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平案件判决结果 (王永平案件查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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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小记

王永平

我的这只右脚,真是多灾多难,印象最深的有三四次之多,这不,又受伤了。

早上有事需要出门,小区门前的这条道因修建地铁,天天死堵车,走这条路,愁死人,又不得不走。前面,一辆双层旅游车慢悠悠开了过来,前后车辆太多我只好往路边移动,慢慢停了下来,那辆车离我很近,我当时满脑子空白,心想要坏事,停下电动车时右脚下地支撑,大巴车后轮外侧从我的脚面上碾了过去……

车上下来了一群满口蛮语穿着夸张的老娘们,说是从湖南来这儿旅游的,她们叽叽喳喳,围在我身边,我坐在路边,脱掉袜子,只见脚面血肉模糊,踝骨眼见着肿了起来,导游和司机紧急把我送到了医院。

拍片子,做了三维CT后,来到12楼手足显微外科,在创面处理室,遇到了一个帅气的年轻医生,姓张,他一边细心处理伤口,一边轻声询问事情发生的经过,这是个技术精湛又很有亲和力的医生,像家人那样温暖, 他说伤势需要手术治疗。

住院,要做核酸检测,等待的过程中,张医生热心的把我暂时安排在换药室等待着。拿到核酸检测结果后,及时安排了病床。医生说,手术大概定在星期二。说实话,我感觉疼痛还能受的了,不料想伤势会这么严重。

晚上,小护士进来在吊针钩上挂了一个粉红色心形的吊牌,提示明天手术,夜里零点以后不能喝水吃东西。

等待的过程很煎熬,时间不确定,我排在第三个,下午两点多后,口干舌燥,饥饿难耐,护士挂上了两瓶氯化钠电解质,最后又挂了一小瓶术前点滴,三点,四点,五点……晚上七点多,躺在一张换药床上的我,终于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在19层,我和推我的护士开玩笑:19楼啊,够高的,你们真的是天使。护士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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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里极安静,墙壁上天花板上的颜色很暗,有两个穿粉色衣服的人在附近刷池子,身边不时有一两个身穿墨绿色手术服戴绿色手术帽的医生从身边走过,看不见他们穿的是什么鞋子,只能听见他们走路时传来吱呀吱呀的声音。我躺的手术床放在四室和六室之间,一位护士给我打了一个多针头留置针,打上了点滴,一位医生来到床前,打开手术单,往上面记录些什么,“张医生?”看不见医生的脸,只是觉得这个医生有点熟悉,张医生说:“是我”。这个年轻的外科医生,总是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

四年前的七月,也是在这个医院,也是在这样的环境里等待着,心,沉到了海底,那种绝望,紧张,不知生死,悠悠乎乎的感觉和今天这种轻松的心态是无法比拟的。

手术在六室,八点半开始。医生们在做着术前工作,躺在手术台上,有护士剥掉了我的手术服,左臂上纏上了血压检测仪,胸前接通了心脏监测仪,右大腿也被固定了起来。说实话,全麻就好了,半麻,有点尴尬。麻醉师在背后涂抹消毒水,凉凉的,腰椎附近打的麻药,突然,一阵电击的感觉,从受伤的脚尖一下子窜到屁股底,很难受。麻醉师询问了一声后,渐渐的,麻木的感觉从两个脚尖开始往上蔓延,两条腿像是池中的水草飘拂着,一种悬在空中的感觉,医生在修补我那撕裂的韧带,用锤子敲打那些碎掉的小骨头,听到一阵一阵嘶嘶的声音,问医生,说是用水在冲洗创口,我抬头想看看,张医生及时阻止了我,说是以后会头疼的,我停了下来,能看见的,长长的机械臂上一边悬着一盏无影灯,头侧上方吊着一袋袋2000毫升的氯化钠洗液,护士一会儿接上一袋,一会儿又换一袋,大概用了8、9袋或者10袋?记不清了,悬着的腿麻麻的,很难受。不知过了多久,脚底感觉有点热乎乎的,大概是用石膏袋正在包扎,这种感觉我熟悉,手术终于在九点二十五分结束。

10点30分回到病房,没有感觉的下肢仍是麻麻的悬浮的感觉,动也不能动,睡意沉重却不让睡,只好强睁着眼,4小时后才被允许喝了点小米粥,又累又乏又饿的我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为了防止血栓,用上了气压治疗仪,就是把整条左腿包上后,长长的拉链拉上,变成了一个气囊,揉搓抵压,从脚趾头到大腿根,一遍一遍又一遍,10分钟左右。同时用远红外射线照射伤口10分钟,进行杀菌消毒,早上下午各一次。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叫河里无鱼世上看,医院里,人满为患,病房里,生病的不分老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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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床,一对老夫妻,妻子车祸尾椎受伤,躺在气垫床上一动都不能动。老头坐不住,老往外跑,老太太喊不着人,常常对我的陪护大嫂哭诉,她如何如何为家庭出力流汗盖房子,如何如何辛苦养大了孩子,找这个老头子,太老实,木得掐不动,白搭。咒骂老头不体贴,老头坐她跟前骂,出去了还骂,老头被骂的没办法,拿眼睛瞪她,她说,你瞪我就不骂你啦。唉,风风雨雨携手五十多年,相遇相识,相知相守却不相惜,日子过得一地鸡毛;十一床,是一对小夫妻,外地来的,不到三十岁,新婚。女孩年轻漂亮,可惜春节前查出骨癌,右腿高位截肢。这次是来化疗的,第三天,满头乌发掉光,女孩羞于见人,贴心的护士小姐姐给她找来了一个护士帽戴上,女孩甜甜地笑了。花一样的年龄,美好的生活还没有开始就遭此横祸,男孩比女孩小三岁,他没有意识到今后的日子会有多残酷,和女孩嘻嘻呵呵,打闹玩耍,几瓶药水滴完后,男孩子就用轮椅推她出去透气。

我常常担忧地看着他们,感慨命运对他俩太残酷!

生命无常的没点道理,旦夕之间时有祸福相随。人啊,在生死病痛面前,真是脆弱渺小和不堪。遇到事了才感觉一辈子能够无病无痛的活着,是最大的奢望,平平淡淡的日子是最大的幸福。

没遇到生死劫数之前,谁能够活的通透,参透世间苦乐?谁又能真正做到“从容万事起伏,淡看人间戏剧?”

看破红尘,微笑拈花,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有的人活了一辈子,也愣是活不明白。

余生,养好病痛,摒弃多余的东西,把花呀草的诗呀歌的全都打包背在肩头,行走间,惟愿从包口里弥漫出来的都是缕缕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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