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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对很多人来说只是寻常的一天,但对我来说,却是末日。
医院走廊上,临近十二点的太阳毒辣逼人,强光照射着我手上的化验单,惨白的单子上炫目刺眼。
右侧输卵管闭塞不孕,这是我怎么都没想到的诊断结果。
啪!
身后的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上来,蛮横地夺过了我手上的化验单。
看完之后,她紧紧箍着我的手腕,用食指恶狠狠地点着我的脑门,唾沫横飞地大骂:“被我说中了吧?输卵管堵塞,这可是医院说的,我看你还敢跟我抵赖?你一个不会生育的女人,跟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有什么两样?!居然还敢污蔑我儿子也有问题,你怎么有这个脸?”
我的额头被婆婆又长又硬的指甲戳得生疼,只能默默地开口:“医生说我只是输卵管一侧堵住了,还是能怀孕的,只是几率没那么大。医生还说让一航也检查一下,这样更保险……”
话还没说完,婆婆就怒气冲冲地瞪大了眼睛,劈头盖脸地往我头上打了几个巴掌。
“白馨儿!你还狡辩!分明是你自己生不出来,凭什么赖我儿子?我儿子人高马大,需要做什么屁检查,他怎么可能有问题?!”
在婆婆发疯般地撒泼时,走廊上的医生和护士闻讯而来,连忙将她跟我拉开。
我强忍着崩溃的情绪,理了理发丝。
一名负责检验的医生对婆婆好心劝道:“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情,让男方来做个检查很正常的。”
婆婆冷笑一声,甩开医生的手,依然指着我吼着:“你们欺负我什么都不懂是不是?白馨儿,你连个女人都算不上的东西,凭什么让我儿子做检查?我告诉你,我们吴家只有一航一根独苗,如果你不能给他传宗接代,就给我离婚,离开我儿子!”
泪水在我眼里打着转,跟丈夫结婚这一年多,我知道婆婆因为六万*彩六**礼的事情一直看我不顺眼,但我觉得只要足够孝顺她,总有一天她会真正接纳我的。
可没想到,仅仅是因为这一次检查,她就直接让我和丈夫离婚。
明明我和一航是深爱的啊!
难道我在婆婆眼里,只配做一个生育机器吗?一个给他们家传宗接代的工具?
我咬着嘴唇说:“一航不会跟我离婚的。”
没想到,婆婆又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往我脸上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咬着牙骂道:“一航是我儿子,我让你们离婚,你们就得离婚!你别想让他留着你这个不会下蛋的废物!”
婆婆早年干农活的一巴掌重重甩下来,我只感觉自己整个脸颊迅速肿胀着,嘴巴上还能舔到一股血腥味。
四周的医生和护士都愣住了,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
屈辱和委屈这一刻在我心里喷涌而出,我不知道我是怎么逃出婆婆视线的,一味地低着头想跑出医院,脑海里早就一片空白。
一路冲下一楼,我突然感觉整个人猛地撞上了一个十分结实的胸膛。
我的视线早就被泪水模糊着,虽然看不清那人的脸,可我还是下意识地挡了挡脸上的伤,一个劲地道歉,嘴里说着对不起。
好在那人没说什么,我只听见他嘀咕着说我嘴角在流血,最好在医院处理一下。
“先生,谢医生已经做好治疗了,您的小家伙正到处找您呢!”
小家伙……
那人听到一个护士在喊他,便大步离开了。
而我一边狼狈地跑出医院大门,一边内心充满苦涩地想着不孕的诊断结果。
难道,我这辈子真的没法拥有一个自己的小家伙吗?
我甚至不敢想,一航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我该怎么面对他。
但现实根本没有给我多少准备的时间,我刚跑到医院门口,耳边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馨儿,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呢,我妈呢?”
是我的丈夫,吴一航。
我抬起头,满脸泪水地看着他。正如婆婆说的一样,一航长得人高马大,一米八一的身材穿着笔挺的西装,长相也很英俊。
看见丈夫的一刹那,我心里说不出来的委屈,只想扑到他怀里大哭一场。
可他仿佛没看到我脸上的伤,眉头却皱着重复地问了一遍:“我妈怎么没出来?”
他的一言一行,仿佛给我浇了一大盆冰冷的水。
外面骄阳似火,我的心,却凉透了。
或许,婆婆早就给丈夫打了电话,他已经知道检查结果了吧?
我强忍着阵痛的嘴角,苦涩咧嘴:“我不知道……”
“先上车吧。”
吴一航将车门打开,说先回家。
我呆呆地低下了头,坐进了车里。
看着一航站在车外打了个电话,大步走进医院大门,没多久又看到他跟婆婆一前一后地朝车子走来。
一航小心翼翼地用手顶着后座的车框,让婆婆坐在后座,然后才发动了汽车。
婆婆突然开口了:“白馨儿,你想继续做我吴家的儿媳妇也可以,你那不争气的肚子我是不指望了。你出钱,找女人给我儿子生吧!”
找女人?
难道是让那个女人去做试管?
我瞪大了眼睛,我没想到五十多岁的婆婆居然也知道试管。
可我也知道,做试管要很多钱。
我丈夫吴一航这两年工作不顺,只是一家大型公司的一个小职员,月薪到手不到六千。
而我虽然在一家很有名的私企做高级育儿师,每月收入平均都有三四万,但家里每个月花销基本是我负担着的。
我们结婚之后,婆婆就从农村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了。好在我们结婚时,我爸妈出钱给买了一套房子挂在我名下,所以我和一航不用背房贷。
但房子只是离我上班的地方稍微近一点,离一航的公司有十多公里。我心疼他,用结婚前攒下来的十多万给他买了一辆大众代步。
加上当初结婚时,婆婆因为六万六的彩礼就对我看不顺眼,所以去年一航以婆婆年纪大了,辛苦这一辈子,想找个保姆平时帮着做点家务,我也就同意了。
这么一来二去,我们每个月基本上存不到什么钱。
而我以前听说做试管最低都要二十万,还不一定一次就能成功,我哪来那么多钱啊!
何况我才二十六岁,检查的结果也只是单侧输卵管堵塞,为什么这么着急做试管?
“妈,我和一航都还年轻,现在做试管有点早了吧?给我和一航一两年的时间……”
我说话的时候,感觉嘴唇干干的。
可话还没说完,直接被婆婆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还等?你们结婚都快两年了!再等你一两年,我半截身子都入土了,你是不是希望我早点死啊!”
我顿时被噎住了,喃喃道:“可做试管的话,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成的,家里也没那么多钱……”
没想到的是,婆婆冷冷地说:“谁告诉你要做试管了?我说的是找人直接生!直接让一航跟那个女人同.房,既省钱又方便!最多十个月,我就能抱孙子了!”
婆婆的话,宛如一道晴天霹雳!
我惊呆了,傻傻地愣在原地,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吴一航。
可他却回避着我的目光,我就这样看着他,难以置信地对婆婆说道:“谁会愿意做这种事情?何况你让一航这样做,那我成什么了?”
“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找好人了。等我儿子跟她同.房之后,孩子生下来,你愿意帮忙一起照顾孩子,那你就还是我吴家的媳妇,不愿意就离婚吧!”
婆婆说话的时候,根本不是用在跟我商量的语气,而是在告诉我,我必须同意她的做法。
我的目光一直在吴一航的身上死死地盯着,他一直不肯跟我对视。
就在这时,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一个清秀可人的瘦弱身影探出了头。
“阿姨,一航哥哥,还有馨儿姐姐,你们回来啦?”
