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打败小妖怪 (济公击败黑罗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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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大破小西天

第十四回幻妖精戏耍狄小霞

话说次日,张元帅传令众将,离营五里列阵讨战,又唤尤大肩上帐,吩咐道:“将军投顺宋营,尚未立得寸功,本帅今命你守营,营里有粮米五千多石,须要小心,倘若安然无事,算是你的头功。”

尤大肩一听,心里更加欢喜,退到自己帐中,默忖道:“这是难得的好机会,我不免暗中通信狄小霞,佯作交战,分兵一半,掩旗息鼓,打从小路抄到营后,劫取粮草,再放上一把无情火,还怕他不全军溃散么?”当下一人在帐中踱来踱去,才踱出帐外,只见匆匆的走来一个小兵,打从面前经过,复又回头向尤大肩望了一望,诧异道:“你不是尤将军么?”

尤大肩也把那人看了一看道:“你是谁?觉得有些面善。”

小兵道:“同在一起半年,那有不面熟之理?”

尤大肩便将他邀到房里,低声问道:“你到此做甚?”

小兵道:“将军你已是宋营的人了,小人却不便对你说。”

尤大肩笑道:“你这人好呆,到了宋营难道说一定忠于宋营的吗。”

小兵道:“既这们说,小人便把凭据给将军看。”说着扬起衣服,露出一面腰牌来。

尤太肩大喜,忙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探子道:“说走就走。”

尤大肩道:“我这里有一件紧要军情,你且躲在僻静地方,我把一封书信修好,给你带回大营。”那探子答应了一声,往外就走。

尤大肩匆匆将书修好,那探子不前不后的走到。尤大肩喜出望外,把书交代了探子,打发去讫。

正这当儿,只见一个传事的走来说道:“大帅有令,传尤将军上帐。”

尤大肩扬扬得意,走上帐来,见张元帅坐在中间,济公在左,杨魁在右,参见过了。张元帅道:“本帅传将军到来,非为别事,因不知将军可通文墨?”

尤大肩忙回道:“末将幼读诗书,略通文墨。”

张元帅用手指着济公道:“我且问你,济圣僧的济字,拿去三点是个甚字?”

尤大肩道:“是个齐字。”

张元帅又问道:“本帅的张字,拿去弓字,是个甚字?”

尤大肩道:“是个长字。”

张元帅又指着杨魁道:“杨将军的杨字,拿去易字是个甚字?”

尤大肩道:“是个木字。”

张元帅道:“本帅信你认识字,却不知将军的记忆力如何?”

尤大肩忙答道:“不瞒大帅说,末将记性极好。”

张元帅道:“既如此,适才问你的三个字联成一气念给本帅听。”

尤大肩脱口而出道:“是齐长木三个字。”话才说了,不觉心中大惊,暗道:适才代我送书的那个探子叫齐长木。

只见张元帅突将脸色一沉,把公案一拍,骂道:“胆大的贼人,放在本帅面前诈降,你知道送信的齐长木是个甚么人?”

尤大肩一听,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下,连话都说不出来。张元帅冷笑一声,唤过帐前的刀斧手,将尤大肩绑赴营门斩讫不提。

再说狄小霞自那日打发慧通、褚彪、尤大肩带兵夜劫宋营,约莫半个更次,忽听炮声不绝,暗说不好,知道遇了伏兵,忙拔了一枝令箭,着落鸿寨主八把苛拿钱志带兵五百,赶往接应。

哪晓钱志这厮狡猾异常,狄小霞着他带兵接应,心下大不愿,可是不便违拗,只得带兵出营。走不多远,见东北大路上灯球火把,照耀如同白日,他便勒住了马,挨延了一回,回营禀道:“我主大事不好,宋兵在大路上扎得铁桶一般,末将冲杀了几次,不得过去,又怕将他们引了追来,反为不美,因此退回,幸喜不曾伤折一兵一卒。”

狄小霞听他说得有理,默然不语。天明逃回来十几个败兵,将褚彪被捆,慧通被杀,尤大肩虽在乱兵里逃走,仍被捉住的话,从头至尾说了一遍。狄小霞拍案大骂道:“杨魁杨魁,我狄小霞与你势不两立。”遂拔了一支令箭,就着盖世豪带兵一千为前部,自领飞燕轻花振洪、没遮栏孙猛、擎天柱何壮、八把苛拿钱志,就想杀奔张家洼,与宋将决一死战。一声令下,钱志道:“我主息怒,古来用兵之道,愤师必败,末将愚见,不如候至天晚,打发一个探子,探听褚彪、尤大肩究竟如何,叫他们做个内应,然后出兵,方保万无一失。”

狄小霞沉吟半晌,依了钱志主张,提起笔来,亲自写了一封书与褚彪、尤大肩道:“大狄国元命女主谕花寨主褚彪、铁头峰寨主尤大肩知悉:窃朕上承祖德,旋因天命,不恋九重之安,亲统六师而出,志在扫荡群寇,混一区宇,所以固社稷、保人民也。孰知两次出兵,连朝失利,累将军等身为俘虏。朕固引咎不遑,然念列位均是血性好男子,当此身陷宋营,定必至死不辱。恃是守经以徒死,何如从权以立功?转祸之机,端在此举,千万注意,以体朕心。悔祸有时,定膺重赏;失机买国,罪在必诛。勉之,望之!”写毕,封缄完固,候晚间遣探暗入宋营,访到尤大肩投递。

隔了已回,忽见一个小兵走上帐来,说道:“报禀女主,法将石敢当在外候旨。”狄小霞一听,喜上眉梢,吩咐传进。不多时,见石敢当走上大帐,一副俊俏面庞,有红有白,真个使狄小霞看了魂也消,将那雉尾毛在嘴里咬住,站起身来,出了坐位,翘起一只三寸金莲,踏在宝座上,问道:“石敢当,你为何去到今日才回,把朕想念死了?”说着,将俏眼向石敢当送了一送,又把头低了一低。

