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初恋尴尬重逢:出差路上我被歹徒劫持,赶来救援的是他

我跟初恋尴尬重逢:出差路上我被歹徒劫持,赶来救援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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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蘖:苦,大寒,无毒。去心腹热气,杀诸虫,治血崩。

1

“报告舰长,驾驶室共有三名海盗,控制着五名人质。”

“报告舰长,船舱内一名海盗,挟持两名人质。”

海图室,致远号舰长张瑞强听着前方发回的信息,眉头紧锁。十五分钟前,他们收到商船鹏程号的紧急求助,已被海盗劫持,情况危急,海军特战队——海龙队迅速出击,三个支队立即包围了鹏程号。

“江蘖,十分钟。”

“收到。”

海龙一队队长江蘖弯腰走上机舱,给后面队员打了手势,示意*弹子**上膛。“全体注意,为保证人质安全,各部门同步进行,听我命令。”

“*击狙**手,十秒后准备。”

“是!”

“左,后,舱内,准备。”

“是!”

“破舱,进攻。”

*击狙**手瞄准驾驶室的海盗,一枪爆头,二队从舱外进入,江蘖迅速扫了一眼在地上蹲着的人质,从后方绕回,揽住其中唯一一名女生的腰,用所有人都可以听见的声音说:“中国海军,带你们回家。”

船舱内瞬间*弹子**横飞,驾驶室的海盗全部被制服,“队长,舱内解决。”

“嗯,保护人质,快速撤离。”

江蘖起身,走向舱门,没有再注意后方一眼。

——

卓佳璇经历这场海上大战以后,在医院住了七天才退烧,但还是整夜整夜地做噩梦,她始终忘不了那些海盗拿着枪劫持她的画面。卓佳璇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她一个小小的文案员被要求去阿拉伯进行贸易接洽,结果还没到地方就碰上了海盗,差点把命都交代在那儿。她还没结婚还没生娃还没给父母尽孝,就算公司会补偿又怎样,她的命都要没了。

所以卓佳璇出院第一件事就算去公司辞职,尽管高层多次去医院探望,并承诺加薪,她还是执意要离开。

跟她要好的同事有问过她原因,毕竟她的性格可不是这样畏畏缩缩。

她在回家路上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卓佳璇一步一步往前走,也在一次一次地告诉自己答案,她无非是想逃避而已。

她好不容易离开家乡,只身来到大城市打拼;好不容易站稳脚跟,找到一份稳健的工作;好不容易才忘记那个人,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关联。

可命运给她开了个这么大的玩笑,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遇见他。

卓佳璇的眼前突然出现一双漆黑的皮鞋,顺着视线往上,是直挺的西装裤和军绿色的衬衣,最后是熟悉的面容加上黑鬃般的寸头,他说:“佳璇,好久不见。”

卓佳璇别过脸去,嘴唇颤抖,她强压下迅速滋生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正常,“我说过,再也不会见你,江蘖,你走吧。”

透过余光,她看到江蘖点了点头,继而抬脚向前,擦身而过的瞬间卓佳璇想,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过去那么喜欢他可真是看走眼了。可还没容她继续想下去,后背就拥上一个温暖的怀抱,江蘖结实的臂膀箍着她,在负隅顽抗下越抱越紧,他停在她耳边三厘米处,缓缓开口,“我找你找了好久,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

卓佳璇把江蘖带回了自己在南城租的住处,但还是没好气,甚至连杯水都没给他倒。江蘖也不介意,直接把自己当成主人,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还不时上手动动窗框和门锁。

“有没有工具箱?”或许是因为职业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他身上更多了几分男人的成熟和粗砺,浑厚的声音在客厅里冷不丁的响起,竟是让卓佳璇打了个寒颤。她没吭声,直接从电视柜底下翻出个箱子,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江蘖拿了扳手和锤子,在刚才看的地方敲敲打打,过一会儿满意地拍拍手,大步过来,“我把窗户和门都给你弄结实了,一个人住要注意安全。”

