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独自一人怎能温暖》北岳文艺 (你独自一人)

“你独自一人怎能温暖?”

张凡想

当你从机场回来迈进一个人的大房子,你才感觉到空旷、孤单和寂寥。蓦然,你才了然物质的卑微与灵魂的高尚。

旷远的寂寥随屋子的空间,慢慢扩展弥漫开来,你便有一种清冷的战栗。孤单并不是一种好滋味,你相信没有人会喜欢这暗夜的无边的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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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独自一人怎能温暖?”,记不清是哪位外国作家说的了。没有谁愿意去体验孤独和痛苦,尽管这孤独和痛苦离哲学很近,但你却不大喜欢哲学。当然这大抵是拜托那个大胡子的哲学几乎害了几个国家和几代人之所致。

夜色无边,你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凝望天空的苍茫,谛听天籁旷远的回声,心中便涌起对生命的考量。人生就是一个二律背反的过程,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生命起始于无,最后归结为空。于是你在不知不觉间暗合着也领悟着叔本华那充满哲学思辨的《生存空虚说》。

任谁也挣脱不出时间的掌心,无论你是达官贵人,抑或你是平民百姓;不论你是富可敌国,抑或你是门可罗雀。幸福和金钱不是都成正比,有时却恰恰相反;幸福也不是和智慧总成正比,有时却适得其反。在公平的无私的伟大的时间面前,一切都会显得渺小与微不足道。无论是谁,最终都会败给时间。你平静地想,一切辉煌过后都会是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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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本身就是孤独的,尽管漫漫人海,然而却知音寥寥。昆德拉作品中的托马斯也好,所罗门王也罢;生活中的卡夫卡也好,酒精里的古龙也罢,都是不得不面对孤独的命题。所罗门王的疯狂*爱做**和卡夫卡的逃离都没有用处,托马斯的“性友谊”和古龙的麻醉也无可奈何。逃避躲闪都是无济于事的,都摆脱不掉孤独的煎熬,也许这就是个体生命的局限性。

当人们在为柴米油盐而奔波而疲于不能承受的生命之重时,你却躲在小楼成一统而饱尝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从前你曾为生命之重所累;而今你却为生命之轻所困。你曾饱受蚁族之苦,你也曾遍尝甘蔗之甜。一个人的旅行,让你大彻大悟;一个人的流浪,让你茅塞顿开。作为个体,你享受着最大的自由--你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你不禁闷声和自己的灵魂对话:你到底在选择什么?是在选择重还是在选择轻?巴门尼德回答道:轻者为正,重者为负。他回答的到底是对还是错?但你知道只有一样是肯定的,重与轻的对立是所有对立中最神秘、最模糊的。

你独自一人,走出大房子,来到庭院,坐在草坪上的长椅上仰望天空,任月光似流水一般洒满你那稀疏的头发,任星星如钻石一样熠熠生辉的发射出光泽粘在你宁静的脸上。你感受到风吹来,侵入到你的肌体,你不禁打了个寒战,于是又跺回家中。一个人的家,你认为不是家。有了女人,那才称其为家。阴阳互补,天人合一。也许这就是上帝造人时的一种刻意的安排吧!你想。也许一切都是一种习惯,也许一切都是一种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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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人生、一种精神、一种心态、一种感怀、一种想往、一种本真、一种纯粹、一种情感、一种梦想。

没有人会编排好你的程序,你的命运交响曲只能由你自己来找寻、来发音、来谱写。

走出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你才领略到杰克-伦敦《热爱生命》的力量;不再流连略萨的《绿房子》,你才感受到亨利-梭罗《瓦尔登湖》的宁静致远;亦然跳出茨威格《象棋的故事》里的残局,你的面前才展现出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你不再有孩童般的《喧哗与骚动》,有的只是老顽童般《同情的罪》……

在漫漫长夜,你用自己的左手温暖着自己的右手,对自己说:你还有未完成的梦想!

2011年4月21日00:12于静心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