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氏三雄,如雷贯耳!无论在那个年代还是这个年代,无论在国内足坛还是亚洲足坛,提起左氏三兄弟,都会令人肃然起敬。

大哥左树起、二弟左树声、三弟左树发,他们是天津足球的代表性人物,其中尤以二弟左树声成就最高,但鲜为人知的是两个弟弟左树声和左树发都是受大哥左树起的影响,才走上踢球这条路的。都说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这一点在大哥左树起的绿茵人生中体现得尤为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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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子和二弟左树声最熟,和大哥左树起接触不多。当喜子按照事先约定的采访时间来到他家楼下寻找无果时,电话里爽快的说话声仿佛三兄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结果左大还是在寒冬里穿着单薄的衣服下楼来迎接,这就是喜子设想中该有的左家风范,踢球的天津人就该是这样。
沿着老前辈的路去踢球
“左大”左树起出生于1951年,是左家三兄弟里最大的,但其实左家有五个孩子,三男两女,左树起上面还有姐姐。“最早接触足球是在土城小学,那个年代场地什么都没有,都是炉灰渣子,但踢球的人多氛围好,小孩儿们在那瞎踢,大人们也踢,就这么着我开始了最初的足球训练。”左树起说,“我从三年级开始踢球,三四年光景,五年级进了河西体校,到了小学六年级就去了天津少年队。别看年龄小,但因为天天踢涨球特别快。”

年轻时的左树起指导
时至今日,回忆起被选进天津少年队的情形“左大”依然记忆犹新:“选拔就在民园体育场,刘荫培、崔泰焕、张大樵都在,我不知道那是选人,河西体校队和上海体校少年队踢比赛。我们13岁,对手15岁、16岁,别看小打大,我表现不错,还进了一个球。然后下来一个教练问我:‘你想踢球吗’,我说‘太想了’。就这么着,没过半个月上我家去了,让我拿着铺盖卷去体训班报到。最有意思的是报到那天,家里穷还要挣钱吃饭,没人送我,我八点半到体训班,因为害怕到十一点半还没敢进去。门口大爷问我干嘛来,我说报到,他说你快去吧,再不去报到都结束吃饭去了。我记得很清楚,当天接待我的是高复祥指导。”
进队之后,左树起仿佛进入了一个真正的足球世界。“当时上头还有大队,孙霞丰、沈福儒他们都在上面,咱一看羡慕,那派头、那威风,真要好好学。”
左大是榜样影响俩兄弟
不过最让左树起印象深刻的是,进入少年队之后可是解决了家里的实际问题,“那时候家里太穷了,算上老太太、父母兄弟姐妹九口人,挣70多块钱要养活一大家子。我进了少年队,发点儿衣服、给点儿好吃的都舍不得自己吃,带回家给老太太。那大肉丸子带回家,可是实实在在的。”这样的情形,让小时候跟在大哥屁股后面追球的两个弟弟左树声和左树发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有球踢还能挣钱,于是左二和左三下定决心以大哥为榜样,以进入天津队为目标。

左树起先生和朱玉田先生合影
大哥的足球生涯还算顺利,1965年进入天津少年队,1969年升至天津二队,1972年进入天津一队,同批的有刘俊宏、刘小牛、翟良田等等。虽然赶上*革文**,但勤奋的左树起始终没有间断训练,这才有了进入天津一线队后的稳定表现。当然“左大”的努力还有另外一层含义,就是要为两个励志成为足球运动员的弟弟树立一个勤奋的榜样和形象。“左二14岁进队,左三16岁进队,三个兄弟都在队里的时间有六年左右。”左树起说,“别看都在一个大院儿,但有时候我一出去比赛和冬训就是半年,赶上哥仨一起回家过个周末的机会都不多。不过我们三个大小伙子都去踢球,可是减轻了家里不小的负担。”
当教练最大收获于根伟
因为左膝关节伤病严重,1978年“左大”左树起结束了自己的运动员生涯,退役后到天津市体校成为了一名年轻的足球教练员。面对喜子左树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现在连高级教练员的本子都没了,但咱培养出的人可是有说服力。”说话间他拿出一沓照片,边解读边拿给喜子道:“1978年我教的第一批学生,就有尹怡、山春季、霍建廷、王凯、王兴华、刘学武、刘金亮、巩建民、张春亮、宋明和、王贵德等等。”

1978年左指导教的第一批学生合影
不过左树起告诉喜子,他到体校这些年,最大的收获还是于根伟:“于根伟是74班的,同班上还有裴锦、卢欣他们。从小于根伟就展现出了过人的天赋,我对他印象非常深刻。小时候他调皮,和裴锦、卢欣他们谁都不服谁,总有矛盾,总打架解决问题。不过我还是鼓励这个的,不是在场外,就在球场上需要那股资劲儿头。”左树起给喜子看当年在体校时带于根伟的照片,于根伟很突出一眼便识,倒是后来光头的卢欣小时候浓眉大眼,喜子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还是“左大”一语点醒梦中人。

