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歌手的死亡谜案 (女歌手被杀谜案)

阳春三月。一天傍晚时分,花山市公安局刑警支队重案组探长薛阳,从局机关食堂打来了饭菜,坐在支队值班室里,准备吃晚饭。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使薛阳放下碗筷。青年湖派出所打电话报称,辖区内有一女青年在其住所里死亡,请市局刑警支队派员勘察现场。

薛阳放下电话,立即召集值班的刑警和技术人员奔赴案发现场。现场位于中华南大街青年湖生活小区。

在小区36号楼前,派出所民警和110巡警正在疏散围观的群众。薛阳走出警车,同现场维持秩序的民警们打过招呼之后,带着几位刑警,分开拥挤的人群,沿着楼梯来到三楼六号。

走进客厅,薛阳顾不上查看客厅里的摆设,直奔卧室。

一位年轻女子赤身仰面躺在席梦思床上。

死者是位二十多岁的青年女性,身材修长,皮肤白皙,手指细嫩,一头金黄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死者雪白的脖颈上,缠绕着一根细长的尼龙绳,室内的灯光照射在她那失去血色的脸上。

孙晓晨站在尸体旁边,轻声说道:"死者叫白丹,她是我市赫赫有名的女歌手,每天晚上,她都要到‘玉石’迪厅唱歌。"

薛阳环顾着四周的摆设,整个卧室布置得富丽堂皇。晶莹透亮的水晶吊灯,颇具异国情调的意大利挂毯,以及价值万余元的高级檀木家具,一盆素雅的茉莉花使寂静的房间增添了几分清香。

提起白丹,薛阳也有所耳闻。她是"玉石"迪厅的台柱子,如果没有白丹,"玉石"迪厅的生意一天也做不下去。老板付给她的酬劳,自然也是非常的丰厚。

技术员王大江在薛阳的示意下,开始现场勘察工作。

薛阳走进宽敞明亮的客厅,这时,一位派出所民警正好从门外走进来,薛阳看着厚重的防盗门,问道:"是谁先发现的死者?"派出所民警说:"一名中学生,她是白丹家对门的邻居。6点钟,她去白丹家借光盘,她敲了敲防盗门,见屋里没人答应,感到非常蹊跷,她不会这么早去迪厅唱歌呀!她忽然发现防盗门虚掩着,根本就没有锁上。她推开防盗门,走进幽静的客厅,她在卧室的床上发现了死者,惊慌失措地跑到门外,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薛阳点点头,算是对报案人所说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他几步走到防盗门旁,仔细观察防盗门锁。

白丹的住宅是一套三室两厅120平方米的大房子,每间屋都装饰得豪华、舒适,家用电器更是一应俱全,书房的墙壁上悬挂着名人的字画,每幅画都价值不菲,充分地显示出主人的富有。

经初步检验,死者死亡时间确定在3月11日凌晨2点至2点30分间,死因系窒息而死。死者临死前曾有过*行为性**,但在其体内未检验出男性精液。

整个现场没有任何指纹和脚印,凶手在逃离现场之前,清除了自己遗留的所有痕迹,就连防盗门拉手上面的指纹也被凶手擦去。

薛阳在卧室里发现了一个小型保险箱,他用死者的钥匙打开了保险箱,里面存有人民币两万元,工商银行定期存折一本,里面存款为10万元,在一个大首饰盒里,摆满了金银首饰等女人佩戴的饰品。薛阳简单清算一下,这些首饰至少价值5万元。在保险箱的小抽屉里,存放着一张房产证,里面书写着白丹的名字。

白丹的这套房子在花山的售价为50万元,加上装修和豪华、高档家用电器至少价值20万元。虽然,她是一位蜚声花山的年轻歌手,每月有着极高的收入,但是,她不可能拥有这么大的一笔财产。因为,她在花山出道仅有两年时间。

