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性冷淡,我该怎么办?(7.30更新)

接上昨天的内容。

”不会吧天哥?瞧着也就是个一般人儿,不就白点儿、貌似清纯吗?现在的女人,还不是都一样!” 侧坐在单人沙发上,把腿高高翘到旁边桌子上的狐狸,眼睛笑笑地斜了一眼天哥,语气说不出来是讽刺还是调侃。

天哥斜倪了狐狸一眼,“不一样,绝对不一样!”天哥盯着纸条,连连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哥哥我活了三十几年,第一次遇到不但不怕我、还敢威胁我的人,而且居然还是个小女人!怎么会一样呢?”天哥的语气没有质疑,倒是充满了幸福,甚至还带着点庆幸的意思。

“干净,里里外外的干净!”天哥紧接着又给了吴玉一个最终评价。

最初只是被角落里安静看书的人吸引,他无意接近。

看到那张素面朝天、可爱清纯的脸上,却嵌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时,让他意外。

那双含情的眼睛笑起来,虽让他当时心神摇动,可也无非是像看到花丛里比较突出的一朵小花,比看别的花多看了几眼而已。

待看到曾让他心神摇动过的眼睛里,透出忧郁,他想给予安慰未果,被对方当成流氓、却又无从解释时,他也只是心有不甘--谁也不愿意被自己欣赏的人唾弃,是吧?

可今天,面对一脸正气,临危不惧、他当时怀疑“这是女人吗?”的女孩子,天哥动心了!

可经今天这么一出,以后想接近女孩子,恐怕是更难了。

办公室里或倚或靠的兄弟们,神态表情不一的议论打趣着天哥,天哥全然一副听不到的样子,就是仰头欣赏着吴玉那行娟秀的小字儿,沉浸在因吴玉刚才怒容满面,而带给他的沉醉里。

走出店外的吴玉,脚步轻快,心情爽极了,像打赢了一场硬仗。

流氓如何?本姑娘一发威,照样吓退三千里。邪不压正,就这意思吧。哼哼!多日来的郁闷连带着一扫而空。

高兴!

索性散着步往家溜达。

街上霓虹闪烁,路上的行人不是很多,公交车一辆辆从身旁驶过。步行道上清洁工人尽职尽责地扫着落叶,三三两两回家的人,或走得急,或者相拥散步而行。

今天的风不大,也不是很凉。抬头望望天,星星很亮,还调皮地向她眨眨眼,“嗯,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吴玉心情愉悦地想。

一路带着愉悦的心情回到家里,忽然想起半个月没在家碰电脑了。看看时间还不到十点,准备上线看看。

不知道那个孤独在不在?

直接打开Q,一连串来消息的滴滴声响个不停。

一.一点开查看,吴玉不由得笑了。

这家伙还真行,每天都有信息给她。不过基本都一个意思--

你哪儿去了?

“哎!这要是安平每天这么找我,那是什么心情?一个不相干的人......”

孤独没有在线,这么多留言,总要回一条的,吴玉简单的回道:忙加班。

然后找了个电影开始看起来。

看到一半的时候,QQ喊人似的叫,信息明显在连发,急切的很。

不知怎么,吴玉直觉就是孤独来的信息,心里竟突然有些开心、有些急切。马上关掉电影,点开信息就乐了,果然是他!

无语:在呢在呢,发这么多“出来”,叫魂儿呢?

雄鹰:你去外太空了?

无语:你去外太空半个月就能回来?

雄鹰:我还从没这么找过一个人

无语:我是不是该收费了?

雄鹰:?

无语:知心姐姐不能白当啊!

雄鹰:哈哈,你还真爱钱

无语:当然,钱才是标准的大众情人,别告诉我你不爱

雄鹰:我还真就视金钱如粪土

无语:那只能说明你有

雄鹰:聪明!

无语:怎么还总找我,又怎么了?

雄鹰:没怎么

无语:哦,只是想聊聊?

雄鹰:也不是

无语:怎么吞吞吐吐的?不说我下线了

雄鹰:别,我说

无语:嗯,说,我听着

雄鹰:我好像喜欢上一人

无语:我当多大事儿呢,那就喜欢呗

雄鹰:可她不认识我

无语:别告诉我是张曼玉啊,大哥,您那叫追星

雄鹰:不是,我们见过好几面

无语:见过好几面还不认识,你也忒笨了

雄鹰:是啊

无语:......

雄鹰:其实见这几面之前,我就总能看到她

无语:哦?

雄鹰:可她看不到我

无语:......

雄鹰:我没主动喜欢过谁

无语:嗯,你很内向?我一直这感觉

雄鹰:不是,我主要是没有机会

无语:现在机会来了,好好把握就成了

雄鹰:我试过,可她把我当坏蛋了

无语:你怎么知道?

雄鹰: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个流氓,我又不傻

无语:哈哈,那你那眼睛得多色啊??

雄鹰:我真没有

无语:行啦,别无辜了,功夫不负有心人,还有,身正不怕影子斜

雄鹰:嗯

无语:好啊,祝你成功哈!

雄鹰:到时候请你吃饭!

