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迟”也称“陵迟”“凌持”“重辟”“刮刑”,亦就是俗话所说的“千刀万剐”,即用小利刀对犯人的身体零割碎剐、活体肢解,这是中国历代最残忍的一种死刑。它一般一共需要用3600刀,并且要在最后一刀处死罪犯,方算行刑成功。它最早确定于五代时期(其实远在秦汉就已出现,但国家法典并不允许,属于私刑),正式定为刑名是在辽,此后金、元、明、清都规定为法定刑,清末始废。
据《宋史·刑法志一》:“凌迟者,先断其支体,乃抉其吭,当时之极法也。”《京本通俗小说·错斩崔宁》:“陈氏不合通同奸夫杀死亲夫,大逆不道,凌迟示众。”元朝关汉卿《窦娥冤》第四折:“张驴儿毒杀亲爷,奸占寡妇,合拟凌迟。押付市曹中,钉上木驴,剐一百二十刀处死。”明朝沉采《千金记·延访》:“告元帅,拿这李左车,不知是要粗凌迟碎凌迟他。”清钱泳《履园丛话·耆旧·香洲先生》:“忽命舆大搜张室,得木杵於牀下,血痕殷然,尺寸与格伤合,遂定以凌迟详报。”《清史稿·诸王传六·允禩》:“ 张明德坐凌迟处死。”刘鹗《老残游记》第16回:“六千金买得凌迟罪,一封书驱走丧门星。”鲁迅《且介亭杂文·隔膜》:“运命大概很悲惨,不是凌迟、灭族,便是立刻杀头,或者‘斩监候’,也仍然活不出。”莫言在其小说《檀香刑》中描述过凌迟五百刀。
光绪三十一年即公元1905年4月24日,心善的光绪皇帝颁布《大清现行律例》:“更定法律,死罪至斩决止,除凌迟、枭首、戮尸等刑。”取消了中国历代种种过于血腥和残忍的酷刑。人们都以为凌迟酷刑到此终结了,殊不知凌迟并没有因此永远在中国消失,民国期间就有过多次凌迟,贺龙元帅的妹妹贺满姑就是被凌迟处死的。而且,时隔半个世纪之后,还会有1952年1月的巨鹿县凌迟张伯魁一例。你绝对想不到!1952年1月,中国最后一次施行凌迟,是处决一个汉奸,他的名字叫张伯魁。自然,这也是建国后唯一一次施行凌迟。
张伯魁,河北巨鹿人,旧军阀出身,1937年“七七事变”后投靠日本鬼子,任县警备联队大队长,是个杀人魔王。民谣说:“巨鹿人民倒了霉,出了个汉奸张伯奎,杀人一千八,不分你我他。”
张伯魁在日本投降后,又投靠邢台国民*党**部帮助守城。1945年9月24日邢台解放,张伯魁自知十恶不赦,伺机化妆潜逃。他辗转去到上海,自毁容貌,以卖货郎走街串巷为生,最终在上海街头被抓获归案。
饱经日寇*躏蹂**的人们对汉奸的痛恨是可以想见的。鬼子投降后,巨鹿当地某村的群众逮住了一个作恶多端的汉奸,并没有押解给抗日政府,也许是趁国共县区政权交替更迭的空间,激愤的村民就在村农会组织下,自发审判,对其施以私刑,套上骡子,拖住双脚,在满是高粱茬子的野地里,打惊骡子把他给靶了。 而对张伯魁行刑,是在新中国建立两年有余的情况下,怎么还会有以千刀万剐处决犯人的酷刑?
一个见证者这样回忆(下面文字略有修改):1951年的冬天特别冷,我踏着没脚脖深的雪去上学,刚到田寨完小,校长马克将我拽到办公室说:“万恶的张伯魁被抓住了!”“抓住了张伯魁”在巨鹿县是一条爆炸性的新闻。我按照马老师的指示,立刻撰写了一份宣传稿,提着纸糊的喇叭筒就登上学校的门楼。
张伯魁被逮住的消息不胫而走,巨鹿全县群情激奋,特别是被张伯魁杀害者的亲属,公判会前纷纷赶到县城,将县政府大院拥堵得水泄不通,一致要求千刀万剐张伯魁。如果政府不答应,群情激愤的人们真敢将政府机关给砸喽!依法典还是顺民心?