这起*杀凶**案排除了谋财害命的可能,死者保险箱里的现金和首饰未被凶手取走,更有力地说明了这一点,更何况保险箱的钥匙放在死者的提包里,打开保险箱取走现金易如反掌。

白丹在遇害前有过*行为性**,根据体内分泌物断定时间为1点30分至2点间,性事结束后,凶手用事先准备好的尼龙绳套在白丹的脖颈上,沉浸在*爱性**余韵中的白丹,被她的情人残酷地勒死。凶手与白丹发生*行为性**时,使用了安全套,并在逃离现场时带走了安全套。

薛阳在浴室的下水弯头里和席梦思床上,一共找到43根毛发。

刑警们对房间里的所有物品进行了细致的搜索,未获取与本案有关的线索,由此可见,白丹的情人非常的谨慎,他带走了自己所有的物品,如睡衣、拖鞋、剃须刀等物品。

薛阳命王海对现场附近的垃圾桶进行搜索,从中寻找可疑物品。他走到白丹对门邻居家,向这家邻居了解白丹的相关情况。这家女主人是位中学教师,她的女儿就是那个报案的中学生,此时,她正惶惑不安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对于刑警的调查工作,中学教师给予了积极配合。

她说:"白丹今年23岁,10年前,父母因病相继离去,她寄养在姑姑家,16岁那年,她出落得亭亭玉立,犹如一朵出水芙蓉。可是,这朵鲜花却过早地夭折了,在下晚自习回家的路上,她被一个醉汉残暴地强奸了。虽然,醉汉受到了法律的惩处,可是,她幼小的心灵却受到无情的摧残,她始终生活在无法摆脱的阴影里。高考落榜后,她利用自己的音乐天赋和夜莺般的嗓音,到一家歌舞团做了一位歌手。她跟随着歌舞团走南闯北,游遍了祖国大山名川,开阔了自己的视野,也增长不少的见识。回到花山,她加盟到‘玉石’迪厅,在迪厅里做歌手。她那甜美的歌声和优美的舞姿,吸引了众多的歌迷和舞迷,同时,也给迪厅带来巨大的效益。我的女儿特别喜欢她,长大以后也要做一位歌手。"

"大约有半年时间,她从姑姑家搬出来,于两年前的夏天,搬到青年湖小区。她年轻美貌、姿色出众,又是花山市赫赫有名的歌手,身边追求她的男人自然很多,可是,她似乎对那些男人无动于衷。不像有些演艺界人士,有了名气,便绯闻不断。因是邻居,所以我对她的情况特别了解!"

薛阳感觉到女教师的话有一定的片面性,并带有一定的感情色彩,白丹在短短两年时间,积累了这么一笔巨额财产,有些不太符合情理。

"她难道没有特别钟情的男友吗?"薛阳想到这里,不由提出了心里的疑问。

她略微沉思一下,"她每天晚上回家都是夜里两三点钟,那时我早已进入梦境。早晨,我上班的时候,她还在家里沉睡着。她家里每天都是静悄悄的,并不像其他一些艺人,家里吵吵闹闹的,干扰着四邻的休息。去年12月份的一天清晨,我在楼道里看见一名男子从她家里走出来。她搬进来快两年时间了,我是第一次见到她家里有男人出入。"

薛阳认为这条线索非常重要,意识到白丹身边一定有一位关系密切的男人,他问道:"那人长什么样?你还能想起来吗?"

她摇头说道:"具体长什么样,我确实没有看清楚,因为他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脸上戴着一副大墨镜。他一见到我急忙低垂下头,从我身边匆匆走过,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清淡的香水味,好像是刚刚洗完澡,他大概30多岁的样子,身材适中,穿一件休闲式皮衣。"

根据女教师的讲述,薛阳断定这位男人一定是白丹的情人。由于特殊原因,他有意戴帽子、墨镜掩饰自己的身份。

薛阳对楼下的几家住户进行了调查,白丹和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往来,所以,他们对白丹的情况所知甚少。

