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 蓝成云
方城县城东部，山冈蜿蜒起伏，一座紧挨一座。这些浅山丘陵之地适合远古人类居住，笔者等已先后对这一区域的吐雾山、子房山进行了寻访，发现了远古人类在岩石上刻画的大量图案及巨石建筑遗址、遗迹。最近再度寻访燕子顶山，又找到了大量远古人类的遗址、遗迹。
燕子顶山主峰北距子房山约三公里，南距吐雾山约四公里，三座山呈三足鼎立之势。燕子顶山的得名与远古岩石文化有关，因山峰上一处磨刻的巨石鸟图腾而得名。鸟头上伸，双翅展开，似燕子冲向天空，因此当地村民称之为燕子顶山，并有“一山占三乡”的说法—燕子顶山东西约一公里宽，南北约六公里长，七座山峰起伏相连，像一条巨龙躬身前行，穿越了古庄店镇、杨楼镇、小史店镇。大量的远古石刻图案和巨石建筑就在七座山峰之中深藏。
巨石建筑
燕子顶山可以说是一座远古时期巨石建筑的博物馆，有大支石、硼石、摞摞石及人工磨刻的巨大圆石等。石之大、量之多，是其他“南阳远古文化”的山所没有的。远古生产力落后，上百吨的巨石如何按照人的设计组合在一起，形成人们想要的造型？就在科技发达的今日，想在陡峭的山坡移动巨石也相当困难，古人的技巧是什么？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现选几处体量大的巨石建筑作一介绍。
（一）燕子顶山主峰下面的两组大支石
燕子顶山主峰西边山腰偏下，海拔170米、东经113°13′28″、北纬33°12′46″之处，是杨楼镇与古庄店镇接壤处（属杨楼镇赵庄村张沟组），两组大支石赫然矗立，几公里外就能望到。因有巨石建筑，当地人称这个地方为“巫石沟”。
图一① 巫石沟支石
两组大支石，一南一北，相距不到两米。南边一组，一块龟背形的巨石，高7.3米，上部的不规则圆形直径8.9米（图一①），向北倾靠在另一块巨石上。支撑大圆石的支石，高出坡面5.1米，也呈不规则圆柱体，直径6.3米；支石下面形成三角空间，底宽2.4米、深4.1米空间正中露出一长2.8米、宽1.6米、高0.3米的石板，石板上磨刻了多组爻窝组合记事符号（图一②）。两大巨石支起形成的空间，恰似房子一样保护着这些爻窝记事符号。
图一② 支石下的凹穴符号
北边一组大支石是一块呈圆柱体的巨石，高7.3米、直径7米、中间围长21.6米，直立在坡地上（图二），上部磨刻一圈沟槽，顶部呈弧形，似男根状；圆柱体的北部，有一不规则的长巨石，倾倒在圆柱体巨石腰部，高5米、中部宽4.5米。两石相支，下面形成三角空间，底宽2米、深3.6米。倾靠之石内侧，有龟背文图案。
图二 巫石沟支石
这两组大支石均有人工加工和移动的痕迹，支起的空间下面有记事符号；两组四块巨石的靠石呈对称状，南组巨石由南向北倾靠，北组巨石由北向南倾靠。
（二）五板石峰顶的巨石
燕子顶山北段势已弱，逐渐低矮，出现一低峰，因峰顶由五块巨石组成一建筑，当地人称五板石峰。
五板石峰海拔159.6米、东经113°14′21″、北纬33°13′21″。五块巨石聚拢在不到200平方米的峰顶，峰下是阡陌千村，葱茏平野，距三公里远观巨石造型如一大麦秸垛，清晰可见。走近五巨石，最大的两块巨石被加工成雕塑造型，东西整齐并列，面向南，一块呈圆柱体，一块呈长方体（图三①）。
图三① 五板石峰
东边圆柱体巨石，高5.6米、直径4.8米，中间一圈掏成浅的沟槽，沟槽之中镶了一块块的贴面石，支撑起上部的圆柱体。
登顶观察西边巨石，顶面呈不规则的长方形，长12.8米、宽4.1米、距坡面高5.8米，与东边圆柱巨石相距两米。两石并齐部分磨刻为弧形状，下部和圆柱体一样也有磨刻的浅沟槽。两块巨石南边脚下均有一块凸起坡面、呈不规则状的小石板，像是摆放祭品的供桌。