政府深知事关重大,由于人民群众对张伯魁仇大恨深,有偏激情绪是可以理解的,但国家的法律有明确规定,不管犯人的罪恶有多大,在执行死刑的时侯只能枪毙,不许使用刀砍、绞架等酷刑,特别是凌迟是严格禁止的。怎么办?政府和愤怒的群众代表展开了艰苦的谈判。经过反复磋商,双方都做了让步,达成了一个既不违犯政府法律又能让群众满意的方案。
1952年1月,召开公审张伯魁大会。公审大会的会场设在城西土城墙的东侧。在城墙的半腰搭建了一个临时公判台,台的正前方是县一中的大操场,操场南边是一个大水坑,冰凌冻得有一尺多厚;操场的北边是一片庄稼地。
公审大会还没开始,一中的操场上、北边的庄稼地里和南边水坑的冰凌上,挤满了愤怒的群众。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刀子,咬牙切齿,磨拳擦掌。
公审大会讲台的正南方二三十米处竖立着7根檩条粗的木桩,木桩与讲台中间独自竖立着一根同样粗的木头,这根木头有6尺多高。
上午10时左右,被公审的罪犯从西城墙上押解过来,公审张伯魁的同时还要枪毙7名日伪时期罪大恶极的汉奸,一共8人,为首的是张伯魁。
据说在押解他的路上,张伯魁的双腿已经被吓得不能站立,完全被两名公安人员架着走,他嘴里还不住的嘟囔:“请公安开开恩,动作快点!”
张伯魁被捆到那根独立的木头上,其他7名罪犯被绑在南边7根木桩上.不同的是,7名罪犯都是用一根绳子*绑捆**,而张伯魁的身上*绑捆**了5道绳子,上边一道绳子将他的头捆牢,下边一道绳子把他的脚脖紧紧捆住,中间3道分别捆住他的胸、腹和腿。
受害人代表排着长长的队,依次上台控诉,桩桩件件骇人听闻,充满血泪。
1939年冬,张伯魁率领日伪军血洗凌石屯,枪杀村民张雨见后,见一个怀孕妇女往外跑,举枪说:“小子们看好了,老子一枪打俩。”随后又用皮鞭将村民郝福寿打得皮开肉绽,最后挖坑活埋了。
1940年秋,张伯魁率队包围董营村,把全村妇女老少赶到打谷场上,一气砍死3名村干部,接着要砍一个半大孩子小石头。不料刀被小石头的颈椎骨磕成两截,人没砍死,硬是要小石头家赔刀钱。临走还割了一个姑娘的乳房,扬长而去。
1943年农历七月初十,他亲自从狱中提出一队抗日干部,绑赴刑场,恶狠狠地抽出东洋刀说:“今天就不劳各位弟兄了,这几个人头全由本队长一人包了”。砍到第八人时,在死者身上蹭刀,发现刀已卷刃,又换了一把,5分钟一连砍下18颗人头。
1944年秋后,张伯魁率队到吉家屯抢粮,找不到粮食,气急败坏,找来一台铡刀,亲自动手,一连铡死12名村民,还不解气,把全村烧成一片火海。
张伯魁草菅人命,六亲不认。有一次到一家澡堂洗澡,澡堂老板是他妻舅老爷的堂兄弟,正跟人谈论《三国演义》,说到吕布时,老板说他先投丁原,后靠董卓,最后依附王允,书上说是三姓奴。张伯奎自己当汉奸,投靠日本,疑心老板指桑骂槐,拉出去活埋了。妻舅老爷上门论理,说得他恼羞成怒,又被一枪送了命。
张伯魁本村有个从小一块长大的干兄弟,从他老婆手里要去他一张旧照片,意在人前显摆,不受别人欺侮。张伯奎作贼心虚,疑心他是八路军的探子,拉出去砍了。
一次,张伯魁骑着高头大马带领皇协军出城扫荡,在回来的路上碰见一位白胡子老头。他命令随从将老头抓到马前,皮笑肉不笑地问:“老头!你今年高寿哇?”老头战战栗栗地答:“老朽七十有三。”张伯魁手提日本*刀军**挑着老头的白胡须说:“你今天多亏碰到我,不然你就成人精啦!”说罢挥刀将老头的头颅劈作两半,血溅马前。张伯魁竟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张伯魁还有一次在县城十字街头,对随从说:“今天老子不顺,从那边再过来一个人,不管男女都要祭祭我的*刀战**。”话音刚落,那边就走过来一个白胡子老头。待走近一看,原来是他亲舅舅。气得他大骂:“真他妈晦气!”上去就是两个耳光:“滚,你个不长眼的老东西!”