无语:那倒不必,我又不是媒人。太晚了,休息吧,再见

雄鹰:再见

不知道这几日是心情好些,心态趋于正常了,还是吴玉习惯了跟安平之间现有的生活模式,吴玉最近心情不错。

这几天忠姐、包包、岩三人都不太忙了,轮流过来给安慰,有请饭的,有约她看电影的,还有一天,干脆三个人一起来家里热闹了半晚。

这几天,大家关于她与安平两地分居的状况,纷纷献计献策,有的建议安平回不来,你就去看他。

有的要她放弃现在的工作,直接去C市再找一个,等着跟安平一起回D市,演一出真正的夫唱妇随。

吴玉所在的公司,是同类行业中的翘楚,扔了这份工作,吴玉舍不得。她觉得定期主动去看安平这个方案可行。毕竟两夫妻,又不是谈恋爱,谁主动都一样。

有了这想法,心情豁然开朗起来。

既然想去,何不给安平一个惊喜?想那家伙,再怎么木,也总还是爱见自己的吧......已经两个多月了,正是秋冬换季的时候,刚好把换季衣服带去。

吴玉准备好一切,提前巧妙地问好了安平公司所在的位置,买好车票就出发了。

多年没坐过火车的吴玉,这次对火车有了重新的认识,现在的铁道部看来把卫生工作提上日程了,真干净。火车的卫生状况,也给吴玉的心情来了个锦上添花。

全国的火车站,估计都一个样子。吴玉出站后,就被推销旅店、宾馆、车票、旅游景点的各类贩子们围上了,好不容易低头快步摆脱重重包围坐上的士,才放松了警惕。

现在,她非常理解明星们躲记者和粉丝们的心情。

司机是个爽快热情的大哥,估计看出了吴玉的拘谨与警惕,一路夸着C市的治安,谈着C市有名的旅游景点,那详细的解说,颇有导游的风范。

就这么说着聊着,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安平公司在C市正负责的项目,是C市一处五星级酒店的改造工程。甲方因此就近,把几个标间固定给安平公司的几个高层。

安平是负责现场技术的总工,所以也在其中。

既然想给安平个惊喜,当然不能让安平在晚上回房间休息前,知道她已经来了。现在才上午九点不到,到哪里去消磨一天呢?

她背个包,一看就是刚下火车的外来客,这个陌生的城市,治安即使如司机一样标榜得那般好,吴玉心里也还是有不常独自出门的怵。

走到安平所在酒店的前台,吴玉微笑礼貌地跟前台商量,来看住在这酒店的客人,说了安平的名字,并告知不想现在联系他,怕打扰他工作,先将包寄存在此,等晚上安下班后,再过来找他。

吴玉说得很详细,担心小姑娘万一好心帮忙,再坏了她的计划。小姑娘也的确和气温柔又好说话,而且说起安平也都认识,毕竟是酒店的常驻客人、又是这样的特殊客户关系,很容易记住。

事实上,即便不是这些,就凭安平儒雅的外表、对谁都一副和善的态度,加上偶尔适时恰到好处的幽默,也会让人很难忘记。

谢过可爱的小姑娘,吴玉开开心心地出了酒店,已经想到了个好去处:书店!

任你再复杂陌生的城市,书店都会是一方净土,对!就去那里,顺带找几本在D市一直想买却没买到的书。

找书看书,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肚子咕咕叫着提醒主人该用午餐的时候,吴玉看下手机,已经下午两点了。要找的书没找到,倒也没空手,有了新的收获,顺便买了两本新书。

肚子总要应付。问了最近的麦当劳在哪里,一路找过去。

外出出门,这样连锁的快餐店是个好去处,人虽然多,环境嘈杂,但全国统一价,不必担心挨宰。

用餐之后,还可以继续坐着看书打发时间,服务员不会来赶你走。

坐了一天,腰酸背痛,火车再怎么干净舒服,也终究不比家里,一天下来,疲劳感已经开始找了上来。吴玉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五点了,想了又想,还是给安平打了个电话。

“嗯,是我,现在要晚饭了吗?”吴玉尽量克制着声音里的喜悦,柔声说。

“还没呢,你呢?”安平似是很愉快接到她的电话。

“打算哪里用餐?”吴玉不答反问安平。

“还能哪里,还是在酒店用工作餐。”安平听上去心情不错。

“我陪你吃?” 吴玉半真半假的问。

“来吧!”安平难得的竟顺着她的玩笑接了句,声音里还满是笑意。

“好啊,那你等我。”吴玉开心地应着。

放下电话吴玉也笑了,心里想像着安平见到自己时的样子,会是高兴得怔住,还是惊喜得想拥抱、又不好意思地改成拉住她的手,回到房间里,会不会像书上或电影里男主人公那样,急切地......

打车飞奔过去。车当然不会飞,飞的是她的心情。

餐厅在酒店的二层,很容易找。吴玉选了个方便看到餐厅正门的位置坐下,服务员马上走了过来。

“在等人!”吴玉微笑地打发了过来点餐的服务生。

用餐的人不是很多,她的位置又离门不远,她想安平进门应该也看得到她。当然,安平的表情,她想像中的惊喜,也会被她一览无余。

快到七点的时候,安平跟几个同事才出现在她的视线内,但安平并没有发现她。安平跟几个同事边说说笑笑,边走到另一侧的角落坐下。

几个人没点餐,只是向过来的服务生随便说了句什么,吴玉猜想应该是他们常常在这里用餐,跟服务生也是在说要老一套之类的话。

安平的那些同事,吴玉通通没见过,吴玉不太喜欢接触陌生人,任何陌生的感觉,都会让她觉得局促,她也讨厌寒暄。可现在的情形,她只能走过去。

吴玉起身迟疑地走到安平的身边,不及安平抬头,安平的同事倒是带着问号先看着她,她只好边向几个目前还是陌生的人微笑点头,边轻轻拍了下安平的后背,在吴玉的手还没落下的时候,安平已经随着同事诧异的目光回转了视线。

当安平诧异的目光落到吴玉微笑又略带尴尬的脸上的时候,安平脸上没有如吴玉期待了一天的任何一种表情,惊倒有,喜却换成了别的。

这让吴玉脸上隐隐的那点儿尴尬,瞬间无限扩大。

安平反应倒快,没问吴玉怎么突然从天而降,马上拉住吴玉给众同事与吴玉之间开始引见。

“我媳妇吴玉。”

“嫂子好!”

“弟妹好!”

“快坐!”

“服务员,再拿套餐具!”