原来从进门到现在他一直在观察,哪里容易让坏人有机可乘,虽然她这个小区保全设施健全,她的心还是猝不及防地塌了一块,卓佳璇小声说:“明明是你的职业不安全。”

江蘖坐到她身旁,手规矩地搁在腿上,有些拘谨,“我那时年少轻狂,只顾自己,没有考虑你的想法,也没有把自己的原因解释给你听,都是我不对,对不起。”

卓佳璇看着他的嘴开开合合,思绪却早已飘远。

2

她和江蘖出生在安城,那是个依山傍水的地方,他们住得近,加上父亲都是过去的战友,所以从小关系就要好。不同的是,卓父因为身体原因*员复**,和老婆在县城做了个小买卖,而江母在江蘖五岁那年就过世了,江父则一直守在海上,保卫国家。

小时候卓佳璇很羡慕江蘖,觉得江父是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英雄,还总会给他们带些稀罕玩意儿,而且每次卓父在小酌微醺的时候都会跟她说,江父是他这辈子见过,最赤城最血性的男人。

江蘖的饮食起居全部交托给卓家,每次江父回来都会给他们伙食费,尽管卓父搪塞不要,但总会在家里的某个地方翻出一沓厚厚的钱。

其实那个时候的卓佳璇,只把江蘖当成自己哥哥,毕竟他每天都会出现在自己家。随着年龄一天一天增加,他们步入高中,江蘖已经长成可以独当一面的帅小伙,而卓佳璇也拔尖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她心里开始有了要避嫌的想法,尤其是当她看到江蘖打完篮球热气蒸腾的样子,她自己也像是变成了一个刚出锅的包子。

她开始躲着江蘖,放学也不等他,宁愿和小姐妹们绕路走,江蘖一开始还觉得纳闷,但他一个大大咧咧的男孩,哪懂那么多,正好可以和朋友们玩游戏,他何乐不为。

可有天卓佳璇和朋友去海边玩,不小心被海浪卷了进去,这帮女孩子吓坏了,有几个人留在这里想尽办法想拉她上来,剩下的人跑去找人帮忙。正巧碰到打完篮球回家的江蘖,他听完吓得心跳都快停止,甩开长腿直奔海边,找准她的位置一个猛子就扎进去,把卓佳璇给捞了上来。

她全身冻的发紫,掐人中也没反应,江蘖赶紧捏住嘴给她做人工呼吸,尽管他的桌上摆满了海军救援相关的书籍,动作也还是毫无章法,幸好没过多久卓佳璇吐了几口水,意识渐渐回笼。

卓佳璇睁眼看到顺着头发一缕一缕滴着水的江蘖,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抱着他不撒手,江蘖也紧紧地回应,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谁都不想再经历一次。

那天以后卓佳璇不再躲他,而是对他产生极强的依赖,江蘖也一样,放了学哪也不去,安安分分地赶回家做作业。

但真正让两人清楚彼此心意的,还是因为另一件事。

在高二下学期,江蘖突然被部队来的人接走,那还是卓佳璇第一次看见军绿色的车,威风凛凛,巷里所有孩子都出来凑热闹,可车上的人低沉着脸,除了让他上车多余的话一句都没说。

卓佳璇自小就能准确地感应到坏事发生,这次也不例外,江蘖被带走的那几天她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右眼突突地跳,她狠劲揉了揉,才把这种异样压下去。

五天后,江蘖回来,整个人像是被抽筋剥骨,了无生气,卓佳璇拉着他冰凉的手,问了好几遍他才有反应。

江蘖费力地抬起眼皮,他的声音像是在沙漠干涸了数日一般,嘶哑难耐,“我爸没了。”

卓佳璇的眼泪瞬间就闯了出来,无声无息地砸在他们之间。

尽管江蘖并没有提过,但她知道,江父是他的信仰,巷子里的孩子都崇拜他,认为他是大英雄。他又何曾不是?江父寄回来的东西,带回来的东西,即使不值钱他也会一个一个码在盒子里,想他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一直到现在江蘖的书桌前都贴着江父送他的字:海到无边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