她叫赵小伊,是我和一航共同资助的一名贫困生,就在市里上大学。因为去年给婆婆找保姆的事,还是一航提议说让她到家里来的。
加上我问过赵小伊的意见,她说很感谢我和一航资助她上了三年大学,她可以利用大四实习的空余时间兼职保姆。
看到赵小伊的刹那,我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我的心,一点点的撕裂了。
我看到婆婆一改对我阴沉的脸色,拉着赵小伊的手,堆起笑容走进屋,然后看向我。
“这事也没必要瞒着你,生孩子的人我找的不是别人,就是小伊这孩子。她模样俊俏,又是大学生,屁股也大,肯定能给我添一个大胖孙子!”
又一道晴天霹雳,彻底颠覆了我的三观。
我再也忍不住对婆婆大声吼了起来:“妈,你是不是疯了,小伊她才多大?二十一岁啊!她还没毕业,你怎么能怂恿她做这种事情?”
让我没想到的是,赵小伊忽然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向我摇了摇头:“馨儿姐,阿姨没有逼我,是我自愿的。”
我瞪大了眼睛,仿佛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一样。
这是一个正常人愿意做的事?
接着,我又听到赵小伊说:“我知道这样做会对我以后的生活造成一些伤害,可我不后悔。因为我这大学三年的学费都是你和一航哥哥负担的,我愿意帮一航哥哥……和你。”
说完,赵小伊梨花带雨地看向了我的丈夫。
我在他们两人的身上紧张地来回扫视,赵小伊的话让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我以为她年纪小不懂事,真的想要报恩,所以断然拒绝了。
“我不会同意的!小伊,你还小,你不懂这件事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你这样做了,以后你嫁不出去……”
可我说的话,赵小伊仿佛听不进去一样,好像一门心思打算给我老公生孩子了。
这时,婆婆又剜了我一眼,怒气冲冲地说:“嫁不出去也不用你操心,我们吴家会负责她一辈子!倒是你,如果你不同意,干脆就让你爸妈把六万*彩六**礼退回来,你们离婚!正好让一航娶了小伊,换一个肚子争气的!”
婆婆的话,让我又愤怒,又委屈。
愤怒的是婆婆为了抱孙子,居然想出这样的荒唐主意,更加委屈的是,吴一航自始至终都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而赵小伊却面露惊恐地说道:“阿姨,不,你不要让一航哥哥和馨儿姐姐离婚。帮你们要孩子是我自愿的,不用你们负责,真的……”
“哼,这事由不得她!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她爸妈,让他们来评评理,他们的女儿生不出孩子,还不允许我找人来生了?这分明是想让我吴家绝后啊!以前他们把女儿嫁过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们一家几口都不安好心,还拿了我家六万六的彩礼,真够不要脸的!”
婆婆破口大骂着,唾沫星子横飞。她一边骂,一边拿出了手机拨号。
我死死地捏着手指关节,是,我妈是收了六万*彩六**礼,可我爸妈那个小区的邻居,哪个结婚不是二十多万,三十多万的彩礼?
何况我爸还主动出钱,给我们买下了现在住的这套房子。
现在光这套房子价值,就两百多万了!
眼看着婆婆拨打着我妈的电话马上就要接通,如果我爸妈知道婆婆打电话的目的是要他们退回彩礼离婚,他们一定会疯掉的!
尤其是我爸,他本来就有心脏病,万一被我婆婆气倒了……
这个后果我不敢想,情急之下就用手夺走了婆婆的手机。
婆婆先是一愣,下一刻直接一巴掌朝我脸上打了过来。
啪!
我另一边还算完好的脸也肿胀了起来,这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嗡嗡直响。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强忍着心里无法发泄的委屈,把抢过来的手机狠狠坏在了地上。
手机,四分五裂!
这一下,婆婆仿佛失去了什么心爱的宝贝一样,指着我劈头盖脸地骂:“哎哟,你这个遭天杀的东西,你敢这样对我?”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吴一航紧张地跑到婆婆身边,然后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你干什么?白馨儿,你敢顶撞我妈,你是不是疯了?!”
是啊!
疯了,我疯了!
我的婆婆要让我的丈夫跟别的女人同.房,我要是同意,才是真的疯了!
婆婆这时候气急败坏地又冲我吼道:“白馨儿,你给我滚!滚出去!”
听到婆婆的的话,我惨然一笑:“这是我爸妈给我买的房子,你让我滚出去?”
婆婆恼羞成怒地指着门口的方向,怒吼:“什么你的房子,我告诉你,你嫁进我吴家,连人都是我们吴家的,这是我吴家的房子!滚出去,快点滚出去!”
我们激烈的争吵,让赵小伊哭得更加厉害了。
她抓着我的手,流着泪说:“馨儿姐姐,都是我不好,你们不要吵架了。对不起,我走……”
说完,赵小伊又拉着吴一航的手臂摇晃着哭道:“一航哥哥,你快去哄哄馨儿姐吧,她没有错,是我不该在这里的,我走了,你们不要吵了……”
让我恶心的是,赵小伊嘴上说要走,可身体却没有挪动半分的意思。
婆婆把她拽在身边,怒气冲冲地说:“你走什么,该滚的是她白馨儿!”
我终于忍不住了,眼泪不要钱地流下来。
仰起头,我看着吴一航哽咽地说:“你也听*妈的你**话,是么?”
他扶着婆婆,看着我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这一刻,我的心仿佛被撕裂了一样。
我爱吴一航,我可以为他忍受婆婆这一年多的臭脾气,因为我一直相信,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我们相爱,我们就一直能走下去的。
不管贫穷还是富有,支撑着我的一直是我们的感情。
可现在,我真的心碎了。
既然这个家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
我低着头,跑回房间,打开衣柜开始收拾东西。
当我蹲下来收拾衣服的时候,一条黑色镂空内.裤从衣柜角落里掉了下来。
我下意识地捡了起来,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根本不会去穿这种内.裤的款式,更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和吴一航的衣柜里...
这时,听到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我连忙把发现的那东西塞回了原处,假装没有发现。
下一秒,我感觉到吴一航在我身后站着,他半天才开口说了一句:“馨儿,你别这么气好吗?我妈就那脾气,你让一下她不行吗?”
听到这话,我心如刀绞,任由眼泪掉下来,背对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没让着她?吴一航,我们结婚快两年了。我是怎么对*妈的你**?”
“她住农村,我让你把她接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她生病,是给她洗衣做饭,端茶送水。她腿脚不好,我花钱雇保姆照顾她。我待她,跟我妈有什么区别?!”
“可她呢?她是怎么对我的?从我们结婚第一天到现在, 她有给我一天好脸色看吗?有吗?”
身后,吴一航一直沉默着。
足足沉默了一两分钟,他从后面抱住了我,把我紧紧地抱在他怀里,语气里似是带着一丝歉意:“老婆,对不起,是我不够关心你。我妈她也是心急抱孙子,你就原谅她,好么?你的好我都记得,你就别生气了。我们不找别人生了,就努力生自己的孩子,好不好?”
听完吴一航的话,有一瞬间,我的心软了。
但这个时候,婆婆又冲了进来,她一把扯开吴一航,恶狠狠地骂道:“儿子!她刚刚顶撞的可是你妈啊!这种不孝的女人,你还挽留她干什么?让她滚!”