一阵寒暄忙碌过后,大家重新落座用餐。

这顿饭,两人吃得好个别扭。倒是安平那些同事们,比较能调节气氛。

末了有个安平让吴玉叫高哥的对安平说,

“今晚我去隔壁,你一会儿带弟妹好好休息。”

本是一句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话,吴玉登时红了脸。

吴玉直到此时方明白,安平刚才突然看到他的表情,源于何处。

安平的同事、以及晚上因她的到来而如何安排住宿的这些问题,从不曾在吴玉要给安平惊喜的计划中出现过。

她想像中的浪漫没有,尴尬倒一堆。不知道用什么词汇来描述此刻的心情,自取其辱肯定不恰当,但现在所有别扭的心理,还真统统是她自找的。

吴玉憋着通红的脸悄悄低下头,忽而又马上抬头望向安平,脸上的微笑明显极其不自然,声音也显而易见的底气不足,“我是临时出差,事先也不知道今天办不完事要停留,早知道,就提前告诉你了。不然一会儿我去同事那吧。”

她这临时的谎话,不知道有没有人相信。

话音刚落,刚才的高哥及众人马上争相说道:

“哪有这样的道理,小两口好几个月没见,哪能见面就分开,可别胡说了。”

“那个,安平,你还没饱啊?”

“换我早吃完了,赶紧领弟妹回房,今天刚下火车又办一天事,多累!”

“早点儿休息,早休息。赶紧地。”说着还拿出一副赶安平的架势来,全不管安平是不是真吃饱了。

这下弄得吴玉脸更是红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后来吴玉都不知道是怎么被安平带着和大家打招呼离开餐厅的,她只记得她一直红着脸。

回到房间,待想起存在前台的包时,吴玉才痛恨自己的笨,怎么把现成的借口给忘了?就说来送衣服不行吗?

现在倒好,临时出差出得,把换季衣服都能想着给送来,显而易见的谎言。

吴玉窘得暗下决心,明天就走,一天都不多呆,她真的不想再看到刚才见到的任何一个人。她的脸再红一次,她怕自己都能闻到烧焦的味道。

一天的疲劳,惊喜变成尴尬,谎言带来的不舒服,这一切的一切,让吴玉的心情坏透了。

听着安平在洗手间洗澡哗哗的水声,吴玉半靠在床上烦闷的播着电视,不停地播台,频道转换间骤然增加的电视音量她听着刺耳,使劲按摇控器调成静音后,继续心烦意乱地不停播台。

电视仿佛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安平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时,就看到吴玉这样的状态。走到吴玉身边一屁股坐下,拿过摇控器边找他平时看的频道,边笑着扔给吴玉一句:

“抽什么风,电视招你了?洗澡去!” 安平面带笑容眼睛却对着电视在说。

安平手下翻飞地拿遥控器播着台,却好一会儿不见吴玉有所动作,歪头看看闭着眼睛的吴玉,探寻似地问:

“睡了?”

只见吴玉忽的一下坐直身板,斗架的鸡一样的表情,小脸儿抽成一堆嚷道:”洗澡!我很脏吗?脏到不洗你都不想碰我一下?”

安平不知所措!

此话从何说起啊?什么脏不脏的,又不是小姐。

“抽什么风?”安平一脸狐疑地看着吴玉。

看见这样的安平吴玉就来气,明明是他不明白自己的心思,却每回都好像他很有道理、很有素质似地,把自己当成泼妇一样看待。

酝酿了好几天,今天也累了整整一天,费尽心思瞒着他,害自己在陌生的城市里游荡一天,想给他个惊喜……

好!今天惊喜没有,是自己不够细心,考虑事情不周全,才自己将自己一手搞得心情郁闷......

可......可现在关上门,只两个人在房间里,难道安平就看不出自己的尴尬?

怎么不安慰下自己?

还有,他就一点儿都不想念自己吗?

甜言蜜语不会说可以,甜言蜜语羞于说出口她也能理解,哪怕是因为老夫老妻他懒得说,吴玉都能接受,怎么,怎么就至于连个问候都没有?

哪怕问她一声累不累也算是个关心啊......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安平不只进屋没看她一眼、直奔洗手间去洗澡不说,现在居然说自己在抽风?

自己这么远背个大*过包**来,就为跟他抽风的吗?

吴玉心内翻腾着,话没出口,但脸上的表情随着心里的感受不停地在变,声音也逐渐冷了下来:“对!我这么远,就是来找你抽风的。”

吴玉冷冷地说完,起身奔进洗手间,迅速脱掉衣服,站到喷头下,眼泪跟着流水一起狂奔。

脑海里,全是刚才自己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安平由不解转为冷默的表情。

真是不该来,来干什么呢?

这一夜,两人是背对着背,相安无事度过的。

她们之间从来就是这样,有了不愉快,以沉默对待。两个都是有素质的人。

第二天大早,吴玉悄悄起身,到洗手间用冷水冰了会儿肿得桃似的眼睛,整理好自己,茶几上给安平留了张字条:

“我回家了。”

四个字写完,心酸得又要落泪,赶紧平复下情绪,眼睛才刚刚消点肿,没时间再冰敷了。

吴玉没等晚上的火车,长途客车白天很方便,无非比火车慢、比火车累一些而已。

但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吴玉只想快些离开这个她不该来的地方。

刚上客车,安平的短信就发过来了。

“怎么走了?还想等你今天消气了,带你出去转转呢,昨晚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大脾气?你哪天睡觉前不洗澡?何况又刚下火车,我让你洗洗睡觉舒服。到家给我来电话。”

吴玉本就受伤的心,更加扭着劲儿的委屈,”你何止昨晚不明白我,你可能一直就没明白我......“

面对安平,吴玉时时都会觉得自己空有一腔柔情,却整天无法表述。

可是无论如何气与伤心,还是回了个“好!”字。

安平再怎么没心没肺,也一定是关心她的人身安全的,吴玉也不想把冷战升级。心里劝慰着自己,过几天就好了,过几天就好了......

可是到底要过几天呢?

都说时间会改变一切,那么能不能改变她与安平的关系、感情呢?

