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30岁的迈克·格雷拉是一位意大利裔的美国边锋,目前效力于美国足球大联盟的纽约红牛队,他曾在欧洲赛场效力两年,其中他在利兹联队度过了两个赛季。近*他日**在《球星看台》上撰文,讲述自己与足球之间的情缘。
每当我听到一种非常特别的声音,我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人要进球了。
这样的声音植根于我的记忆深处,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已经听过无数次了。它就像是:把我听到过的那种短促而好玩的叮当声融入小号之中,然后就有人进球了。
这让我回想起我七岁那年,每到星期天的早上,我的父亲都会带着我和我弟弟一起去看意甲比赛。我父亲真的很喜欢足球,但那时我还只是个孩子,不可能一整场比赛都能集中注意力,除了进球。
我最喜欢观看进球。
我总是清楚地知道什么时候会看到进球,因为我只要听到那个声音。在比赛期间,广播经常会切掉联赛中其他球队的比赛集锦。但你总能知道每个悄无声息的进球是什么时候到来的。
我非常喜欢看巴乔、托蒂、皮尔洛和其他所有伟大的意大利球员的进球。
当我听到喇叭声的时候,我就知道有进球了。我会坐到电视机前,认真地看和学习这些球员是如何优雅地把球踢进球网里的。

我现在仍然喜欢在星期天和我爸爸和我的家人一起看意甲联赛,听喇叭的声音。
我在长岛的一个意大利家庭长大,足球是*日我**常生活的一部分。因为出生于蓝领家庭,所以我从来没有真正去参加过半专业或专业的比赛。当我在电视上看意甲比赛时,这对我来说意味着很多。我还很认真地观看了1994年世界杯上美国队和意大利的比赛。
我的整个星期天都是属于足球的。在意甲联赛的比赛直播结束后通常已经是中午了,我和弟弟会去我家的后院试着模仿我们刚刚看到的东西,就好像自己是在和巴乔近距离的对位。天气怎样都没关系,我们根本停不下来。即便是冬天我也会把整个院子都铲干净,这样我们就有地方玩了。
我的弟弟弗兰克比我小18个月,他是个好孩子,真的很好,比我所有的朋友都还要棒。我们都喜欢出任10号进攻型中场的位置。从小到大,我们都想要成为意大利最伟大的10号。我们两个有相同的技能和相同的阅读比赛能力,我们更具技战术的踢球方式远远的超出了同龄人。
也许我不能超越你,也无法比你优秀,但我会比你更有想法。
当我在青年联赛和高中踢球的时候,我最想做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在欧洲踢球。无所谓是在意大利,英格兰,德国或者西班牙。我想高中毕业后就马上出国,但我的父母并没有同意。直到收到来自大学的入学邀请后,我的家人才明确表示,让我在美国读大学,拿到学位。
整个大学四年,我都在努力成为杜克大学最棒的球员,并且致力于获得杜克大学足球奖学金。杜克是一个很有趣的地方,更是一个接受教育的好地方。在我看来,即使我没有在足球上达到我的理想目标,我还有良好的教育作为依傍。
毕业后的几个月,我去了英国的利兹联队。
2009年1月,在我离开杜克大学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开始了在利兹联队的试用期。我和球队进行了两周的训练,然后在预备队比赛中完成了一次帽子戏法。在那之后,利兹联想要签下我。事实上,英格兰的其他一些球队也向我抛了橄榄枝。

