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曦,亦可好像发烧了。”谢瑶说道。 “啊?”楚曦还有些迷糊,反应迟钝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摸了一下林亦可的额头,还真是挺烫的。 哎!淋了点雨就烧的像只煮熟的螃蟹一样,这么娇贵的小女人,也只有顾四少养得起。 “家里有体温计和退烧药么?”楚曦问。 “有。”谢瑶找来体温计和退烧药。 楚曦给林亦可量了体温,38°4,温度不是特别高,暂时不需要去医院。 林亦可吃了药,喝了半杯温水,晕晕沉沉的睡着了。 楚曦的酒也醒了大半,和谢瑶两个人收拾了碗筷。 两个人把屋子收拾妥当后,坐在客厅里聊天。 “我帮你预约了下周五检查,别忘记了。”楚曦提醒道。 “嗯。”谢瑶点了点头,脸上流露出一丝犹豫之色,吞吞吐吐的说,“我最近感觉胸痛,不知道怎么回事。” 谢瑶说的很隐晦,她说的胸痛,其实就是乳房痛。 “怎么个痛法?胀痛么?”楚曦习惯性的伸手要去摸,却被谢瑶下意识的拍开了。 “你怎么这么害羞呢,都是女人,我还能占你便宜啊。”楚曦笑着打趣了一句,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把手伸了回来。 “如果里面没摸到硬块的话,可能就是激素刺激的。你大姨妈应该快来了吧,很多人经期之前都有胸部胀痛的症状,应该问题不大。当然,如果怀孕也可能出现这种症状。”楚曦又说。 “没怀孕,我用试纸测过了。”谢瑶说。 “哦,那等周五的时候,我帮你拍个胸部CT好好检查一下。” 楚曦刚说完,门铃就突兀的响了起来。 “快递?”楚曦问。 “我很少网购。”谢瑶回道。她也想不出谁会在大雨天敲她家的门。 如果是慕容雨彬,他有公寓的钥匙。何况,慕容雨彬还不知道她搬回公寓的事,根本不会过来。 “也许是物业吧,或者敲错了,不用理。”楚曦说完,没什么形象的倒在了沙发上。她刚翘起腿,就听到一阵钥匙的响动声。 原来,外面的人有钥匙! 楚曦和谢瑶都以为是慕容雨彬。楚曦立即从沙发上坐起来,刚准备调侃两句,却见到房门打开,顾景霆和顾景遇先后走进来。 原来,除了慕容雨彬,顾景遇手里也有公寓的钥匙。 谢瑶见到他们,明显愣住了。 自从她搬到公寓,顾景遇并没有来过,他只是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和她通一次电话,确定她好不好,仅此而已。 而顾景遇今天过来,显然也不是为了她来的。 谢瑶的目光不着痕迹的落在顾景霆的身上。 他穿着一身纯黑色的手工西装,衣角都熨烫的很平整。他站在那里,高大深沉,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清冷尊贵。 顾景霆脸上的五官深邃立体,只是过于冷漠,很少流露出情绪。此时,他同样抿着唇,一双墨眸漆黑的看不见底。 “景霆来接他太太。”顾景遇说。 谢瑶听完,微微的皱眉。 虽然林亦可什么都没有说,但她冒着雨跑到自己面前,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子一样,眼巴巴的看着她,虽然笑着,但笑容里却带着淡淡的忧伤。 谢瑶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林亦可才会有家不想回。 “亦可有点儿发烧,吃了药刚睡下。她现在不方便跟你回去,并且,她也未必愿意和你回去。” 顾景霆听完,抬眸深看了谢瑶一眼,幽深的眸光若有所思。“她是我太太,不跟我回去,难道三嫂想一直养着她?” 谢瑶淡冷的一笑,“顾太太那么金贵,我怎么养得起。不过,顾总是不是应该学会尊重你妻子。我说过,她现在不想跟你走。” “三嫂什么时候成了亦可的代言人?”顾景霆冷挑起眉梢。 不愧是谈判场上的专家,顾景霆的话,竟让谢瑶无言以对。 谢瑶皱着眉,看着顾景霆走进卧室,她刚打算上前阻拦,却被顾景遇拦住。 顾景遇说:“人家夫妻的事儿,你少管。” 谢瑶蹙眉,说道:“走出这里我管不着,但在我家里,我不能让亦可被人欺负。” 顾景遇听完,摇头淡淡失笑,“放心吧,景霆不会欺负他老婆的。” 这个世界上最在乎林亦可的人,大概就是顾景霆了。 林亦可不过是失踪了几个小时,顾景霆几乎把A市反过来了。 在顾景遇的印象中,顾景霆一直是一个过于成熟,冷静和理智的男人。而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顾景霆不冷静,也不理智的样子。 卧室内,林亦可躺在床上,裹着被子,身体蜷缩在一起,你的样子看起来似乎很难受,一张小脸烧的通红,眉心一直紧蹙着。 顾景霆大步走到床边,薄唇紧抿成一条线。他伸手摸了一下林亦可额头,仍烫的厉害。不知道是药效没到,还是药根本没起作用。 顾景霆伸出手臂,很自然的把她搂进怀里,下巴轻抵着她额头,眉宇间流露出几分心疼。胸腔内的某个角落突然剧烈的痛了一下。 林亦可被他抱醒了,眼睛嵌开一条缝隙,看着他,意识仍有些模糊。 “老公,我头疼。”她呢喃了一句,下意识的缩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乖,我带你回家。”顾景霆贴着她的耳畔说道,微凉的吻印在她颈间。 顾景霆抱着她,一路走出谢瑶的公寓。 外面虽然还在下雨,但雨势已经小了许多。 楼宇门前,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一左一右的站在那里,如同两尊门神一样。 他们手里撑着伞,见顾景霆走出来,立即把伞递过去。 顾景霆抱着林亦可上车,车子缓缓驶动的同时,他沉声吩咐了句:“叫医生去临安路公寓。” 他们回到公寓,林亦可仍是昏昏沉沉的,倒在床上又沉沉的睡过去。 医生给她做了简单的检查,应该只是淋雨发烧,并没有什么大碍。吃了药后继续观察。 林亦可睡着的时候,顾景霆一直守在她身边,屋内的空调温度适中,他拉着她的手,感觉她逐渐的睡得安稳了。 然后,没过多久,烧也退了。林亦可退烧之后,避免不了出了一身的汗,身上的衣服都湿了。 顾景霆从衣帽间找了一套干净的睡衣,掀开她身上的被子,动手给她脱衣服。
林亦可一向浅眠,被他一碰就醒了。她半阖着眼帘看着他,睫毛一眨一眨的,眸光有些茫然。 “我没力气,我不想……”林亦可的双手死死的抓着身上的衣服,说什么都不肯让他脱。 “不想做什么?”顾景霆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无奈,既好气又好笑。这小丫头满脑子想得都是什么。 “你脱我衣服难道不是想和我……总不会是做饭吧。”林亦可嘟着嘴巴,样子像个撒娇的孩子。 “你想多了,我还不至于没品到欺负一个病人。”顾景霆一边说,一边制住她的手,强行的扯下了她身上的裙子。 期间,林亦可仍不太配合,顾景霆只能一边帮她换衣服,一边柔声的轻哄,“乖,你出了汗,衣服都湿了,如果不及时换下来,穿着湿衣服很容易感冒。” 林亦可大概是病得有点儿意识模糊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懂他的话,一直哼哼唧唧的,嘴里不停说着:“你不许碰我,别碰我……” 顾景霆废了一番力气才帮她换好衣服。 林亦可穿着舒适的睡衣,一翻身又睡着了,睡颜温柔恬静。 顾景霆却一身的狼狈。因为屋内的空调温度偏高,他给林亦可换衣服时又一番的折腾,出了一身的汗,衬衫隐约染了一层汗痕。 顾景霆脱下衬衫,肩膀脊背的线条轮廓完美。他直接走进浴室,简单的冲洗了一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他回到卧室的时候,被丢在小沙发上的手机恰好响了起来。 顾景霆拿起手机接听,电话那边是傅辰东的声音。 “老大,我回来报道了。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的鞍前马后。” “查查林亦可最近的通告都有什么安排。”顾景霆说。 “这哪儿用得着查啊,整个圈子里都知道,小嫂子最近正准备出第二盘专辑,近期内都会留在A市,这不是挺好的,免得你们夫妻聚少离多,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帆帆就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傅辰东刚回国,暂时还没搞清楚状况,哇啦哇啦说了一堆。 不过,顾景霆显然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直接吩咐:“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林亦可的工作转移到国外,近期内,我不希望她呆在A市。” 傅辰东明显愣住了,把老婆往外撵,这不像老大的风格啊。“老大,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我没必要和你解释,按我说的做。”顾景霆沉声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重新丢回沙发上,一个转身,却看到林亦可坐在床上。 她不知何时醒来的,她看着他,一双眼睛如同死水般平静无波。 “你想让我出国?”林亦可问,大概是因为生病的原因,她的嗓音低沉而沙哑。 顾景霆点头,说道:“你暂时去国外呆一段时间吧。等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我去接你。” 林亦可听完,有短暂的沉默。气氛瞬间陷入沉寂,甚至隐约有几分压抑。 随后,林亦可弯起唇角,溢出一抹冷笑,尽是嘲讽。“顾景霆,你现在把我支开,只会让我觉得你心虚。” 顾景霆幽深的墨眸深敛着,淡漠的说了句,“乖,就当出去散散心。” “如果我不想去呢?”林亦可目光幽闪的看着他。 顾景霆抿唇不语,目光无比的幽沉。 