刑警王海未在现场附近搜寻到与本案有关的物品。现场勘察工作结束以后,刑警们相继撤离现场。

薛阳和孙晓晨驱车赶到"玉石"迪厅。大门口的一名保安看过薛阳的警官证之后,神情显得极为恭敬。他指引着两位刑警走进老板办公室。

迪厅老板———董梦洁,正在办公桌旁拨打电话,她见保安带着两位陌生人走进办公室,眉宇间掠过一丝不快。当她听说来人是重案组的刑警,并且还是为了调查白丹而来的,她言语急切地说:"都快10点了,她还没来上班,歌迷们都在等她出场呢!"

薛阳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他从公文包里取出白丹被害的照片,摆在办公桌上。

董梦洁睁大明亮的双眼,凝视着桌上的照片,片刻之后,她抬起头来,一脸愕然地注视着薛阳。当董梦洁观看照片时,薛阳犀利的目光默默地观察着她的细微变化。她大约三十五六岁,身材适中,短短的秀发染成玫瑰红颜色,肌肤雪白细腻,举手投足间都给人一种精明干练的印象。

董梦洁语调低沉地说:"她这么一去,我这迪厅算是完了,绝大多数歌迷都是冲着白丹来的。你们一定要早日破案,为民除害呀!"

薛阳安慰了老板几句,说道:"白丹从南方回来以后,一直在‘玉石’迪厅唱歌,在近两年的时间里,她的社会交往复杂吗?她至今未曾结婚,她有特别亲密的男友吗?"

董梦洁眨动着漂亮的大眼睛,说:"她是‘玉石’迪厅的签约歌手,每周二、三、四、五在迪厅唱歌,其余时间在家里休息。人员交往情况吗,常和一些崇拜她的歌迷一起。她是花山演艺界的名人,她性情温和、为人善良,完全没有名歌星的傲慢气派,她的眼睛里总是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郁和哀伤,前一段时间,有两个男人拼命地追求她,只要白丹登台演出,他俩总要上台送奉鲜花。可是,白丹并没有向谁明确自己的爱意,始终与他们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薛阳知道白丹始终无法摆脱少女时代所遭受的心灵创伤,"那两个男人的情况,你清楚吗?"

董梦洁微微颔着,眼睛里流露出无限的凄迷和哀伤,她似乎沉浸在失去白丹的伤痛中,她点支香烟,望着袅袅升腾的烟雾,缓慢地说:"一个叫黄兆林,32岁,在市政府某处担任处长,是一位颇有发展前景的官员;另一位叫祝耀武,28岁,一家私营企业的董事长。"

"白丹是否有特别亲密的男友呢?"

董梦洁低头沉思了一下,说:"乐队的吉他手丁晓晓经常夜里送她回家,他只比白丹年长一岁,白丹也好像特别喜欢他。"

"丁晓晓现在在乐队吗?"

她轻摇了一下头,说:"他感冒了,这几天在家里休息。"

薛阳的脑海里闪过白丹装修豪华的住宅以及12万元的存款,问道:"你每月付给白丹多少酬劳?"

"6千块!"

孙晓晨*坐静**在沙发上,暗叹道,6千块钱在花山这座城市里已经是相当高的收入了!

薛阳和孙晓晨相互对视了一眼,说:"我们在迪厅里转一转,也许可能发现与白丹有关的情况!"他俩在保安的带领下走进了大厅。

两位刑警站在人声鼎沸的大厅里,大厅里蹦迪的人们正在翘首等待白丹的出现,白丹、白丹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薛阳锐利的目光观察着迪厅里的每一个角落,一个身穿超短皮裙、体态丰满、性感迷人的年轻姑娘,引起了他的注意,她孤坐在迪厅幽暗的一隅,周围喧闹的氛围似乎与她无关。茶几上放着一杯黑啤酒,她不时地端起酒杯小啜一口。

薛阳问站在身边的保安,"那位喝啤酒的年轻姑娘,是迪厅的陪酒小姐吗?"