两块巨石上均有记事符号。圆柱体巨石南边一块小石板上磨刻有一组双排六连凹穴（图三②），长方石顶部及侧面各磨刻一龟背文图案。这些记事符号，是两组巨石建筑的说明书，内容有待破解。
图三② 五板石凹穴符号
两块巨石是远古人类利用自然之石按照自己的需求搭建起来的。圆柱体、长方石这种造型耐人寻味，可以这样理解：圆代表天，长方体代表地；或圆代表太阳，代表一位氏族首领，或者是一种文化象征等，有待考古学者进一步考察认定。
（三）一座峰顶三组巨石建筑
绵长的燕子顶山正中凸起一峰，海拔223米，位于东经113°14′20″、北纬33°12′45″处，峰顶尽为堆砌的巨石，最为奇特的是三组巨石建筑。
第一组，峰顶中部两块独石相摞。下石高2.5米、宽1.4米，其上人工垒摞一石，长2.5米、宽1.6米、厚1.5米。摞石造型独特，似一蹲兽，头抬起，面向西南。北侧面，磨刻平整刻龟背文（图四）。
图四 摞摞石
第二组，人工竖立的扁圆独石。摞摞石南边两米处，竖一独石，磨刻成扁圆石板状，高7米，厚度不均匀，平均约7.5米，向北倾靠在另一巨石上。石板北部平整，磨刻整面龟背文。这块竖立的独石，起到标识方位作用；整面的龟背文记事符号，起到与现在的碑文一样的作用。
第三组，两个石棚。第一处摞摞石北20米处，建一石棚，石棚上盖呈不规则圆形，厚1.7米。上盖石朝下，直径3米，中间磨刻成凹状，似一顶帽子。石棚下面西侧被一长条石支起，长条石长1.7米、宽0.7米、厚0.5米；东边被凸起的自然石支起。石棚下形成一空间，南北长2米、东西宽2.7米，空间高度只有0.8米（图五）。
图五 石棚
第二处在第一个石棚北，造型和第一处相似，但上盖石是不规则的长石，长3.1米、宽1.3米、厚0.5米，东边被凸起的自然石支起，西边被一块长3.1米、宽1.2米、厚0.8米的石条支起。因支石较高，倾斜形成一洞穴，南北长2.5米、东西宽1.3米、内高0.7米，底部为石层，一边磨刻平整，一边等距离磨刻出四块平石。两架石棚形式一样，周围磨刻有爻窝组成的图案，推断是远古同一时期的建筑，可能与居住有关。
石雕图腾
燕子顶山存在很多岩石雕磨的鸟形、龟形、蛇形动物图腾，这与远古时期人们的信仰、族群崇拜有关。虽然南阳区域凡远古文化集中的浅山丘陵均发现了大量的岩石图腾，但燕子顶山比较集中，现介绍几处主要的。
（一）鸟图腾
燕子顶山主峰，海拔高度272米，东经113°13′41″，北纬33°12′33″处，矗立一尊石雕鸟的塑像，是用一块巨石人工打磨而成。双翅展开，头向上伸出，是一只鸟要展翅欲飞的造型。鸟图腾整体高度是4.5米，其中头高1.6米，身高2.9米。双翅展开，翅石厚0.7米，左翅展开1.8米，右翅展开2.1米。颈部圆形较细，直径为0.5米，头为圆形，直径0.8米（图六）。
图六 燕图腾
这是远古人类所雕刻的鸟图腾，当地居民认为是一只展翅飞向空中的燕子，因而称此山为燕子顶山。
（二）龟图腾
燕子顶山发现两处逼真的岩石磨刻龟形图腾。
第一处：燕子顶山顶峰北边两个山峰之间海拔199米、东经113°14′11″、北纬33°13′53″的岭脖处，一巨石被磨刻成龟形图腾。龟图腾头朝东北，全长4.1米，其中身长2.7米，龟身离坡面2米，背宽1.1米。龟壳扁圆形，磨刻得十分逼真，另用1.4米长的小独石磨刻成*头龟**形状，紧贴在龟壳上。
图七 山石龟泉
第二处：燕子顶山西北山脚下，杨楼镇赵店村张沟组海拔190米、东经113°13′39″、北纬33°12′43″处，有200平方米的巨石建筑群，这是一处保存完好的祭坛。祭坛中间，有一尊岩石磨刻的龟图腾，当地村民称这个地方为石龟泉（图七）。龟图腾高1.7米，隆起的龟背宽1.6米，龟身长2.5米，头部伸向南，长0.8米，直径0.8米，高出坡面0.9米；*头龟**正前方1.5米处磨刻一石柱形男根。这里应是一处生殖崇拜祭坛和龟祭坛。
