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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三鸟醉醺醺地来到3个山洞前。

3把沉甸甸的大石锁锁住3扇巨大的石门。

忽然,洞里发出阵阵“吱吱”“嗡嗡”“叽叽”“呜呜”凄厉的鸣叫。

三鸟相视。

三足鸟说:“说实话,我奉旨看管至今,还不知道这些家伙是什么模样哩。”

大鵹鸟提议:“不妨瞅瞅。”

少鵹鸟提议:“不妨瞧瞧,反正不开门就可以了。”

山洞里。

奇形怪状、面目可憎的瘟虫疫兽疾鸟商量。

瘟虫挥手说:“嘘!三足鸟来了。它心慈耳软,我们骗它开门。”

山洞外。

三鸟从细窄的门缝朝里张望。

大鵹鸟说:“黑咕隆咚,看不清楚。”

少鵹鸟说:“没什么可以看的,反正丑陋不堪。”

三鸟转身要走,门里传出瘟虫的哭声:“三足鸟大哥,请留尊步!”

三足鸟转身问:“坏蛋,有什么事?”

山洞里。

疾鸟对同伴们歪嘴说:“有空子钻了。”

见同伴们点头,它转向石门嘤嘤啜泣:“三位大哥,你们自由自在,天空任飞,我们同样背生双翅,却被囚禁不知几万岁!我们是鸟,作为同类,你们难道不同情?”

山洞外。

少鵹鸟呵斥:“我们是神鸟,你们呢?”

大鵹鸟代答:“只会作崇!”

山洞里。

疫兽悲嘶:“三位大哥,请帮帮忙,打开石锁,放我们出去吧。你们看,我们整日整夜被关在黑牢里,连风也不放一回,肌肉都萎缩了……你们难道不同情?”

山洞外。

少鵹鸟口气硬:“不行!你们出来要危害人类!何况囚禁你们是陛下的旨意。”

大鵹鸟说:“就是嘛,钥匙在陛下手里。”

山洞里。

疾鸟声调甜蜜:“我们都知道三位大哥心肠最好了。我们不奢望你们放我们出去,只求打开点门缝,让我们透口气。”

瘟虫惨叫:“多少万年了,我们快透不过气了!求求大哥……”

山洞外。

三足鸟踌躇不决,说:“门这样厚重,门缝这样窄,是要憋坏的呀。”

少鵹鸟说:“不行!不可开门,它们会逃走!”

大鵹鸟说:“去找钥匙,给它们换口气吧。”

山洞里。

疾鸟声调铿锵:“我们不会逃走,放心吧。”

疫兽语调坚定:“我们不会连累你们,我们只要换口气。”

山洞外。

少鵹鸟说:“我知道钥匙在哪里。”

大鵹鸟说:“有我们三个在此,它们也不敢造次。”

三足鸟说:“就让它们换口气吧。”

寝宫。

少鵹鸟飞来。

内寝室少鵹鸟飞来落地,变成个伟男子,熟门熟路走到墙角,打开一只巨大的、晶莹剔透的玉石匣,取出串沉重的石钥匙,然后回复鸟本相,伸爪抓起石钥匙,飞出去。

山洞外。

少鵹鸟飞来落地,变成个伟男子。

三足鸟和大鵹鸟也变成伟男子。

三鸟相视,点点头。

少鵹鸟举起钥匙,插入锁眼,打开一把大石锁,随手拔出钥匙,递给三足鸟和大鵹鸟。

三足鸟和大鵹鸟先后打开另外2扇巨大的石门的大石锁。

三鸟相视,点点头,一同用力推第一扇巨大的石门。

关闭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石门缓慢地闪开条小缝。

三神说:

“喂,有缝了,坏蛋们。”

“可以透口气了。”

“快点,我们马上关了。”

没有动静。

少鵹鸟:“看来,闷得不死也瘫了,门开大点儿吧。”

三神一同用力推巨大的石门,开大些。

刹那间,大群细小如蚊蚋的瘟虫疫兽疾鸟一拥而出,见风长大,头也不回,逃往四面八方。

三神惊呆,最后打开石锁的三足鸟手中的钥匙串“铛啷”落地。

少鵹鸟第一个醒悟,大叫:“抓呀!”

迟了!坏蛋们早逃之夭夭。

西王母端坐大殿,心血来潮,掐指一算:“不好!闯祸了,这三鸟!唉,天意如此,朕难以逆料呀!”

三鸟飞来,俯伏她脚下。

她勃然大怒,下旨:“把失职的三青鸟关起来!腾根等十二神去下界追捕瘟虫疫兽疾鸟,并放出相克的虫兽鸟去下界!”