年轻的保安低声说:"她叫王亚楠,是一名陪酒小姐……"正在说话间,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走到王亚楠身旁,四下张望了一眼,递给她两张百元大钞,王亚楠接过钱,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白色纸包塞进了小伙子手里,小伙子接过纸包转身飞快地离去。

对于刚才的一幕,薛阳尽收眼底,他意识到王亚楠正在干什么。他似乎感觉到身后有一双阴冷的眼睛正密切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察觉到迪厅里隐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此地不便久留,他决定迅速离开迪厅。他和孙晓晨在发动汽车的那一瞬间,仍然感觉到针刺似的目光逼视着他的后背。

两位刑警驾车回到刑警支队,走进灯火通明的重案组办公室。

薛阳看过尸检报告后,召集刑警们召开第一次探组侦查会议。

刘振庆向来说话粗声大气,快言快语,这次他又首先说出了自己的见解,他说:"这些*杀凶**案应排除谋财害命的可能,*杀情**的可能性很大,我们应从查找白丹的情人入手。因为白丹遇害时全身赤裸,并且还有*行为性**。另外,结实的防盗门和窗户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从这一点可以断定,凶手是死者非常信任的人。"

王海持有不同的看法,"白丹家境贫寒,仅在‘玉石’迪厅两年时间,她便拥有一笔巨大的财富,确实有令人不可思议之处。究竟是谁在暗中资助她呢?应当将资助人列为调查中的重点。"

根据两位刑警不同的观点,薛阳分析道:"白丹是与自己的情人发生*行为性**以后遇害的,根据现场没有搏斗痕迹以及门窗未受到任何破损迹象,凶手系白丹的情人。而且,资助人很有可能也是白丹的情人。据调查,白丹的情况我们已有了相应的了解,她在演艺界有极好的口碑。我在‘玉石’迪厅发现一名吧女兜售*头丸摇**,而且食用者多是一些年轻人,这也是迪厅生意火爆的原因。吧女的一举一动都处在严密的监视之中,迪厅老板董梦洁说话简洁明快,给人一种城府很深的感觉。她对白丹的离去感到无比的惋惜。根据你们的分析,这起案子很可能是*杀情**,这其中也与迪厅有极大的关系。"

会议结束之后,重案组确定了以下几点侦案方针,一、彻底调查白丹的异性关系;二、在现场附近寻找目击者;三、对"玉石"迪厅老板董梦洁进行调查;四、调查迪厅**********的吧女———王亚楠;五、对白丹遇害前的行踪进行详细调查。

黎明时分。一位清洁工人清扫着芳林小区的卫生,当她清扫到6号楼3单元门口时,发现楼道走廊里俯卧着一个年轻姑娘。

她把清扫工具放在一旁,自语道:"现在的女孩子,也太不像话了,醉得连家也回不去了,竟然趴在楼道里睡了一宿。"

她蹲在姑娘身旁,轻轻地拍着姑娘的后背,"唉,姑娘醒醒!回家去睡吧!"

年轻姑娘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她双手用力抱起姑娘的上身,就在这一瞬间,她看清姑娘的胸前沾满了殷红的血,姑娘紧闭着双眼,早已死去多时。

她惊叫一声,将姑娘又扔到了地上,站起身跑到楼外,她看着沾在两手上的血迹,惊慌失措地喊叫着……

几分钟之后,一辆110巡逻车呼啸而至。

探长薛阳接到指挥中心的指令,带领探组的刑警们,赶到了案发现场。

死者的肩上斜挂着一个长带黑皮包,包里装有身份证、化妆品、一部三星X199型手机。经证件比对,死者身份得以确认,她叫王亚楠,25岁,居住地花山市芳林小区6号楼3单元7号。