婆婆的话,让我的心再次冷了下去。
我默然拉起行李箱,看了吴一航一眼:“我去朋友那里住几天,如果你想跟我生孩子,明天一起去医院做检查。等你什么时候把婆婆劝好,什么时候就来接我。”
说完,我推门出去,吴一航在我走出房门的那一刻想要伸手拉我,但是紧接着传来了小伊惊呼的声音:“一航哥哥,阿姨晕倒了,阿姨,阿姨!”
所以,我看到吴一航只是伸了伸手,就回头去扶婆婆倒下去的身体,我到底不放心回头看了一眼!
我刚一回头,“晕厥”的婆婆猛然抓起什么,看也不看直接砸了了过来!
一个烟灰缸飞了过来,狠狠砸在我的额角,我的眼前一阵晕眩血从额角流下,很快一片血雾。
可是吴一航着急地看“气晕”的婆婆,根本没时间回头看我一眼,耳边还不断传来婆婆的尖利的叫骂声:“让她滚,你要是敢拦一下就是要活活气死我,她今天要是不走,我也要她爸妈来看看,养了什么没教养的女儿,他们一家都给我下跪道歉!”
在那尖利的叫骂声,吴一航手足无措的背影后,我顶着满头血迹离开。
我走出小区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我额头的血应该是凝固了,可那股钻心的疼痛却始终挥散不去,我勉强走出小区,眼前一阵比一阵更晕眩。
身后,根本没有吴一航追出来的身影,我实在坚持不下去,我几乎是踉跄摸进了一家最近的酒店。
头上的血迹我已经尽量处理过了,但是我的出现还是引起酒店前台跟保安的警惕。
可是我实在没有力气往前走了。
等到我挪到前台,酒店人员都特别“关注”着我。
“给我一个单……”我拿出手机,却猛然发现我身上所有的钱,不到一百。
别说,不够开这酒店最特价的房,恐怕连附近的招待所都住不起。
我的工资卡,还没结婚就被婆婆收走了,每次由吴一航给我一点零花,机构里有工作餐,他给我很少超过两百,这么久我也习惯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低着头走开,想要回到休息区再休息一会就走。
“这位女士,如果你不入住,也不等朋友,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可是我还没回到沙发区,一个尖利的声音伴随着一个高瘦得身影挡在我面前,那男人看起来是大堂经理。
这家酒店是这个片区最好得酒店,这位大堂经理得眼神像是装了验钞机,把我得窘迫跟穷酸照的无所遁逃,他目光掠过我的帆布包,再盯着我头上未干的血迹:
“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您这样会影响到我店其他客户。”
我月薪税后三万,够我包月住这家酒店套房,可是我要像是被丧家犬一样被赶了出去!
我紧紧拽着我的帆布包,只能转身,这种窘迫得感觉让我更加头晕目眩,我刚转身就踉跄了一步!
大唐经理嘲讽得声音响起:“女士,你要是想讹诈,就找错地方了,这是霍家产业。”
我没有想要讹诈……
可是大堂经理更用力的拧起我的胳膊,我疼地一句话都说不出,疼的我几乎弯下腰去!
“馨馨,你怎么在这?”一个略微圆润的身影箭步冲上来:“你干什么,放开我家馨馨!”
“雪儿!”是雪儿,我从小到大的闺蜜,秦雪儿。
我满腹酸涩突然间就扛不住了哭得跟个泪人!我望着雪儿,像是见到救命稻草一样,想要紧紧抱住她!
但是我又生生收住了,我看到了秦雪儿的肚子,好久不见,雪儿的肚子都这么大了,算了算时间,她下个月就快生了。
但是我没扑上去抱雪儿,雪儿看到那大唐经理还架着我不肯放手,手中一杯奶茶啪都泼到了大唐经理身上!
同时一把拉住我:“哭什么哭,告诉我他怎么你了!”
而得知我刚刚差点被赶出去,雪儿冷笑一声,银行卡直接在柜台上狠狠一拍,冷笑着:“什么狗仗人势的东西!这是我闺蜜,给我开最好的套房,开三天!”
我看过价目表,最好的套房一万多一晚,整个酒店也就两间。
本来一直横眉冷对,刚刚被泼了一身奶茶的大堂经理一听雪儿说的,眼疾手快的接过银行卡,弯着腰赔笑道歉,亲自领着我和雪儿进了顶层套房,还吩咐服务员送了医药箱过来。
我想要拒绝,雪儿看了眼我拿着的两个包包,押着我上楼。
原来,雪儿做完产检,刚在酒店隔壁买了一杯奶茶,刚从奶茶店出来看到了我。
关上门后,雪儿心疼的给我上药,一边缠纱布一边问:“到底怎么回事?吴一航欺负了你?”
我听的心里一酸,流着眼泪把事情说了一遍。
“和他离婚,必须离婚!”我还没说完,雪儿差点把药箱打翻!
我苦笑一声摇头,离婚,哪能说的那么简单!
雪儿一把抓住我手腕就推开门往外走,嘴里还骂着:“走,我非得让那窝人渣,给你道歉不可!”
“雪儿,你等下,别跑那么快,你怀孕了……”
我阻止的话还没说出口,隔壁套房突然一道娇柔的声音:“一航哥哥,这个套房很贵的,一万多一晚,会不会太贵了。”
这柔弱温顺的嗓音,分明就是赵小伊!
我猛地止住脚步,下一秒,果然听到吴一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这是我妈是我妈特意给开的,再说,我也觉得不能委屈你,你别想多了。”
与他同.床共枕这么久,他的声音怎么可能陌生!
他带着赵小伊来酒店开房?所谓人工怀孕?我觉得眼前一阵阵天旋地转,差点吐出来!
“那对狗男女?”雪儿显然也听出来了。
秦雪儿拽着我,直接一脚把套房的门狠狠踹开!
砰!一声。
房门本未合紧,被雪儿踹开后,啪地撞到墙上后,把里面两个人吓了一跳。
我被雪儿扯了进去,正好看到吴一航还下意识地护着受惊的赵小伊,那瞬间我感觉自己哭了太多的眼睛能流出血泪来。
吴一航,果然带着赵小伊来开房?
秦雪儿一脚把他们的小行李箱踹到一边,就讽刺道:“用老婆的钱带小三来开房,就是不委屈她了?”
吴一航看到我,显然也愣住了,下意识想要拉我。
赵小伊上前了一步,挡在我丈夫面前,柔弱解释:
“雪儿姐姐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帮忙,能帮上忙的话,不论在哪里我都不会有意见。是阿姨说馨儿姐姐在家里住久了,家里太晦气,不容易怀上孩子,阿姨年纪大了,太想要一个孩子了,馨儿姐姐一直没有孩子,所以才让一航哥哥……”
晦气?
我自己的房子,我在我的婚房住久了,还嫌弃我给房子招晦气了?
赵小伊一口一个帮忙,一口一个怎样都愿意,反倒我撞见她们开房才是那个胡搅蛮缠的人!
但不等她说完,雪儿的声音立刻炸起:“那让你去大马路上交.配去啊,那里人气旺,最容易怀上孩子,路边的狗都一窝一窝的生!”