伯益叙述:腾根等十二神迅速来下界追捕瘟虫疫兽疾鸟,但是一无所获。从那时起,瘟疫、疾病在人间发生、蔓延,危害一切生物和人类,威胁生灵生存。不幸中的大幸,是三鸟只打开1扇巨大的石门,另外2扇巨大的石门没有被三鸟打开,不然,人世间不知要发生、蔓延多少种瘟疫、疾病。我们一路遭逢的瘟虫疫兽疾鸟就是一个洞里的逃亡者的后裔。西王母意识到,三青鸟以后还会有三黄鸟、三赤兽、三傻神……便作法将2个山洞移至两极,镇入冰山底下,教坏蛋们永无出头之日。

姬刚说:老伯说得是,不过,山洞是否经得起冰山重压?一旦全世界进入暖期,冰山消融,不知有多少被封冻的病毒、病菌、微生物复活,造成全世界生灵的浩劫呀!

茅屋。

屋里病人躺在床上*吟呻**。

屋外,有人突然倒下。

人们忙上前搀扶。

原始村落周围。

新旧坟墓赫然。

几支哭哭啼啼的送葬队伍。

队伍中,不时有人突然倒下。

山上。

神农俯视山下座座坟墓和送葬队伍,忧心如焚踱步,自言自语:“怎么样才能治愈疾病,解除大家的痛苦,使人民安居乐业呢?”

他一屁股坐下,冥思苦想。

他无意识地摘下身边的草叶、树叶,放进嘴里咀嚼。

他咀嚼一会儿,吐出草叶、树叶,若有所思,一拍双手说:“一股清香直冲鼻孔,消除了这段时日我探望病人的污秽气……有了,人吃五谷,兼吃蔬菜瓜果、荤腥,说明病从口入,而五谷、蔬菜瓜果、荤腥来自水土,说明归根究底,病从水土入。草叶能消除污秽气,说明病也可以用五谷、蔬菜瓜果、荤腥直至动物、植物甚至水土治,只要找到合适的东西。这类东西叫什么呢?……我先从草叶、树叶发现,而草叶、树叶即木叶似乎冥冥之中约好相逢,咀嚼过,发白,成丝,叠加成字,就叫‘藥’罢。”

神农家。

松明摇曳,半明不暗。

妻子说:“如果找到你所说的药草、药树、药石、药土、药谷、药瓜、药果……直至鸟兽鱼虫中的药,使人吃了,解除疾病痛楚,固然是好事,我坚决支持,可是这是前无古人的大事,一切要从头尝试,怎么样找呢?天地间万物,哪种可以治病,治哪种病,从来没有人知道,何况,病的种类你也没有研究过,一无所知,从何着手?两眼一抹黑呀!”

神农说:“正因为前无古人,所以由我开个头,才会后有来者。我可以边观察、诊断疾病,边从品尝草木谷瓜果土的药性开始,逐步扩大尝试范围,来确定药性和治疗方法。”

她忽地起身叫:“什么呀?你要品尝?!只说药草吧,我们一无所知,我倒知道几种毒草——吃下肚非死即伤!你如果不慎尝到未知的毒草,不是没命了?”

他坦然拉她坐下,说:“别急,别慌。如果没有燧人氏三代人几万里取火,没有无名氏祖先发明石头工具、*器武**等等,人类能有今天这么样适应大自然的能力吗?同样,我不发明农业,不开创医药业,人类能有明天的适应并且改造大自然的能力吗?我不可顾惜自己的性命而愧见列祖列宗!”

她伏进他怀里,双泪直流,毅然决然说:“好!你敢从容赴死,我何惧之有!我俩一块儿长大,形影不离,我生是你的人,死做你的伴!我陪伴你,一旦发生意外,也好救护。”

他擦她泪,问:“那孩子呢?”

她抬头答:“托付父母。”

夫妇俩划独木舟,载柳条筐,沿河岸采草木尝味,评论:

“甜的。”

“酸的。”

“苦的。”

“辣的。”

“涩的。”

“略有咸味。”

夫妇俩划独木舟,载柳条筐,或划或撑或推,在沼泽地采草木尝味,评论:

“辛的。”

“温的。”

“热的。”

“凉的。”

“寒的。”

“麻的。”

若干发现、命名的中药、茶叶、蕈类

甘草

草原,夫妇俩背篓子,边走,边采草木尝味,边放草木入篓子里边,评论:

“甜津津的,香气扑鼻,能止咳、化痰,叫‘甘草’罢。”

“唷,吃了神清气爽。”

“唷,浑身上下发热。”

