功夫完全可能”的预言。从第一颗原*弹子**试验到第一颗*弹氢**试验，我国只用了两年零八个月，在世界上引起巨大反响，公认中国核技术已进入世界核先进国家行列。

科学认识毛*东泽**的核*器武**观

一方面，在战争发展史上，作为尖端*器武**的核*器武**只是一种比较先进的*器武**，毛*东泽**历来认为原*弹子**是纸老虎，这符合毛*东泽**一贯的“在战略上我们要藐视一切敌人”原则。另一方面，核*器武**在现代国防建设中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帝国主义经常用核*器武**对中国进行核讹诈和核威胁。基于此，毛*东泽**认为中国不得不发展核*器武**，这就是“在战术上我们要重视一切敌人”。正如第一颗原*弹子**爆炸成功后中国政府声明中所说：“中国发展核*器武**，不是由于中国相信核*器武**的万能，要使用核*器武**。恰恰相反。中国发展核*器武**，正是为了打破核大国的核垄断，要消灭核*器武**。”从新中国成立后毛*东泽**关于核*器武**的发展思路来看，他的核*器武**军事思想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决定战争胜负的是人，兵民乃胜利之本。在毛*东泽**看来，人民的作用是无穷大的。无论是革命还是建设，只有依靠人民，激发出人民群众无穷的力量，这才是决定战争胜负的根本。对于核*器武**，毛*东泽**一开始就态度明确，不能过分夸大它的作用。1946年8月在与美国记者斯特朗谈话时，毛*东泽**再次表达这个观点，即原*弹子**是用来吓人的一只纸老虎，他承认原*弹子**是一种大规模*杀屠**的*器武**，但他强调“决定战争胜败的是人民，而不是一两件新式*器武**”。新中国成立后，毛*东泽**又反复表达类似观点，美国的原子讹诈，吓不倒中国人民。如果飞机加原*弹子**的美国对中国发动侵略战争，那么，小米加步枪的中国一定会取得胜利。全世界人民会支持我们。正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侵略战争必然会被正义的人民所战胜。

◆1964年8月，毛*东泽**会见出席第十届禁止原*弹子***弹氢**世界大会后应邀访华的各国代表和其他外宾。

二是在战略上要藐视一切敌人，在战术上要重视一切敌人。也就是说在整体上我们一定要藐视它，在一个一个的具体问题上一定要重视它。毛*东泽**虽然不夸大核*器武**的作用，但他同时也清楚，没有强大的国防，不研制核*器武**，中国就会始终处于被核大国的核讹诈之中。因此，他号召全*党**，开始要钻原子能这样的新时期，要钻进去，成为内行。1964年2月他同钱学森等人谈到防弹道式导弹时指出，五年不行，十年；十年不行，十五年，总要搞出来的。同年6月8日，毛*东泽**在杭州听取中国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杨成武、南京军区司令员*世友许**等汇报工作时再次强调，在科学研究中，对尖端*器武**的研究试制工作，仍应抓紧进行，不能放松或下马。

三是核*器武**是人制造的，人一定能消灭核*器武**。毛*东泽**认为，原*弹子**自诞生之日起，就注定其终将被禁用的命运。他曾说：“那些依仗原*弹子**的人希望战争，又因而导致了帝国主义者和人民之间的对抗。原*弹子**消灭不了人民，唯一的结果只能是人民将消灭原*弹子**。” 1958年2月，毛*东泽**在接见苏联大使尤金时再次指出：我看，关于裁军问题和禁止原子*器武**问题迟早非解决不可，因为不能设想打起原子战争来会有什么结果。比如像西德这样的国家只要四个*弹氢**就可能完全毁灭，英国也要不了几个*弹氢**就够了。资本主义世界也是怕打这个仗的，所以最后会达成协议。社会主义制度和资本主义制度在这个问题上会妥协的。1961年毛*东泽**同蒙哥马利谈话时又提出“是不是能够像禁止化学*器武**那样达成一个协议，如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那样，大家都不用”的建议。自始至终，毛*东泽**对核*器武**一贯持慎重态度，他相信人能战胜核*器武**，核*器武**只是一种先进的*器武**。因此，中国研制原*弹子**成功后，向世界宣布中国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会首先使用核*器武**，并且向世界人民表明：核*器武**是人制造的，人一定能消灭核*器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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