声声血泪控诉,人命堆积如山,数以千记的抗日干部和无辜群众惨死在张伯奎的屠刀之下,包括亲手杀死冀南二地委书记李忠、巨鹿县委书记夏炎光,用钉子楔进警卫员贾小光的头部,割下二人头颅,悬挂城门半个月,亲手将县委交通员张国存剖腹、剜心,将区财政助理员贾兴旺活剥了皮,将上疃村支书段福合人头夹在门缝里,挤得脑浆迸裂。
郝更须大儿子郝振田是八路军游击队的大队长,被张伯魁抓住后当练刺杀的耙子,一刀一刀地刺死,身上遍是*刀刺**眼。郝更须的哭诉更加激起了台下群众的愤怒,枪毙张伯魁的怒吼声响彻云霄。张伯魁的罪行罄竹难书。在公安人员的一再解释下,上台控诉的人不足十分之一,控诉会就结束了。
“判处死刑,立即执行!”法官宣判的声音一落下,会场上的口号声骤然响起。公安战士将绑在木桩上的7名罪犯解下来,就地转过身去,让他们面城墙跪倒。张伯魁在那根木头上捆着原封没动,一名公安战士匍匐在他前方大约10米处的土堆上,举枪向张伯魁瞄准。
“砰!”趴在张伯魁前方的战士首先开了枪,紧接着,“砰!砰......”7声枪响,跪在城墙上的7名罪犯应声倒下。一名执刑官逐一检查,有一名罪犯没有死,执行官又补了一枪。随即所有的公安人员全部撤离。
张伯魁究竟被打死了没有?据传,枪毙他的那颗*弹子**是从他的两腿之间穿过的,根本就没有擦破他的肉皮。
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全副武装的民兵,将刑场团团围住。喇叭里传出了维护秩序的喊声:“大家不要挤,一个个站好队!现在宣布一条纪律:在拉张伯魁的时侯,一律先从下往上的拉,每人限拉一两肉!”哗啦啦!人们争先恐后地站队,眨眼间队伍从台子角起就排到了北边的庄稼地,绕过一中的大操场,队尾到了南边的冰凌上,足足有一千多米。为首的几位是*光脱**了上衣、嘴里叼着刀子的愤怒的群众。
突然从人群里窜出一位年轻人,跃到张伯魁跟前,一手薅住他的耳朵,就要割他的头。台下立即暴发出制止的呐喊声,一名民兵上前拽住那人的手,将他带到台子上,问清情况后,让他到后边站队去了。
第一个人走到张伯魁跟前,看了看他的脸,似乎是说了一句:“你也有今天!”蹲在地上,噌!用尖刀划开了张伯魁的棉裤,在他的脚跟上方慢慢地拉下两寸长的一条肉,只见张伯魁的身子像扭麻花一样在扭动。那人掂着张伯魁的肉,高高地举在头顶,高喊:“爹!儿子给你*仇报**啦!”
仇恨的人每拉一刀,张伯魁的身体就扭动几下,到两条腿被拉去半截时,他就不扭动了……
我目睹了张伯魁伏法的全部经过,他罪有应得: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定要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