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她死,可又舍不得她死”

你忌讳谈论死亡吗?

我忌讳。

关于死,我从来都只敢想,不敢说,更不敢做,

特别是希望别人死去,这说出来大概会被谴责吧。

但人生中,难道就没有一瞬间有过这样的想法吗?

我想大部分的人都有出现过。

或许是因为“超我”,道德要求将这样的想法抑制住了,我们不能承认自己有这样“罪恶”的想法。

起初,我们想着攻击那些让我们受伤的东西,

后来,我们发现我们做不到,我们不能这样做,

于是,我们开始攻击自己,惩罚自己。

“我希望她死,可又舍不得她死”

昨天我们收到了一封来自麦小默(昵称)的邮件,她的邮件主题是“我希望她死,可又舍不得她死”,充满了痛苦、恨意、愧疚、恐惧...

一封来信

我很讨厌南方的阴冷天,

像针一般扎进我的身体,是刺痛的。

我尽力逃离这种感觉,

春节过后我便急忙赶回北京上班,

可终究还是逃不过。

夜晚11点半回到合租的公寓,

看到舍友刚刚挂断与家人沟通的电话,

我想着,要不我也和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吧。

可是,我想到要和妈妈沟通就想大声尖叫,想哭,想逃跑,那种刺痛的感觉吞噬着我,就像我小时候被她追着打一样......

在我小时候,

她会突然随手抓起旁边的器具打人,

凳子、衣架、扇子、雨伞......

她一边打,一边发脾气,

嘶吼着,咆哮着,

说着那些非常难听的话,

一道道伤痕印在我的腿、腰、背......

有一次,不知怎么的,她喝酒了。

我放学回来准备写作业,她突然抓住我,

一手揪着我的衣领,一手拿着啤酒瓶,

大声对我喊:“你就是个废物!白吃白喝什么都干不了!!”

我呆住了,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使劲挣脱她的束缚,

她狠狠地将啤酒瓶砸在我脑袋上。

那瞬间,丝毫不疼,

耳朵里充满了“嗡嗡”声,

血从额头流到眼角,是热的,

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砰地跳动。

我逃跑、喊救命,

但是她一路追过来,怎么都避不开。

我越是跑、越是喊,

她的声音越大、步伐越快、力道越大,

后来,我不跑了,站着不动,

一动不动,不哭也不喊了。

我小时候经常希望她能死,但只敢想,

我不能杀她,那我自己死去吧,

至少这样没那么痛。

我尝试过自杀,但不敢下手,演变成了自虐,手臂、手腕、大腿...

上大学后,我终于可以离开她了,

于是我不再自虐,

但还是经常崩溃想自杀,

不过最后也没敢跳下去。

我有很长一段时间地拒绝过跟她有任何联系,因为一想到要和她联系,我就很容易崩溃。

到另外的城市发展,

能不回家绝对不回家,

删除、拉黑她的各种联系方式,

可她当面质问我是不是拉黑了她,

我就不得不又把她放出黑名单了。

那些未表达的憎恨和恐惧一直在我心里,

而同时,我内心似乎也是想关心她,

我每次的离开、隐性拒绝,都会让我感到愧疚。

我害怕、恐惧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

——麦小默

这些害怕、恐惧让人不知所措,

这些创伤、疤痕会一直留在心里。

曾奇峰曾说:“积累,也许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一次次被打、一次次被骂;

一次次被否定、一次次被抛弃;

真的很可怕。

“我希望她死,可又舍不得她死”

这些可怕和痛苦,直让人产生“另一种想法”

——希望她死。

但这并非真的希望她死去,

而是希望那种痛苦的感觉消失。

我们不能这样做,所以演变为自虐,

似乎这样能缓解痛苦,

但事实并非如此。

其实我们的 痛苦源于内心的冲突

我们期待她会爱自己,喜欢自己,对自己好,

而实际上她并没有这样做,

似乎是我们的希望在不断加深对自己的伤害。

请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

对自己好一点,再好一点。

“我希望她死,可又舍不得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