他不说话,但这件事显然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亦可微微垂下眼眸,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一直以来,大概是他太宠着她,纵着她了,所以,才让她忽略了某些客观事实。 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是顾景霆,是唐灏,生来就高高在上,一言九鼎,容不得别人违逆。 林亦可有些失控的掀开身上的被子走下床,然而,她刚退了烧,又出了汗,身体虚脱,一下床才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使不上力气,双腿一软,直接摔在了床边。 更糟糕的是,她摔倒后没有及时的稳住身体,头直接撞上了一旁的床头柜,额头撞青了一大块。眼前发黑,不停的冒着金星。这一下,撞的实在是不轻。 林亦可捂着撞伤的额头,疼的几乎掉泪。 顾景霆略有些慌张的走到她身边,直接把她抱回到床上。“伤的重么?让我看看。” “走开,不用你管!”林亦可的声音带着哭腔,负气的伸手推他,却反被他捉住了双手,强行的按在了床上。 “听话,别乱动!”他一只手臂压着她,另一只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细心的查看她额头上的伤。 “还好,只是皮肉伤,应该没事。”顾景霆松了口气,松手放开她。 林亦可此刻倒是老实了,没有再挣扎着下床,只是负气的背转过身,不去理他。 顾景霆从身后拥住她,彼此的身体亲密的贴合在一起。男人大提琴一样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人一旦有了过于在乎的东西,就避免不了会脱离理智。亦可,我在乎你,而你对我应该也是一样的。所以,慕容雨晴只需要三言两语,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你失控。 亦可,我不希望你留下来,是不想让不相干的人伤害到你。我保证,会尽快解决好这件事。” 林亦可的脊背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她能感受到他胸腔内稳健有力的心跳,依旧那么让人安心。 她没有说话,只是眼睛变得湿润模糊,眼泪顺着眼角,无声的滑落。 一滴泪珠恰好落在顾景霆的手臂上,带着灼人的温度。他高大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下意识的收紧,好像怕她会消失了一样。 林亦可伸手擦掉脸颊上的泪痕,依旧背对着他,哑着嗓子问:“顾景霆,你爱过她么?” 顾景霆几乎是下意识的蹙眉,似乎很不喜欢讨论这个话题。 但这个时候,林亦可实在是太敏感了,只要他不说话,她就会觉得他是默认了。 “如果我说没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薄凉。”顾景霆勾起唇角,溢出一点自嘲的笑,笑容偏冷。 “那你爱过么?”林亦可却固执的再次询问,有些不依不饶。 “没有。”他说。 “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没有爱情的婚姻往往会更稳固。而我也不需要爱情,只要合适就够了。亦可,我是在遇见你之后,才知道原来人生还有不一样的活法。”
如同顾景霆这般出身的人,他们的婚姻考虑的因素会很多,门当户对,对方的品貌是否足已匹配,以及长辈的意见。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婚姻背后利益的牵扯。 例如顾正华和蒋紫澜的婚姻,就是典型的豪门联姻,这样的婚姻看似苍白,但实际上却是最稳固的。如果不是顾正华过于无耻,蒋紫澜也不会过得那么糟糕。 顾景霆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就是如何做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无论是对待事业和对待家庭都是如此,所以,他也从未排斥过这种家族联姻。 如果不是慕容雨晴耐不住寂寞出轨,他会按照人生既定的计划,按部就班的结婚生子,给予妻子应有的关爱和尊重,但无关爱情。 在顾景霆的眼中,爱情这种虚无缥缈又无力掌控的东西,他并不热衷。 但他的人生中偏偏出现了一个林亦可。她无声无息的闯入他的生命里,让他措手不及。 顾景遇的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情,当真是让人欢喜让人忧。你会因为她的一个微笑而心情好上一整天,也会因为她的一个蹙眉而牵肠挂肚。 在遇见林亦可之前,顾景遇的人生是单调而灰白的,眼睛里只有部队和枪械,只有战友和敌人。 他的人生,有了林亦可之后才有了色彩,似乎每一天都是五彩斑斓的,她会让他感觉不安和忐忑,但更多的是甜蜜和惊喜,哪怕她和他置气和吵架,都显得十分的有趣。 如果没有林亦可,他会接受和习惯那个灰白单一的世界。可人一旦见过最美丽的色彩,就再也不愿回到单一的世界。 因为她,他变得贪婪了。 “亦可,如果能够早一点遇见你多好。或者,干脆没有遇见过你。那么,我也不会觉得心痛了。” 顾景霆低沉的嗓音,甚至带着一点无奈的感叹。 林亦可漂亮的眼眸一直是湿润的,强忍着没哭。 她的手已经不受控制的环住了顾景霆的腰,“顾景霆,你真的很会说情话,我都不得不怀疑,你究竟哄骗过多少女孩儿。” 顾景霆听完,淡淡失笑,“那你真是高看我了,女人这么麻烦,我哄你一个就已经筋疲力尽了。” 顾景霆说完,伸出长指,轻轻的替她理顺了凌乱的发丝。 “饿了么?我去做点吃的给你。” 林亦可摇头,“不是很饿,在谢瑶家里吃了火锅。还偷喝了顾景遇一瓶好酒。” 提到谢瑶,林亦可才恍然间想起,她是在谢瑶家睡着的,怎么一觉醒来就回到家了。 “你去谢瑶家接我的?你怎么知道我在她家里?”林亦可不解的问。 “是景遇告诉我的。”顾景霆回道。并没有提他为了找她而闹得人仰马翻的事。 林亦可靠在他怀里,仍觉得有些疲惫,不知道是不是药里的作用,她又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顾景霆,我手机掉在水坑里坏掉了。”林亦可闭着眼睛,呢喃了句。 顾景霆听完,温和的笑了笑。所以,她不是故意失踪,也没有离家出走。 “没关系,我买新的给你。” “嗯。”林亦可点头,往他怀里靠了靠,寻找了一个最温暖舒适的位置,安心的睡着了。 林亦可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天亮。 她醒来的时候,总算神清气爽了。 她一个人躺在床上,身旁的位置是空的,顾景霆并不在。 林亦可掀开身上的被子下床,正准备进浴室洗漱,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林亦可走过去,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款崭新的手机,和她用的那一款一模一样,连手机卡都装好了,电量是满格,铃声也是她原来的那个。 顾景霆做事的确是细心又周到的,如果他买一款昂贵又不适合的手机,林亦可用着未必会习惯。 而她原来的那款手机,是她精挑细选的,很合适,用着也舒适。 林亦可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一串陌生的数字。 “喂。”林亦可接听。 “亦可,我是楚曦。”楚曦大咧咧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 “楚曦,有什么事吗?”林亦可不解的问。 “你竟然问我什么事?你到现在都没发现自己丢了东西?”楚曦的声音故意装出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随即笑呵呵的说:“如果顾太太确定没丢东西的话,那我就占为己有啦。” 林亦可昨天一直烧的晕乎乎的,还没来得及收拾东西,她丢了什么么?林亦可下意识的搓了下手,这才发现手上的戒指不见了。 她有个习惯,就是洗手之前会把戒指摘掉,擦干手后再带上。 她记得昨天去谢瑶家里,进门后进了一趟洗手间,洗了手,然后,楚曦喊她端碗筷,一着急就忘记把戒指戴上了。 “我的婚戒在你那里?”林亦可有些歉然的笑道。 此时,楚曦正拿着她的戒指把玩,笑盈盈的声音,带着几分打趣。 “顾四少还真是大手笔,这么漂亮的钻石,少说也有五克拉吧。我记得在杂志上看过这款钻戒,好像是加冕系列。为爱加冕,真没看出来顾景霆这么浪漫。 他昨天把你从谢瑶家抱走的时候,那叫一个霸气。昨晚你们有没有那个那个……复宠了别忘了给我求一道赐婚圣旨。” “你满脑子都是‘赐婚圣旨’!我昨天病成那样,昏睡了一个晚上呢,你只关心你的婚姻大事,就不能关心关心我。真是有异性没人性。”林亦可半笑着说。 “感冒发烧而已,吃两片药就好了,你也真够娇气的。”楚医生不以为意的回道,“我在医院,你有时间就过来取戒指,这么贵的戒指,弄丢了我可赔不起。” “嗯,我现在过去找你。”林亦可说完,挂断了电话。 一转身,看到顾景霆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他挺拔的脊背倚靠着一侧的墙壁,穿着一条黑色长裤和运动背心,露出的肩膀和手臂肌肉结实均匀,十分的性感。 林亦可目光淡淡的看着他,看样子他应该是刚晨运回来。发梢还带着一丝户外的湿雾。 “醒了?头还痛么?”顾景霆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很自然的伸手抚摸她额头。 林亦可摇了摇头,“都好了。我想出去一趟。戒指落在楚曦那里了,我去取一下。” “嗯。”顾景霆点头。