远古时期龟崇拜有几个原因。
其一，龟是水陆两栖动物，不惧风雨，耐饥耐渴，并有硬甲护身，寿命极长，“龟寿延年”“龟龄鹤寿”，用龟寓意人的长寿。其二，与龟的形状有关。龟的背部隆起好像天穹，腹部平扁如同大地，具备了天圆地方的宇宙之象，认为龟有通天能力而视为神灵。其三，汉代《尚书灵考曜》记载：“北方斗、牛、女、虚、危、室、壁，其形如龟蛇。”意思是说北方的星宿连接在一起就如同龟蛇的形象，这便是玄武与北方星斗之间的关联。其四，龟者贵也。《史记·龟策列传》载：“能得名龟者，财物归之，家必大富之千万……”古人认为“贵”“龟”同音，龟就是富裕的灵物。
（三）鹰图腾
图八 鹰图腾
燕子顶山主峰西边山腰海拔214米之处，一巨石被磨刻成展翅的鹰形象，鹰头伸向东边如翱翔巡山飞行。鹰图腾高2米，头部长0.8米、宽1.4米，头顶部较平，磨刻有双排六连爻窝图案。身与翅同体，两翅向下延伸与坡面齐，长10米、厚2米。雄壮的身躯、10米宽的展翅，仿佛要一飞冲天（图八），表现的是豪气、勇气，散发的是力量和自由，彰显的是无畏的精神。远古人类生存环境恶劣，雄鹰展翅高飞，入云端、向远方的勇气是人类崇拜鹰的初衷。古人还认为它能通天入地，有神力，也是崇拜它的缘由。
（四）蛇图腾
燕子顶山最北部是五板石峰。五块石峰南边海拔218米、东经113°14′19″、北纬33°13′14″的岭脊上，一南一北磨刻两尊长蛇形图腾。
两尊图腾造型一样，一块巨石磨刻为两层，底层为平台，平台一边靠山体；上层为蛇体，呈圆柱形平卧台上；一边台沿闪出0.6米宽度形成出沿。平台距坡面1.1米高。蛇分两节：头部、身部，头南，尾甩北。
北边之“蛇”全长12.7米，其中头部长2.2米，身长10.05米，高1.7米，宽2.7米，蛇身高出平台（图九）。
图九 蛇图腾
南边之“蛇”与北边之“蛇”相距30米，长10.6米，分两节，头长3.7米，身长6.9米。蛇身高出平台0.9米，头部宽1.6米，身部宽1.5米。
蛇图腾在方城灵山发现多处，有盘起状，有爬行状，有单头，还有多头，且动感十足。燕子顶山的巨石蛇图腾，呈长条形，卧状，静态，稍有不同。
蛇崇拜是远古图腾崇拜的重要内容，古书记载蛇在远古时代是受人们褒扬、膜拜的圣物，蛇出没于山林、川泽、草莽之间，既善潜藏，又善攻击，毒液可致敌于死命。蛇没有四肢，却能自由爬行，每年春天从冬眠中复苏，蜕皮再生……生存条件极为艰苦的原始人极其崇拜蛇具有的“起死回生”能力。蛇的魔力让人顶礼膜拜，蛇的特性让原始先民既恐惧又神秘，逐渐演变为祭拜的图腾，并出现众多尊蛇为图腾的氏族。
中国文化和神话传说中，蛇有着不可动摇的影响力，甚至于女娲、盘古、伏羲等众多神话人物中的形象，都是人首蛇身。
神兽及兽面纹
石龟泉是一处祭坛，祭坛最高处磨刻一神兽，并有兽面纹雕塑。
图十① 神兽石雕
在一块巨石上磨刻相叠的三层，即底层、中层、上层。底层为基础台面，高出坡面1.1米、长4.2米；中层高出底层1.1米、长3.4米、宽0.8米，出沿的台面烘托出顶层的神兽形象（图十①），神兽身高1.15米、身宽0.65米、身长1米，四腿，圆头，有眼、有鼻、有嘴，有眉骨。兽眼为圆形，两眼之间宽0.22米，两眼上方有长0.1米凸起的眉骨；鼻梁凸起，长0.2米；嘴部0.07米宽；头部面纹因年代久远，风雨剥蚀，仍清晰可见（见拓片）（图十②）。
图十② 神*兽兽**面纹拓片
从神兽身及面纹已分辨不清是什么兽，但神兽立于祭坛的最高处，下部有两层台面，可以看出当时人们对它的尊崇。