“大街上……”雪儿的话太直白,赵小伊脸上到底挂不住,拽住吴一航衣袖:“雪儿姐姐,你怎么可一这么说,马路上……”
可是吴一航从我进门开始就低着头,想拉我“回去再说”被我甩开之后,又不说话了。
雪儿皮笑肉不笑,可不打算给她面子:“你做出这种事,上赶着给人家生孩子呢,还会知道廉耻?你多伟大啊,不计一切给有妇之夫生孩子呢,可不得让全城都来看着你怎样完成这善举的,怎么还觉得丢人?”
赵小伊被噎地说不出话了,眼神掩了掩,突然抬头道:“这都是阿姨安排的,套房也是阿姨订的,我不能辜负阿姨的心意,馨儿姐姐要是有什么不满,可以去找阿姨说。”
我知道这是婆婆安排的,可她是我资助了三年的学生!
她是怎么挽着我丈夫手说出你去找婆婆说啊!
“那个老太婆开的房?花的是那个老太婆的钱吗?”雪儿却是冷笑一声,直接让人把大堂经理叫了上来!
“给我查808房间的刷卡记录,银行卡的持卡人是不是白馨儿,那是我这位朋友的!”雪儿冷笑的说道。
吴一航一个月6000,自然不会用两个月工资去住一晚,而赵小伊说了是婆婆开的,我婆婆没有收入,拿的一定是是我的工资卡。
“我现在严重怀疑我朋友的卡被盗刷了!已经让银行冻结了卡号,要有资金损失,你们酒店也责无旁贷!”
秦雪儿甩出一张工作证:“我就是在司法系统工作,我今天看看堂堂瑞和酒店在面对风险消费是怎么处理的。”
大唐经理刚刚接待了秦雪儿,也看到我的身份证,现在一联想似乎想起来了,尤其秦雪儿工作证上那威严的钢章。
“再则,我怀疑你们酒店有人P娼,立刻报警,让警察好好查一下这对狗男女的关系!”
大唐经理异样的目光扫了吴一航跟赵小伊,且不说吴一航跟赵小伊刷卡纪录存疑,单单是被查P娼对酒店也很有影响。
“这位先生,既然你们银行卡存在疑异,我们只能请你先办理退房,我想大家都不想惹麻烦。”
吴一航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秦雪儿无异当众甩他耳光!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一航哥哥,馨儿姐姐,尤其是你……”赵小伊脸色也很难看。
她看了一眼雪儿高高隆起的小腹,突然就冲了上来:“你们凭什么让一航哥哥退房!”
那样的速度很可能把雪儿撞倒,我怕雪儿受伤,一把挡住拉住了赵小伊,结果秦雪儿根本不怕,反而一脚踹在赵小伊的腿上,赵小伊没料到雪儿一个孕妇有这么快身手,狼狈的跪坐在我们面前!
下一秒,赵小伊摊坐在地上,同时捂住自己的肚子:“一航哥哥,我的肚子好疼!”
她肚子好疼?她如果受伤也该是腿,怎么会是肚子!
很快,我明白了!
“白馨儿!你自己下不了蛋,还想害小伊生不了孩子!”一道极其尖锐的声音响起!
是婆婆赶了过来。
“白馨儿,你怎么这么恶毒,你就是我要害我们老吴家断子绝孙才开心!”婆婆尖锐的哭腔充斥整个走廊!
“天啊,大家看啊,就是这个女人啊,结婚三年没下蛋,她的输卵管都堵死了啊,她就是要拖死我们吴家!现在还要对无辜的大学生下黑手,要害得年纪轻轻得大学生跟你一样不孕不育吗?”
婆婆一顿嚎啕,别说酒店得人员,连酒店得住客都探头出来!
而且婆婆说的什么话,所有人都用异样得眼神看着我!
“你这说什么呢?明明是……”秦雪儿早就看不下去,就要为我解释!
“我说得什么!我一把年纪了就是想要个孩子,你不要自己肚子里揣着一个就站着说话不腰疼!”婆婆不像是赵小伊,嗓门大,而且不管不顾!
“你肚子里这个要死在肚子里,看你还能不能说得出这样得风凉话!”婆婆指着秦雪儿很大的肚子就恶狠狠说道。
秦雪儿一听婆婆说她的宝宝,气得手都在抖!
哪有母亲能听别人这么咒自己未出生的宝宝,而我知道婆婆一定能说出更恶毒的话来,我连忙把雪儿往回拉,她的孩子最要紧!
“雪儿,你先回去。”我把雪儿往我们的房间推,大堂经理看雪儿脸色不对了,赶紧也拉住雪儿!
“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雪儿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说你也给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德,我家的家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管吗!”婆婆不依不饶!
我跟大唐经理真怕秦雪出事,秦雪的肚子那么大了,过一个月就要生了,禁不起任何意外。
“老不死的!”雪儿冲上去就想要用包包砸我婆婆。
“你敢打我,我这就让一航休了白馨儿!”婆婆的眼珠像是能瞪出来!
“雪儿,你出现假宫缩了,你不能激动了!深呼吸!”我按住雪儿,咬着牙说道:“如果你有任何意外,我恨不得自己死了!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
我是高级育婴师,也精通准产妇的护理。
我想我的脸色一定惨白的像纸,秦雪儿眼睛红了,摸了摸我的脸,在大堂经理的搀扶下转身。
秦雪儿离开后,我没有理骂骂咧咧的婆婆和哭哭啼啼的赵小伊,直接看向吴一航:“你说吧,今天的事该怎么解决?”
我直直地看着这个男人,这个说会保护我一辈子,跟我说我照顾小朋友,他照顾我的男人!
吴一航的脸色一动,他眼底的眸光涌动,我似乎能看到从前的光,他抬头刚想说话:“妈,馨儿她……”
“阿姨,我肚子好疼!”而这时候,赵小伊“虚弱的声音响起。
“啊怎么了怎么了,肚子怎么会疼?”婆婆的声音担心的不得了,半抱着把赵小伊扶起来!
“刚刚雪儿姐姐踹到我了。”赵小伊眼眶红了,护着自己的肚子,很快又低声道:“雪儿姐姐不是故意的,我不用她道歉。”
“她踹你了!这还有没有王法,道歉!今天必须道歉!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窝子都这么恶毒!一航!今天那女人不道歉就让一航跟白馨离婚!”赵小伊还没说完,婆婆就急吼吼道。
见吴一航没有说话,婆婆急躁起来拿食指猛戳吴一航的脑袋:
“吴一航,你怎么可以这么没用!你是要气死我吗?你现在让她骑到你头上,以后还怎么护着你的孩子。”
护着你的孩子……婆婆就默认吴一航的孩子一定是他跟小伊的孩子吗?
我觉得头脑一片麻木,似乎只知道愣愣地看着吴一航,我看到吴一航被婆婆推了两下,抬头对我说:
“秦雪儿确实踹小伊了,你让雪儿出来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
“这就是你要说的?”我几乎呼吸不上来,头脑闷闷地只听到自己机械的问道。
“报警!让那恶毒女人跟肚子里的*种杂**一起蹲大牢!”婆婆的声音尖利的响起:“小伊的肚子可是要给我们家传香火的,你们也配碰?你也抓起来!自己下不了蛋,就指使这克夫寡.妇对小伊的肚子下毒手……”
“报警,调监控,验伤。”我听到自己冷冷的声音响起:“如果我们让赵小伊受伤了,我立刻赔偿受拘离婚,如果她没受伤,我要求警方把监控公布。”
当我说到验伤的时候,赵小伊脸色就一变,当我要求警方将监控公布,赵小伊“艰难地”站了起来:“一航哥哥,阿姨,我没事,我不想事情闹得这么难堪……”
“你的肚子怎么可以受伤,没准里面现在都有了,我不能让我的小孙孙受一点委屈!”婆婆尖叫道。
没准已经有了!我觉得血都凉了下来,床头柜那条黑色蕾.丝的女式内.裤仿佛突然浮现在脑袋,抽我的脸!