“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开车送你过去。以后,别这么粗心了。” 婚戒对于婚姻,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林亦可简单的洗漱,换了衣服后,跟着顾景霆下楼吃饭。 早饭很简单,以营养和清淡为主。林亦可喝了半碗粥,吃了一个溏心鸡蛋,就饱了。 顾景霆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西装笔挺,一身的冷贵气质浑然天成。 顾景霆亲自开车,载着林亦可来到医院。 招摇的迈巴赫停在了医院的正门口,林亦可刚想推门下车,却被顾景霆握住了手腕。 林亦可回头,以为他想索吻,于是,主动凑上去,在他薄唇轻啄了一下。 然而,顾景霆却突然把她反锁在怀里,紧紧的抱住她。 “亦可,我爱你。”他的唇贴着她耳畔,轻声呢喃了句。声音里夹杂着深深的无奈和酸楚。 林亦可只觉得心酸和心疼,伸手环住他的腰。 “哦,知道啦。”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尽量轻松的语气说道:“爱我的人那么多,顾总要努力上进啊,不前进就会落后,落后就会被淘汰。” 顾景霆听完,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无论多沉重的话题,都能被她变成冷笑话。 顾景霆松开手臂,习惯性的伸出长指,轻刮了一下她鼻尖,“去吧。” 随后,林亦可推门下车,站在车旁对他摆了摆手,然后,像只小蝴蝶一样进了医院正门,很快消失不见。 医院的早晨人来人往,十分的嘈杂,林亦可勉强的挤进电梯。带着大口罩站在角落里。然后,又跟着人流走出电梯,来到妇产科所在的楼层。 只是,楚曦并不在办公室,接待她的是一个年轻的小护士。 “急诊刚送来一个危重病人,楚主任被叫过去了,你在这儿等一会儿吧。” 护士站旁边有一排长椅,林亦可在那里坐下来。 而护士站对面就是手术室,手术室外的走廊里乌泱泱的坐着许多人,比赶集还热闹。 “今天有专家诊么?这么多人排队。”林亦可随口问了句。 “那些都是排队做人流的。”护士抬头看了眼,一副不以为意的口气。显然对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 林亦可下意识的微微蹙眉,但没说什么。 在很多人眼中,肚子里的胎儿仅仅只是一个胚胎而已。但在林亦可眼中,有了胎心就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了,所以,她当初无论怎样都狠不下心不要帆帆。 林亦可等得无聊,正拿起手机打算刷网页,突然听到护士喊了一声,“沈宁,你最近是不是感冒了,抽血结果是病毒感染,暂时做不了人流手术,你先回去吧。” 林亦可下意识的抬头看去,本以为只是重名了而已。没想到真的看到了沈宁,她正站在手术室门前和护士交涉。 林亦可觉得奇怪,袁洁一直眼巴巴的盼着抱孙子,沈宁怎么会跑到医院来打胎。 有那一瞬间,林亦可真的很想给袁洁打电话询问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间的想法而已。毕竟,这是左家的家事,和她这个外人无关。 如果沈宁坚持要打掉孩子,袁洁也未必阻止得了,还会让她们婆媳产生隔阂。 林亦可无奈的轻叹了一声,正准备低头看手机,却发现沈宁已经向她看过来。 虽然林亦可的脸上带着大口罩,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沈宁显然认出了她,因为她看着她的目光十分的复杂。 彼此的目光相遇,林亦可总不能装不认识,只能对沈宁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沈宁却面无表情的移开了视线。林亦可讨了个没趣,继续低头看手机。 随后,楚曦就回来了。一副气汹汹的样子。 “不是危重病人么?手术这么快就结束了?”林亦可问。 “送来的时候就已经听不到胎心了,我又不是神仙,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不过,孩子流掉了对她算是好事儿,她是被丈夫家暴才流产的,这样的婚姻趁早散伙算了,免得孩子生下来跟着遭罪。” 楚曦的性子直,看不惯的事都要说两句,在急诊室差点儿没和家属吵起来,被急诊室的主任撵回来了。 楚曦一边说,一边走进办公室,从抽屉里取出一枚戒指递给林亦可。 林亦可拿过戒指,直接戴在了手上。一副十分珍惜的模样。 她还记得第一次把这枚戒指戴在手上时顾景霆说过的话。他说:这枚戒指戴上了就再也不能取下来。 林亦可当时满脑子想得都是:这么贵的戒指,离婚了也坚决不还给他。 林亦可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好笑。而想到顾景霆郑重其事的承诺,又笑不出来了,反而感动的想哭。 “我一会儿还有两台手术,就不留你了。反正,医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们下次再聚。” “好。”林亦可笑着回道,然后,离开了医院。 她刚走出医院的大门,就接到了路瑶打来的电话,通知她明早的航班飞欧洲,拍一个珠宝广告。 电话中,路瑶说:“我的大小姐,你又搞什么事情啊,突然从天而降一个国际品牌的珠宝代言,价钱随我们开,唯一的条件就是明天必须飞欧洲开始前期拍摄。” 林亦可听完,牵起唇角笑了笑,笑容带着几分嘲弄。 她不得不说,顾总裁真是雷厉风行,这么快就找到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把她弄出国。 “国际品牌不是挺好的,既然对方不差钱,代言费翻十倍吧,让米兰帮我收拾东西,明天机场见。” 林亦可挂断电话,站在医院门前的台阶上,看着前边街道上的车水马龙,突然觉得有些茫然。 她不知该何去何从。 翌日,林亦可是早班的飞机。 顾景霆亲自送她去机场。然后,被林亦可使唤着跑前跑后,替她换取登机牌,又托运了行李。再然后,陪着她一起过安检。 VIP候机室里的旅客并不算多。 林亦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一架又一驾飞机从地面升空。心里有种空荡荡的感觉。 然后,一直手臂突然扶上了她的肩膀,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让人莫名的多了几分安全感。 林亦可下意识的抬头,看向身旁的顾景霆。 他没说话,只是一双眼睛无比的幽深,像浩瀚无边的海洋。 “顾景霆,如果,如果涛涛真的是你和慕容雨晴的一次意外,你会怎么做?”
窗外的阳光很好,却怎么也驱不散四周的阴霾。 顾景霆深邃的眼眸中掀起了几丝波澜,眸光一点点沉下来,深沉的骇人。但他眉宇间的神情又是那么的认真,语气缓慢,甚至一字一顿,非常的郑重其事。 “亦可,我的人生里只有一次意外,那就是爱上你。” 林亦可错愕又迷茫的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心脏的某个角落微微的痛着。 顾景霆没再说话,而是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反锁在胸膛里。 他低下头,温柔的吻着她。 林亦可一直睁大了眼眸看着他,看着他抱住自己,看着他低头吻她,然后,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顺着脸颊落入唇角,彼此的唇齿间一片咸涩的滋味。 顾景霆高大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从她唇上离开。 他皱着眉,伸出指尖替她擦拭脸颊上的泪痕,语气带着若有似无的叹息,“哭什么呢?我最害怕看到你掉眼泪。每次你哭,我都会不自觉地去想,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惹你难过。” 顾景霆可以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可以在商场上翻云覆雨,可以在各个领域出类拔萃,可他终究也是有短板的。 他实在是不了解女人。女人的心思比海还要深,情绪比天气变得还快,明明是想哄她,可她却哭的稀里哗啦的。 就比如现在,他不知道她怎么就哭了。可是,擦干眼泪之后,又缠上来,搂着他,笑的像只小狐狸。 “我这次出国,至少要去一个星期,你给我安分一点,别去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还有,慕容雨晴的事,尽快解决掉。每次看到她我都觉得头疼。” “知道了,老婆大人。”顾景霆无奈失笑。 女人啊,真是阴晴不定。 此时,广播里开始催促旅客登机。 米兰早已经在登机口前面等着。 顾景霆把林亦可送到登机口,两个人才恋恋不舍的告别。 直到登机口关闭,林亦可乘坐的航班起飞,顾景霆才转身离开。 机场外,车子早已经等在那里,阮祺一副没骨头的样子,脊背靠着车门,手里夹着一支烟。 他见到顾景霆从机场出来,随手把烟蒂丢在了地上踩灭,然后,伸手拉开车门,戏虐的说笑道:“想到你们依依惜别的场景,我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 顾景霆冷扫了阮祺一眼,懒得搭理他,只是不温不火的问了句,“慕容雨晴还等在公司?” “是啊,还在死等你呢。”阮祺回道。 “她现在是不是无事可做啊,公司大门一开她就等在门口,前台把她拦在外面,她就坐在大堂的沙发上喝咖啡,简直把咱们公司当咖啡厅了,还能免费续杯。” 顾景霆眉宇间的神色冷凝。 慕容雨晴这几年忙忙碌碌,为了生计奔波,这样的日子对于她这样的千金大小姐来说的确苦不堪言。而孩子的身世,就如同一根救命稻草,终于可以把她拉出郭家那个烂泥摊子。 所以,慕容雨晴想要紧紧的抓住也无可厚非。 