经尸检,死者胸部心脏处、腹部各有一刀伤,其中胸部刀伤为致命伤,凶手出手很重,尖刀刺穿了死者的心脏。死亡时间确定在3月12日凌晨2点至2点30分间。

薛阳命刑警在现场附近展开搜索,他坚信凶手一定会将凶器扔在现场附近的排水沟或垃圾桶里。

刑警刘振庆在距现场50米处的一个排水沟里发现一把沾有血迹的蒙古刀。经检验,这把蒙古刀正是杀害王亚楠的凶器。刀把上没有留下指纹。

根据现场情况,薛阳推测王亚楠遇害时的情景,她的行为被刑警发现后,离开迪厅。当她走进楼道里时,被埋伏在此地的凶手连刺两刀,凶手将她杀死,将包里的钱洗劫一空,在逃跑途中把作案凶器扔在排水沟里。凶手之所以杀害王亚楠,是因为她已经威胁到他的安全。

薛阳联想到自己身后那双阴冷的眼睛,认为问题的症结出在迪厅,凶手也与迪厅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刑警们对王亚楠的住所进行了搜查,未发现*头丸摇**之类的****.根据这一情况,薛阳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王亚楠不过是一条小鱼,真正的大鱼隐藏在深处。

迪厅老板董梦洁在得知王亚楠遇害的消息后,迅速驱车赶到了王亚楠的住处。

她走出奥迪轿车,看着闪烁的警灯以及面容严峻的警察们,她心里别有一番滋味。

董梦洁看了一眼站在警车旁边沉稳干练的薛阳,她随意地用手梳理了一下凌乱的短发,她那染成玫瑰红颜色的短发,在阳光的照射下,确实惹人注目。

她快步走到凝神沉思的薛阳身旁,言辞急切地说:"薛探长,我接到你的电话,放下手头的工作,连忙赶来了!"她的目光停留在警车旁边用白布蒙着的尸体上,眼睛闪过一丝惊悸。

薛阳面无表情地看了董梦洁一眼,"我让你来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两名死者都与你的迪厅有联系;二、迪厅里有**********现象。作为一个经营者,你对这一现象,是否有所耳闻?"

董梦洁不假思索地说:"迪厅里人员复杂,什么人都有,对于贩卖****一事,我确实不清楚。迪厅里有一个大堂经理叫姚一勇,具体工作由他负责,他自幼习武,有一身好功夫,在社会上有一帮师兄弟,并且他在大学学过经济管理,管理迪厅自有一套办法,所以说,迪厅交给他管理,我特别放心。至于,两名死者都与迪厅有联系,我并不否认这一点。昨天晚上,你离开迪厅以后,我了解了几个工作人员和乐队的乐手,得知白丹和王亚楠是一对非常要好的朋友……"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说:"我们还是换一个谈话的环境吧,这里我不太适应。"

薛阳点点头,表示认同她的说法,两人走进了董梦洁驾驶的奥迪轿车。

坐在轿车里,董梦洁燃起了一支香烟,一副女强人稳重精干的派头。

她若有所思地说:"接连出了两起命案,我不由想起了两年前的一件事,也许那件事与白丹被害案有关。那时,白丹刚从南方回到花山,在我的迪厅里做一名歌手,一天晚上十点多,一个四十多岁的独眼人,喝得醉醺醺的,每逢白丹出场时,他总要嘘个不停,连喝倒彩,弄得台上的白丹,非常的尴尬和窘迫。当白丹晚上下班回家时,他一直尾随着白丹,连续三天,他都要到迪厅干扰白丹的演出。可是,在第四天清晨,他的尸体漂在月牙河里。当时花山晚报刊登了这条消息。"

对于两年前曾轰动一时的独眼人被害案,薛阳至今记忆犹新。当年那起杀人案由于线索纷乱复杂,刑侦二队在侦查一段时间以后,案子便搁浅了。如今提起这桩命案,薛阳渐渐地感觉到了什么……