“吴一航,你听到没有?”婆婆拽着吴一航:“这个女人下不了蛋你还管不了她吗?”
吴一航被推到我面前,他没有看我的眼睛,看着婆婆说:“馨儿,你还要把我妈气晕过去才开心吗!给小伊道个歉不就完了。”
我一把就扯掉了我头上包着的纱布,头上的伤口刚刚止血,跟纱布有些粘连在一起,一把被拽了下来,血肉连着纱布被分离,血流得更汹涌:“让雪儿给小伊道歉,是不是该让婆婆先给我道歉!”
婆婆看我满脸的血,愣了一下,应该想起了她的烟灰缸,但是下一秒更炸了起来:“白馨儿,你居然让我道歉,你有没有家教,你爹妈是早死了吗没教你尊敬长辈?”
“妈,妈你先别说了,馨儿流血了。”吴一航看着我满头的血,第一次拽住了婆婆。
“阿姨,我没事了,一点不疼,我们先回去吧。”赵小伊也冲了上来,拉住了婆婆。
“馨儿,我送你去医院……”吴一航看着我满头的血,想来拉我的手。
吴一航来拉我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我就退了一步,为什么呢?我认定一辈子会保护我的男人,现在却让我下意识地躲避。
而这时候秦雪儿也冲了进来,她显然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把我拉在怀中:“滚!你们全家带着那个狐狸精,一起滚!”
“馨儿……”吴一航还想说什么,但是我转过了身。
我实在没力气听了,不知道疼地还是心寒我只知道抖。
“走就走!孩子都生不出,还有脸住这么贵的酒店,不知道是不是会什么野.男人……”婆婆骂骂咧咧的声音还往耳中灌。
当房门被砰一声关上,才彻底安静下来。
我不知道当天晚上怎么睡的,雪儿没有像是以前一样义愤填膺让我一定要离婚。
她只是问我,你总说结婚了就是为了一辈子,如果你生了是个女孩,你希望她生活在这样的家庭吗?
我……不希望。
过了一个小时,吴一航给我打电话,大概他终于哄好了婆婆?
我没有接。
他继续打,我关了机。
这从来没有过,吴一航是我生命中的中心,我从来不会错过来自他的信息。
但是,今天我一个人想一想。
第二天,我开机,信息不断的涌进来。
“馨儿,我知道错了,这些年太委屈你了。”
“我们做试管婴儿,明天我们一起去检查。”
“小伊我已经送走了,我不该为了要孩子昏了头。”
都是吴一航的信息,时间从凌晨到了早上都有,我的眼前一下浮现起他熬了一晚上的样子。
以前我刚进入育婴行业,每两小时起来给婴儿喂奶是必须经过的考核,吴一航也跟我熬了三个月。
“孩子虽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孩子。”吴一航最新的短信也进来了。
我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停了两秒,手机嗡嗡地响了起来,我想了想接了起来,里面响起了吴一航憔悴但是像是孩子一般高兴的声音:“老婆,你终于接我电话了。我还以为你不要 我了。”
我的心一下软了。
吴一航说他来接我一起去医院检查,无论检查结果怎么样都一起面对,只要要上了孩子一切都会好。
是啊,只要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切都会好的。
试管费用虽然很高,但是比不上一家人齐心合力过日子。
届时就算婆婆再强硬,只要有了孩子,吴一航就一定会坚守着我们这个小家的。
说不定……婆婆也会有所改变呢?
我下定了决心,李姐给我介绍几个婴幼辅食“私客”我接洽了一下,机构规定是不允许接这样的私活,我是一直拒绝的,但现在我实在需要钱。
只要试管婴儿成功,我就结束这种私客。
我刚发完信息,吴一航得信息发了过来,说婆婆有点头晕,让我自己先去医院,他马上到。
再一次到了医院,我得心情跟昨天完全不一样。
身边有娇嫩可人得声音叫妈妈,我似乎觉得一转身,也有这样一个雪白可人的孩子扑进我的怀里。
只要有了我跟一航的孩子,幸福就会回到我的手里吧!
手上的手机滴滴的响起,我以为是吴一航到了,打开手机一看却是——赵小伊的信息。
“馨儿姐,我在吴家任劳任怨,把你们当家人,没想到最后你还是让一航哥哥把我赶走,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皱了皱眉,曾经我把赵小伊当自己的妹妹,她缺什么比她还着急。
可是她现在“什么都没有”,我只觉得无动于衷,她离开吴家,一切孽缘都结束了。
“姐姐资助了我三年,我也有一份大礼送给姐姐。”可是紧接着又一条短信收了进来。
大礼?什么大礼?我疑惑,但我没有回她的信息。
“你知不知道有个女人,自己堕了几次胎了,还没成年就做流产,那内膜壁早就薄的连月经都来不了,别说怀个孩子了。”
“这个女人还要跟自己的老公做试管婴儿,试管啊,老多钞票了,这个女人就是要老公家破人亡啊!”
我还在疑惑,耳边却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医院不是小区,基本都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但现在却一瞬间像是都在谈论一个“水性杨花心肠歹毒”的女人。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个女人这么骗老实人,有人看不下去了,把她历年的打胎记录都在医院门口散发了。那厚厚的一叠,被她打胎的孩子都可以组一个足球队了。”
人们更加兴奋,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的不安却更加浓重。
我给吴一航打电话,打通了却始终没人接,我看看了时间,预约检查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可是吴一航没有出现,也联系不上。
又发生了什么?
吴一航又改主意了?婆婆不肯让他过来?他还是不想为了我们的孩子而努力?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脚步跌跌撞撞,突然一道尖利的声音响起:“你有没有长眼睛!”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我昏昏沉沉撞到了人,连忙道歉。
可是下一秒,一个暖暖软软的触觉扒在我的腿上,我一回头,一个小小的脑袋抬了起来。
是个小男孩,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孩子,包子小脸像是雪团子捏成的,长长的睫毛比洋娃娃更卷翘,再顶着毛茸茸的小卷发,让人心软成一团忍不住想要揉一揉
但是我很快忍住了,因为这个孩子眼睛大大的像宝石却没有什么光,黑漆漆的没有多少生气,而且看到我看向他的时候,他很快放开了我的腿,小嘴抿成一条直线,像是警惕的小动物退到了一边。
他沉默的站着,但是小小的身体绷地笔直,小小的肩膀的还在微微发抖。
这个孩子……有问题。
“他把我孩子的奶瓶都撞碎了,不说自己的妈在哪,还一直跑,看我不打死他!”
那壮硕的身影嚷嚷就道,说着还对我身后的孩子扬起手!
“他是我的孩子。”我一把抓住那大妈的手:“你的奶瓶多少钱,我赔给你。”
这个孩子的眼神跟神情都不对,显然高度戒备,我必须最快的处理好外界对他的刺激。
“你是他妈?”那个大妈听到我会支付奶瓶费用,稍微有所缓和,态度依然不善,盯着小男孩!