而阮祺显然也想明白了这点,讽刺的说了句,“反正,只要把她生的那个野种赖在你身上,她以后就衣食无忧了,所以才赖在公司不走,真的打得好算盘。” 顾景霆剑眉深敛,慕容雨晴的事的确有些棘手,轻不得重不得。 如果是别的人敢在他面前耍这种花样,他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她生不如死。 但慕容家和顾家是姻亲,他总要顾忌着彼此的颜面。 一路无话。车子最终在顾氏财团的正门口停下。 顾景霆和阮祺先后踏上台阶,刚走进公司大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休息区沙发上的慕容雨晴,像个门神似的咋眼。 不过,她比门神悠闲,正喝着咖啡看着杂志。 慕容雨晴见到顾景霆,立即迎了上去。 顾景霆却完全无视她的存在,径直向电梯口走去。 慕容雨晴不死心的跟过去,几个前台想拦,却被阮祺使了个眼色,立即退开了。 慕容雨晴就这样一直跟着顾景霆进了总裁办公室。 顾景霆脱了外套随手搭在一旁的沙发背上,然后,挽起衬衫袖口的西装,走到大班桌前,伸手打开办公电脑。 慕容雨晴几乎被当成了透明人,她紧咬着嘴唇,脸色苍白的走到大班桌前,“景霆,我们谈谈。” 顾景霆一双墨眸深敛着,迟疑的抬起目光看了她一眼。 “谈什么?还谈你儿子的问题?” “是。”慕容雨晴点头,“景霆,我们之间有一个共同的孩子,这个问题你回避不了。” 顾景霆冷抿着薄唇,没说话,目光却带着冷嘲。 这样的目光让慕容雨晴觉得十分难堪,但她必须硬着头皮把话说下去。 “景霆,我知道你因为当初的事怨恨我。不错,我当初的确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但你扪心自问,你对我又有过多少感情?顾景霆,你爱过我么?” 顾景霆看着她,目光平静深沉。 他不知道女人怎么都喜欢问这句话。林亦可是隔三差五的就要问一句:老公,你爱不爱我? 只是,林亦可问他的时候,多数都是在撒娇。他也乐意哄着。 而同样的话从慕容雨晴口中说出来,却带着质问的语气,避免不了让人产生反感。 何况,这种话,她当初是他未婚妻的时候不问,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她问了又能如何。 顾景霆沉默,彼此间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慕容雨晴冷笑,“怎么了?不敢回答?” “雨晴,实话都比较伤人,何必呢。”顾景霆没什么温度的回道。 “如果我一定要听呢?死也要死个明白吧。” “没有。”顾景霆直截了当的回答。 慕容雨晴听完,只觉得好像被人一个巴掌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痛着。 其实,这个结果,从顾景霆当年对她不温不火的态度上,她就已经明白了,只是,亲口听他说出来,还是忍不住难受。 当初,她也曾心心念念的盼着嫁给他,努力的去做一个好妻子,贤内助,她在顾家忍气吞声,都是为了他,可他丝毫不领情。 “顾景霆,你不爱我为什么要和我订婚,耍我玩儿?还是耍慕容家!”慕容雨晴有些失控的质问道。
顾景霆面对她的质问,却只是淡淡的哼笑了一声,笑容有些冷。 “慕容雨晴,你出身在四大家族,上流社会的规则,难道要我教你么?你和我订婚,也不是因为爱我吧。 爱情这种东西,本身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既然没有遇到,找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合适的女人结婚也没有什么不好。这就是我们当初订婚的初衷。” “那林亦可呢?你娶她的初衷是什么?为了孩子?” “因为我上爱她了。”顾景霆的语气理所当然。 他一向都是一个坦荡的人,爱或不爱,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慕容雨晴听完,却不受控制的冷笑起来,笑声格外的讽刺。“顾景霆,那我是不是应该庆幸没有和你结婚。否则,等你婚后遇到真爱,我还要忍气吞声的给她让位,我只会更加痛苦。” 顾景霆微眯起深眸,眸色渐冷,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烟盒。 “如果身为已婚男人,我会控制自己的感情,不会出轨。而亦可的性格,也绝对不会当第三者。不过,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我们并没有结婚,而是解除婚约了。现在,亦可才是我妻子。” 他依然会做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好丈夫,不会出轨。唯一的不同是他娶到了心爱的女人。 亦如慕容雨晴所说,的确很值得庆幸。 慕容雨晴的脸色青白交加,十分的难看。她极力的控制着情绪,才没有失控。 “你打算把涛涛怎么办?”慕容雨晴问。 她不管顾景霆和林亦可如何的恩爱缠绵,他都必须对涛涛负起一个父亲应有的责任。 顾景霆手中握着打火机,啪的一声,蓝色的火苗晃动,他点了根烟,吐着淡薄的烟雾,没什么情绪的说:“涛涛不是我儿子。”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景霆,就算你不爱我,也无法否认涛涛身上的血脉。这些年,他跟着我在郭家已经受了太多的苦,难道你一点都不会心疼他么?他也是你的儿子。 还是,林亦可无法接受涛涛的存在,所以你才不肯认他。林亦可,她对你来说,真的重要到让你连亲生骨肉都不认?” 顾景霆淡淡的吐着薄雾,蹙眉看着慕容雨晴。眼前的这个女人,还真是脑洞大开。 他夹着烟的手搭在水晶烟灰缸旁,长指轻弹了一下指尖的烟灰,诺大的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寂。 随后,门就被人从外敲响了,阮祺自行推门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份文件。 阮祺晃悠悠的走进来,经过慕容雨晴身边的时候,淡瞥了她一眼,目光中充满了不屑。 慕容雨晴紧抿着唇角,觉得有几分难堪,于是说道:“既然你忙公事,我就不打扰了。不过,我明天还会再来的。” 慕容雨晴离开,阮祺忍不住轻嗤一声。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女人脸皮这么厚,像块狗皮膏药一样沾上甩不掉。要我说,就不该给她脸面,直接把人绑了丢到国外去,眼不见心不烦。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收拾一个慕容雨晴还不是小菜一碟。” 顾景霆沉默的吸着烟,吞云吐雾间,深眸眺望着窗外,仿佛陷入了沉思。 “喂,老大,我说话呢,您能不能回我一句。”阮祺伸手在顾景霆面前晃了晃。 顾景霆收回视线,轻弹了一下指尖的烟,说道:“我在想郭涛究竟是谁的儿子。” “不就是慕容雨晴和郭子健这对奸夫淫妇生的野种么。”阮祺不客气的说。 “未必。”顾景霆抬起深沉的眼眸看向阮祺,“如果她想把这个孩子硬赖在我身上,五年前就可以这么做,根本不必等到现在。或许,郭涛的生父另有其人,而这个人,正在暗中操纵着这件事。” 虽然,这件事表面上看来是慕容雨晴在闹,但顾景霆却敏感的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你有怀疑的对象了?”阮祺问。 顾景霆冷然一笑,“整件事看似毫无头绪,不过,在A市,敢给我找不痛快的人屈指可数。你去查查纳兰莹,顾子铭和顾子钰兄妹最近都在做什么?” “顾子钰在秘书部被盯得死死的,绝对翻不出风浪。至于顾子铭,他在科技公司的账目我一直让人盯着,没有丝毫纰漏。”阮祺说道。 “有副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财务部也有我们的人,却没发现任何问题。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顾子铭真的没有问题。另一种,就是他藏得太深。等着吧,是狐狸迟早会露出尾巴。” 顾景霆冷然的说道。 阮祺听完,无奈的耸肩。顾家这个烂摊子,还真是没完没了,死灰还能复燃。 “顾子铭母子是不是找死啊,你都已经把分公司交到他手里,并没想赶尽杀绝,他们还想怎么样。” “大概,在他们心里,我才是外来侵略者吧。”顾景霆自嘲的一笑,把指尖的烟熄灭在烟灰缸内。 “如果郭涛不是郭子健的儿子,也不是你的,慕容雨晴这个女人到底给你带了多少顶绿帽子啊。”阮祺忍不住的看向顾景霆头顶。 顾景霆剑眉冷锁,低头看了眼腕表,随即转移了话题,“你和景遇约了几点去酒庄?” “哦,景遇刚打过电话,他过不去了,被他家老爷子拎回去了。” “出什么事了?”顾景霆皱眉问。 阮祺却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笑着回道:“跟你一样,后院起火了呗,正想方设法的扑火呢。” …… 此时,顾景遇正在书房里被他老子训斥。 自从婚礼上闹出慕容雨薇的事情,顾家几乎丢尽了脸面。 虽然,慕容雨薇随后被关进了精神病院,整件事情都以慕容小姐精神失常遮掩了过去,但顾正国一直憋着气,有事儿没事儿就把这个不省心的儿子叫过来训一顿。 书房内,顾景遇恭恭敬敬的给顾正国端茶,态度那叫一个诚恳谦虚,“爸,您说了这么久,喝点儿茶润润嗓子。” “你少给我来这一套。”顾正国瞪了他一眼,话虽然说得不客气,却伸手接过茶盏抿了几口。 顾正国放下茶盏,也没精力继续训人,冲着顾景遇摆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行了,别在我面前碍眼了,去陪你妈说会儿话吧。” 顾正国的话如同赦免圣旨,顾景遇立即站起身,离开了书房。 一楼的厅堂内,赵兰芳正在看电视。 她看到顾景遇从楼梯上走下来,直接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掉。