通过查阅两年前的卷宗,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摆在薛阳面前,独眼人叫郑虎森,42岁,花山人。因强奸少女被捕入狱,在劳改农场放炮炸石头时,左眼被石头炸瞎。强奸案的受害者正是白丹。由于郑虎森左眼失明,又患有乙型肝炎和胃炎,他被监狱部门获准保外就医。回到花山,没有一个月的时间,他便被人连捅三刀,扔进了冰凉的河水里。

两年前,21岁的白丹在迪厅遇到了夺去她贞操的仇人———郑虎森,他对舞台上的白丹百般嘲弄,旧仇新恨,可想而知,白丹对他是何等的仇恨。难道是白丹杀死了郑虎森,事隔两年之后,郑虎森的朋友或家人,为了复仇而杀死了白丹?

经过大量的调查,在郑虎森的朋友或家人里,未发现与白丹有关系的人。

两名身材魁梧的精壮汉子,神色匆匆地走进了重案组。

他俩分别出示了警官证和介绍信,原来,他们是云南某县公安局缉毒大队的侦查员。

他俩从云南乘坐火车一路跟踪一个绰号叫胖仔的****贩子,胖仔每个月都要到花山进行一次****交易。为了放长线钓大鱼,彻底摧毁贩毒网络,县局缉毒大队决定派精干侦查员跟踪胖仔到花山,待时机成熟时再对其实施抓捕。

没有料到,3月10日晚上11点多,胖仔在"玉石"迪厅大门口对面的马路上被一辆飞驰而来的客货车撞死。

客货车司机见撞死人后,非但没有停车,反而加速逃离了现场。

见此情景,两位侦查员兵分两路,一人乘坐出租追赶肇事逃逸的客货车;另一人保护现场,用手机拨打122交通事故电话。

乘坐出租车的侦查员并没有追上客货车,当客货车逃离他的视线后,他只好无功而返回到了肇事现场。

胖仔随身携带的一只棕色密码箱被侦查员打开,密码箱里只有一沓沓码放整齐的百元大钞,根本没有侦查员所期待的*洛因海**。

两位侦查员从云南到花山,一直寸步不离地跟踪胖仔。途中,胖仔未与任何可疑人员有过接触。到达花山火车站,胖仔只在火车站出站口小件寄存处做过短暂的停留。随后,他在花山宾馆开了一个房间。晚上10点钟,他乘坐出租车赶到了"玉石"迪厅。当时,白丹正在舞台上唱歌,台下挤满了欢呼的人群。胖仔看了一会儿白丹的表演,便走上台去给白丹送上一束洁白素雅的牡丹花。一曲终了,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白丹手捧牡丹花不停地向歌迷们鞠躬致谢。

胖仔一直观望着白丹走进了休息室,直到11点钟,白丹再次登台献艺时,他才离开"玉石"迪厅。

据云南侦查员介绍,花山有一个庞大的贩毒集团,团伙头目被称为"老爷子",花山市面上所有的****均出自"老爷子"之手。"老爷子"究竟是何许人也?谁也无从知晓,花山黑道的人物和****贩子,提起"老爷子"的大名,无不噤若寒蝉。

另外,那辆肇事的客货车被丢弃在花山郊外的一片密林里,交警队用拖车将客货车拉到停车场。

当薛阳倾听完侦查员的案情讲述后,他渐渐地意识到这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肇事逃逸案,而是一件精心策划的谋杀案。

薛阳带领重案组的一干人马,刻不容缓地赶到交警支队停车场。交警支队的一位民警说这辆客货车车主叫崔庆彬,3月10日晚8点钟,他拉完货后,把车停在家门口的人行便道上,他便回家睡觉去了。直到早晨,他才发现自己的车被盗了。随即,他到派出所报了案。

崔庆彬的居住地与"玉石"迪厅仅有200米距离。技术员对车里的指纹进行了提取,除了崔庆彬的指纹以外,没有任何人的指纹。但是,技术员在座位下面获取了三根细长、柔软的头发。经检验,这几根头发与崔天彬的头发不相符。