我用手指做了一个兔子形状,在大妈怀里的孩子面前模仿了几个兔子跳的动作,小女孩应该七八个月,本来在喝奶奶瓶被打翻,又被大妈抱着追了一路,正惊慌又不安哭的打嗝。
但是婴儿注意力容易被吸引,看到我灵巧地用手指比小动物,模仿发出小动物声音,小女孩很快破涕为笑,伸出小手想要抓住我的手。
我拿出手机给大妈转了奶瓶的钱,那是雪儿昨天晚上留给我的:“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是做育婴的,对所有婴幼品牌产品线的价格了如指掌,我转过去以后,大妈果然脸色好了很多,不再恶狠狠地盯着小男孩,而我拉起小男孩的手。
这次他没有再跑掉,他的手很凉,都是冷汗,我猜的没错,他很容易受惊,但是这次却让我牵着他的手没有逃走。
“他,会把钱还给你的。”小萌的奶声响起。
原来他觉得应该还我钱。
“没关系。”我说道:“你是喜欢那个小/妹妹想去逗她,才不小心打翻了她的奶瓶的对不对?”
小男孩略带惊讶地看着我,其实这不难,他看到那小女孩被我逗笑的时候,黑漆漆的眼神稍微亮了亮,他应该是真的喜欢小女孩。
“他会把钱还你的。”小男孩又说了一句。
他?他是谁?
一般像是他这么大的孩子,依赖感比较强,都会说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怎样,这个小男孩说了两次都是他?
而就在这时我听到忙不迭的声音响起:“小祖宗,你在这?”
我想是他的家人找过来了,果然看到一个50岁上下的男人忙不迭跑过来:“小祖宗你可吓死我了!”
但是这老人身后的一个身影,却像是一柄利刃一样扎入我的视野。
我要找孩子的家人,孩子的家人才是我要关心的,但是那个高大身影却像是天生吸引目光,高大挺拔,眉眼锋利,出现在大厅的时候,人声鼎沸的大厅都出现一瞬间的静默。
“小祖宗,太好了你没事,你没事。”我一晃神的时候,那老人已经冲到孩子的面前,把小男孩从上到下查看了一遍,担心地情绪溢于言表。
但是小男孩却没有回应,反而指向了老人身后,对我说道:“你问他要钱。”
“啊?”我看着大步向我走过来的男人,他不说话也气势摄人,我没来由的局促:“不用,也没多少钱。”
“小少爷没有出现应激反应,还主动说话了!”但是我还没说话,老人倒是激动地脸都红了。
“尘尘,过来。”男人嗓音低沉。
小家伙倒是听话,但是我看着他向着男人走去,眼神那点略微的亮光又一次地熄灭。
“我是尘尘的监护人。尘尘给你造成损失,我会全额赔偿。”尽管我说了不用,但是男人拿出手机。
我几乎没怎么思考就打开了手机的二维码,这个男人一身休闲装,也没有命令的口吻,但是我却无法不遵从他的想法。
他有一种天生的气场,矜贵,压制,顺其者昌!
男人看了我展示的二维码似乎愣了一下,我的手机响起提示音,是一条好友申请。
我一点这才发现“已经通过好友申请”?原来我打开的不是收款码,而是我的名片。
“叮咚。”很快微信转来一笔转账信息:2000块。
“不用这么多,只要148,换成其他孩子跟家长走失,我也会帮忙的,多的我不会收。”我连忙点/击了退还。
男人没有说话,目光扫过我分期付款跟有偿捐卵的传单上。
我想我的脸色一定顿时一阵红一阵白,这是我怕万一筹不到试管的钱,可以尝试的路线。
但是男人没有说什么,重新发了转账给我,同时递过来一张名片:“有什么需要帮助可以找我。”
名片上没什么内容,薄靳琛,加一串数字。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响起昨天在瑞和酒店趾高气扬大唐经理说的那句,这可是薄家的产业。
“不,我想不会麻烦的。”我拽着宣传单,只想消失。
而这时我的手机叮铃铃的响起,是秦雪儿的电话,我赶紧道歉走到一旁把电话接了起来!
“吴一航联系你了吗?”秦雪儿在电话里问道。
我早上来医院的时候,告诉了雪儿吴一航同意跟我做试管了。
“他还没到医院,而且他不接我的电话。”我回答道。
抬头看到男人已经带着老人跟孩子离开了,小男孩拉着男人的手,4、5岁的孩子却连看周围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沉默地像是男人后面的一小片阴影,让人担心。
但是现在更让我担心的是吴一航,我又看了看时间:“他会不会出事了?”
“他能有什么事,他好的很。”秦雪儿突然拔高了声音:“他把你的行李都扔到小区门口了,让我过去拿走。还说现在你的这件事没有告诉你的父母,是他留给你最后的情面。”
什么?
两个小时前,还说跟我一起去做试管,两个小时后他已经回去把我的行李扔出来!
“什么事?他说什么事没告诉我父母?”我的脑袋嗡嗡作响!
“他没说,只说你做得事情自己知道!”
我打开手机,给吴一航打电话,这次吴一航直接把电话给拉黑了。
接着我又打开微信,果然吴一航也把我拉黑了!
接下来好几个社交软件,我发现他都把我给拉黑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雪儿过来医院接了我,刚到小区就看到我的行李箱被扔在小区门口,我手脚发麻地赶回家,发现家里的锁也被换了!
我几乎瘫坐在家门口,颤抖地摸出手机给婆婆打电话。
“白馨儿,我儿子终于想明白了,他这回指定跟你离婚!”
“你的东西他都收拾好扔出去了,这房子以后都是吴家的,你不要死乞白赖地回来添晦气!”
“还有那那六万彩礼必须给我退回来,一个不会下蛋的鸡,还得赔偿我们家青春损失费!”
婆婆尖利又扎心的声音在耳边炸,但是我却听得更心凉!
因为,这些都是吴一航自己的的主意,是一航把我的行李扔出门,是一航决定要跟我离婚!
以前再怎么争吵,吴一航总是维护我们的婚姻的。
这次,为什么……
“馨儿,馨儿!”秦雪儿担忧的叫声在我耳边响起:“你站在这里也没用,她们把你的行李都扔出来的,你先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不!我不走!”我几乎崩溃,转过身敲门:“怎么会这样,吴一航开门,你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妈,我听到你在里面,我听到你在里面!”
我用尽力气砸门,几乎跪倒在门前,婆婆在里面接电话,她是在家的!
“馨儿,馨儿!”秦雪儿想要拉住我!
但是我听不进去,五年的感情,要/我怎么接受被扫地出门:“妈,一定有什么误会,一航不会这么对我的,你先开门,等当面有什么事说清楚!”
就在这时,门被一把拉开,我刚露出一个笑容,一盆水泼了过来!
我被兜头淋了个遍,冰凉的水,还带着发酸腥臭的味道,我知道那是婆婆涮碗水!
“喊什么喊!一航说了,他看到你就恶心,听到你故作无辜的声音就想吐!”婆婆端着盆堵在门口:“这次你再狡辩也没用,等他咨询好律师就离婚!”
然后把一袋垃圾砸在我头上,很多灰烬在我头上扑落落地往下掉,我认出来那里面有烧掉的结婚照,还有被砸碎的相框,还有残破的我们从大学相识开始攒的相簿!
