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安琪儿
北方的秋天来得特别早,处暑刚过,凉爽的秋风便开始吹摇树上的叶子,零零星星往下落。
转眼间,又有半年没有见到兵哥了,自三月份他休假归队后,我们只能通过视频聊天的方式,互相倾吐思念之情。我把相聚的日子寄托在随军上,期盼兵哥快提正连,到那时就可以随军,我可以到部队的家属区住,结束两地分居的生活。
兵哥也有这个想法。他加班加点写材料,只为多出成绩,由副连提拔到正连,以此满足我随军和他团聚的心愿。兵哥的苦没有白熬,几项工作因在上级挂了号、出了彩,博得领导的赏识,在副连职岗位干满三年后,如期所愿调上正连。
我是在七夕的前一天接到兵哥打来的报喜电话的。她兴奋地告诉我:“幺妹,我正连调上了,家属随军手续也已办完,并申请了军官公寓,就等你拎包入住了。”那一刻,我欣喜若惊,激动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盼望已久的随军终于实现了。
高兴之余,一个现实问题摆在我的面前。兵哥所在部队刚移防到新的城市,一切工作都要从头开始,每名官兵都很那忙,我若此时到部队,必然会牵扯兵哥的精力。况且,我的小商品零售业刚起步,人脉资源都在北方,此时若是只身到南方去,还得重新开拓市场,那样会更苦更累。
思来想去,我对兵哥说:“老公,咱们先随军后随队可以吗?”兵哥听后,急躁地对我说:“这一天你盼了很久,为何中途变卦?”我说:“计划没有变化开,关键是我想当一个自强自立的军嫂!”为了说服兵哥,我给他讲了闺蜜随军到部队后遭遇的苦涩经历。
闺蜜和我在一个城市,收入颇丰。为了和丈夫团聚,她辞职领着孩子去了老公部队,当起了全职太太。虽然夫妻团聚了,但她却一点也开心,每天除了做饭、哄孩子,闲赋家中。此前,因她有固定收入,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如今“啃”老公一个人工资,生活紧巴巴的。她想谋一份工作,可山沟里根本找不到事做,只能等待部队协调往小镇上安排,但地方安置更困难,只能遥遥无期地等待。
“幺妹,我明白了,你是不想寅吃卯粮,独立干一番事业,那可就苦了你!”兵哥似乎有所顿悟,但他没有完全理解我的意图,我对他说:“都说军嫂苦军嫂难,我的理解是难在一个人担起家庭重担,苦的是一个默默承受委屈,被锅碗瓢盆束缚了梦想追求,为什么我们不去尝试着去改变,与其饱蘸相思之泪盼夫归,莫不如敞开怀抱迎接生活的挑战,在自强自立中干出一番另人刮目的业绩,这样才无愧于军嫂这个神圣而美丽的称呼!”
“幺妹,你说得太令我感动了,自你从事小商品零售业的那天起,我就暗暗竖地起大拇指,为你不当‘花瓶’的敢闯敢拼的劲头点赞,即使你不不成功,我一样自豪高兴!”兵哥的一席话令我感动有加,并和他在电话约定:待到事业果实丰收时,就是随军夫妻团圆日。
撂下兵哥电话,我的思绪犹如窗外纷飞的落叶,在风儿的吹拂下,向那个充满诗和梦想的远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