还说什么距离产生美、小别胜新婚......美在哪儿?胜新婚就更甭提了,简直都比不上和睦些的老夫老妻。

长途汽车一路颠簸,到家时已近晚上九点。一天下来,只在长客上吃了个面包,喝了一瓶水。但肚子像是睡着了,一路上安安静静。

吴玉累是累,却没有睡觉的心情。

打开电脑,希望孤独会在,随便说些什么都好。

孤独很配合,好像听到了吴玉的祈祷,那个雄鹰展翅的头像亮亮地在向她跳动着。

这次吴玉先发了个咧嘴大笑的表情,她确实很开心孤独在。

雄鹰:什么事这么开心?

无语:看你在

雄鹰:哈哈,谢谢

无语:实话,有什么可谢的,妞儿泡得怎么样了?

雄鹰:可能让我彻底吓跑了,老没看见人

无语:没缘分,别想了,换个目标吧

雄鹰:不!我可是第一次动心

无语:呵呵,你还挺痴情

雄鹰:是啊,我也才发现

无语:以前就没对谁动过心?别告诉我你没初恋啊

雄鹰:不比不知道,这次跟以前比,以前那些叫感兴趣,这次才叫喜欢

无语:什么样儿一人把你迷成这样,说来听听

雄鹰:干净,从骨子里的干净。

无语:没了?

雄鹰:啊

无语:哈哈

雄鹰:笑什么?

无语:也许你是个值得交往的人

这个男人评价女孩子,没讲年龄、外貌、身材,这让吴玉意外,又增加了对对方的好感。

雄鹰:?

无语:没什么

雄鹰:哎,

无语:叹什么气啊

雄鹰:我不会追求女孩子,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她现在还把我当坏蛋,愁!

无语:呵呵,人你都见不到了,还追求什么啊

雄鹰:哈哈,我怎么觉得你幸灾乐祸呢

无语:没有没有

无语:现在你这样不会追女孩子的男人不多,比大熊猫还珍贵,真心的祝福你哈!

雄鹰:这才像朋友!谢谢!事成请饭!

无语:今天到这儿吧,晚安!

雄鹰:等等

无语:?

雄鹰:你也D市的?

无语:怎么了?

无语:你也是?

雄鹰:是啊!那么多人,哪儿的都有,我们能碰上,还聊得这么投缘,缘分啊

无语:呵呵,还真是

雄鹰:你不觉得咱俩该见个面吗?我还没见过网友呢

无语:我也没见过,有意义吗?

雄鹰:意义多大啊,见吧见吧,我请你喝咖啡

无语:算了吧,见网友,这感觉,挺那个的

雄鹰:哪个啊,小家子气,就这么定了,明天下午四点Waiting咖啡店,知道那里吗?

无语:五五路那家?

雄鹰:对对对

无语:呵呵,岂止知道,我常去

雄鹰:......

无语:呵呵,怎么了?

雄鹰:你网名,无语了,你就是恐龙,你这朋友我也交定了,我就在那儿,什么是缘分,这就是!

无语:好嘞,你就是青蛙,我也认了!哈哈哈,明天见。

无语:对了,怎么找你呢?

雄鹰:到吧台找我,我姓文,不见不散!

注:当时的网上称呼丑女为恐龙,丑男为青蛙。网友见面,与想象中差距太大,不再继续联系叫见光死。见网友的不多,因为相互不了解心生恐惧。也没现在这样普及。

吴玉听雄鹰讲他就在那,还到吧台找他,笃定的认为雄鹰就是那里的一个服务生,才没多想。

反正常去那里,顺带多认识个朋友而已。

没有这个约定,她也是准备打算去那里,打发因看安平而闲下来的几天的。

第二天下午四点,准时地推开Waiting的大门。离吧台还有段距离时侯,吴玉就已经看到了武夫。

“这是他家不成!”吴玉心里反感的说着。

然而天哥看到吴玉的时候想的却是,”完了,撞车了!”

天哥正思忖着要不要告诉前台小弟,要有人找他就说他不在时,却看到无视他存在的心上人,对着前台小弟微微一笑:“请问,哪位姓文?”

服务生愕然地看看吴玉,又奇怪地转头看看天哥,只见天哥瞪着眼睛张着大嘴,酷酷的胡子也成了O字型,小服务生更加困惑了,摸了摸头思忖着,”到底想不想见啊这是?“

小服务生的全部表情被吴玉看在眼里,只好进一步解释,“是文先生昨天说,让我今天下午四点来吧台找他的,他还没来上班吗?”

吴玉面上沉静,心里却急得要命,该死的,不会是没来吧?自己别是被人涮了,听说网友约见爽约是常事。

听到这儿,天哥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过来了......边起身边怔怔的看着吴玉,满脸画的全是问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吴玉,声音却迟疑着,“我就是!”

天哥嘴上说着”我就是!“心里却在想“合着我白天晚上,忙的都是一个人......谁他妈说这不是缘分,我掐死他!”,表里不一的人,在心里发狠地想。

“什么?”吴玉差点儿惊掉了下巴!有没有搞错?怎么哪儿都有他啊!!!

“雄鹰!”天哥把本就直直的胸膛重新一挺,补充说明证实着自己。

吴玉,看着武夫不知所措,完全不可置信,好像还带了些紧张的样子。

而后突然觉得特别可乐,倒认命似地噗嗤笑了,心下暗自叹息,“算了 ,只能说D市太小了点儿,不然,还能怎么解释呢?”

这是天哥第二次看到吴玉笑,但是这个笑容是和他相关的......那就是人们口中的嫣然一笑吧?那笑容怎么就那么像摇篮?此刻自己的心竟在那摇篮里飘来荡去......天哥晕眩起来 。

吴玉看着武夫傻了似的呆瓜脸,收敛起笑意,故作严肃,“要我说抱歉吗?”

武夫仍然傻傻地,“嗯?”