又挨训了?”赵兰芳无奈的说道。 顾景遇耸了耸肩,没说话,径直走过来,在赵兰芳身边坐下。 “活该,谁让你以前胡闹。”赵兰芳叹着气说道。 顾家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从不会把责任推卸到别人的身上。 慕容雨晴在婚礼上大闹,按理说,慕容雨薇是慕容家的人,这件事怎么都会算在慕容家的头上。但顾正国却把儿子狠狠的训斥了一顿,如果当初顾景遇没有招惹过慕容雨薇,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是非。 既然不喜欢,不爱,就不应该去招惹。顾景遇当初欠了那么多情债,迟早是要偿还的。 “妈,爸刚训过我,您就饶了我行不行。”顾景遇扯过母亲的手臂,讨饶道。 赵兰芳伸手戳了一下他额头,“我倒是不想说你,可你自己看看,你把日子过成什么样子了,都已经是成家的人,日子过得还是清清冷冷的。早知道我就不该同意你们结……” “妈!”顾景遇适时的出声打断母亲的话。 赵兰芳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说道:“把你手机给我。” “您要我手机做什么?”顾景遇询问着,却乖乖的把手机放在了赵兰芳手中。 赵兰芳拿着手机,翻出谢瑶的号码,随即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电话那边,传来谢瑶冷冷淡淡的声音,问道:“有事么?” 赵兰芳几乎是下意识的蹙眉,这语气淡的哪里像是夫妻。夫妻之间一定要有事才能通话么! 赵兰芳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都是从年轻过来的,她和顾正国即便没有经过热恋,夫妻关系也是很和谐亲密的。 那时候,她接到顾正国打来的电话,一定会笑着问,“是不是想我了?” 赵兰芳想至此,又忍不住摇头叹气,心疼起自己的儿子。 “阿瑶啊,我是妈妈。”赵兰芳说。 电话那端,谢瑶明显愣住了,赵兰芳用顾景遇的手机和她通话,究竟是什么情况? “妈,您有事么?”谢瑶的语气有些不太自然。 “我能有什么事儿,还不是为了你们的事儿操心。”赵兰芳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无奈。 “我今儿去了你们的新房,地板落了一层灰没人擦,这大热的天,也不开窗通气。还有,厨房里一点儿油烟气都没有,你们是压根不在家里开火吧,真不知道你们每天都吃的什么!家不像家,你们是把家当成酒店了吧!” 谢瑶抿着唇不说话,乖乖的听训。 她知道,顾景遇肯定不会把两人分居的事儿说出去。但赵兰芳也不是傻子,去新房一看就明白了。 此时,赵兰芳没有挑破,也算是给她留面子了。 “哎,你们现在年轻,只顾着拼事业,也顾不到家里。我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你们还是搬回来住,至少,我们两个老的还能照应着你们的日常生活。” “妈……”谢瑶想要反驳,可一时间又找不到充分的理由。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下午就让人去新房把你们的衣物用品都搬过来。”赵兰芳一锤定音,然后,根本不给谢瑶反抗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赵兰芳把手机还给顾景遇,语气仍是颇为无奈的问道:“你们分居多久了?” “妈,我和瑶瑶不是分居,只是想彼此冷静一下。” “你还替她遮掩。”赵兰芳微恼,却又无可奈何。“我今天就让家里的佣人把你们新房的东西都搬过来,至少,在我眼皮子底下,谢瑶不会明目张胆的和你分房睡。” 顾景遇微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母亲让他和谢瑶搬回来是出于这样的目的,因为母亲一直反对他和谢瑶的婚事,所以,顾景遇理所当然的以为赵兰芳想要借此拿捏谢瑶。 而知子莫若母,赵兰芳似乎一眼就看穿了顾景遇的心思一样。 “你不用担心,我又不是恶婆婆,不会为难你媳妇的。的确,我以前一直不同意你们结婚。谢瑶性子太淡,又不能生育,并不是良配。但既然已经娶进了家门,就是一家人了。杨曦已经不在了,我这个婆婆就相当于是她的妈,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妈,您真好。温柔善良又贤惠,难怪爸当初选了您做媳妇。”顾景遇笑着挽住了赵兰芳的胳膊。 “行了,少贫嘴了。你啊,好好的过日子,让我省点心比什么都强。这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如果床都分开了,也就连和的机会都没有了。” 赵兰芳忍不住感慨了句。 不过,她倒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上午和谢瑶通过电话,下午就把谢瑶和顾景遇的东西都搬回了顾家别墅。 别墅的一楼是起居室,二楼几乎都是客房。 赵兰芳特意让佣人收拾出来一间,就在她的卧室隔壁,一个小套间,六十多平米,里面是卧室和浴室,外面是一件小的起居室,还摆放了座椅和落地书架,也能充当书房。 房间有探出的阳台,阳台上摆满了郁郁葱葱的植物,坐在阳台上嗮太阳,看书,或者喝咖啡都很不错。 窗帘和床品也都是新换过的,都是让人舒适的暖色,十分适合新婚的夫妻。 赵兰芳亲自指挥着佣人把谢瑶和顾景遇的东西收拾妥当,事无巨细,十分的用心。 晚饭的时候,还特意的吩咐厨房烧了一桌子的菜。 以前,赵兰芳和杨曦的关系好,杨曦经常带着谢瑶和雨彬到家里做客,两个孩子喜欢吃什么,赵兰芳都记在心上。 所以,又格外的叮嘱烧了几道谢瑶喜欢吃的菜。 一切都准备妥当,家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赵兰芳又和谢瑶通了电话,确定谢瑶一定会回来,她才安心了几分。 谢瑶也算是赵兰芳从小看到大的,虽然性子淡,但品性才貌都是万里挑一的,不管她和顾景遇怎么闹,到了长辈面前还是规规矩矩的。 赵兰芳和季梅坐在客厅里说话,院子里就传来了车子引擎的声音,随后,顾景遇和谢瑶两人一前一后的进门了。 “妈,您看看,景遇和瑶瑶这小两口,简直就是一对璧人,看着他们,我都觉得自己老了。”季梅笑着打趣道。 因为小瑜的事儿,她已经把顾景遇这个小叔子得罪狠了,现在一直陪着小心。
“你这年纪轻轻的就说老,那我这个老太婆还活不活了。”赵兰芳含笑的目光落在谢瑶和顾景遇的身上。 顾景遇很自然的伸手揽住谢瑶的纤腰,两人一起来到赵兰芳面前。 “妈,大嫂。”谢瑶礼貌的唤人。 “总算回来了,你大嫂张罗了一桌子的菜,都是你爱吃的,你们再不回来,饭菜都凉了。”赵兰芳站起身,温笑着拉过谢瑶的手,婆媳两个一并向餐厅走去。 “爸和大哥呢?”顾景遇问。 “爸和景宏在楼上书房,你去叫他们下来吃饭吧。我去厨房看看,还有一道乌鸡汤温在炉火上,妈特意叮嘱给谢瑶熬的,补身体最好。” 季梅说完,抬脚进了厨房。 随后,顾正国和顾景宏从楼上下来,一家人凑在一起,倒是热闹。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雯雯从这学期开始住校了,而顾景遇并没有孩子,席间缺少了下一代,总觉得是一种缺憾。 不过,气氛倒还算活络,顾景宏和顾景遇谈着时事和政治,顾正国偶尔插上一两句,赵兰芳一直笑盈盈的给谢瑶夹菜,季梅张罗着添饭添彩。 佣人李姐端了汤盅过来,里面是炖了一整个下午的乌鸡汤。季梅亲手盛了汤,端给谢瑶。 “瑶瑶,这鸡汤是特意给你准备的,趁热喝,补身。你看看你,实在是太瘦了。现在的女孩子啊,都不会照顾自己,减肥把身体都减坏了。以后啊,你住在家里,我和妈保准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谢瑶:“……” 白白胖胖?这是要把她养成小肥猪么。 谢瑶看着季梅递来的汤,汤熬得火候很足,看样子味道应该很不错,但谢瑶实在是受不了那股油腻的味道。 她最近胃口一直不太好,总觉得反胃恶心,饮食都是清淡为主,肉都很少吃,更别提喝汤了。 但季梅和赵兰芳一片好意,谢瑶再不懂事儿也不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喝了两口。 只是,鸡汤刚咽下去,她就控制不住的一阵恶心,匆匆忙忙的从位置上站起来,捂着嘴跑了出去。 “瑶瑶这是怎么了?”赵兰芳和季梅都一脸的不解。 顾景遇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的茫然。 顾正国微恼的丢下手里的筷子,“也不知道你成天到晚都在外面忙什么,自己媳妇是不是生病了都不清楚。家都护不好,还指望着你能治国平天下!” “景遇最近工作忙,何况,谢瑶也不是小孩子了……”顾景宏替弟弟辩解了一句。 顾正国冷着脸没说话。 “爸妈,你们慢慢吃,我去看看瑶瑶。”顾景遇说完,从位置上站起来,向餐厅外走去。 餐厅的隔壁就是洗手间。 此时,谢瑶正扶着盥洗台干呕。 她今天并没有吃什么东西,刚喝的两口鸡汤吐出去之后,就只剩下干呕了。可越是吐不出东西,越是难受,难受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顾景遇推门进来,看到谢瑶难受的样子,忍不住一阵心疼。 “怎么呕的这么厉害?”顾景遇蹙眉问道。 谢瑶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漱口,总算缓和了一点。她面前的直起身体,对顾景遇摇了摇头,“没事儿,可能最近吃错东西了吧。” “最近?你这几天一直这样?”顾景遇越发的担心,都已经吐了几天,谢瑶竟然就这么一直忍着。 