根据胖仔到花山以后的活动,薛阳认为问题的端倪出在火车站小件寄存处,他决定先到小件寄存处实地勘验一番。

小件寄存处的服务员看过胖仔的照片后,用充满肯定的语气说,这个男子每个月10号左右,都要到寄存处存一个棕色密码箱,同时取走一个棕色密码箱。

3月10日下午4点,当时正是这名服务员当班,胖仔像往常一样存一个密码箱,取一个密码箱,两个密码箱款式、颜色、尺寸相同,是同一厂家的产品。

他每次都要多交一个月的寄存费。每次存包的当天夜里,总有一个年轻女人取走密码箱,并将另一个款式相同的密码箱存在原处,因为胖男人交了两份寄存费。我们并没有过多地询问此事,而且年轻女人手里有一张小件寄存处的取包单。

根据胖仔携带密码箱里的现钞,薛阴断定胖仔和那个年轻女人利用小件寄存处从事****交易,当胖仔的身份暴露后,花山的毒枭意识到胖仔的存在直接威胁到他的安危,他决定杀人灭口,于是,他在迪厅门口制造了这起车祸。可是,连接毒枭和胖仔的纽带又在哪里呢?想到这里,薛阳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照片,递给这名服务员,她看过照片之后,给予了准确的答复。并且还说3月10日晚上12点多,正是照片上的女人取走了一只棕色密码箱。

薛阳提出他们要打开现在存放的这只密码箱,该服务员对刑警的调查工作给予了积极的配合。打开密码箱之后,里面空空如也。

薛阳等离开火车站回到办公室,一个脸色凝重的小伙子急匆匆地走进重案组。

小伙子叫丁晓晓,系"玉石"迪厅乐队吉他手。

他见到薛阳探长,神情显得十分的激动,他悲切地说:"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为白丹*仇报**!"

薛阳给丁晓晓倒了一杯水,安慰他道:"你要相信公安机关,我们会抓住凶手的。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一、3月10日晚上,你在干什么?"

"怎么,你们怀疑我?"丁晓晓用不满的语气说。

薛阳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这是我们例行的调查。"

丁晓晓低垂下头,"我感冒了,在家里休息。"

"你和白丹有过*行为性**吗?"

丁晓晓摇摇头,说:"我们只限于接吻,根本没有*行为性**。而且,我从来没有到过白丹的住处,我每次只是把她送到楼下。我向她提出结婚时,她好像对这个问题特别讳莫如深。我知道她年幼时所遭受的心灵创伤,我想用我真心的爱来抚慰她受伤的心灵。"薛阳凝视着丁晓晓诚挚的面孔,认为小伙子并没有说谎。那么,与白丹发生性关系的人是谁呢?

送走丁晓晓之后,薛阳陷入了沉思之中……

当孙晓晨推开房门,走进办公室时,薛阳抬起头,好像理出一丝思绪。

孙晓晨坐在一把椅子上,打开工作手册,说:"我对董梦洁进行了调查,她今年37岁,12年前,丈夫带孩子到了日本,没过多久,便向她提出离婚,她感到万念俱灰。经过一段时间之后,她重新振作起来,经过几年的奋力拼搏,她拥有了花山规模最大的迪厅,成为花山娱乐界有名的女强人。她所聘用的大堂经理姚一勇,是花山黑道上有名的人物,手下拥有众多的兄弟,可是,他惟独对董梦洁惟命是从,马首是瞻……

另外两名追求白丹的男人,在接到一个男人打给他们的恐吓电话后,主动放弃了对白丹的追求……"

正在此时,技术员王大江手里拿着几份检验报告走进了办公室,他说:"白丹住处的毛发已经做出检验,这些毛发系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所留下的。而且,客货车里的头发也是这个女人的。"