我很骄傲也很兴奋能和利兹联队签下我的第一份职业合同。英格兰历史上一些最具传奇色彩的球员曾经在这块球场上战斗过。我记得我在埃兰路的第一场比赛,我是和老球员一起入场的,在停车场入口的人群中,至少有3000名球迷在迎接球员进入体育场。
我一个来自长岛的孩子,怎么就在英格兰最著名的体育场馆外被要求签名了呢?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在利兹的第一个赛季还是蛮成功的,但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我是个技术型的球员,但这种风格并不适合乙级联赛。英国的足球是充满身体对抗的,在英超联赛以下的联赛中,这点尤其明显,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粗糙,这里充满了各种凶狠的铲球,只给你极小的运球空间。好在至少我能在这些比赛中提升我的身体对抗能力。
但是,即使我需要学会身体对抗,我也很难在英格兰的一个俱乐部里呆上一段时间。这对于一名非本土球员已经很困难了,而作为一个技术型球员,为一些非常老派的英格兰教练打球是难上加难,很多时候我们的意见不一致。
现在回想起来,这些事都显得很有趣,但是我在英格兰最糟糕的经历之一是在斯坎索普,在我离开利兹两个赛季之后,我在那里踢球。我有段很艰难的时期,没有足够的上场时间,当我终于在赛季末对阵伯恩茅斯的比赛中出场,我打了一场漂亮的比赛——一名防守队员用手触球,送给我们队一个点球,我走上点球点,我很紧张,不过我想了一个花招,我想踢高球,类似那种勺子点球,但我玩脱了,球直接从中路飞了过去。他们的守门员,大卫·詹姆斯,凭借他开的任意球,他们在第四十五分钟反击得分。你可以想象一下中场休息时教练对我说了什么。
我觉得是时候去不同的国家展示我的能力和才华了,在那里我会得到更多的尊重。我来英国已经有五年了,这儿薪水不错,球迷热情,足球水平也很高,但我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长进,离我的另一个加入美国国家队的梦想也渐行渐远,我讨厌这种感觉。
然后我去了苏格兰,还去了丹麦,在更有技术性的联赛踢球。之后我决定回到美国,因为最终我想和我的妻子组建一个家庭。我想在美国踢球,在一个我觉得我的比赛方式会受到重视的地方作为一名球员继续进步。

回到美国后,我花了一些时间休息,为了恢复状态,在2014年我加入了北卡罗莱纳足球俱乐部,准备征战北美的足球联赛。踢球的欲望很快就回来了,我想在美国的最高水平联赛踢球,我知道我有能力做到这一点。如果没有成功,我就继续前进。我认为这是一种最后阶段的努力。
2014年秋天,我接到经纪人的电话,说大卫·比利亚需要球员在纽约城足球俱乐部开始他第一个MLS(美国足球大联盟)赛季之前进行陪练。北卡罗莱纳队的比赛在几个月前就已经结束了,我的起步速度有些慢,但是当我开始踢球的时候,我的表现真的很好,我仿佛变回了年轻时候的自己。我想纽约城足球俱乐部可能会给我一份合同,但没有任何人来要我的联系方式。
2015年1月,我收到了纽约红牛队体育总监阿里·柯蒂斯的邀请,他邀请我和俱乐部一起训练。与此同时,我接到了来自纽约城队的教练杰森·克雷斯接的电话,他邀请我去他的球队踢季前赛。
之后,纽约红牛队就向我提出了正式的报价。在佛罗里达,我和红牛队的教练杰西·马希以及他的工作人员一起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我很喜欢他们的执教方式以及杰西的诚实。我认为我们的关系发展得很好。
三年过去了,红牛队已经成了我另一个家。我很自豪能以我们的方式来代表纽约的人民,我们已经接近赢得冠军,但我们并不满意。这个球队还有很多天赋值得挖掘,我们期待今年会是又一个充满挑战的赛季。
我非常享受我在美国职业足球大联盟中的时光,我已经成为了这个联盟的超级粉丝。我不认为这儿和世界上其他国家的联赛有什么不同。在这里,比赛质量的进步是显而易见的。

几个月前,亚特兰大联队打了第一场MLS(美国足球大联盟)比赛。那天的出席人数为5.5万。
是的,5.5万人。在亚特兰大看足球。
那天晚上我们是亚特兰大的对手。我在替补席上特别注意了观众的动向。
他们真的会喜欢并参与到比赛中来吗?这是一个需要球迷关注的运动。
我在现场观看比赛,但也在听观众的声音。每一次传球、每一次精彩的触球、每一次攻守转换,都能受到观众的鼓掌和欢呼。当有一个凶狠的铲球时,他们爆发了,就好像进了一个球。这感觉非常真实,听起来也很真实,一切都说明这个联盟充满了成长空间和无限的未来。
我很难去描述,但那晚我听到的声音是能让你想要置身其中的声音。自从我加入俱乐部以来,这是我们多次在红牛竞技场听到的声音。当你听到来自MLS(美国足球大联盟)最好的支持者和球迷的声音时,它比在电视上看更让人激动,还有我们体育场的声音,这不仅仅是足球的声音。
这是一种文化的声音,属于我们自己的足球文化。
原文:https://www.theplayerstribune.com/mike-grella-new-york-red-bulls/
译者:潘政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