任何一种艺术的传承，有它的来由，也有它的去处。石龟泉的岩石神兽和兽面纹雕塑，给我们研究和认识远古祭祀文化提供了实物资料。
神兽与当时的社会生活和信仰崇拜有着密切的关系。有三大因素使远古时期人们的生存非常艰难。其一，环境恶劣；其二，大型动物凶猛；其三，强敌环伺。人们最迫切需求的是具备猛禽、猛兽一样的力量与速度，要有强壮的身体还要有一定的才能、技巧和智慧，这样才能生存下去。人们对一些猛兽因恐惧而产生敬畏，因敬畏而产生强烈的崇拜心理，逐渐把它们视为“神”，一步步演化为族群的图腾，敬它、祭它以祈求保护。“白虎神祇”“朱雀神祇”“青龙神祇” “龟蛇玄武”等等，慢慢形成了以兽为神的认知，并在石器、玉器上磨刻“神兽”的花纹、雕刻“神兽”的形象，兽及兽面纹也就诞生了。
神兽及兽面纹在全国考古发掘中均有发现，陕西省石峁遗址史前石筑城址上就有很多兽面纹图案。山西陶寺遗址出土铜匜一件，刻有兽形鋬，兽口衔于匜尾；长江下游良渚遗址出土了6.5公斤重的玉综，上面磨刻一幅完整的图徽—神人兽面纹。新石器时代的石器、玉器上有神兽、兽面纹出现，到商代以后，玉器、青铜器上兽面纹就多了，并逐步发展出几何纹饰，战国到西汉时期达到高潮。其演变经历了一个由简单到复杂、由单一到多样的过程。此次发现的神兽及兽面纹应是新石器时代早期的。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著名考古学家王仁湘《石峁石雕：颠覆我们认知的发现》中写到，“究竟是中原夏商文化继承了石峁石雕艺术传统，还是它本来就是生长在中原而影响到石峁？这也许是更值得关注的问题。”还写到，“中原一定还埋藏着许多未知的宝藏，我们还要耐心等待一些年，到那时再来论证石峁石雕艺术的归属，结论会可靠的多。”王先生如能到燕子顶山，看神兽、看兽面纹，看石雕塑、石建筑，是可以下结论的，南阳远古石雕塑是其他石雕艺术的一个重要祖根地，石峁石建筑及兽面纹也许是源于南阳也未可知。
几处特殊的岩石图案
（一）太阳石
紧邻神兽的是一太阳石。
太阳石和神兽石应为同一巨石。
太阳石为圆柱体，直径1.6米、高1.1米，顶面圆形一侧磨刻多道放射线，另一侧没有放射线。根据石呈圆形和放射线，笔者认为这是太阳石。一个方向有放射线，标示太阳刚露出地面的状态。有放射线一侧表示“阳”，表示光明；没有放射线一侧，表示“阴”，这与阴阳鱼太极图内涵一致，可以推断太极图的起源就是太阳图。所以，这幅太阳图反映的正是阴阳互转的哲理（图十一）。
图十一 太阳石图案
（二）带“璜”的图案
在主峰到大支石之间的很多石板上，均磨刻有不同的爻窝组合图案。山腰海拔206米处，一裸露出坡面的独石被打磨成不规则的圆柱体，高出坡面1.2米、直径1.5米，上部磨刻平整，有三组圆形爻窝排列图案，其中一组磨刻了“璜”的图形（图十二），即一个半圆的沟槽，两头各磨刻一个圆形爻窝。“璜”如果用玉制作就是礼器，表示阴阳转换，是远古时期地位崇高的人如氏族首领或“王”一级佩戴的饰物。在南阳区域有远古岩石文化遗存的浅山丘陵上，发现了很多“钺”“璜”图案。此次发现的“璜”，是先磨刻出顶部呈平面的独立圆石，再在顶部平面上磨刻出“璜”形图案，这是独一的。
图十二 带玉璜的岩画图案和玉璜图案拓片
（三）“天圆地方”石
燕子顶山北部山腰海拔206.6米、东经113°14′14″、北纬33°12′38″处竖三块立石，前后对应排成一排。后边的一块上部磨刻为圆形、下部磨刻成方形，高1.5米、长2.4米、厚1.2米；中间一块磨刻为圆形，高0.9米、长2.1米、厚0.9米；前边一块也磨刻为圆形，高0.6米、长1.6米、厚0.5米。三块立石北靠山峰、南对岭颈。前石低，上面磨刻一圆形凹穴，直径0.07米、深0.04米，表示的是“天”；中间一块上面磨刻一长方形凹穴，东西长0.3米、南北宽0.16米、深0.12米，表示“地”；后边一块上面没有图案（图十三）。