谢瑶抿着唇不说话,脸色很苍白,看样子还是很难受。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好像是几天前开始的吧,突然就吃不了荤腥的东西,胃口也不好,浑身没什么力气,还很容易犯困。 她一直以为是吃错了东西,她以前犯胃肠炎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我上楼去拿车钥匙,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顾景遇急迫的说道,担忧都写在脸上了。 “天都黑了,明天再去吧。”谢瑶拒绝道。 谢瑶坚持不想大晚上折腾去医院,顾景遇也只能作罢。 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说了一会儿话,看了会儿电视就各自回房了。 窗外,夜幕悄然降临。 谢瑶和顾景遇躺在一张床上,两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中间隔着泾渭分明的距离。 谢瑶一直僵着身体,虽然,耳边是顾景遇均匀的呼吸声,但她知道他并没有睡。 于是,就这样,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安安静静的到天亮。 天刚亮,谢瑶又觉得不舒服了,趴在浴室的盥洗台上,吐得腿都发软了。 顾景遇皱着眉把她从浴室里抱出来,给她套上衣服准备去医院。 赵兰芳也是一脸的担忧,送他们出门的时候还不停的叮嘱着:“让医生好好的给瑶瑶检查一下,有病就要趁早治,否则小病耽误成大病就麻烦了。” 顾景遇开车载着谢瑶去医院。 谢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脸色一直都不太好看。 “别怕,没事儿的,最多就是肠胃炎,一瓶输液就好了。”顾景遇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指尖都是冰凉的,而顾景遇的手掌却温暖有力。 谢瑶有几分恍惚,然后,下意识的蜷起手指,握住了他的手。 车子缓缓的驶入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顾景遇带着谢瑶,直接去妇产科找了楚曦。 楚曦见到她,倒是颇有几分意外,“不是约在周五检查么?怎么今天过来了。” “瑶瑶不太舒服,你帮她做一下检查。或者,介绍一个专业的内科医生给她。”顾景遇说道。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楚曦扶着谢瑶在椅子上坐下。 谢瑶大致说了一下症状,楚曦开了单子,让谢瑶去做抽血检查。 血常规检查十几分钟就能出结果,检查结果显示没有任何的问题,其他的检查就要等到下午之后才能出结果了。 楚曦让他们先回去,等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再给他们打电话。 顾景遇上午十点钟还有一个重要会议,谢瑶好不容易才把他打发走,然后,独自回了楚曦的办公室。 楚曦正在整理病人的病历,见到她微错愕了一下。 “怎么又回来了?落东西了?”楚曦合起了正在书写的病历本,手撑着下巴看向谢瑶。 谢瑶摇了摇头,在她对面坐下来,有些吞吐的问,“楚曦,我是不是,是不是怀孕了?”
谢瑶不是第一次怀孕,她现在的症状和上一次怀孕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她前段时间用试纸测过,并没有怀孕,所以一直不敢往这方面想,生怕希望越多,失望越多。 楚曦看着谢瑶一副紧张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检查结果要下午才能出来,现在我也不敢保证什么。不过,你肯定不是胃肠炎。如果是胃肠炎,血常规应该能够检查出来,但你的血项没有任何异常。并且,反胃,恶心呕吐,浑身无力,容易困倦,都是怀孕初期非常典型的症状。 谢瑶,你别这么紧张好不好。虽然现在未必是怀孕的最佳时机,但如果真的怀上了,也是囍事一妆。” 谢瑶点了点头,神情间带着几分惆怅,“我只是怕空欢喜一场。” “所以,我才没有和你家顾三少说。如果没有怀孕,一切还是像现在一样。”楚曦说完,办公室的门咚咚咚的响了起来,实习医生走进来,提醒楚曦半个小时后有一台手术。 楚曦需要提前做术前准备,谢瑶便离开了医院。 …… 另一面,林亦可乘坐的航班已经抵达了丹麦。 林亦可下飞机后,直接回到酒店倒时差,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睡醒后的第一个感觉就是饿,肚子咕噜咕噜的唱着空城计。 林亦可用酒店的内线电话叫了餐,她吃着,米兰看着,还忍不住打趣,“顾四少一夜多少次啊,把你累成这样。” “我这是倒时差,倒时差!米兰,你一个大龄未婚女青年,怎么满脑子装的都是男欢女爱。”林亦可一边咬着意大利面,一边摇头感慨。 米兰听完,立即瞪起了眼睛,“林亦可,你嘴巴要不要这么毒啊,我是剩女怎么了,我碍着谁了。” “你还好意思说,吴妈妈为了你们兄妹的婚事操碎了心。”林亦可感慨。 米兰单手托着腮,也无奈的叹气。 不是她不想嫁,是真的遇不见合适的。如果天上能掉下一个顾四少,又帅又酷又有钱,直接砸在她的头上,米兰肯定毫不犹豫的拉着他去领证。 可惜啊,世上只有一个顾四少,还被林亦可先下手为强了。 米兰直想哀嚎。她们大龄剩女还有没有活路啊! 一盘意大利面很快被吃的干干净净。林亦可一边用纸巾擦嘴,一边问道,“有没有通知什么时候开始拍摄?” 米兰摇头,“不知道,我和对方的负责任接洽过几次,一直没有准确的答复,这几天应该是不会开工。什么情况啊,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儿呢。” 一般的拍摄行程都很紧,拖一天就意味着烧掉很多钱,可这次的珠宝商真是不紧不慢,好像压根就不差钱一样。 林亦可听完,只觉得好笑。顾景霆为了把她拖在国外,真是煞费苦心了。 “不开工不是挺好的。你帮我做一份旅游攻略,这几天我好好的出去转转。” 林亦可吃完饭,简单的洗漱,然后,换了衣服出门。 在国外最大的好处就是不再需要墨镜和口罩,她可以大大方方的在街道上行走,扎着马尾,穿着T恤和仔裤,背着双肩膀。 林亦可是第一次来丹麦,这是个十分美丽的国度,经济发达,贫富差距小,居民的生活舒适度很高。 当然,这里也是安徒生童话的发源地。 林亦可站在海边,海风徐徐,吹在脸上十分的舒服。她拿起手机,拍了一张海上的人鱼公主。然后,斜靠在海边的围栏上,刷了一条微博。 配图就是那张海上的人鱼公主铜像,备注的文字是:这才是最美的人鱼王妃。 微博发出去之后,很快就有网友留言。 林亦可正拿着手机刷看留言,一个电话突然接进来了。 “在海边?”电话那边是顾景霆磁性的嗓音。 “嗯。”林亦可应了一声,声音夹杂着海风里,“有事吗?” “没有,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顾景霆说。 林亦可扬起唇角,笑容很甜。“我的声音有什么好听的?” “喜欢,所以觉得很好。”顾景霆温笑着说。 “甜言蜜语。”林亦可笑着,伸手托腮,眼前就是蔚蓝的海洋,视野十分的宽阔,心情都舒畅了几分。 “在做什么?”顾景霆问。 “在散心啊。” “还以为你会说在想我。”顾景霆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缠绵暧昧的味道。 “当然想你了,不如,我现在就订机票回去?”林亦可半认真的说道。 电话那边是短暂的沉默,显然,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亦可恍惚间明白,原来这个男人对她的宠爱也是有限度的。 然后,那边隐约传来助理欧阳隆的声音,似乎是提醒顾景霆去开会。 “你忙吧,我挂了。”林亦可结束了通话,把手机丢进背包里,然后,沿着海岸线继续向前行走。 不知不觉间,她走到一处教堂前。 教堂的规模很小,但复古的建筑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林亦可站在教堂外,隐约听到里面的钟声,里面应该是在举行婚礼。 她迈开脚步走进去,礼堂内,的确有牧师和一对新人,还有一些亲朋好友,人不多,空出了许多的座位。 林亦可在最后排的座位里坐下来,看着台上的牧师念誓词,说的是丹麦语,她虽然听不懂,却觉得非常的温暖动听。 国外的婚礼并不像国内那么讲究排场。本来,婚礼不过是一个仪式而已,两个人彼此相爱,有亲朋好友的祝福,也就足够了。 林亦可突然想起了她和顾景霆在京里举行的中式婚礼,虽然不铺张,却十分的热闹。还有他在祖宅的新房里对她说的那些话,终其一生,她都不会忘记。 台上,新郎正在亲吻新娘,画面温馨而浪漫。 林亦可随同着在场的亲友一起鼓掌,并没有留意到身旁合适多了一个人。 等到婚礼结束,新郎新娘及其亲友离开,林亦可一脸错愕的看着身旁坐着的左烨。 “没想到会在国外遇见你,亦可,好久不见。”左烨笑着说道,语气云淡风轻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他乡遇见了一个老朋友。 “真巧。”林亦可回了句。 的确是够巧的,她出国之前刚见过沈宁,现在又在国外遇上左烨。