他曾无数次在作文里写下,我要成为父亲一样的男人。

可现在,信仰崩塌了。

而直到今天卓佳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他说出这样一句话,足矣牵绊他们一生的话,她说:“江蘖,别怕,你还有我。”

江蘖抬起眸子,灼热的泪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她手,烫在她心。

那天以后两个人就心照不宣地凑在一起,卓佳璇还很认真地规划他们的未来,要考上同一所大学,毕业就结婚。

可没想到在高考后,卓佳璇生日那一天,江蘖送了她一份大礼,他说:“我已经递交了征兵申请,今天收到了回复,不能和你一起上大学了。”

卓佳璇犹如当头棒喝,“你疯了?江叔叔已经没了,你也想死在那里?”

江蘖低下头,没有正面回应,“希望你等我,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

她笑了,可比哭还要难看,“凭什么要我等你?江蘖,你要是离开的话,这辈子都别想再见我。”

“对不起。”

这是江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完他就大步向前,把卓佳璇留在原地。纵使没有回头,她也能看到他走路时挺拔如松的样子,平日里她总会觉得这样的江蘖精神抖擞,可如今只觉得讽刺。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他们再没有见过面,因为*迁拆**的缘故她家搬到了其他城市,卓佳璇独自留在南城发展,直到海上再相遇。

3

“江蘖,”卓佳璇结束了回忆,“我们已经七年没见面了,而且18岁的爱情又算得了什么,就像你那时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一样,我现在也可以选择不答应你。”

江蘖的唇嚅动了一会儿,可嗓子却像是被攫住了,怎么也说不出话。

炎热的夏天,知了窝在树上不知疲惫地发出叫声,倒显得客厅不是那么沉闷。两人久久无话,最后还是卓佳璇打破了宁静,“你休假多久?”

“十天。”

卓佳璇诧异地抬头,“你们的假这么久?”

“不,”江蘖有些局促地扯了下嘴,“过去的七年,除了我爸妈的忌日会请几天假以外,其余时间都在部队。”

加起来也不过四十天,而这些日子除了坐在坟茔前跟他们聊聊天以外,大部分都用来找卓佳璇,可他们离开的无声无息,竟是一点信息都没留下。

那次营救人质以后,他就拜托政委帮忙查了卓佳璇所在的公司,并且破天荒地请了假。路上耽搁了两天,再除去回程,他们现在只有六天时间可以相处,但六天怎么能抹掉她七年的痛楚?

“你辞职了?”

卓佳璇这才想起她离职的初衷,怕的就是万一江蘖找过来,但又怕他根本不会找。而现在就这样被撞破,反是给她添了几分窘迫,“我,我是因为,那件事给我留下阴影了。”

江蘖看得出缘由,毕竟卓佳璇躲了他这么多年,他没有拆穿,转而问她多久没回去过安城。

多久呢,久到她以为可以把江蘖忘记,但当他再次来到自己身边,卓佳璇只能没骨气地承认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回家看看吧,安城变化很大。”

——

两人到了安城,先把行李寄存在酒店,卓佳璇就急着去祭拜江父江母。

她坐在出租车上看着高楼林立、鳞次栉比,不自觉就想起她的父母。因为失恋,卓佳璇一刻也不想留在这个伤心地,卓父卓母看着女儿萎靡不振的样子,再加上*迁拆**款下来,他们直接搬离到几百公里外的陌生城市。

安城人都讲究安土重迁,所以多数人都选择留下,卓佳璇每次听到他们念叨过去的时候,心里涩得像是拧成了结。

江母葬在靠近海边的墓地,有时还能听到海鸥的鸣叫,这里一直没变样,树树草草还是那么规整,她就在这样的地方躺了二十年,再也没变过年纪。卓佳璇有时会想,江母一定是个大美人,不然怎么会把江蘖生的这么俊俏。

