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后,人们可能会认为,世界是被高盛总经理Heather Bellini改变的。她在2016年的1月14日,代表高盛(Goldman Sachs)发布了《Virtual & Augmented Reality : Understanding the race for the next computing platform》的分析报告。报告认为,VR 和 AR 有潜力成为下一个重要计算平台,如同 PC 和智能手机。新的市场终将形成,而当前的许多市场将被颠覆。高盛认为,VR/AR 技 术的发展将推动“头戴式设备”(HMD)成为一个新的计算平台。
虽然此前这个领域已经有了很多先驱,比如Facebook在2014年就出资20亿美元收购的Oculus Rift,但整个市场一直不温不火,直到高盛抛出这一重量级的报告,揭示了到2025年时虚拟现实领域蕴藏的巨大市场机会,虚拟现实才一夜暴红。
虚拟现实的前世今生
世界上第一款虚拟现实产品诞生于1995年,由任天堂开发。限于当时的技术水平和设计理念上的缺陷,这个产品遭受了重大失败,导致主管横井军平引咎辞职。这次失败的影响深远,以至于Oculus创始人帕尔默·勒基(Palmer Luckey)毫不客气的进行了批判,称这款设备给虚拟现实产业“抹黑”,并指责其对虚拟现实产业带来长远的损害。不过这种批判不免失之偏颇,人类应该记住那些技术革命的先驱,无论成败与否,他们天才的想像力和非凡的勇气都值得我们铭记。

上图为任天堂生产的Virtual Boy设备。它有两个红色(单色显示)LED屏。支持真3D的游戏基本上只有《Teleroboxer》和《红色警戒》两款,而其他游戏基本上仍是传统的2D横向过关风格,新意寥寥。这也是它失败的重要原因。
今天的虚拟现实设备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对专用设备(即象HTC Vive, Oculus Rift,相对于三星的Gear VR这种插入手机观看的设备)来说,单眼2K分辨率, 宽广的视场,90HZ以上的刷新率已经很常见了。
回到三维
有一种理论认为,一个文明的成熟度可以用它能理解、运用的空间维度来衡量。能理解和运用的空间维度数越高,文明越高级。可笑的是,计算机作为一种先进的科学技术被发明时,它却把人类文明的维度拉回到二维。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计算机对于空间图形的理解都是低于三维的:它只能接受平面或者线性的输入(扫描的图形图表文字,鼠标在平面上的移动,等等),展示平面(二维)的输出,所有需要对三维空间进行的运算,它都必须转换成二维运算(CPU没有维度的概念,GPU可以认为是二维的)。现在,随着虚拟现实技术的成熟,我们将在计算机的世界里重新回到三维空间。
这很可能意味现有的计算机系统结构发生重大改变。计算机将能理解三维输入(比如通过手势和运动采集的输入),产生三维输出(这也是虚拟现实最核心的定义),并能直接进行三维运算(微软的HoloLens已经引入了HPU, 负责空间映射、手势识别等三维运算)。这些都将通过一个全新的操作系统的引入而被标准化,从而提供给应用程序员一个标准的可编程的输入输出接口。键盘在多数情况下并不需要,而鼠标几乎可以肯定会消失。
而在更高一级的层面,应用程序将会被重写,使得人类可以更直观的、无须学习的方式来操作计算机。比如虚拟足球会是这样玩:玩家可以在客厅里,跟他的好友在同一个虚拟现实足球场里踢一场比赛--当他需要罚一个点球时,他是真的俯下身来捡球,放到罚球点,一脚将球身入网中,而不是象过去那样,通过一些键盘指令来模拟这些动作。
在这个虚拟的三维世界里,发生的一切就如现实生活中一样自然,本无须任何语言解释。然而,考虑到人类已经在二维的计算机世界里生活这么久了,有一些体验还是值得介绍一下。
新的桌面
桌面是从计算机进入图形时代后产生的,用来模拟用户的工作台,你正在处理的任务,常用的程序,喜欢的墙纸以及一些消息通知都呈现在桌面上。如果我们仔细回顾一下,在控制台时代,是不存在桌面的。如果计算机能响应你的命令,它只会显示一个提示符,告诉你Hey, I'm ready!而在它忙碌时,要么什么都不显示,要么就是不停输出一大堆文字的结果。
进入虚拟现实世界后,工作台这种方式显然已经不合适了。我想人们应该更接受书房、会客厅这样一些新的隐喻。我可能会想要一张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书房,工作台正对着大海,当我早上开始工作时,清晨的阳光会照射到我的书桌上,同时大海的细语昵暔会传入我的耳朵;而当我傍晚下班时,我会注意到已是夕阳西下,海燕正在归巢。如果我需要开一个视频会议,我们会进入一间会议室,大家依次入座,面对面讨论--尽管实际上讨论者可能相隔千里。
从功能上讲,上述场景似乎并不是必需的,其实不然。虚拟现实与现有的计算机模拟的世界有一个很大的区别,就是用户感知和可操作空间的扩大。在现有的计算机系统中,人类可感知可操作的空间大小就是屏幕大小。现有的桌面设计,是在受到这个限制的情况下设计出来的。所以会有多级菜单,层叠文件夹这样的设计。这种显示与隐藏之间的取舍在虚拟现实世界里仍然存在,就象我们在现实中仍然有书柜和衣柜,并不会把书和衣服摊在地上一样。
为了提高工作效率,很多人已经开始用上了多显示器,而在虚拟现实世界里,天生是自带多屏的。这些屏幕会比现有的多显示器方案更加诱人,因为切换更加方便;但它们需要被”钉“(组织)在合适的空间位置上。老实说,没有比在墙上挂一个电视(视频)显示屏,在其旁边放一个大书柜,在靠海的窗边放一个工作台,上面有你的日历,正在写作的文稿更直观的组织方式了。
这就是我对虚拟现实的入口--新的”桌面“系统的理解。当我们有了一个新的虚拟现实下的操作系统时,当你戴上头盔,你首先进入的就是这样一个”桌面“:它可能是一个书房,也可能是一个会客厅,也可能是一个视听室。考虑到届时人工智能也可能成熟了,在屋子里,还可能有一位美丽而聪明的个人助理在等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