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宁县黄金沙村海拔1500米,已经初夏气温只有10度。

陈海萱今年只有9岁,刚读小学三年级的她,已挑起这个家全部的家务。

记者:“海萱你多大就会洗衣服了”
海萱:“七岁吧”
记者:“谁教你洗的”
海萱:“看爸爸洗的”
记者:“是爸爸要求小海萱会洗衣服的吗?”

海萱摇了摇头
记者:“那你为什么要学呢?”
海萱:“因为我爸爸天天去做工,做的很辛苦,回来的时候衣服弄得很脏。”
记者:“妈妈的呢?”
海萱:“妈妈的我也帮她洗,给她做饭,给她洗头,给她洗手。”
记者:“也就是说妈妈基本都要你来照顾了?”海萱点点头
“那你不就成了妈妈的妈妈了”
海萱:“因为我妈妈有病才这样的”
因为个头太矮,海萱只有站在凳子上,才能把衣服拧干

海萱:“在上面拧着,才能把衣服拧干,这样一下就拧出来很多。”
海萱的爸爸没有固定的工作,全靠着一身的力气,镇上哪里有重活就叫他,随叫随到,今天山上林场有批杉木要装车,海萱爸爸一大早就上了山。

村民:“他从小就是在一岁多的时候,就是在火坑边玩的时候,那个头掉到火坑边烧坏了头,在外边不能动脑筋,就只能做这种苦力。”

一货车的杉木总重量将近八吨,装一车给五十块钱,全靠一个人,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我们用镜头记录了整个过程。装完一车杉木,海萱爸爸用了五个小时,这五十块钱,赚的太不容易了,对于许多城市高消费者来说,还不及是一包好烟的钱,对于普通工薪阶层来说,也就是一天的饭钱。而这50块钱对于海萱一家,却特别重要,海萱妈妈的病,就靠爸爸赚的苦力钱来维持的。已经下午三点,海萱爸爸顾不上吃午饭。他马上要干到山下的镇子上,去接海萱的妈妈。
村民:“他老婆什么事都做不了,她疯疯癫癫每天在马路上捡吃的,别人剩下的甘蔗头,那个水果,烂的水果。就是这样捡吃的”
这个就是海萱的妈妈,海萱爸爸不在家的时候,她就会独自跑到山下的镇子上,漫无目的的游荡,只要行为不过分,镇上的人大多也就习以为常了。关于她镇子上很多的传说。

村民:“她以前以前是很漂亮的,读书很好,很用功的,去打工的时候,在广东那边回来就这样了。”
没有人知道他和她之间是否存在爱情,即便存在,也是我们这些旁人无法懂得的吧。他们沟通和交往的方式都异于常人,他们对彼此的依赖也是无人能够替代的。在海萱妈妈的世界里,似乎只有海萱爸爸是值得信任的。只要海萱爸爸不在家,海萱妈妈在家里一刻也待不住。她离去的步伐,纵然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小海萱也无法挽留。而离家的海萱妈妈,也只有海萱爸爸才能将她找回。这,算是相濡以沫吗?两个苦命的人彼此陪伴,两个寒冷的人相互取暖,而在那个已是初夏气温仍不过十度的小山上,小海萱是他们生命里仅有的春天。他是一棵受伤了却迟迟不肯倒下的大树,她是一枝凋零了却久久不愿归尘的花朵,他长在她的身后,是她一生的依靠,她开在他的心间,是他一世的灿烂。他们躲不开生活的风刀霜剑,只能带着累累伤痕守护他们共同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