左指导指教时的入队名单手记
正是在左树起的栽培下,于根伟进步神速,从天津市体校到国青队,再到天津三星队和国家队。期间天津市体校搬到韩家墅基地,左树起在那里一干就是十多年:“当时的孩子四年一拨,我们教完四年,换下一拨。施连志、刘云飞、迟嵘亮、赵燕明等后来进入天津队的球员我都带过。多了不敢说,到退休培养出百十来口子还是有的。”

足球高级教练员岗位培训班结业合影
天津足球个性不该丢掉
都说天津足球风格硬朗中不失细腻,但在喜子的印象中“不尿任何对手”就是天津足球的风格,其中尤以左氏三兄弟的球风最具代表性。“这些年我去踢天津元老队,沈福儒、张景德这些老前辈都70多了还铲我呢,有人告诉他们别这么踢,我说没事儿,死了没你们事儿。”左树起说,“我们哥仨都是这个风格,运动员没这个性格成不了才。你看左二脾气大着了,踢球说踢球,性格培养必须有。有时候我也和现在教的小孩儿们说,在场上比赛平平淡淡不行,要对上茬,当然打架不行,但该伸脚必须伸脚,一见硬队就尿,一见鼻涕队就打人家十多个,这不行。”

2009年第十八届全国老年足球比赛冠军天津足球元老队
说到这儿,“左大”想起两个人来,一个是师傅崔光礼,一个是徒弟刘云飞:“我今年67,还要向崔光礼学习,老爷子78了。他也有个性,踢球谁也不尿。刘云飞也有个性,当时在体校我和王伯远带队,和上海二队踢。咱体校是半业余队,人家上海二队是专业队,从咱教练角度赢不了少输就行。一交手刘云飞第一个球脱手被人进了,他就在那运气,第二个又让人打了一个,他不干了,和人家打架。我说你干嘛,谁说嘛了,这不很正常嘛,还不行,我说你老实点儿,不行我打你,他不说话了。我喜欢他的这个性格,当然出了成绩、有了钱和地位应该珍惜,刘云飞有些可惜,其实挺好的孩子。”

左指导和女排王萍合影
哥仨每周都聚一起聊球
说“左氏三雄”的多,了解他们踢球经历的也不少,但知道哥仨日常轶事的还真是凤毛菱角。既然喜子有机会到“左大”家采访作为大哥的左树起,怎么能浪费这样的好机会,“八卦”一下是必须要有的。
“我们哥仨总在一起探讨,一周坐两次吧。这不刚才左二还给我打电话,为我下午干嘛,要是没有采访,可能他就过来坐坐了。”左树起笑着对喜子说,“这是固定节目,哥仨聚聚谈谈足球、聊聊人生,说说足球圈里的这些事儿。为嘛说左二棒呢,年轻时从国外回来,不论多晚他都先去老娘家里,陪母亲聊聊天。”

左氏三兄弟
除此之外,我们哥仨没有其他不良嗜好,也很注意自己的形象。“有人说左大,喝完酒去歌厅、去麻将之类的,我都是不去,毕竟要是左氏三兄弟出点儿嘛事儿,那哥俩不得凿死我,是吧哈哈。”左树起说,“同样左二也是,他名气最大,有时候朋友说给你几十万干点儿什么,或者在哪个饭店看到有自己合影的照片,他都会骑自行车回去和人家说,对不起给我摘下来吧。其实有人还要这个,可左二为人低调,性格我觉得挺好的。”时至今日,从未听说左氏三兄弟出过什么岔子,他们也为天津足球树立了完全正能量的形象。

左氏三兄弟
有生之年愿再发挥余热
今年已经67岁的“左大”依然忙碌,从天津市体校退休后,闲不住的左树起成为津南区体校和滨湖小学的特聘教练员。“现在津南一周四趟,滨湖小学一周两趟,就周日休息一天。现在寒假,上午那边下午这边,今天学校开会,才让你们来的,明天就得过去了,感觉让你们去外面采访我太冷了。”当时津城刚下过一场大雪,左树起的训练课就在雪中进行,“上午在津南校长来看我上课,就在雪地里还得坚持练。昨天在楼道里练,关节都坏了,咱疼磕孩子,今天变了。咱知道冷,但作为教练不能懒,咱一懒就坏了。”

在滨湖小学当教练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几年的悉心调教,今年天津市百名希望之星评选中,左树起带的津南体校有五人入选,其中2007年的陈朗熙和徐汝昇获得随希望之星访问团出访“足球王国”西班牙的机会。左树起说:“一开始去体校嫌我老,但后来看出我太认真了,汗比孩子们出的还多,咱不是靠喊,要靠言传身教,自己上去示范比划。可是大多数时候,国内教练做不到这点,导致训练水平达不到,最终是后备人才缺失。”

天大附小成立校园足球的
采访最后,“左大”说出了自的心愿:“我到现在还活到老学到老呢,看见哪个学校得到训练方法好,回去我就自己摆摆、研究,爱动这脑子,希望天津也能涌现出一大批年轻的优秀教练员。我自己的目标很简单,有生之年发挥余热,再帮天津多带出几个小孩儿来。”


左树起先生签字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