“我都给你吓得不会说话了,难道不用说抱歉吗?”吴玉好笑地调侃。

于是某个傻子这才回过神,立即收起痴呆相,忙回头吩咐前台,“两杯极品蓝山,用我自己的咖啡豆和壶。”

天哥讪讪地转头朝吴玉一笑,然后边搓手边问吴玉,“还坐你的老位置?”吴玉笑着点头并走在前面。

坐定的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眼神错开的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始终不敢视线相对。

原本有些紧张的吴玉,看着对面那个膀大腰圆的大男人,在她面前坐定后,竟紧张得东看西看,动来动去,明显拿不准哪种坐姿更潇洒,吴玉跟紧张顿时说了再见。

吴玉身心放松、笑吟吟的微微低头,回想着对面的人刚才吩咐服务生的场景与对话,武夫是在吧台里面吩咐服务生的,而且他又曾在网上对她说”他就在那“,那意思就是在这里工作喽?因此吴玉断定,武夫应该是这家店的老板。

吴玉终于找到了打破僵局的话题:“你是这儿老板?”吴玉笑吟吟地问。

“啊?啊不!我朋友是这儿老板。”天哥又一次调整坐姿,结巴的回答。

吴玉忍着笑,“你小学老师是不是只知道抓学习啊?”然而再怎么忍着,吴脸上的笑容还是有逐渐扩大的趋势。

“什么?”没头没脑的问话,给天哥问得有点蒙,视线怔怔地停留在吴玉脸的上,眼睛里也傻傻地全是问号。

吴玉忽然板了面孔,“老师没教过你们,坐有坐相吗?”说完之后,吴玉恢复了微笑。

听到这儿,天哥两手一摊耸了下肩的同时,放松地笑了,可紧接着眉毛一扬表情极尽丰富,“和老师没关系,我是让你给吓的,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你就紧张。”语气里隐约藏着些抱怨。

吴玉悄悄瞥下嘴,“紧张也是从今天开始的好不好?”在心里不满地纠正着。

“不会吧?我可没看出来。”吴玉嘴上反驳,心里却嘟哝着“紧张那个是我还差不多,从第一次见面就像防流氓似的......”

“对了......”天哥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次我打的那个男的,是因为骚扰我兄弟的小妹,我才动的手,都多少年不动手了,倒霉劲儿的还让你给碰上了。哎,更悲催的是,您老人家还不听我解释。不过,你发脾气的样子,到现在我都记得。你该不会是把我当流氓坏蛋了吧?”

天哥认真急切表情丰富地解释着,这一直是他耿耿于怀的心结。

吴玉不由笑了,现在她能把对面的人跟网上那个雄鹰对上些号了。

可是......可是......等等!他说什么?她是不是把他当坏蛋了?

吴玉拧着眉头似有所悟时,不由自主的微微蹙眉。

这个微妙的表情变化,被天哥全部看在眼里。

吴玉刚刚没了的紧张,顷刻间又回来了。

这时,服务生刚好端咖啡过来,把吴玉表情看个一清二楚的天哥,赶紧转换话题,介绍起他的咖啡来。

“其实,全国没有多少蓝山是真的,我的咖啡是国外的朋友给空运过来的......”

“这虽然是我朋友的店,可也有我的暗股,以后这个座位啊,专门给你留着......”

天哥不停地找着话题。

接近自言自语地说了半天,天哥看着明显应付自己的吴玉,停顿下,最后问,“你都爱看哪类的书啊?以后可以让耗子多进些。”

吴玉在天哥说话期间,是该听的时候听,该拒绝的连连说不用麻烦,都挺好的,纯属应付着。

心里却在暗暗盘算,今天怎么一个电话都没有啊?哪怕来个信息也好,她也能借口赶紧走。

第六感觉告诉她,要离这个人远些。

天哥不知道是说累了,还是见吴玉只是应付他,到最后的问话,吴玉根本都没听到似的,干脆没有回答。

天哥不知道是得不到吴玉的反应无趣了,还是吴玉没听到他的问话而不舒服了,天哥终于叹息着停住了话语。

吴玉看看停住话语的天哥,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疑惑地用眼睛在问“怎么了?”

天哥无奈又认真地看着吴玉,“虽然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但我是真的很想交你这个朋友,那么多人,我们却能这样那样的认识,那得是多大的缘分啊!我真的不是坏人......”说到这儿,天哥停顿下,低下头,半晌,才又继续迟疑地说,“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躲我?我不会像个...”

天哥咂摸着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词儿,“总之,我不会缠着你。”

说到这儿,竟很拘谨的再次低下头,然后又像给自己鼓劲儿似的又加了一句:“你懂我意思。”

最后补上的一句,虽然语调上是肯定的,但吴玉怎么品,那话里都明显透着心虚。

说的那个人犹豫又认真,听的那个人,不可避免地有点儿小感动。

不只是这番话诚恳,这么个看上去粗神经、貌似只会用拳头说话,眼睛一瞪就会让人吓得心都颤的主儿,在祈求她的的友情吗?

吴玉两条快要拥抱的眉毛,不知不觉慢慢舒展开了,微笑重新挂在脸上。

“吴玉,口天吴,玉石的玉,吴玉,我的名字。”她非常清楚的正式介绍自己。

天哥怔了下,顿时了然地笑了,那笑容里有开心、有安慰、有放心、也有几分羞涩。

吴玉眼里那个似流氓一般搭讪人的武夫不见了,面前这个男人,和网上的孤独或者雄鹰越来越接近,网上的他,就是这样一个有点内向男生的感觉。

吴玉觉得羞涩的武夫,倒是蛮可爱的,柔和的目光在武夫的脸上扫视了一圈儿。

“那,我怎么称呼你?”吴玉笑着问。

武夫再次调整下坐姿,赶紧应道,“哦,朋友都叫我天哥,我姓文,文武的文。名字叫晴天。你别笑,我妈说生我那天,不是晴天,正相反,是个雷雨天,一个晴天霹雳,我就生出来了,我爸给我起的名字,男孩儿嘛,希望我有个出息......”天哥说得不只投入,而且声情并茂。

可是天哥说到这儿,看着吴玉一副想笑却还要强行忍着的样子,不得不打断自己接下来的长篇大论,改口道,“你还是笑吧,别憋坏了!”只见他话音还未落,吴玉便手捂着嘴,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

“还一个晴天霹雳......你怎么没叫霹雳呢?”吴玉边笑边问。

晴天霹雳这么大动静儿,就生出这么一主儿吗?

