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1月,杭州市建设局正式成立了一个机构,名称叫液化气站。办公地点就设在局里,干部由局里抽调,工人由基层选调,也安排了一些当时因建设而征用的农民工。大约1974年4至5月间,在想方设法有了一批液化气瓶子、灶具之后,第一批确定先发展100户液化气用户。
但是杭州发展煤气事业,还得从1973年说起。1973年10月份,国家建设部在长春召开煤气工作会议。那时杭州没有煤气,但也通知我们去开会。1973年是“文化大革命”后期,许多人都在搞运动,只有我们一批搞业务的人在抓生产。当时我在建设局搞计划工作,局领导让我去参加会议。为什么让我们杭州去开会?我想可能是与1972年尼克松和前几次外国领导人访华到杭州来时,对杭州的评价有关。民间当时对杭州有一种*法讲**是:“美丽的西湖,破烂的城市。”似乎杭州给人的感觉就是美中不足,所以建设部有这个意向,想改善杭州的环境。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想,但当时建设部要开这个会议时,局领导并没有提及,只是让我们去听一听。当领导决定让我一个人去长春开会时,我都不懂什么叫液化气、管道煤气、煤制气,对此一窍不通。因为我没有看到过,也没听说过。在会议上听了一些介绍后,才有了一些初步了解。会后,大会组织我们到沈阳煤气厂参观,那是一个很大厂。参观后我想:建设都让我们杭州去参加这个会议,如果我们没有动作,那真是辜负建设部领导对我们杭州的一番好意。杭州是一个开放城市,改善杭州的环境,煤气工程总要上。但怎么上我不懂,就打电话回杭州,向局领导汇报,要求派一个懂煤气方面的同志来,这样我们可以沿途一起去看看,增长点感性知识,回杭后可以尽快开展工作。结果局里派了设计处一名工程师来。他来后,我们一起到济南参观,济南有液化气,我们就去看看液化气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在大街上,我们看到一些人自行车后面书包架上面挂着一个瓶子。他们说,这就是液化气瓶子,拉回去就可以烧饭了。在济南,我们还去看了煤气换瓶站和灌装站。通过在沈阳观看煤气厂的生产过程和济南的液化气情况后,我们对煤制气、煤气表、液化气瓶、减压器以及灶具等等,总算有了粗浅的认识。

回到杭州后,我们即向建设局王瑞柯局长作了汇报。局长决定要把这件事办起来,紧接着又向市领导汇报。市领导也说要抓紧办起来,根据杭州的具体情况决定先发展液化气再考虑管道煤气。那时,市供销社已经有几个人在搞液化气了,只是规模很小。他们知道市里要开办液化气这个事,他们也想主办。这时就涉及液化气这件事是建设部门办还是市供销社办的问题,我的观点是:外地城市都是公用局管的,公用局又是建设部门的。煤气属于公用事业,所以煤气事业应该由城建部门办。市里最后定下来由建设局办。任务定下来后,到底怎么办?我们得到外面去看看人家如何办的。就在1973年的11月份,由当时的市基建办公室(就相当于后来的建委)虞志成副主任带队,有建设局、财税局、化工局的人员共同组成了一个考察组,去南京学习参观。建设局去南京学习的除我之外,还有与我一同去济南的设计处工程师和李国夫同志。后来局领导决定由李国夫他们来具体办这件事。
去南京考察后,感性知识更加进了一步,大家的意见也比较一致,就是:首先要解决瓶子、灶具、调节器和气源。怎么办呢?于是我们向南京、北京和上海各买了点灶具和调压器。瓶子通过建设部向河南新乡订了1万只15公斤的标准瓶。但订购的瓶子不能很快到达,急用还得另想办法,后来通过关系向上海购得2000只12公斤的旧瓶子,并联系好液化气也从上海炼油厂和上海金山卫化工厂买。
如何使用呢?得先实际操作后才能积累经验,所以先在局长办公室和传达室各放一套试烧,看到底行不行?怎么用法?会出现什么问题?通过试验后,大家一致认为很好。约在1974年的1月份,建设局正式成立了机构,开展这项工作。后来,随着用户的扩大和设施的不断增加完善,人员逐步充实、机构逐渐健全。约在1979年底,市煤气公司正式成立,专门承担管道煤气事项。现在,液化气和管道煤气统一由杭州市燃气(集团)有限公司管理。
最初试烧液化气所用的灶具、瓶子等,基本上暂用市供销社原来试验用的各项设备。所以这里要特别提一下的是,市供销社原来搞液化气的那些同志,积累了一些经验和联系渠道,在我们试办过程中,他们积极配合和参与,对城建局开展液化气工作起了很大的作用。