图十三 天圆地方石
“圆”和“方”凹穴，圆表示天，方表示地，也就是“天圆地方”。在其他地方发现的“天圆地方”图案均磨刻在石板上，唯有这里是先将三块前后排列的石头打磨好，再在前两块上面雕刻而成。第三块可能是起到“屏风”作用，挡煞、纳福、聚气，护卫着前边两石，更彰显“天圆地方图”的尊贵、庄重和威严。
古人用阴阳观念来观察世界，认为天道是圆的，地道是方的，道就是规律，天在上，星空四时变化，循环往复，故而用“圆”表达；地在下，分列四方，东南西北、山川湖泊基本不动，故而用“方”表达。曾子说：“天道曰圆，地道曰方，方曰幽，而圆曰明。”
天圆象征运动、时间周期的循环往复；地方象征静止，空间相对静止。它体现了古人的时空观念和对于宇宙自然规律的理解。
对燕子顶山岩石文化的探析
最初发现的南阳岩石文化遗存，就是在燕子顶山这一区域。世界岩画专家、中国岩画专家曾登燕子顶山考察，拉开了寻访南阳远古遗址遗迹的序幕；中国先秦史学会古文明研究与保护中心研究人员曾多次登上燕子顶山寻访，发现了众多深藏在岩石上的远古文化。经过梳理研究，对燕子顶山有了以下几点认知与思考。
1.燕子顶山这一区域是远古人类密集居住区，是远古文化的一处诞生地，相连的吐雾山、德云山、子房山均有大量岩石文化遗存。这一区域的浅山巨石多，石穴多，通过掏挖、移动巨石就可建起洞穴，解决居住问题；山上果树茂密，可产鲜果、坚果；山下河流环绕，成片的湖泊、沼泽盛产鱼虾，能解决饮水、果腹的问题。
2.如果画幅地图可以清晰地看到，燕子顶山这片区域向西是南召、鸭河一带的远古文明集中区；向北是舞阳九龙山远古文明集中区；向南是泌阳、羊册远古文明集中区。
这几处集中区距燕子顶山都是几十公里。人口集中，必开枝散叶，向外迁徏。人类的流动推动了文化的传播，人类的迁徏使文化向四方传播。
3.巨大的工程量证明远古人类的智慧、技能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度。燕子顶山的支石、摞摞石等巨石建筑高度都在五米以上，没有几十人、上百人的劳动，没有强大的组织力，没有聪明智慧是不可能完成的。由此推断远古时代这里居住着一个人口集中、组织严密、聪明智慧的氏族。
4.凡是磨刻过的巨石，正面或侧面均有类似龟背纹的图案，同唐河区域、南召区域、镇平区域发现的完全相同。一些古文字专家研究认为，圆形爻窝记事符号演变为洛书，龟背文图案演变为河图，是甲骨文产生的前身，是中国文字的源头。龟背文在这里集中出现，说明这一区域远古文明高度发达。
5.蛇、龟造型是伏羲时代的图腾，和方城灵山的蛇、蛙、龟图腾一样。龙图腾早期就是蛇，蛇演变为龙，蛇比龙要早；鹰鸟图腾要晚于蛇、龟。在燕子顶山南边一里坡村的岩山上，发现雕刻有“钺”形图案的日晷，说明燕子顶山的文化是持续不断的。
方城县早在2017年就将岩石文化确立为县级*物文**保护单位，对南阳岩石文化的保护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如果把相邻的吐雾山、燕子顶山、子房山的岩石文化串在一起，再复原一部分远古人类生存、生活场景，相信会成为一条极富魅力的远古文化旅游线路，在保护好这些岩石文化的同时，还能带来经济效益。尤其是在树立文化自信方面，将发挥其独特的作用。
图片提供 张长运 郑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