“你怎么在这里?出差?” 左烨摇头,“出来散散心。恰好有一个朋友在这边,所以就过来了。” “哦。”林亦可含糊的应了一声,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左烨不会无缘无故的出来散心,想必是心情不好,再联想到沈宁打胎……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两个人在教堂里坐了一小会儿,然后一起走出教堂,在门口分开。 左烨下午的航班回国,林亦可直接回了酒店,洗了澡,看了一会儿书,觉得有些累,天没黑就上床睡觉了。 然而,觉睡到一半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了。 林亦可翻了个身,不想理会,然而,一阵比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好像催命符一样。 林亦可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接听电话。 “路瑶姐,你难道不知道东西半球有时差么,我正在睡觉你。” “你还有心情睡觉,我的大小姐,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电话那端是路瑶炮仗一样的声音,给人的感觉像是天都要塌下来了一样。 而林亦可却一脸的茫然,“我又怎么了?” “你昨天是不是去了教堂?是不是和一个男人有亲密举止?恭喜你,你现在不仅登上了热搜第一,各个网站都被你刷屏了,现在A市的各大报刊杂志的娱乐版头版头条都是你和神秘男人在国外约会的报道……林亦可,我看你这次怎么收场!” 挂断电话后,林亦可还有点儿发蒙。 她拿着手机,开始登陆网页,刷新微博。 她用手机翻看网页,上面的几张照片都是她昨天刚刚去过的教堂,有两张是外景图,其他都是在教堂内拍摄的。 长椅上,她和左烨并肩坐着,拍摄的角度让两个人看起来姿态很暧昧。因为她昨天出去的时候没有任何的伪装,所以,她的正脸完全的暴露在镜头下。 而所有关于左烨的画面,不是背影,就是模糊的侧影。很显然,对方是故意不想暴露出左烨的身份。 至于网页上的文字内容,林亦可也大致的看了一下。 内容很犀利,直至她婚内出轨,在国外密会神秘男人。至于网友的评论更是五花八门,说的多难听的都有。 有的说:传闻顾四少年轻有为,英俊多金,这样的老公都留不住的女人,简直是腐女啊。 甚至怀疑顾四少在床上是不是不行。 还有的说:外表清纯可人,内心狂野欲女。 还有:家里有法拉利,还要出去坐公共汽车,这是自己作死的节奏啊。 不过,也有忠粉替林亦可辩白几句:应该是在国外遇见朋友,或者是工作人员,又不是捉奸在床的照片,至于么。 当然,更多的还是看热闹的吃瓜群众,都在猜测林亦可和顾景霆什么时候会离婚。 林亦可也只是翻看了部分的评论。这么明显的水军的痕迹,她真是懒得看下去。 想想也真是挺可笑的,所谓的出轨证据,至少也要是她和某男热吻,或者是深夜共赴爱巢,亦或者手牵手去酒店开房吧。 就凭她刷了一个身在国外的微博,以及在教堂里和男人肩并肩坐着的照片,一个出轨的大帽子就扣在了她头上,还吵得这么沸沸扬扬。 很显然,这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可是,究竟是谁在针对她?林亦可一时之间还没有头绪。 本来,林亦可在国外的行程是两周,但突然爆出了婚内出轨的绯闻,她只能提前回国。 林亦可登机前并没有知会顾景霆。 爆出了这么大的丑闻,顾景霆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甚至没有主动打电话询问,大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对她失望透顶,不想在理会她。另一种就是他对她完全的信任,根本不需要她做过多的解释。 林亦可理所当然的认为顾景霆是第二种,所以,她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登机前,林亦可接到左烨打来的电话,左烨倒是没说什么,只说了些道歉的话。 其实,两个人已经很久都不再联系了。林亦可怕顾景霆吃醋,左烨也不想让沈宁误会。而这一次在国外,左烨只是觉得他乡遇故知,才过去打声招呼,没想到会弄出这么大的麻烦。 林亦可敷衍了两句后就挂断了。她不觉得这件事和左烨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她大概是被人盯上了,估计她逗弄一只公狗,都能上热搜头条。 林亦可登机后,一直闭目养神,但飞了十几个小时,还是避免不了的疲惫。 飞机落地后,路瑶早已经等在机场接机。 她们也是费了些力气,才躲开那些记者和狗仔。 路瑶开车,载着林亦可离开机场。车行途中,和她说着绯闻事件的最新进展。 “公司已经公开澄清了这件事,说你和友人只是在国外偶遇,攀谈了几句而已,对于这种不实言论,保留追究的权利。 还有,今天上午,顾氏财团法务部也公开发言,说你和顾景霆的感情很稳定,让大众不要相信这种不实的言论。” 路瑶双手握着方向盘,侧头看向林亦可,笑着说道:“你老公实在是给力,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出面力挺你。说实话,闹出这样的事,他就没怀疑没质问过你?” “没有。”林亦可摇头。 她和顾景霆至今都没通过电话。而他对她这种无条件的信任,也的确让林亦可心里暖暖的。 “这种谣言,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现在我们已经公开辟谣,消息在网上热议一段时间后,很快就会平息下来。”路瑶接着说道,看林亦可一副疲惫的样子,又说:“我先送你回去,这两天,你先好好的休息。” 林亦可点了点头,单手托腮,目光淡然的看着车窗外不断*退倒**的风景。 车子在临安路公寓的楼下停住,林亦可推门下车,拎着行李走进电梯。 电梯抵达她所住的楼层,林亦可一只手拖着行李箱,另一只手翻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林亦可走进玄关,刚踢掉脚上的鞋子,一个软乎乎的小东西就扑了过来。 “妈妈!”帆帆扑进林亦可的怀里,一双小手臂紧紧的抱住了她的腰。 “帆帆,我的小心肝回来啦。”林亦可把孩子从地上抱起来,心肝肉的一顿亲。 母子两个正亲热,一道温和却透着几分严厉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来。
“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难道医生没告诉过你,不能亲孩子的嘴巴么,成人口腔的病菌传染给孩子,孩子很容易生病。” 林亦可抱着孩子的动作一僵,下意识的向声音的源头看去,看到顾景兮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家居服,脸色平静,表情很淡。 林亦可看到顾景兮,有些拘谨的喊了声,“妈。” 然后,老老实实的换了拖鞋,拉着帆帆的小手走进客厅。 “妈,您怎么过来了,张姐呢?” “帆帆下周要上幼儿园了,我送他们回来。张姐出去买菜了。”顾景兮回答,然后,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你坐吧。” 林亦可规规矩矩的坐在了沙发上,手脚都不敢乱放。 林亦可天不怕地不怕,但她真是有点儿怕顾景兮这个婆婆。 她刚坐下,然后,一眼就看到了顾景兮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的娱乐杂志,封面就是她和左烨的照片,标题十分的醒目:当红小花旦林亦可国外密会神秘男,疑似婚内出轨。 林亦可感觉手心有点儿冒汗,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解释才能让顾景兮相信。 借着茶几的遮挡,林亦可悄悄的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给顾景霆求救。 此时,坐在对面的顾景兮,目光淡落的扫了眼茶几上的杂志,语气颇为严肃。 “艺人这个职业,看着光鲜亮丽,却活在放大镜下面,一点小事都容易被夸大其词。你和朋友聊天喝茶,记者就能写成出轨婚变。你大部分的时间都忙着应付这些,哪儿还有精力照顾家庭和孩子。 我知道,你和景霆都是有主见的,我的话你们未必听得进去,但你看看,你们把日子过成什么样子了? 张姐不在,地板落了一层灰尘没人擦,洗衣机里面都是没洗的衣服,内衣裤和外衣裤混在一起放多不卫生,还有,阳台上的衣服晒了许多天竟然不记得收进来,落了灰只能重洗。衣帽间翻得乱七八糟,衣服都不知道分类放,玄关的地上鞋子丢的到处都是,不穿的鞋子难道就不能放回鞋柜里。 还有,厨房……” 林亦可垂着头听训,心想:厨房应该不脏啊,她又没开火。 结果,只听顾景兮训道:“厨房倒是一尘不染的,张姐不在,你们就根本不开火吧,再好的酒店外卖都没有家里的菜干净健康。” 林亦可:“……” 她真是被训的无言以对,等顾景兮说完,才闷闷的回了句,“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收衣服。” “行了,我都已经重新洗好挂在阳台上了,等干了记得收。”顾景兮无奈的说道,还想继续说,帆帆却适时的扑进了她怀里,一脸的讨好。 “奶奶,你别说妈妈了。” 顾景兮搂着孩子,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林亦可一脸激动的看着儿子,关键时刻,果然儿子比男人靠得住啊。 顾景兮把帆帆搂在怀里,又说道:“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相互信任。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我不信,景霆也不会相信。而你身为景霆的妻子,也要信任自己的丈夫。” 林亦可乖乖的点头。 “我听说,慕容雨晴又闹出事情来了。”顾景兮的语气平静,目光却十分的锐利。 林亦可抿着唇没说话,算是默认。 “雨晴以前是个好孩子,可惜人是会变的。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顾景兮忍不住感慨了句。 