当时发展用户的指导思想是,首先解决环湖一带的居民。但实际操作时,由于环湖居民比较分散,厨房条件也不太好,所以当时真正环湖的居民用户并不多。大概真正使用液化气的环湖居民是到后来大批发展的时候。
液化气使用方便、干净,但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在发展用户时,特别强调安全第一。每发展一个用户,必须上门查看厨房,要求有单独厨房,液化气绝不能同煤炉同室一起烧,否则即停止液化气试用。正因为一直强调这一点,杭州的液化气在整个发展过程中,没有发生过大的安全事故。由于我们当时着重提醒煤气有危险性,如果你不注意的话,它是要爆炸的。所以在第一批发展用户中,就有人不敢用,还有把已发给他的液化瓶给退回来。现在听起来有些好笑,却反映了当时人们对液化气的一个认识状态。
早期的液化气成本基本来源于上海,后来宁波镇海炼油厂上马,我们就从宁波进气。当时都是将空瓶拉到炼油厂,将液化气灌好后,再将满瓶拉回杭州。试烧时,液化气瓶子用小吉普车拉,后来吉普车后挂个拖斗拉,再后来买了1辆2吨汽车拉,这样数量就逐渐多了起来。中山北路灌瓶站建好后,我们又买了汽车槽车,就用汽车槽车从炼油厂拉回来自己灌瓶。

当年的液化气瓶库

开始试烧时,液化气瓶都没地方放,是放在井亭桥建设局西北角的一个很小的院子里。由于液化气有一定的危险性,液化气瓶子堆放必须和周围建筑有所间隔,而且要求附近不能有明火。当时液化气瓶子放在办公集中的地方,大家有意见(当时在现在解放路交通银行的地方,有建设局、设计处、杭建公司等多个单位)。所以,在用户增加和液化气瓶逐渐多起来的时候,液化气瓶的堆放问题就突出起来。这样,局领导决定,将原市政工程处三队撤消后的空房拿出来作为液化气站的办公地点和液化气瓶的堆放点(地点在环城北路)。最早是利用市政的部分仓库空房堆瓶子,后来空库房也不够用,还曾借用过原市体育场(就是现在省人民大会堂的地方)的空房。所以,建液化气的换瓶站就非常迫切。在有关部门的配合下,很快就确定在现在的长寿桥建了第一个换气站。
在建中山北路灌装站的时候,中山北路还没有建设,各方条件都很差,当时我是搞计划的,在安排道路工程计划时,经局领导同意,就首先安排中山北路工程和周围的市政配套设施等,这也算为杭州的第一个灌装站加速建设创造了点条件。几年以后,随着用户的不断扩大,中山北路的灌装站也不够用,又新建了瓜山液化气罐装站,这里的规模就大得多了,再随后又发展了管道煤气。现在,我们杭州既有液化气、又有管道煤气。除居民外,饭店、旅馆、还有些企业都在使用煤气或液化气,应该说,杭州的气化率还是可以的。

从烧煤到烧煤气,这是一个很大的跨越。当时烧煤炉,上班的人都知道,前一天晚上要把煤炉封好,等第二天通开来烧早餐可以快一点。有时候煤炉灭掉了,还要重新引发煤炉,弄得早上相当紧张。烧泡饭时,还要用扇子扇,早晨如有几户煤炉在那儿引燃,就烟雾腾腾的,熏得眼睛都睁不开。一方面大家生活不方便,另一方面也影响环境,买了煤饼还要自己往家里搬,同时还要买柴用来引发煤炉,费时费力。以前马路上经常有许多煤灰堆在那儿,还有那种装煤的车子,弄得路上都是煤屑,环境很差。液化气则很方便,不像煤炉要去引燃它,既轻便又干净。所以,当大家认识到液化气的好处后,都争着要使用液化气,确实是一个很大的变化。
(文字内容根据李彦娥口述整理)

杭州是历史文化名城和风景旅游城市,根据杭州城市的性质和重要地位,*党**和政府一直高度重视杭州的大气环境保护工作,强调把大气环境保护特别是西湖周围的大气环境保护放到十分重要的位置,持续加大投入,不断改善大气环境质量,大力推进城市“蓝天工程”。同时在发展方向上,着重发展与风景旅游有关的服务业、食品工业以及对城市没有污染的产业和为人民生活服务的事业。经过多年努力,取得显著成效。进入21世纪以来,多次获全省生态建设考核优秀等次、获国家环境保护模范城市、国际花园城市、联合国“最佳人居奖”、中国环境最佳城市、中国最具幸福感城市等荣誉称号。