而江父则被葬在烈士陵园,四周肃穆,连天空都渲染了气氛,抹上一层乌云。

江蘖擦了擦碑上的照片,“原来我爸还说过,要把你讨来做儿媳妇。”

也许是因为江蘖平时太沉闷,几年没开过玩笑的他,说了这句话后像是把空气凝成冰,卓佳璇没理他,连鞠三躬,“叔叔,我是佳璇,很抱歉这么晚才来看您。”

江蘖心一动,转头看向卓佳璇,她就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远处暮霭沉沉,夏晚风添上了丝丝凉意,也将他们置于其中,装裱成画。

——

这几天江蘖领着卓佳璇绕安城逛了逛,虽说她是再没回来过,可江蘖也仅仅回来过几次,更何况独身一人也没有观望风景的心情,两人不过是半斤八两。

最后一天,他们来到海边,毕竟险些在这里丧命,卓佳璇有些发怵。但看到身旁的江蘖,墨黑的瞳孔里卷杂着奔腾的海浪,她安下心,还鬼使神差地想在这片海滩上撒欢。

卓佳璇的确也这么做了,她把鞋搁在一旁,光着脚丫跑了几圈,直到长发粘在黏腻的皮肤上,还吐了几口沙,这才把自己收拾干净,坐到江蘖身边。

比起高中,现在的江蘖身上已经堆满了腱子肉,但看上去还是老样子,尤其海风把他的衬衫吹得鼓鼓的,显得腰间愈发精瘦。

“巷子拆掉以后,这里就改成了码头,你看那边,”江蘖指向另一岸,“商船从那里出发,海上贸易让安城经济发达了不少。”

因为和卓佳璇说话,江蘖刻意把声音放缓,怕在部队里那副不容置喙的语气吓到她。

卓佳璇默了会儿,忽略了这番话,“江蘖,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江蘖侧头,与她撞上视线,他没有回避,眼神比话更加恳切,“有。”

上了战场不敢想,怕因为一点点分心而酿成大祸;在部队过年时也不敢想,有时看着新兵蛋子因为想家哭泣,他反倒觉得孑然一身也算得潇洒。

他只是用大部分仰卧在甲板的时间来想她,会想她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大学里有没有交男朋友,工作后会不会受到欺负。会想他嘱咐的那些人有没有找到她,再次回到安城的时候能不能听到她的消息。也会想,有没有忘记他。

“那你,为什么要去当兵?”

“……每个军人上战场前,都会写一封遗书。如果平安无事地回来,这份遗书会被销毁,如果不能,就会转交到家人手里。我是在高三时才拿到我爸的那封信,他说,吾儿,我这一辈子都在海上度过,将受命之日则忘其家,临军约束则忘其亲,援枹鼓之急则忘其身,成为军人是我最不后悔的一件事。儿子,你身上有铮铮铁骨,有理想抱负,我希望你也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兵,保家卫国,傲骨无双。”

18岁的他,除去完成父亲的遗愿,自己心里也想成为一名英雄,却忘记了安抚最爱的人。

“江蘖,”卓佳璇抬头看向远处的灯塔,“你走吧。”

良久,“嗯。”硬邦邦,毫无感情的一个字,落在他们之间,给卓佳璇气笑了,“你嗯什么嗯,我说的是,你回部队,等下次休假,和我约会。”

4

江蘖把卓佳璇送回南城以后就离开了,两个人仅靠电话联系,碍于他身份特殊,只能江蘖单方面打过来。联系的少,但卓佳璇并不觉得寂寞,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她比谁都懂江蘖,他是一个天生的军人,当初是江父的死让她心生畏惧,再加上18岁的他们都太过自我,根本没想过静下心来沟通,如今解释清楚,才知道惋惜他们错过的时间。