茶叶

山上。

夫妇俩背篓子,边攀登,边采草木尝味,边放草木入篓子里,评论。

他俩发现一片野茶树林,摘叶品尝,评论:

“嫩叶有点清香,先淡,后有点甜,可以略解口渴之感。”

“老叶似乎可以清洗肚腹,能解微毒,嚼久还可以提神。”

“树长草叶,木上长草,就叫‘茶’罢。”

牛膝

山腰。

他俩发现一种植物:小花绿茵茵,叶片圆圆,梢头尖尖,果实有小刺。

她警惕地说:“看来有些毒性,准备好茶叶解毒。”

他摘果实,细嚼慢咽。

一会儿,他叫:“不好!不光肚子里冲撞,而且膝盖酸疼!”

他边接过她递上的茶叶大嚼,边捋起裤脚管。

他膝盖臃肿。

她大惊,说:“肿得如同牛膝盖呀!”

他大嚼茶叶,肿渐渐消退。

他说:“毒性不小,不过毒也有毒的用处。”

她说:“叫什么呢?”

他说:“你说我膝盖肿得如同牛膝盖,就叫‘牛膝’罢。”

蕈类

森林。

他俩发现,枯木长满蘑菇。

他蹲下端详,闻气味,说:“是草吗?草怎会长在枯木上?胖嘟嘟,圆滚滚,模样可爱,气味特别。看来,白的可以吃,色彩斑斓的恐怕有毒。”

她点头说:“和蛇一样,越漂亮越毒。”

他说:“这儿人类没有来过,我俩不妨深入林中寻求,不管能不能吃,每种采集些回去,白的试吃,花的试尝。”

她说:“我俩深入林中寻求,这东西就叫‘寻’罢。”

他说:“这东西分类,接近草,加个草头,叫‘蕈’类罢。”

他俩用绳索降下峭壁,互相扶持,采集野草品尝,评论:

“你看,这种草嚼烂,敷在被石头划开的伤口上,可以止

血。”

“你看,这种草吃下不久,腿部肿胀消了,还添劲哩。”

山脚。

小溪边,他洗净一棵形状奇特的草,放进嘴咀嚼,说:“不知道毒性大小,你准备灌水。”

她拿陶罐打水准备。

他脸色立刻变了,“呸”地吐出草,叫:“灌水!”

他脸色转紫绀,还没自己喝水,就吐白沫昏迷了。

她撬他牙关灌水……

屋里。

她煎药。

她取下药罐。

他挥大手扇凉。

她笑道:“这样什么时候才凉呀?”

她潷药到碗里,努嘴吹。

他问:“可以试了吗?”

她伸指试药汁温度,点头。

他拿起颗色彩鲜艳的野果放进嘴咀嚼。

他才咀嚼一会儿,便吐出野果,吐白沫昏迷了。

她撬他牙关灌药汁……

灵芝

悬崖。

她抝碎灵芝草。

他说:“快些咀嚼。”

她随手把碎片放进嘴咀嚼。

他把几种草一起放进嘴咀嚼。

他先皱起眉头, 后大叫着倒下,说:“天旋地转!”

她忙口对口喂他灵芝糊,再灌水。

他坐起来,喜不自胜,说:“灵芝草能起死回生,好!”

她流泪,说:“你是第70次中毒了!”

他嬉皮笑脸,说:“哭什么呀?别担心。我常吃毒草、毒果、毒叶、毒虫、毒鱼、毒土什么的,全身是毒,反而是好事——以毒攻毒,轻则对身体大有好处,百病不侵;重则遇毒,其毒自解。”

她擂他。

神农家是个大院子。

堂屋坐满等候他诊断、治疗的病人。

里屋分门别类堆放药材,排列满盛药果、药粉、药石、虫干、蛇干、鱼干……的陶器。

侧室,她接收人们送来的药材,说:“请说明名称、性、味……”

神农窟

伯益叙述:神农家乡有个神农窟。

今隋县永阳山区。

神农窟。

峭壁上有个石室。

石室高敞。

他俩在石室里侍弄百药茂盛的草药圃。

石室外。

一丛菱菜似的药草长藤开花:

旭日东升,花呈紫色。

太阳当顶,花呈绿色。

夕阳西下,花呈黄色。

夕阳西沉,花呈青色。

明月东升,花呈赤色。

神农涧

今温县山区。

他俩累了,坐下歇息。

他起身环顾,持杖撑地,说:“走吧。”

见她起身,他持杖划地,说:“这儿有条涧就好了,能长药草。”

他俩走了。

他持杖划过的地方出现条涧,两边马上长出许多药草。

伯益说:这就是神农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