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James Cash
过去人们常常把大型活动中的*踏事踩**件归结为恐慌，但专家们现在认为，糟糕的建筑设计和糟糕的规划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人群的不可预测性给研究人群行为的科学家带来了难题。他们面临的挑战是如何使公共场所变得更安全，尤其是在考虑到灾难的影响时，但专家们发现无法实时衡量人群的恐慌程度。
尽管如此，建筑环境专业人员仍需了解人群在面对火灾、洪水或恐怖袭击时的行为，以便能够通过空间的设计和管理来避免出现致命的踩踏。
布宜诺斯艾利斯技术研究所的一个科学家团队认识到，西班牙潘普洛纳 (Pamplona) 一年一度的奔牛节是完美的自然人群实验，可让他们进行观察和分析。该团队在屋顶设置了摄像头，研究人们以最快的速度奔跑来躲避公牛的行为。
他们得出的结论是，在公牛追上来时，奔跑者会加快速度，但出乎意料的是，奔跑者的速度会随着人群密度的增加而加快。这与专家的假设，即人们会随着人群密度的增加而减速以降低碰撞风险不一致。这表明，在此刻，人们对逃避对象的恐惧甚于跌倒的潜在致命风险。结论是，设计师和开发商可能需要考虑在人群聚集的公共场所和场馆设置更宽的通道、隧道和天桥。
01
人群心理学
影响人群行为方式的因素有很多。“工程模型中的传统假设是，人就像一个个台球，没有头脑，”苏塞克斯大学(University of Sussex)社会心理学教授 John Drury 说。“结果是，要在建筑上解决问题，就只能增加出口的宽度。”
Drury认为，出口的宽度固然重要，但人们还需要了解情况，以便做出应对。例如，火灾中的大多数死者不是死于急于逃生，而是因为他们对危险不够重视。
911事件中的世界贸易中心恐怖袭击是该领域被研究最多的灾难之一。Drury说，经过分析得出的结论是，几乎没有人在此刻抛弃自己的行事规范或变得自私自利，因此很少有恐慌现象。
“说人们容易陷入恐慌是一种误区，”他说。“只要一发生推挤，往往就会提到踩踏或恐慌。大多数推挤事件是由于场所管理不善造成的。在有人群活动时，你需要监督场所的容量和进入的人数。”
02
了解场所
Keith Still是萨福克大学(University of Suffolk)人群科学的客座教授，曾为一些世界领先的场馆和备受瞩目的项目提供咨询，包括2000年悉尼奥运会。他经常在与群众安全相关的法律案件中担任专家证人，并曾经说过，只要是重大事件，就一定是与人群密度相关的问题。他认为，建筑环境专业人员需要更深入地了解人群的流动和人群大量聚集的公共场所的运营效率。
他认为，在设计过程中优先考虑人群科学的知识，就可以建造更加高效的公共*会集**场所。这意味着环境有着更加全面的安全性，从而减少在场所投入使用后再解决问题的需要。
“对于人群安全，你要了解有哪些局限，”他说。“安全漏洞是不可避免的。应该把提高对这一点的认识纳入建筑思维。每当我们与主要咨询公司合作，或参与像2020年迪拜世博会这样以处理大量人群进出为主的活动，建筑环境专业人员必须要理解这一点，这非常有用。”
在疏散方面，建筑规范往往是针对火灾而设计的。Still认为这些法规还需要考虑其他威胁。例如，在新加坡，他的团队研究了议会大楼，以评估一起涉及引爆有毒*器武**的恐怖袭击过程中的行为。按照他们的计算，致命污染的传播需要四到五分钟，比疏散所有人员的时间要短。
对威胁的反应只有五种：完全疏散、直接疏散、分阶段疏散、留在原地或在建筑物外有枪手活动的情况下“撤离”。“这些场景并不都在建筑规范和法规，或建筑研究的考虑范围内，”Still说。“当我们开始考虑公共*会集**场所（在这些地方很容易提供避难所），以及在风险更大的环境中可以采取哪些策略时，这都是有用的。这需要我们在设计阶段就意识到，并知道了解了这些威胁后，我们在建筑上有哪些有利于场所安全的办法。”
03
在拥挤的场馆周围留出空间
RICS资深会员 (FRICS) James Bulley是Trivandi的负责人，这是一家为全球的场馆和大型活动提供战略、保障、规划和实施服务的咨询公司。Bulley曾在1989年希尔斯堡(Hillsborough)*案惨**后(这起灾难造成97人丧生)，参与英国多个足球场的重新设计和重建。后来，Bulley又任职于伦敦奥运会和残奥会组委会，负责2012年伦敦奥运会的场馆和奥林匹克公园。
他说，场馆和复杂建筑环境规划的关键因素之一是要考虑设施周围的空间，以及这些空间在运营期间和紧急情况下的功能。这包括“最后一英里”，即交通工具和场馆之间的这段距离。
“哪里能容得下几万人，甚至是十万人？必须保证和交通工具之间有一定的距离，因为如果交通工具紧挨着场馆，你就没有空间让所有人散开和撤离，”他解释道。“例如，在伦敦奥林匹克公园，我们就没有设计让人们直接从公园到达交通工具的路线，而是让他们绕一圈再到达那里。”
Bulley说，开发商如果不能安全地疏散体育场能容纳的所有人，他们就无法拿到体育场的安全证书。这就意味着，要对大型场所进行规划，以疏散和容纳这些人。
像奥运会这样人数众多，比赛又多的赛事，需要进行大量的人群建模来理解各种场景。“我们对每个变量都加了10%的余量，因为我们知道在高峰期我们会用得到。在绝大多数时候，我们不需要这10％，但考虑到可能会面临运营压力，我们一定会按照超出预计峰值的情况来规划，”他说。
“例如，我们设计的大厅和天桥的宽度超过我们认为需要的宽度，并且确保没有没有坚固的门可以阻挡人群。我们会用一队工作人员和警察，而不是大门来限制人群出入。”
在这一点上，Bulley将许多人群控制失败归咎于坚固的大门。最近，在巴黎举行的欧洲冠军联赛决赛中，数百名球迷被挤到法兰西体育场的围栏上，被迫从上面爬过去，这时当局正在疏导他们身后数以万计的球迷。
“我曾经亲身经历了中东的几次重大活动，当时有大量的人被坚固的大门阻挡，”Bulley 补充道，“这里就是发生推挤的地方。如果不能阻止人们到达那些大门，就会有危险发生。”
规划的原则涉及建模和测试，为人群的容纳和管理创造出大的空间，特别是出口的设置要满足所有人同时离开的需要。
要降低危险情况发生的风险，主要还在于沟通，这不仅在当局、工作人员和警察之间必不可少，对于人群行为的管理也很关键。“我们很少会限制人群出入超过10分钟，因为在那之后人群的行为会发生改变，他们可能会试着插队或攀爬障碍，”Bulley说。“必须告诉他们正在发生的事情，以及限制出入的原因，并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到。
人群安全的管理需要一种全面的方法，从了解人群动态、场馆设计和容量开始，以沟通、稳健流程和应急计划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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