天哥舒眉展眼,微笑地凝视着吴玉,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吴玉笑出声来,这笑声,是他天哥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

天哥这时候还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想:“只要有我在,就让这张脸永远挂着微笑,只要她开心,天哥我就高兴。”

吴玉终于忍住笑问道,轻咳两声,“说了半天,我是叫你晴天呢?还是叫你天哥呢?”

“随你高兴,什么都好!”天哥答的干脆,一副小学生的认真样儿,但旋即又补充,“除了文先生。”说完,硬朗帅气的脸上,再次现出一抹羞涩的笑。

吴玉笑着点点头,“好吧,你说朋友都叫你天哥,既然我们也是朋友了,我也这样叫好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又都沉默着没了话题,然而出奇地,气氛却并不尴尬。

吴玉低头摸着咖啡杯的边缘,天哥则偷看吴玉一眼又马上把头转开看向窗外。

过了好一会儿,天哥才又像想起了什么,犹豫着,“对了......”

“你说。”吴玉抬头,微笑看着他,鼓励他说下去。

“我几乎天天在这儿,总能看见你在这里坐着看书,就那天,我第一次过来和你说话那天,你拿着书不看,一直看窗外,我觉得你不大对劲儿,其实本想过来问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吴玉表情黯然了下,那是安平走后第一次郁闷的一天。

“呵呵。”吴玉苦笑了下,“结果被我当坏蛋了?”

“是啊!”声音立刻喊冤似地充满了委屈。

“给自己翻案?”吴玉头虽是微低的,但眼睛眉毛都扬了起来,眉眼间全是笑意。

“不,是控诉!”某人配合控诉的声音,还握着拳轻敲了下桌子。

“哈哈哈!”这回是两人同时大笑。

笑声过去,两人静默片刻,天哥看着吴玉,脸上表情又似先前曾出现过的那般,怔怔地,轻轻低语:“真是巧......太巧了......要不是这样认识了,估计在你心里,我也就是一流氓了......”声音里是未加掩饰的庆幸,目光在吴玉的脸上流连着。

“也许吧!”吴玉不否认,微笑着低头避开那目光。

旋即抬头马上说,“今天就聊到这儿吧,很高兴认识你!天哥,我要回家了。”

天哥忙起身,“我开车送你吧?”因起得急,膝盖不小心碰到了桌子,桌子是实木的,疼得天哥立刻揉着被碰疼的地方......

吴玉忙抱歉地摆手拒绝,“不用不用天哥,家离这儿不远,公车也方便。谢谢!”

吴玉说罢,匆匆抓起包,低头看眼桌上的咖啡杯,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好你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

“那当然!而且以后你来这里,都算我的!送你到门口吧?”天哥忙不迭地接口。

说是送,天哥却带头大步走在前面,天哥出了大门,回身却未见吴玉出来,疑惑地重新推开大门,挑开因天冷而挂起的厚重的塑料门帘,探进头来,竟见吴玉正站在门帘后一脸的无奈。

吴玉见天哥探头进来,长吁一口气,“大哥,您就是这么送人的吗?走人前面不说,还弄个门帘打人脸,幸亏我躲的及时......”

天哥这才明了,立即闪身进来,郑重又歉意地看着吴玉,“重送!你先走。”边说边立在吴玉身后,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

看着天哥一副无措又认真的样子,吴玉忽然很想调侃他,挺胸抬头脸上挂起微笑,一板一眼的说,“通常绅士呢,遇到这种情形,一定会为同行的女士挑开门帘儿,然后打开门,再然后等女士出门,最后才会跟着出门。”吴玉微笑的脸上,透着明显的得意。

天哥毫不含糊的依言照做,用手高高地举起门帘,恭敬地等着吴玉通过,待吴玉昂首阔步走出大门,才放下门帘,一个大步跟了出去。

站在大门外的天哥,看着吴玉挺拔离去的娇小背影,直到视线再也看不到吴玉了,才恋恋不舍地回转店里。

吴玉哪里知道,今天发生的许多事,都是天哥从未经历过的。

天哥第一次见网友。

天哥第一次能跟他的心上人好好的说话。

天哥第一次主动请求人家跟他做朋友。

天哥第一次见女人紧张。

天哥第一次门童样的送女人出门。

天哥更是第一次对人言听计从!

天哥也是第一次真正的害起了相思!

送走吴玉,推门而入的天哥,边往吧台方向走,边失神地想着:

“终于认识她了,终于不再是流氓形象了。”

“在哪儿都能碰到她,虚拟的网上,咖啡店,KTV......”

“奶奶地,这他妈就是老天爷送我天哥的!要不就是天哥我上辈子自己预定的!”

天哥带着这样兴奋的心情,疾步走进吧台里。

兄弟们已经都来了,都在等他,斜着靠着坐着一屋子人。

“天哥,泡妞儿的感觉如何?”这是不怀好意笑着的郭豪。

“天哥,你怎么回来了?怎么没趁热打铁送床上去?”这是负责看管酒吧一条街的狐狸。

“天哥,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面,当门童什么感觉?”这是酒吧街里唯一真正属于他们名下酒吧的法人阿威,坐在沙发上,手里不停扔着车钥匙。

这三个人和其他七嘴八舌的几个兄弟,都是大笑着取笑的口吻。

只有一个人的语气有些不对,听着有些酸,“天哥,你发情原来这样啊!”这是健身房里认识的健身教练小武。

天哥一脸小人得志的统一回复,“爽!”声音铿锵有力!

“天哥请客!”众人一致强烈呼吁。

“走!”天哥豪爽地回应,“地方随便挑,菜随便点,饭后没事的,统统跟我通宵狂欢去!哥儿几个不醉不归!”