吴一航的家庭不太好,他一直没有送我什么礼物,这本相簿是我们五年来时光的见证去,是吴一航从我们确认关系开始就一直做的爱情笔记!
婆婆看到我看着相簿的神情,突然冷笑一声。
她是经常看到我在家珍爱地翻看这本相册的,突然婆婆走了过来,抓起相簿的残片就扔了出去!
“你这种赔钱货的女人,比我农村的寡/妇都好骗。”
我几乎不会说话了,发疯了一般去抓相簿的残片!
“馨儿,馨儿!”秦雪儿抱住住扑过去的我,几乎哭出来:“你怎么这么傻,我让你别回来别回来,你非要回来真心被这家人踩在脚底下碾!”
我把烧的面目全非的相簿找了回来,500多张照片,每一张照片我都能说出背后的故事跟美好,每一张也都是吴一航选择好贴上去的,现在被他烧地连一个人完整的人像都找不到了。
我的心一分一分的沉下来,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在找到吴一航之前,我做什么都没有用。
婆婆早就把门又关上了,我呆呆地看着门,这次没有再扑上去了。
“我先住公司宿舍。”重新回到了雪儿车上,我翻了一下我行李箱,我的东西本来不多,不算大的一个行李箱,这就是我在吴家三年的所有。
雪儿想说什么,我轻抚这残破的相薄告诉她我不会有事,雪儿叹了口气,把我送到了安吉拉育儿中心——我一直工作的地方。
我从毕业后,就一直在这家机构工作,老板对我很好,她以前就愿意为我额外提供单间的宿舍,并不需要谦虚地说,我是安吉拉的明星老师,我如果愿意留在公司宿舍,老板求之不得。
我一推开门,就有大大小小的天使扑向我,欢快地叫我星星老师。
也就在这时候,我感觉能稍微喘一口气,感觉到空气让我有活着的感觉。
我跟雪儿说再见,雪儿看我一进机构脸色确实好了很多,就开车离开了,她知道我真心喜欢这份工作,我在这不会有事。
“白馨儿,就是这个女人!她*引勾**我的老公!”而我刚刚跟雪儿挥手告别,突然从角落冲出来一个身影,一耳光甩在我的脸上。
我的脸被打得偏到了一边,根本回不过神!
紧接着一叠雪花般的纸片砸到了我脸上,我一看纷纷扬扬都是照片,而其上的画面是我跟一个男人刺身果体地纠缠!
怎么,怎么会这样?
我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但是图片上确实是我的脸!
“我把孩子送到这里是希望孩子受到更好的培养,可是呢这个女人却害得我家破人亡!”那女人的声音更加凄厉。
然后又是一叠照片砸在我的脸上:“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还启蒙育人呢!我一查才知道她就是谁都能交/配的鸡!不仅是我的老公,她还跟其他学生的爸爸不三不四!”
“我,我根本没有!”我极力解释,但是又有什么用!
而且我还发现有个身影在人群后一闪而过,那是……
我想追上去,却被女人一把拽住,那肥硕的手掌眼看又要落在我脸上!
“这位家长,你先冷静一下。”而这时一道高大身影挡在了我面前。
李杰,是我的师弟,进入机构后几个月一直都是我带着他,他生的高大笑起来亲和力十足,但是身材强健。
“星星老师在我们机构一向有口皆碑,大人跟孩子都很喜欢她。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李杰说的满面笑容,但挡在我面前那女人再也推搡不到我。
“星星老师不是坏人,星星老师很好!”而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原本是我带过的一个学生:“那个打人的阿姨是坏蛋!”
而随着第一个小萌宝的动作,更多小家伙跑了过来,围在我旁边,有的还拉着各自的父母, 她们很快在我的脚边组成一串小萝卜头。
“这些照片您自己拍的吗?它又是谁给你的?现在P图,换脸技术特别发达的,方便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转空子,我们可以等警察来验证一下照片的真伪,因为误会,影响了您跟先生的感情更不值得。”李杰继续说道。
李杰说得不急不徐,那个女人脸上闪过局促,而旁边的家长也说:“对,等事情查清楚再闹也不迟。”
“星星老师在机构一向作风严谨,不太像是那种勾三搭四的老师。”
“这位大姐你看,我们先一起回办公室一起坐下分析这件事怎么样?”李杰也乘机说道。
“这是我给我表姐的,难道我还会害我表姐吗?”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我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赵小伊的声音,会让我如坠冰窖!
“赵小伊,你……”我刚想说完,另一道身影窜了过来。
她直接把我从李杰身后拽了出去,她抓住我像是要从我身上咬下来一块肉:“我的老公也被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引勾**了,现在他为了这个女人要跟我离婚!”
而这时赵小伊的声音继续说道:“照片里的女人,肩胛上有颗红痣的。”
赵小伊刚说完,第二个女人猛然就拽了我衣服,我没有防备,几乎被拽地跌倒!
扣子崩裂,我的肩胛下面赫然是一点红痣。
我有一次被婆婆推倒撞到了背,赵小伊主动过来帮我贴过膏药,那时她还说我的红痣像是雪中红梅,惹眼妖冶地让她羡慕!
而在机构里,我常年穿工作服,连胳膊袒露的时候都很少,从来没有露出过锁骨以下!
有几个家长看了我一眼,直接把孩子拉走,看我的眼神像是病毒!
第二个女人一把抓住李杰,哭嚎道:“你们还在教室里做,拍下那种不要脸的照片,你们明知道我那时候还怀着孕!”
我盯着赵小伊:“赵小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真的要变成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小三吗!”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称呼赵小伊,尽管我知道一次又一次赵小伊的居心不良,但是我始终不愿意用小三这样的标签贴到一个大学生的身上。
赵小伊看着我突然笑了,压低声音对我说道:“被扒了衣服扔在街头,可是小三才有的待遇呢。”
然后赵小伊突然拔高声音:“这个照片里的女人胸口还纹着几个字母,WYH!”
那几个字母,是吴一航的字母的首写,吴一航给我做了三年的相册,我送给吴一航的礼物。
吴一航非常感动,他没想过我这样V领都不太肯穿的女孩,会为了他把他的名字纹在胸口!刚纹上的那段时间,他几个晚上抱着我不肯睡觉!
可是,这个私/密的秘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分享给了另一个女人,现在成了那个女人狠狠扎向我的刀!
“扒开这个狐狸精的衣服,就知道她是不是被冤枉了!”第一个女人的声音炸起!
第二个女人一把推开李杰,也扑了上来:“我老公已经一个多月没回家了,难道就让你逍遥自在?今天谁要是拦着我就死给你们看!”
她们一个拽住我的头发,一个扯我的衣服,我要捂住领口,她们就拽我的裤子!
我心焦地摁住裤子,一个踉跄被绊倒在地,我的胸口像是被撞裂一样的疼,压住我身上的女人趁机一把扯掉了我的外衣,然后我开始拉我的内/衣!
我的胸部略微丰满,被拉开外衣后根本捂不住,那个女人骑在我身上,一边还展示我胸口的纹身!
“你还不承认,不是你,你有什么好不承认的!胸口的纹的又是哪个情/夫的名字,让大家看看你有多不要脸!”
我像是狗一样被摁在地上,赵小伊隔着人群冷冷地看着我,我的心里升出浓浓的绝望,她才是破坏我家庭的那个人,可是被动物一样被扒掉衣服的竟然是我!
这到底是为什么!