现在武装设备这么发达,她不用整天地提心吊胆地担心江蘖的安危。假使真的有一天,他会像江父一样以身殉国,那她就更应该珍惜好现在得来不易的时光。

江蘖离开的第十天,给卓佳璇寄过来一个包裹,里边都是他刻的木雕。

他从小手就巧,每年卓佳璇的生日都会送一个亲手制作的礼物,甚至在她成年的时候还送了一个小木屋,里面摆满了家具,精致又用心,就是她离开安城也没忘记带走。

这次送的是七个小女孩,都按着卓佳璇小时候的样子刻的,“这个人,真不知道平时是真傻还是装傻,话不会说,倒是学人浪漫。”

这时候铃声响起,卓佳璇瞄了眼表,正是平时打电话的时间,“我收到礼物了。”

许是没想到会到的这么快,江蘖那边顿了一下,“喜欢吗?”

“喜欢。”

没有任务的时候,部队的生活就只有枯燥的训练,但哪怕只是讲讲日常,两个人都能聊半天。卓佳璇眼看快到结束的时间了,鼓足勇气跟他提了个请求,“我能不能去探亲?”

她在之前查过,*队军**是允许探亲的,只是不知道她作为女朋友能不能去。

江蘖一口应承,他们现在没有特殊活动,而且不是在海上,亲属提前报备是可以来探望的。至于卓佳璇担心的,他作为海军中校,自然有自己的方法搞定。

——

卓佳璇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就坐上了前往部队的火车,离得不算近,她只是想体会一下江蘖独自在路上时的心情。

她按照江蘖的嘱托,顺利地到了驻站基地,卓佳璇先是去警卫室登记,没想到江蘖早就安排好人在那里迎着。

“嫂子好!我是胡杨,你可以叫我六子。江队本来是想亲自来接你的,可临时被叫去开会,只能我来了。”他乐呵呵地接过卓佳璇的行李,“幸亏不是在海上,不然可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这儿菜做的还是不错哩。”

六子一激动蹦出了家乡话,他捂住嘴,再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惹得卓佳璇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了。他长得黑皴皴的,不是很高,却是个嬉笑相,笑的时候露出一口大白牙,很能感染人。

“哪有那么娇气,有什么吃什么就好,谢谢你啊。”

六子摆摆手,对这个嫂子满意的紧,他没想到平日里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江队,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有了女朋友,不光他们士兵,就连舰长都惊讶了,大手一挥直接同意了探亲请求。

他们一路向前,正好碰上了开完会的江蘖,他步子本来就不小,这下更是三步并两步地向前迈,“嫂子,你看见没,江队着急了。”

卓佳璇也被他的样子逗笑了,江蘖看着他俩笑的扎眼,皱了皱眉,等站定到她面前,伸出手就往六子脑袋后边招呼了一下,“还敢编排我了?”

六子头晃得跟拨浪鼓似的,“江队我哪儿敢啊。”

“行了别贫了,”他拿过行李,“你回去吧,想着去看看后勤。”

“是!”六子两腿一合,站的倍儿直,就差给江蘖行个军礼。

见他走远,卓佳璇才敢直视江蘖,穿着军装的他英姿飒爽,更让人移不开眼睛。

“你们部队人才辈出啊。”

“你这么久才见我,第一句话夸的还是别人?”

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会下降,就连江蘖也不是例外,卓佳璇挥着拳头往他身上砸了下,“德性,我住哪儿啊?”

江蘖咧了下嘴,“早就安排好了,”他故意压低声说,“是按照配偶的待遇弄的。”

卓佳璇脸红了红,继而发现不对,“啊?”

江蘖这才觉出说的有歧义,“不是,部队有规定,非直系亲属是不能留营的,所以我才会说是配偶。”

“哦,其实我也待不了多久,我不是辞职了吗,前阵子找了个新工作,过几天要去面试。”

“嗯,”江蘖点点头,“我先带你去休息一会儿,晚上他们还准备了欢迎仪式,非要看看你这位队长夫人。”

——

夜晚。

餐厅里张灯结彩,规模堪比过年,除去士兵,就连舰长张瑞强都出席了。只是怕大家拘束,跟卓佳璇打了个招呼就离开,还不忘小声对江蘖说:“你小子眼光不错。”

大Boss走了,气氛立马活跃起来,尤其是一队的,使出浑身解数逗卓佳璇,整场她都笑得合不拢嘴。

“江队!”忙活了一晚上的六子还不忘坑坑自家队长,“给嫂子表演个节目呗!”

