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读书十二小时
在美国念书四年，每天读书十二小时以上。你说你只有四年，要在耶鲁大学念一个文科博士，你哪里有时间休息呢？每天十二小时，四年，光是语言考试，除了说英文是必备的，你在那边上课嘛，要考法文、德文、日文，四年之内全部要考过。
那时候感觉到每天呢，都是好像在作战一样。你每一次上课，每一次写报告，都跟你最后的结局，就是你写博士论文有关。然后你才可能在四年之内念完。你看美国最好的学生念耶鲁大学，平均的毕业年限是六年七年，六年七年才能毕业。我们亚洲人，我们从这个中国跑到那边去，用他们的语言跟他们上课，四年念完，你可以想象。我在美国念书的时候，开学第一天，每一个老师都会发他的课程大纲，叫做“syllabus”，大纲里面就列出每节课上什么主要的内容，后面就列参考书目。叫你念从哪一页到哪一页，哪一章到哪一章。我是没有念完，不敢上课。学到每天十二小时，我们念英文比较慢哪。
结果我在美国念书很幸运。关键的转变，就在一次上课的机会。有一次上课的时候，老师问，今天我们要讨论的书，有一本书叫什么名字，这本书有谁看过？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呢？因为同学们去图书馆找这本书都没有找到，就跟他抱怨，说“老师，这本书找不到”。所以他上课就问有谁看过这本书。我举手了。只有我一个举手。老师不相信，他说你怎么会看过这书呢？我说我在图书馆借的，为什么？因为前一个人还书的时候呢，放错位置。以前书在图书馆找都有编号，那本书放错三格，别人找那个位置没找到，就走了。我没有放弃，再找三格，被我找到了。所以这本书只有我一个人看过。老师说：“好！给你十分钟，把这本书内容介绍一遍。”我的机会来了，同学们英文比我好，没用，他们连书皮都没见过。所以我就起来把这本书整个介绍了一遍。讲完之后，老师说一句话，他说：“我教书十几年，没有见过这么用功的学生。”从此以后，我就被归类为好学生。
两个月学会日文
有一位老师是犹太人，特别苛刻。他的苛刻，是因为他在日本京都大学念过硕士，在美国念过博士，然后在耶鲁大学教佛学。他认为，所有从亚洲来的学生都应该“拜码头”。我是这边的留学日本的专家，你从台湾来的，你当然要来先跟我“拜码头”，来听我的课。因为我决定写中国哲学的论文，他就带日文书来，跟我说：“这几本书你看过没有？”我说：“没有。”我说我不懂日文。他说：“你没有看过这些日本学者的研究，难道你认为他们都是随便写写吗？你没有把他们的思想了解清楚了，你不要想毕业。”
那其实有点儿故意刁难的意思。他就是崇拜日本，所以我就没有什么好考虑啊，只好回去就老老实实学日文。学两个月，每天十二小时。你要记得，你只要每天十二小时，任何语言，三个月之内都一定学得会。所以我就自己念，念完之后呢，我就看五十本日文书；五十本日文书念完之后，写一篇报告五十页。这个A4的报告五十页，开学第一天送给他。他吓一跳。按照规定啊，两周之内他必须给我答复。教授给学生答复，不能超过两周。两周之后他就找我去，只说一句话，“I am very impressed”,“impressed”就是印象深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