“吵什么!薄家少爷视察大楼!”就在我无比绝望的时候,突然不知道谁的声音响起!
这一声传来后,像是联动效应,很快整栋大楼都嘈杂起来,那一句来视察了像是引发了一阵微小但是无法忽略的震波,被波及到的无不紧张而严肃起来。
连家长们都交头接耳。
“薄家人来视察,我们机构也要做好迎接准备,白馨儿老师暂时撤职查看,请几位的私事需要移步解决。”
一直迟迟不出现的老板,突然赶了出来说道。
“算你走狗运!”一直拽着我,非要撕碎我的衣服不可的两个女人,几乎同一时间松了手!
我像是一只奄奄一息的狗被丢在地上,微微撑起身体,只能看到她们警戒又迅速地闪出了安吉拉的大门。
薄家?
这么多人看着我一个个只是冷眼旁观,任我被剥掉尊严像是被痛打的落水狗!
只是薄家视察工作,可能经过,所有人就自发地退避三舍,连赵小伊也在消失在了人群。
“馨儿姐。”李杰赶紧过来,给我披上了外套。
我捂着衣服忍不住发抖,不敢想象所谓的薄家少爷没有突然巡视,我今天会是怎样的下场。
老板似乎也很忌讳那个薄家人,让李杰赶紧把我带到员工休息室!
我这个样子,一定给安吉拉很丢脸吧。
但是,等到雪儿来接我,所谓的薄家人也没进入安吉拉,他像是人人敬畏的台风,只是短暂地过境而已。
但是这位薄家少爷,在据说离开后,还被机构的人口口相传。
有人说特别别帅,有人说特别的冷,有人说楼上的最傲气最风情万种的海归女精英不小心撞了一下他,就被开除了……
当然被开除的还有我,我遭到了几乎所有家长的*制抵**,她们表示如果继续聘用我就集体退费,她们掏出大把的真金白银是为了更好的下一代,而不是为了妻离子散鸡犬不宁!
对于这个结果我并不意外,事实上我只想快点离开,之前发生的一幕,我想想就忍不住浑身战栗!直到秦雪儿用毛毯裹住我,我还在忍不住的发抖!
“那个赵小伊,我要是在现场,我非要扒了她的皮!”
“吴一航的事,也肯定是她搞的火,没看出来这个小丫头手段这么硬,姐姐一定教她怎么做人!”
秦雪在听李杰说了机构发生的事后,就一直气得砸方向盘。
而我的手机滴滴响起,上面是一张截图,赵小伊把我被摁在地上的视频发给了吴一航,那视频正好是我被女人扒衣服被咒骂着*引勾**她老公的视频!
而吴一航回了一条:她死了也不关我的事。
我拿着手机,看着吴一航微信上的红色感叹号,眼泪刷得流了下来,秦雪儿一看我的神色一把把我手机抓了过去。
那边赵小伊又发过来一条消息,吴一航又给他发了一条:“宝贝,我心情不好,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走!”秦雪儿一打方向盘:“去找那对狗男女!”
“啊?”我看着秦雪儿换了一个方向:“我们去哪儿了。”
“去赵小伊的学校。”秦雪儿说。
“她不一定会在学校,而且现在很晚了。”我担心地看着秦雪儿的大肚子。
“她一个需要你资助的大三学生,却有一个是安吉拉客户的表姐?而且还能找来几个共同的受害人?这个赵小伊身后绝对有人,她自己有这个能耐还需要你的资助?”
秦雪儿加了油门,一溜烟地向着江大开去!
而到了江大大门,我看到了吴一航的车。
他果然来找赵小伊了,没过多久赵小伊就从旁边出来了,一身白裙青春纯美,她扑向吴一航的样子像是快乐的小鸟。
我心如刀绞,我想要推开车门找吴一航说清楚,秦雪儿直接把车门落了锁。
“你觉得你说得清楚吗?”秦雪儿抬了抬下巴,然后再看了我一眼:“你确定要用现在这副样子去找这对狗男女?”
我看着放光里的自己,我的衣服早已经被拉扯地凌乱变形,我的头发凌乱不堪,连内/衣带子都断了一根,我的眼睛红肿而疯狂,脸上头上都带着青肿跟伤痕。
我这个样子冲下去,哪还是当时被赵小伊跟学院千恩万谢的资助人,所有人都会当我是疯子!
我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手,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秦雪儿紧紧地盯着赵小伊,突然说道:“赵小伊不会跟吴一航走的,今天你想抓奸都抓不到。”
“什么?”我疑惑的问。
秦雪儿没有继续说,只是让我仔细看,赵小伊亲昵地挽着吴一航,可是我也很快发现她一直地往后看,吴一航有些颓废想要揽她,也被赵小伊轻巧地躲过了,反而更加不安的往后看。
我顺着她的目光往后看,却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人,秦雪儿指着不远不近有的一辆黑色保时捷,贴着全遮光的防窥贴膜,更奇怪的是连车牌都没有上。
“这是谁的车?”我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的车。
“我也不知道。”秦雪说道:“我只知道,女人很少开这款车。”
里面是另一个男人?我的心剧烈的跳了起来。
我跟吴一航家确实存在问题,但是赵小伊插足我跟吴一航之间,她污蔑伪造我流产的手术单,她让我像是丧家之犬一样被安吉拉扫地出门,更别说她还想要取代我的位置!
如果,她的身后真的有另外一个男人,只要能够找出他……
不一会儿,吴一航被赵小伊半推半就就推回到了他自己的车上,吴一航看着赵小伊的眼神让我觉得刺痛,当年他跟我约会分开的时候,也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一航哥哥,如果馨儿姐姐真愿意把房子留给我们,小伊在这个城市就有一个家了。”
分别之际,我听到小伊对吴一航娇嗔道。
“她做出这种事,由不得她不同意。”吴一航一提到我,语气就冷了下来,仿佛我的存在就是他心头的刺!
“一航哥哥最好了。”小伊娇嗔地跟吴一航道别。
等到吴一航离开,小伊左右看下没人,拉低了自己的帽艳,快步走了几步,用很快的速度钻进了那辆没有牌照的保时捷里!
赵小伊钻进了保时捷,车窗是全防窥的,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车子很快开动。
“小/妹妹,姐姐再过三十年都没你会玩!等一下,你的一航哥哥跟你的保时捷大哥碰到一起,我希望你的表现一样精彩。”
秦雪儿也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强有力的推背感传来,我不由地勾住门顶扶手,侧目,便是秦雪那一脸坚定的表情,仿佛要去经历大冒险。
“如果我们有了发现,要怎么跟一航说?”
撞破赵小伊的秘密,让我濒死的心又燃起一丝希望。
诚然,一航的所为令人厌恶,但罪魁祸首还是赵小伊,如果一航知道赵小伊背着跟别的男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他肯定会回心转意。
秦雪儿目不转睛盯着前面,听到我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我也感觉车子的推背感更加强烈。
“接下来,无非是看戏而已,赵小伊不是喜欢表演么?那就让她好好过把瘾,顺便也让吴一航尝一把被绿的感觉!”
“雪儿……”
我想让雪儿再给一航留点面子,别闹得太过。
毕竟一航和我还是有可能再继续的,而婆婆那边如果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对我的态度也一定会有所转变。
“心软了?哼,你就是太善良,善良的有些软弱!”
雪儿猜透了我的心思,我只好生生把后半截话咽回去。
“不不……雪儿,我想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