话音刚落,大家都欢呼起来,“表演!表演!”声音快要掀翻天花板。

江蘖瞪了六子一眼,硬着头皮上台,他给一个士兵借了吉他,拨了几下找了找感觉,便自弹自唱起来。

他唱的是《春雨里洗过的太阳》,卓佳璇抿嘴轻笑,高中时她特别喜欢王力宏,痴迷这种创作型才子,所以江蘖就自学吉他弹给她听。

一曲终了,还没等她有所反应,底下就沸腾了,没想到江队唱歌竟然这么好听,而且他们平时哪能唱这种流行歌曲,这下可收不住了,一个接着一个地唱。

江蘖看时间有点晚了,拉着卓佳璇偷偷溜了出去。

“让他们折腾吧,你要早点睡。”

送她回去的路上,卓佳璇想起刚才唱的歌,“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还记得。”

“那时候记性好,记什么都是一辈子的了。其实我学了两首歌,另一首是《爱的就是你》,不过我要是唱了,那帮小子就别想消停了。”

“那现在只有我们,不能唱给我听吗?”

江蘖舔了下唇,小声哼唱,“在爱的幸福国度,你就是我唯一,我唯一爱的就是你。”

卓佳璇仰头看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胸腔围绕,挥之不去,她伸手拉住他的衬衣领,往下一拽,在他唇边印上一个吻,“早就想这么做了,我回去啦。”

卓佳璇快步回到住的地方,完全没有注意江蘖的脸上也爬上了红晕。

5

卓佳璇离开的那天,江蘖亲自送她去了机场,“你来的时候体会体会就行了,自己坐车不安全,飞机能快点到。”

她点了点头,本来想再亲他一下,可江蘖穿着军装,这大庭广众之下肯定会有影响,只能作罢。江蘖给她买了机票,还有一个小时才登机,但他不能出来太久,所以感觉很过意不去。

卓佳璇表示理解,催着他赶紧回部队,自己又不是孩子,江蘖紧紧攥了下她的手,“下了飞机给我发信息。”

“好。”

江蘖没多久就消失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卓佳璇坐在椅子上,想着这些天的回忆,其实他们军人真的很不容易。平时只是在电视上了解,但真的近距离接触以后,才会知道原来真的可以说是在活在刀刃上,每天认真训练为的就是保家卫国,他们谁不是家里的宝,可甘愿为了人民,冲锋陷阵。

这里飞南城大概三个小时,一落地她就拿出手机,可没想到刚开机就蹦出了一条消息,“出任务,勿念。”

卓佳璇把手机收起来,打车回家,表面平静,心里却鸣鼓不停。

——

卓佳璇的面试很顺利,毕竟她之前工作的地方是个大公司,这几年积累下的经验让新公司很满意。

她应聘的工作是新闻编辑,每天都要整理前线发回的稿件,而且实习初期也有点忙,正好能让她不用无时无刻地想着江蘖。

转眼一个半月过去,江蘖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再没联系过她,手机界面上还停留在他发的勿念。尽管卓佳璇不负责军事方面,但她还是每天都去询问同事,亚丁湾附近有没有发生海战,只有回答没有她才能安下心,只是时间一天一天过去,焦虑感愈发强烈。

周末,卓佳璇休息,跟父母通过电话后就去厨房做饭。

卓佳璇已经把她和江蘖在一起的事告诉他们了,卓父没什么不同意的,毕竟是从小就看着长大的孩子,只是卓母因为江父的原因,对这个职业有些介意,但卓佳璇性格拧,认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只能随她去了。

切菜的时候她突然听到敲门声,以为是快递,没想到打开竟是日思夜想的江蘖。

可这时的他,胡子拉碴,一脸颓然。卓佳璇吓了一跳,把他拉进门,想撩起衣服看他有没有受伤,被江蘖拦住了,“我没事。”

“那你怎么成这样了?”

