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不敌日本队,对澳大利亚人来说并不是一个意外的结局,但其后果却堪比再次无缘世界杯对中国足球造成的影响。从某种意义上讲,昔日亚洲第一集团的澳大利亚队,如今已经呈现出明显的下滑趋势。错失直接晋级机会,甚至存在远离卡塔尔的可能,已经在澳大利亚国内引起了极大的反响。可以预见的是,此次失利恐将推动澳大利亚足球的变革。

在这场互有攻守的对抗中,澳大利亚人一直坚守到第89分钟才被对手攻破城门,但正是这粒失球击溃了球员的心理,导致补时阶段被对手锁定胜局。澳大利亚球员也许会为这样的结局感到一丝愤怒,毕竟,整场比赛的大多数时间,他们都有逼平对手的希望。但事实上,日本队在开场仅30秒便由南野拓实完成了第一脚射门,整个上半场,他们更是两次击中门框——澳大利亚队能守住上半场,运气的成分不能忽视,而最后时刻连续失球,不过是全场高度紧张下的强弩之末。

赛后,贡献了4次扑救,但也有黄油手之嫌的马修·瑞恩依旧不忘鼓励队友:“尽管我现在很沮丧,但情况还会有转机,我们还没有失去晋级世界杯的机会。”的确,澳大利亚还没有丧失机会,但想出现在卡塔尔,他们首先要获得亚洲区的半个名额,之后还要与南美洲的第5名一较高下,凭现在的实力,澳大利亚行吗?这场生死战之前,《悉尼先驱晨报》记者曾撰文表示,“现在与2006年已经完全不同了,多数球迷都不会只满足于杀入世界杯决赛圈,在我们搞了十六七年职业联赛后,球迷理应渴望在世界杯上再进一步。

”2006年的德国世界杯上,澳大利亚队在小组赛中击败了日本,继而与克罗地亚战成平局,并在后来的1/8决赛中将意大利逼上绝境,催生了“伟大的左后卫”格罗索。那是澳大利亚人家喻户晓的美好记忆,那里有卡希尔、维杜卡、科威尔、卢卡斯·尼尔、埃莫顿和布雷西亚诺等人。在出征德国之前,澳大利亚人正是通过附加赛淘汰了乌拉圭。

16年前的场景依然令很多球迷记忆犹新,除了昔日的经典似乎还因为现今的乏味。不能否认的是,与那支星光四射的国家队相比,如今的澳大利亚队确实是太草根了。毫无疑问,身价500万欧元的马修·瑞恩是这支球队的形象代言人,法兰克福中场赫鲁斯蒂奇也可以用来“装点门面”,除此之外呢?听起来留洋球员足够撑起一套阵容,但次级联赛及非5大联赛却是当仁不让的主流。这样的局面虽然比中国国家队要好很多,但也难逃“五十步笑百步”的尴尬,甚至连症结都如出一辙。之前就有该国媒体预言,输给日本不仅会引发危机,更会引发变革。

尽管已职业化十余年,但澳超依然是个没有升降级的联赛,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国内转会体系都没有形成。一般来说,澳超球员只会签署一份为期1年的合约,并在不同的俱乐部间流动,而俱乐部之间是没有转会费这个概念的。当然,这与澳超希望产生更多留洋球员有关,但现实却是如此潦草的联赛,已经很难孕育出足够登陆欧洲强队的球员。同时,这样离奇的“转会”机制,也完全无法激发俱乐部致力青训的兴趣。虽然澳超也曾尝试引进皮耶罗、赫斯基这样的国际级球员,以提升联赛的品牌效应及吸引力,但对缺乏科学完善构建的联赛来说,这种眼球效应过于敷衍及短效。除了没有转会机制及完备的青训外,澳大利亚连国家二级联赛都不具备。

2018年夏天,澳大利亚足协就宣布,计划在2019/20赛季成立第二级别联赛,并为澳超引入升降级制度,甚至会在该赛季将参赛球队扩军至12支。他们当时还为二级联赛起了一个接轨国际的名字——“澳冠”。然而仅仅7个月后,该国足协主席尼库在接受《悉尼先驱晨报》采访时就表示,有必要设立二级联赛,但一切需建立在适当的基础上,不可操之过急。

这显然意味着此事的搁浅。据说,这其中的障碍在于前任足协主席罗伊曾承诺,目前澳超联赛的俱乐部在2034年前都有权继续留在澳超。2020年9月,澳大利亚足协又一次计划成立次级联赛,甚至涉及了全国30家俱乐部,但当时的足协也表示,这个联赛不会立即与澳超升降级挂钩,因为那是最终目标。尽管全国球迷都在吐槽阿诺德,但就算换掉这位隔离期间违规遛狗的主帅,澳大利亚队就能否极泰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