气氛热烈得得像谈妥了一桩不得了的大买卖。

大家都跟着大手一挥的天哥走。

“我晚上约了人,我就不去了!”小武阴沉着脸说。

天哥停下来,众人没在意,只有郭豪回头看了眼小武,又再看眼天哥,天哥摇摇头,示意郭豪先出去。

待众人全部离开,天哥犹豫下走到小武身后,拍拍背对他的小武的肩,“武,十年的兄弟,哥懂你,可我们,只能是一辈子的兄弟。”

天哥说完,回身走到门口停下来,背对小武补了句:“开车小心点儿,到家给我个电话!”

天哥刚刚带上门,就听到里面“哐”的一声,他停下叹口气,才又疾步走出去。

流氓变朋友,虽说不是很熟的朋友,但却是个特别的朋友。如果男同学不算朋友,那么天哥是吴玉认识的第一个男性朋友。

这样离奇的经历,满足了点儿吴玉少女时代的情怀:好像能跟浪漫粘点边儿了。

其实如果不是初相识那样糟糕的印象,天哥就外形性格来讲,很符合吴玉少女时代对心怡男生关于外表的想象:高大威猛,沉稳刚毅,一副运动员的身材。

吴玉今天近距离的仔细观看才发现,其实天哥如果不说话,再剃掉胡须的话,整张脸是可以用英俊来形容的,即使加上光头跟胡子,形象也可说是英武,绝对比一般人帅气!

其实他人不坏。

这是吴玉最后在心里,总结性的发言。

如果安平这么愿意跟我讲话就好了。

同安平相识至今,她们之间很少有聊得能够称之为热烈的时刻,总是淡淡的,相敬如宾,连吵架都是无声的冷战。

有时候吴玉真想,能跟安平吵上一次就好了,也许她和安平之间,真就差吵那么一架。

他们选择彼此成婚,都不是源于激烈的爱,而是理智的对待:他们彼此适合对方,各个方面,仅此而已。

如果......可是哪来的那么多如果呢?

生活就是生活,生活里没有如果。

在这个情人遍地都是的年代,吴玉也从没想过这个词汇跟她有什么牵连。

从小父母就跟她唠叨:

“女孩子要自重......”

“女孩子要矜持......”

“天黑之前就回家......”

“上学不许谈恋爱......”

“婚前不能有过界的亲密接触......”

甚至十八岁前不许偷学自行车,她都一一照做,从骨子里就是一个乖乖女。

不是碍于父母的权威,而是这些道理她全盘接受并认可。

身为自由身的时候,都会洁身自爱,何况已经尘埃落定,深陷婚姻的她呢?

少女时代,听从父母的教诲,身为人妻,她恪守着女人的本分。

很想经营好自己的小家,也一直在努力着,为什么和安平越来越疏远了呢?

死*党**们每每听她絮叨对安平的种种小情绪时,都说她对安平要求得不是太多,而是太高。

“他赚钱给你花吗?”

“嗯,他把钱都给我,让我管。”

“他有外遇吗?”

“应该没有,整天累得回来倒头就睡,有那心,他都没那力。”

“那不就完了!”

“你还想什么大姐?你们是两口子,不是热恋的小情侣,还想花前月下的玩儿浪漫?”

“现在离了让他重追你一回都不可能了,想什么呢你!”

“追?”

吴玉可没觉得,她们相亲见面后,就确立了交往关系。那能叫追吗?追求,应该是拼尽全力获得同意交往的权利吧?

可她只跟安平见了一面,便失去了被追求的浪漫与乐趣。想想朋友们的话,吴玉觉得是这道理。

回回听完都会释然几天,可几天过后,她委屈的心情,又会如期而至。

这个破工程,让她连冷战、总想尝试吵架的人都没有了。

安平,安平!

认识安平一点儿都不浪漫。他们是经忠姐介绍认识的。忠姐的老公何风跟安平是大学同学,多年的知交好友。

在吴玉结束断断续续两年的初恋之后,她决定找个人结婚。

恋爱结婚生子,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人生三步曲,她已经谈过恋爱了,那么就该进行下一步了。

她不是不再相信爱情,只是不再相信,已经把全部感情都给了初恋男友之后,自己还会再拥有那么炽烈的情感。

在忠姐的安排下,进行了一次很正视的相亲,觉得相互印象不错,便以结婚为目的,谈起了恋爱。

忠姐是吴玉闺蜜兼媒人,两人的老公又是好友,这多加的一层亲密关系,促使两人在各自与老公间发生矛盾时,首选的诉说对象,就是彼此。

这一日快下班时,吴玉接到忠姐电话,下班时开车过来接她,单独坐坐。不用多说,吴玉知道,忠姐又和老公不愉快了。

还是忠姐常带她去的西餐厅。点好餐后,吴玉单刀直入,“说吧,又怎么了,最近怎么总吵架?不想过了怎么着?”

“你算说对了,过不下去了,离!”忠姐说得平淡干脆。

忠姐结婚五年,加上结婚前恋爱两年,和老公是吵着闹着过了七年,但婚前没说过分手,婚后没提过离婚。

大家都以为,她们会就这样吵着闹着过到老。很多人的婚姻,不都是这样吗?

吴玉还偷偷羡慕过她们的吵呢,某种时候,这样大声无所顾忌的吵,吴玉觉得那是另一种亲密,也是在乎到一定程度的体现。

听到这个离字,吴玉一楞,本以为是和以往一样,做听众,吃饭,然后劝慰几句,就等着过几天,忠姐再雨过天晴的电话告知:和好了。

“他有外遇了?”吴玉问。

吴玉当然也不能免俗,谁都会是这反应。

“俗!没有。”忠姐看上去很平静。

“再说,借他俩儿胆儿,他也不敢。”忠姐边说边使劲儿顿了下刀叉。

“那倒是,看你那一脸泼妇样儿,别说何风,我看谁娶你,都不大敢(外遇)。”吴玉揶揄。

“那你为什么?”她猜不着,直接问。

“就是过够这样吵吵闹闹的日子了,吵累了,吵烦了,吵得姑奶奶我喘不上气儿来了。”忠姐用叉子使劲儿地一下下有节奏地折磨着桌子。

“轻点儿,桌子又没招你。怎么就烦了?这么多年,不都过来了吗?”吴玉看着忠姐烦躁的样子,心不由得也随着忠姐一起烦躁起来。

“可我才三十啊宝贝儿,就算你姐我短命鬼,活到六十,我还有三十年呢?三十年呐......你就忍心看着我这么过?”忠姐有些气急败坏。

“急什么急?好好说!怎么弄得像你离婚需要我审批、我又不给签字儿似的!”吴玉只能用斥责来平复某人的情绪。

“哎!”忠姐重重地叹口气,把刀叉往桌上一丢,默不做声。

吴玉突然灵光一现,双目圆睁,“别是你有外遇了吧姐姐?”