“……六子牺牲了。”

卓佳璇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的音容笑貌仿佛昨日还在她眼前,可今天却告诉她,人没了。

他们这次的任务是去苏丹协助维和,由于通知的太过仓促,直接抽调了海龙一队全体成员。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局面基本上得到控制,可在他们即将回程的时候,战火再次爆发,他们遭到了袭击。六子当时离枪口最近,为了不造成更严重的损失,只身一人面对恐怖分子,他的枪最终打死了三个人,可他也被打得千疮百孔,是江蘖豁出命去才把尸体抢回来。

回国以后,给六子开了追悼会,封了烈士,他年迈的父母在棺材前哭晕几次,但在最后还不忘感谢江蘖让他能落叶归根。

从此以后,尘归尘土归土。

江蘖强忍着痛楚说完,到最后嗓子已经哑得不像话。

卓佳璇让他去洗澡,她则去楼下给他买了换洗的衣服。

如果说江父的死是信仰倒塌,那么六子的没便是自责愤恨。

她很了解江蘖,这件事他绝对会揽在自己身上,如果不开导的话,怕是不容易走出来。

卓佳璇把衣服放在洗手间门口,就回厨房煮粥,她现在完全没有吃饭的心情,可还有江蘖在。

他洗好出来,头发直愣愣的立着,卓佳璇把碗递过去,“必须喝掉。”

粥已经被她吹温,江蘖直接仰头灌了进去。

“江蘖,你听我说,”卓佳璇摩挲着他的虎口,“每个人都有他生存的价值,也有他生活的意义。我曾经问过自己这样一个问题,你们有必要牺牲生命和巨大物资去营救一个两个人质吗?可当我越来越了解这个职业,答案就在我心里渐渐萌生出来,正是因为解救了人质守卫了和平,我们普通百姓才能踏实地过好自己的生活。

“我想,假如选择权在你手里,你也会眼都不眨一下直接冲上去,六子也一样。

“你们每个人,都是英雄。”

——

维和任务完成以后,江蘖休了几天假,去拜访了卓父卓母,并承诺回部队就打结婚申请,他们久违地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倒是没有什么陌生感,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这次休假恰好赶上卓佳璇的生日,江蘖提前一天定了蛋糕,还做了一桌好吃的。

卓佳璇闭上眼睛许了愿,“第一,爸爸妈妈身体健康。第二,我们要永远在一起。”说完她就闭上嘴,在心里默念第三个,然后吹了蜡烛。

她吃了几口菜,这时才想起件正事,“你还没给我礼物呢,今年还是木雕吗?”

江蘖没说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个锦盒,打开放到桌上。

里边摆了一枚钻戒,和高中时卓佳璇描述的一样,她吸了吸鼻子,“帮我戴上。”

戒指套在无名指上,分毫不差。

“我终于可以娶你回家了。”

听到这句话,卓佳璇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江蘖绕过桌子,把她抱在怀里,“哭什么?”

卓佳璇控制不住情绪,窝在他怀里抽咽,江蘖哄了半天才好。

他们正想继续吃饭,就看到摆在桌子上的手机震了震,江蘖面色一僵,点开一看果真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又是她的生日,又要离她而去,江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卓佳璇明显也看出来了,她起身,回抱了下他,又很快放开。

“江蘖,你尽管去保卫河山守护疆土,我在这里,寸步不离。”

卓佳璇望着打开又关上的门,念出最后一个愿望,“第三,愿他平安。”

2018年10月,海军特战队——海龙队在亚丁湾击毙海盗,成功解救人质十余名,授予二等功。(作品名:《有药可医:小蘖》,作者:UA。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看更多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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