石敢当也故意用那眼晴,不真不假,和狄小霞打了几个照面,忙回道:“我主明见,私探军情,非是容易。末将到了宋营,不在小事上留心,却遇到一个捣粱灭穴的好机,所以赶来。”说着,从贴身将尤大肩的书信呈上。

狄小霞拆开一看,方知小呆子褚彪已经降宋,不禁骂道:“这呆狗,朕待他不薄,他竟忘恩背义,朕定将他碎尸万段,方消心头之恨。”当下命人在后帐设宴,代石将军接风。

书中交代,那个石敢当不是被菊文龙虹霓剑杀掉了吗?何以此时又有一个石敢当呢?原来这个石敢当乃是济公变化,狄小霞为色所迷,全不疑他像不像,问了一番宋营情形,便吩咐后帐摆酒,又把那探子身边的书拿回,不必再到宋营。

安排已毕,陪了石敢当同到帐后饮酒,却把个八把苛拿钱志在帐外气得发昏,悄悄在隙漏处偷看,又见狄小霞极尽媚态,对住了石敢当。可是石敢当并不理深,大口酒,大块肉,吃了个不亦乐乎。钱志暗骂道:“好一个八世不得吃的饿鬼,委实叫人呕气。”那钱志有一件暗器,利害非常,名叫金钢神箭,百步之里,百发百中,所以他平常专靠这三支金钢箭取胜。这时他恨石敢当不过,恨不得就用这金钢箭将他射死。

但他在胡想的时候,只见狄小霞扭扭捏捏向石敢当道:“将军法术广大,朕素久知,但不知将军善用甚么兵器?”石敢当笑了一笑,袖里取出三支箭来,只有一寸多长,映在烛火之下,金光灿烂。钱志一见诧异道:“他这三支箭何故与我相同?莫非他也是我师父祝三公的徒弟不成?”

只见石敢当将那三支箭托在手中,低声与狄小霞说了几句,将那手一抬,就有一支箭由门隙里直射出来,正打中钱志左眼,大叫一声,登时栽倒。原来济公用搬运法,将钱志的三支箭搬来,给狄霞看了一看,便说出许多利害之处。说完,一抬手向钱志的眼睛射去。狄小霞果见那支箭在门隙上一戮,随即就回,又到了石敢当手里,不禁连声喝采。哪晓门隙外哎呀一声,扑通一人栽倒。

狄小霞吃了一惊,济公也假作惊慌道:“这是什么声音?”话犹未毕,就见一个小兵进帐报道:“启禀我主,钱将军站在帐外,不知何故忽然裁倒,满脸鲜血。”

济公道:“他一定是左帐外偷瞧,中了我的金钢箭。”

狄小霞见说,大怒道:“他偷看甚么?好没规矩!”怒冲冲的走上大帐,吩咐道:“钱志不循营规,推出营门斩首!”钱志唬得魂不附体,也顾不得眼睛疼痛,流水般爬上大帐,叩头求饶。

济公在旁说道:“我主勿怒,石敢当有言告禀。”

狄小霞道:“石将军有何话说?”

济公道:“如今正在用人之时,愿我主暂宽其过,容他建功赎罪。”

狄小霞笑道:“石将军,这死囚生来的一副面庞,已经讨厌不过,此刻又少了一只眼睛,还能建功吗?”

济公道:“我主勿忧,末将能医。”

狄小霞道:“既如此,就请将军医治。”

济公道:“末将的医法与众不同,只要有病的人,将病原自己说出,立刻痊愈。钱将军,你的眼睛怎样伤了的?”

钱志抱怨道:“那是你射了的。”

济公道:“为什么射了你呢?”

钱志道:“那是我看你吃酒。”

济公道:“吃酒有甚好看?”钱志面红耳赤,再也不好明说。济公故意用指头掏了一掏道:“医不好,医不好,你又不肯说真话,怎样医治呢?”

钱志着慌道:“我说,我说。”万分无奈,只得说道:“石将军,我这句话当了大众,说出许多不便。”说着凑在济公耳边说了几句。

济公拍着手哈哈的笑了一阵,便说道:“钱将军,你真呆了,她是一位女主,我是一个男臣,便在一起吃酒,也不过谈些国家,大家怎有私情呢?”伸手在自家嘴里捞出一口粘痰,就同黄脓似的在钱志脸上一抹,道:“钱将军,你睁开眼来看罢。”

钱志顿觉得两眼明朗,一点痛楚没有。狄小霞又把钱志骂了一顿,走下帐来,仍陪了济公在后帐吃酒。

济公道:“明日宋将就要来讨战,我们也该想一个抵御方法。”

狄小霞听说,眉头皱了一皱道:“不瞒石将军说,营中只有五员法将,二千五百兵士,怎生抵御宋兵?”

济公哈哈大笑道:“有石敢当在此,请我主高枕无忧便了。”

狄小霞道:“试问将军有多大本领?那宋营中有杨魁、菊猛等人,委实利害。将军不可轻视。”

济公又笑道:“我主休长他人志气,灭却自己威风。我主不信,不妨小试,叫我主说走就走,说坐就坐,说起就起,说不动就不动。”

狄小霞笑道:“朕倒要试你一试。”

济公也不开口,也不动手,把嘴向左一歪,狄小霞便一交向左边跌下,又将嘴向右一歪,狄小霞又向右边跌下,他的嘴向上一橛,狄小霞便向上跳有一丈多高,他的嘴向下一觞,狄小霞便伏在地下不动。要知以后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