1973年,国务院召开第一次全国环境保护会议,确定杭州为全国4个环境保护重点城市之一。此后,杭州市提出环境保护目标是:重点保护西湖和城市蔬菜基地,工业污染防治着重为印染、农药、炼油、电镀行业的废水及市区锅炉加尘的污染治理;创造一个清洁、安静的劳动和生活环境,以保护人民健康,符合开放城市的要求。1983年,国务院在批准《杭州市城市总体规划》中指出,应着重发展与风景旅游有关的服务业、食品工业以及对城市没有污染的产业和为人民生活服务的事业。

1974年以前,杭州市民生活燃料主要是煤和柴禾、对城市空气质量尤其是西湖周围环境影响较大。从1974年开始,杭州市使用石油液化,但供应气源未纳入国家供应计划。由上海炼油厂、浙江炼油厂供应。当年液化气用户达623户,售气量37.6吨。1977年杭州市从改善、保护城市环境和节约用煤出发,确定液化气用户发展原则:首先安排西湖周围的用户,按地区分段分片逐步发展。至1978年底,市区用户数达7224户,销售量为759.9吨。液化气的使用为日后杭州率先在全国建成烟尘控制市打下了基础。20世纪80年代,杭州的液化气从上海、南京、山东等外省市不断增加供气量。至1992年,市区石油液化气用户从1978年的7224户、1984年的4.79万户迅速发展到11.25万户;售气量从1974年37吨、1978年760吨、1984年7423吨,增加到2.07万吨。

1983年,杭州管道煤气工程列入国家“六五”基建重点项目。1986年底,杭州在武林门以北的半山谢村开工建设杭州管道煤气厂,工程总投资1.45亿元,占地 30.76万平方米。1989年,杭州管道煤气制品厂建成,日供气 30万立方米;1991年8月,管道煤气开始向市区供气,首批400多户居民即日用上了管道煤气。同年,用户达1.5万户,并有736户成为首批管道煤气热水器用户。同属管道煤气一期工程建设的水煤气工程于1994年底正式投产并网供气,日产煤气11万立方米。城市管道(煤气)供气东至采荷、秋涛南路,西至古荡、教四路,北至康桥,南至吴山,辐射至上城、下城、西湖、拱墅、江干5城区。

杭州管道煤气厂

从1977年起,以西湖风景区为重点,有步骤地开展消烟除尘工作,提倡燃煤锅炉改烧油。至1979年6月,市区740台锅炉有260台采取消烟除全措施,其中西湖周围55台冒烟锅炉有35台采取消烟除尘措施。1984年底,实现西湖周围无黑烟区后,又实现了机场路、延安路和武林广场无黑烟区;1986年至1988年,6个城区的主要街道两侧,先后都建成了无黑烟区。据统计,1989年市区建城区和西湖风景名胜区面积为134.91平方公里,加上部分城乡结合部地区,实际市区烟尘控制区面积为175.85平方公里。在已建成的烟尘控制区范围内,共有钢炉1847台、窑炉554座,生活灶9121眼。1984年底,杭州市实现西湖周围无黑烟区,又实现了机场路、延安路和武林广场无黑烟区。

1980年至1985年,杭州市区搬迁、并转或关停了76家污染严重的工厂,其中市区居民稠密区59家;1986年至1990年,杭州市区又搬迁污染严重的工厂和单位105个。1986年开始,在杭州热水瓶厂、北京菜馆开展型煤使用试点,并大力推广民用型煤。1989年开始,杭州市公安交警和环保部门,控制市区汽车尾气的管理和监测。

为减少市区大气污染,1982年,市区在湖滨和城站建成两个联片供热站;1984年,设计装机容量为3600千瓦的杭州热电厂建成,向60多个企业供气,削减烟囱60多只,拱墅区的工厂实行联片供热。1985年底,市区共建成10个联片供热站。

进入21世纪以来,杭州市深入开展大气污染环境综合整治工作。调整能源结构,积极发展电、天然气等清洁能源,减少大气污染物排放量;加快工业用户,特别是天然气的开发进度;加强天然气的应用研究,改善城市能源结构,大力发展集中供热;加强对建筑施工和道路、桥梁及河道整治工地的扬尘污染管理。对市区运输车辆密闭比,控制道路运输扬尘的污染;深入推进“禁燃区”工程,巩固创建“烟控区”;开展机动车排气污染治理,杜绝机动车“冒黑烟”现象;加大对水泥行业的监督管理,关停粉尘污染严重的矿山;开展城区餐饮油烟气污染整治管理,限制居民楼底层开办餐饮服务业。通过上述措施,极大地改善了市区空气质量,西湖风景名胜区环境空气质量达到I级标准,城市空气质量全年好于或等于II级标准的天数达到330 天,高速公路、国道和省道烟尘控制区覆盖率达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