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会说,你运动完就抓紧把帽子戴上,不然晾汗你就得感冒。我们踢完球之后,头上都是大汗淋漓的,踢完球回家肯定晚了,我就怕脱掉帽子会被我妈说,头上尽是蒸汽。在路上骑车的时候,我就把帽子脱掉,让汗都被蒸发干净,然而回到家往往都是一路骑上坡,总会有意无意的就忘了把帽子再戴上,结果还是被妈妈说,怎么不把帽子戴上的。我就说,我忘了,我老好记反,我以为你说的是踢球时候戴帽子,踢完再拿下来。

有个自己的足球好不容易啊,无论是放学在家还是在学校里面,踢球往往都是用废弃的报纸或者从写字簿上写过字打过等第的页面上撕下来,团成一团,再用原本用来粘去错别字的塑料胶带给缠起来,徐州话说,那是叫“八”起来。在学校里的话,踢球真不好,课间的时间总是那么短,踢着踢着,便误了上课的时间,老师会训我们。尽管我小时候在班里算是一号人物,带着一帮人人多势众的,老师一说基本上不知道她是在说谁,大家只要橡皮脸的笑哈哈的跑进座位里就算没事,但那也挺难受的。上课一开始,谁还能立马进入听课的状态呢,都是大汗淋漓,想着刚才我把球终于踢进了那个双杠的空隙里,想着刚用的纸球团现在在哪,是不是已经瘪的不能再撑上几脚。所幸那球实在易于制造,我帐下许多“学习差等生”,从不缺废纸的,虽然塑料胶带往往都是从我这边出很是心疼,当时好像是这种情景。

在学校里踢球,有过很令自己不愉快的回忆,那一阵子整天踢球,整天迟到,成绩也下降了一些。我的语文老师,也是班主任,就对我说,你的心是玩野了!她人很好,也一直器重我,甚至可以说全班里她最关注我一个,恩,就是传说中的偏心。现在依然能感觉到那种充满严厉和关爱意味的眼神。我印象模糊的大概记住这句话,它或许有,或许无,甚至可能只是我妈妈的训话。可我放弃不了这种念想。
小时候附近盖房子,有大片地的*迁拆**,于是有不少硬石和泥土堆砌成的一个个小山丘。山丘之下,山丘之间,还是或崎岖或被压路机压得平坦的泥路,记得那时候那种空间好大,放了学或者周末,我便叫上附近一两个同学,还是拿着那种自制的足球,在那片黄昏里寂寥无人的场地里奔来踢去。

终于有了足球了,已经记不清是否换过许多次,是否丢过许多次,我只记得,自己带着球上坡下坡的时候,那球由于我自己技术不佳会掉进两侧排水沟里,我有印象会将它放在家里的水池里清洗。
最无法忘怀的,是我们这一帮人,带着足球,每天一放学就到附近的小区里踢球。最常去的是“骷髅头足球场”,那是在县大院里面,在学校的不远处。那里有个场地,场地的尽头是一道铁门,直通地下,里面很冷很暗,据说是用来储存香蕉之类的水果的,也有人说是防空洞,我们投过石头进去,里面会有水声。这片场地幸好四周有居民楼的侧面和高墙围住,虽然并不大,但很安全,我们能够持久的在里面踢球,而不必太考虑会不会影响周围居民的安全。有时候,很可惜,有人会早早的在那里晾晒被子,我们便只好识趣的转战他处了。夏天的时候是多么痛快啊,一放学,我麾下十几个人骑着车就冲出去,而我在后面自有一种老大的感觉,不慌不忙的骑在后面。在学校熙攘的周围,我看他们赶得那么着急,经常会说,别急,小心乐极生悲。那是真的,不是为了充老大的感觉,真怕乐极生悲,只有体验过的人才会明白这命理的可怕与无解。

踢完之后,我们喝那两毛钱的袋装饮料,家里人不让喝的,但是毕竟在外面,他们不知道,喝起来实在太爽。从冰箱里拿出来,里面还有大块的冰块,伴着抽离出来的色素。钱不够的时候,大家轮番喝一点,夏天的时候,真的好痛快。
记不得《足球小子》是不是跟那些时候,在时间上完全同步的了。小时候爱学大空翼的曲线射门,而且真的练得不错,那球踢得真是正好比门梁低一点点。哦,还有好多回忆,不知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