曾经的慕容雨晴,知书达理,温柔端庄,如果她不好,顾景兮和蒋紫澜也不会选中她。 “我只是听说了这件事而已,没有找过雨晴对峙,甚至没有询问过景霆。因为,我了解我的儿子,他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而你更应该相信他才对。” 实际上,顾景兮并不清楚顾景霆和慕容雨晴有没有发生过关系,但一个男人不让女人怀孕的方法有很多,何况,顾景霆当时把慕容雨晴和郭子健捉奸在床,闹得那么难堪,就算慕容雨晴真的怀了顾景霆的孩子,顾景霆也绝对不会允许慕容雨晴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所以,顾景兮听说慕容雨晴带着孩子找上门的时候,只觉得可笑。 林亦可听完,依旧沉默,似有所思。 而此时,玄关处传来了响动声。 门开了,顾景霆高大的身形跃入眼帘。他穿着一身非常正式的黑色西装,看样子应该是从宴会上赶回来的,深沉清冷的气质却没有遮掩住眉宇之间的一丝匆忙和淡淡的疲惫。 “回来了。”顾景兮看了站在门口玄关处的顾景霆,又看了眼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林亦可,顿时了然于心。 这是搬救兵来了。 顾景霆换了拖鞋进屋,边走边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林亦可立即站起身,凑过去,伸手接过他的外套,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顾景霆抬眸看了她一眼,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让顾景霆有些想笑。 然后,他唇角勾起浅淡的笑容,习惯性的抬起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 林亦可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顾景兮。而顾景兮就像没看见一样,正在和帆帆说笑。 随后,张姐也回来了,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食物袋子,鱼肉蛋齐全。 顾景兮从沙发上站起来,淡声说了句:“过来给我打个下手。” 顾景兮虽然没指名道姓,但这话显然是说给林亦可听的。婆婆让儿媳妇进厨房打下手实在是天经地义。 林亦可正慢腾腾的向厨房挪动,却听到顾景霆说道,“亦可,你和张姐带帆帆去楼上玩儿,我去烧菜。” 顾景霆说完,挽起衬衫袖口,迈开长腿走进厨房。 厨房内,顾景霆挽着衣袖,站在水池前面洗菜,然后,把洗好的菜递给顾景兮。 顾景兮一只手按着木质菜板,另一只手拿着切刀,熟练的切着土豆丝。 “你今天不是有剪彩么,这么急着赶回来,怕我欺负你媳妇?” 顾景霆正拿着一捆芹菜冲洗,闻言抬头,弯唇一笑,“亦可年轻,难免有不周全的地方,您是长辈,多包涵一些。” “她再年轻,也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了。我不过是说了她两句,你就急着赶回来给她撑腰,难怪你媳妇这么有肆无恐。你这么惯着她,迟早要惯坏了。” “哪儿有您说的这么夸张。亦可很懂事的。”顾景霆失笑说道。
顾景兮一边利落的把土豆丝装盘,一边轻叹着说:“你对‘懂事’的要求也真低。家里少了张姐,你们的日子都过成什么样子了。即便家里有保姆,不需要她做家务,但至少要能够照顾你和帆帆的生活起居吧。我看,她现在反而需要你来照顾。我看着你都觉得累。” “妈!”顾景霆笑着唤了句。 顾景兮看着他叹了口气,又问道:“慕容雨晴的事,她没和你闹吧?” “没有。”顾景霆说道。 “她倒还算是聪明,至少大是大非上面还拎得清。这一次,必须低调处理,绝对不能再闹出事情。当初帆帆私生子的事闹出来,你背了那么大的一个处分。这次再闹出什么事,很容易影响到你将来的仕途。 景霆,你是怎么打算的?你爸爸让我提醒你,尽量不要*力暴**解决。” 顾景霆手里拎着水灵灵的青菜,剑眉微蹙着。他不说话,就算是默认了。 顾景兮神情颇有几分无奈,“你是兵又不是匪,别遇见事情就准备动蛮力。何况,雨晴的孩子究竟是不是你亲生的,不过就是一张亲子鉴定就能解决的事情,何必弄的那么复杂。” “您觉得就是一张亲子鉴定的事儿?”顾景霆微挑起眉梢,弯起的唇角笑容有些冷。 “妈和慕容霖也算有些交情,这次的事估计就是一场误会,我们没必要对雨晴赶尽杀绝。我会亲自联系雨晴,让你和雨晴的孩子到正规的机构做一次亲子鉴定。只要证实你和那个孩子没有任何关系,雨晴总不会缠着你不放。” “但愿如此。”顾景霆把洗好的菜丢在菜板上,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明显不以为然。 “行了,你出去吧,我要炒菜了,你也搭不上手。”顾景兮说。 顾景霆擦了擦手上的水,转身走出厨房。 顾景霆沿着实木楼梯上楼,房间内,林亦可刚洗了澡,正趴在床上。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一下她湿漉漉的头发,“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反正也不睡,一会儿就自然风干了。”林亦可语气懒懒的回答。 顾景霆在床边坐下,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力道适度的给她按着肩背。林亦可舒服的轻哼着。 她的脸埋在被褥里,床品都是新换过的,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让人闻着非常的舒服。 “床单和窗帘都是妈换的,她还帮我把衣服都洗了,内衣裤还是手洗的,有妈妈的感觉真好啊。”林亦可忍不住感慨。 顾景霆莞尔一笑,“她是嘴硬心软,以后再挨训可以哭,她保证不会再说你了。” 林亦可听完,从床上坐起来,直接坐进了顾景霆怀里,“老公,你这么偏袒我,妈知道了肯定生气。” 顾景霆的手臂缠上她的腰,笑着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知道我偏袒你,以后就乖一点,少闯祸。” 林亦可一双软软的手臂缠在他的脖子上,半玩笑半认真的问:“顾景霆,你怎么不问我照片上的那个男人是谁呢?” “难道不是左烨么?”顾景霆随口回道。 “你查过了?”林亦可微有些错愕。 “我长着眼睛呢,没必要去查。”顾景霆回答。 一个背影和模糊的侧影,他就能判断出照片上的人是左烨,不愧是特种部队和维和部队出身的人。 “我和左烨是碰巧遇见的,说话的时间最多没超过三十分钟,然后就分开了。”林亦可解释。 “嗯。”顾景霆点头,深邃的眉宇间没有任何的情绪波澜。 “你没吃醋就好。”林亦可笑嘻嘻的凑过去,鼻尖和他贴合在一起,“好马不吃回头草,我就算想出轨,也不会找左烨。” “你还想出轨?”顾景霆微挑起眉梢,一个动作把她困在了身下。 “我……”林亦可刚想解释,却被他封住了唇舌。 顾景霆压着她一番激吻,林亦可乖乖的配合,还是被他吻得喘不过气。 缠绵的亲吻后,他的长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墨眸幽深的看着她,又问,“还有什么想和我说?” 林亦可微嘟着红唇,脸颊绯红,气息仍带着几分娇喘。不过,漂亮的眉心轻蹙着,想了片刻后才开口。 “当时教堂里并没有什么人,也没看到中国人,不可能是碰巧被拍到的。我觉得,我可能是被人盯上了,并且,是刻意针对我。 首先,网上爆出的几张照片都是专业设备拍摄的,很明显,对方早有准备。 其次,凭我现在顾太太的身份,一般的狗仔记者即便是拍到了也未必敢爆出来,他总要衡量一下会不会触怒你。可消息随即就曝光了,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传得沸沸扬扬,这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我已经让米勋去查了,只是暂时还没有查到什么。” “嗯,还算聪明。”顾景霆笑着,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他刚把林亦可送出国,随后,就爆出林亦可在国外密会男人的消息,她只能被迫回国。显然,是有人不想林亦可置身事外。 一切都发生的太巧合了,顾景霆不得不把这件事和慕容雨晴的事联系在一起。 只是,他暂时还没有看出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究竟是谁在针对我呢?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总不会是为了帮我上热搜吧。”林亦可托着腮,还在为绯闻事件困扰。 顾景霆轻笑着,伸手揉了揉她半干的头发,说道:“去问问左烨,或许他会知道。” “问左烨?”林亦可似懂非懂的看着顾景霆,但他显然没打算解释。 “妈约了慕容雨晴,会尽快做一份亲子鉴定。”顾景霆又说。 “哦。”林亦可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显然不太愿意继续这个话题。 随后,张姐领着帆帆过来敲门,叫他们下楼吃饭。 顾景兮亲自下厨,桌上的菜式十分的丰盛。 “今天的鱼很新鲜,可以多吃一点。”顾景兮拿着筷子,夹了一大块鱼肉放进林亦可的碗里。 林亦可受宠若惊,笑着说了声,“谢谢妈。” 顾景兮的厨艺很好,鱼肉又鲜又嫩。只是,林亦可的胃口不佳。 慕容雨晴和那个孩子的事情,就像是一块沉甸甸的巨石,一直压在她心口上,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如果这件事不能解决,林亦可的日子过得都不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