薛阳等王大江离去之后,他重新给孙晓晨部署了一项任务,他似乎看到了嫌疑人晃动的身影。

根据调查结果以及发生的系列命案,薛阳认为这一切都与迪厅有着极其密切的联系,如果孙晓晨获取了重要线索,他便可以实施行动了。在此之前,他也给王海布置了一项新的侦查任务。

桌上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沉寂,薛阳按下了接听键,手机里传出孙晓晨的声音,"薛探,根据你的部署,我在轿车里获取了几根头发,经技术科鉴定,这几根头发与客货车里的头发是相同的。"

薛阳若有所思地挂掉了电话,他渐渐地意识到鉴定结果相同意味着什么,同时也对白丹之死以及系列命案有了一个清晰的轮廓,3月10日晚上10点多,云南毒贩胖仔如约来到"玉石"迪厅,他将小件寄存处的取包单夹藏在牡丹花里,将牡丹花送给舞台上的白丹。躲在暗处的毒枭———老爷子,注意到胖仔身后有两双威严的眼睛,具有反侦查经验的老爷子,意识到了危险。老爷子决定杀掉胖仔灭口,悄悄地从迪厅走到宽阔的大街上,在离迪厅不远处的人行便道上,偷窃了一辆客货车。当胖仔走到大街上时,老爷子开足马力,将站在马路边等出租车的胖仔凶残地撞死。作案后,老爷子将客货车丢弃在郊外的密林里。既然警察盯上了胖仔,那么白丹很快也会被警察盯上的。白丹在演出结束以后,她从小件寄存处取出了密码箱,乘出租车回到了住处,等候已久的老爷子假意与白丹温存一番,待白丹沉侵在*爱性**的余韵中,老爷子将白丹凶狠地勒死。老爷子清除了自己遗留的痕迹以及睡衣、拖鞋等物品,带着那箱****,迅速逃离了现场。

当刑警发现王亚楠在兜售*头丸摇**时,老爷子顿生杀机,又指派姚一勇将王亚楠残酷地杀死。当薛阳推想到这里时,桌上的手机再次响起,薛阳接通了电话,王海在电话里说,董梦洁在民航售票处购买了一张飞往广州的飞机票,现在正乘坐出租车前往花山翔云机场。

薛阳挂掉电话,怒不可遏地拍案而起,"董梦洁,你这个‘老爷子’跑不了!"

一辆桑塔纳警车驶出公安局大院,直奔翔云机场。

在飞驰的警车里,孙晓晨满腹疑虑地问道:"薛探,有一个问题我始终不明白,董梦洁为什么要将两年前独眼人被害案告诉我们?"

薛阳自信地说:"她这样做是为了混淆视线,转移我们的注意力。自从她被丈夫遗弃之后,她开始痛恨世上所有的男人。她利用自己经商的能力开了一家迪厅,在积累一定的资金后,她开始贩卖****,在花山形成一个巨大的网络,并被道上的人称为老爷子。当白丹到迪厅签约唱歌时,她被白丹的美貌和气质所深深地吸引,一股奇异的激情在她体内涌动。从小受过男人伤害的白丹,在董梦洁的诱惑下,成为她手里玩物。当独眼人骚扰白丹时,白丹束手无措。董命手下姚一勇杀死了独眼人郑虎森,为白丹报了仇,白丹从心里感激董梦洁,心甘情愿地听从董梦洁的调遣,为其贩卖****充当联络员的角色。当然了,董梦洁为白丹购买了房子和女性所喜爱的金银首饰。"

"尸检时,我们得知白丹有过*行为性**,一直认为她的情人带走了安全套,根本没有想到白丹和一位女性有着不可告人的同性恋游戏。"薛阳的手机发出了鸣叫,手机里传出指挥中心指令,玉石迪厅姚一勇中毒身亡,命重案组勘察现场。

警车很快驶到了翔云机场,薛阳等人疾步走进机场大厅,在等待上飞机的人群里,刑警们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们朝这个身影快速围拢。

当她转过身来,看清楚在自己周围的人是重案组的刑警时,她从心里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