“想什么呢你!”忠姐边笑,边弹了下吴玉伸长脖子递过来的头。

吴玉撇撇嘴,索性不猜了,牛排套餐已经端了上来。两人似有默契的低头默默用餐。

饭毕,忠姐不语,吴玉也无话可说。和以往不一样,没有争吵的事件让苦主诉说,让听者分析、劝慰。

吴玉沉默的时候,想着她和安平的现在。

她们之间唯一和忠姐夫妻有区别的就是,她和安平不吵,她们冷战。

吴玉看着愁容满面的忠姐,托腮静思,她和安平不也一样还有至少三十年吗?

结婚离婚哪能像恋爱一样,爱就在一起,不爱就分手呢?

那还要那张纸,牵扯着身后两个大家庭,财产相互搅个不清不楚的干嘛呢?

心里感叹忠姐不要孩子的英明决定,忠姐早就说过,别哪天吵散了,不是坑孩子吗?

可吴玉经常会忍不住想:如果有了孩子,会不会就不吵了?两个人都把心放孩子身上,或许身体再累点儿,身心疲惫得想吵都吵不起来了?

两个人的想法,谁对谁错,谁也没有答案,什么都可以试,试婚都可以,就是不能试孩子!

话题沉重,聊不起来,也各怀心腹事,不到八点,忠姐就送吴玉回家了。

临别,吴玉叮嘱忠姐开车小心,直接回家,到家千万报平安电话。

忠姐一一应了,勉强扯了个笑脸给吴玉,掉转车头走了。

回到家的吴玉,躺在沙发上,想着忠姐快要解体的婚姻。

“一个家,说散就散了吗?”

“天天生活在一起的人,说分就分了吗?”

“就是吵也是那么多年的感情,分开感情就消失了,就没有痛苦了吗?”

“哪个家庭没有矛盾,难不成都得用离婚来解决不成?”

......

吴玉心内翻滚!

她和安平会怎么样?

一想到有一天离开安平......她心里被揪了一把似的疼。只是个设想而已,她都不能忍受......如果不想分开,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

已经两地分居了,再这样冷战下去......

想到这儿,什么面子、低头之类滑稽的理由,全部顾不上斟酌,拿起手机,就拨通了安平的电话。

以往冷战,都是安平主动找些不咸不淡的借口,先和吴玉讲话,才算结束战争。

倒不是夫妻之间还在乎个面子,吴玉的小心思是,如果总是她先低头,安平会不会越来越不重视她?

电话通了还没等吴玉说话,就先听到安平的声音。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安平的声音里,明显有意外的惊喜。

“今天忠姐找我,说......”吴玉迟疑了下。

说什么?”安平问。

“说吵够了,想离,她也可能是心情不好,你先别跟何风说。”吴玉嘱咐。

“知道了。”

两人沉默了有一分钟,“你那边冷吗?家里这几天挺冷的。”吴玉打破沉默,找着话题。

“呵呵,不生我气了?”安平笑笑,答非所问。

“没生你气!”吴玉否认,语气却有些生硬。

“我还不知道你.....”安平好像仍在温和地笑。

“我气我自己!我没想那么多,结果去了,都尴尬,还给人添麻烦。”吴玉的语气渐渐柔和下来。

“好啦,不说这些。告诉你啊,你给家属立功了。”听得出来,现在安平不止在笑,而且语气也略有调侃。

“怎么了?”吴玉愕然。

“你走的第二天,老大就加了条规定,我们这几个常驻沙家浜的,家属来探亲,给单独开房,假期一天,餐费报销。那几位现在正轮流接待老婆大人,享受新政策呢,一个劲儿的感谢你。”

“哈哈哈,真的?”吴玉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喜!

连日来因为此事引起的郁闷,一扫而光。

“那你不早告诉我!”吴玉立刻嗔怪!

早点儿说,我也不用郁闷这么多天啊!

“早......”安平只吐完一个字,便就此打住。

吴玉心情极好地继续与安平没话找话,与安平闲话几句之后,两人才在愉快和谐的气氛中挂断了电话。

现在,每天上网,已经成了吴玉的习惯。

见过天哥之后,虽然吴玉觉得天哥没有她最初印象中的坏,而变成一个普通人了,但不知为何,总是下意识地躲着天哥。

咖啡店她没再去过,网上她也不再回天哥的留言。

无论天哥是否单身,她可知道自己是有家有老公的,不可以和婚姻外的男人走得过近。

回想下她与天哥见面时,天哥最后在她脸上那流连的目光,送她出门时,明显在意她的窘态,以及两人在网上的聊天记录,仔细琢磨起来,好像天哥还有些喜欢她......那就更得注意把握分寸与距离了。

她倒不担心天哥会缠上她,貌似天哥是个极高傲的人,而自己又这么普通,也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貌,所以她不担心。

而自己,每天心思都放在工作和揣磨安平身上,又知道了对方的心思,只要不常联系,就不可能涉及到感情问题。不想同天哥常联系,还有一层最主要的原因,那就是人言可畏四个字。

现在的人,没事都给你编排点儿事,别说再有点儿什么了。

鉴于种种考虑,吴玉见到天哥的信息,没有再回。

可是吴玉哪里会知道,她这样做的效果,却是适得其反。

这几日,天哥可愁坏了。

老公性冷淡,我该怎么办?(7.30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