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疑者-那,我把人妖给睡了—上部

10月23日晴

接收深度治疗的第27天,医生告诉我治疗效果很明显。

我也觉得很明显,很明显医生在撒谎,“他”还在……

上午我问“他”问题……但依旧得不到回应。

另外,今天护士应该是看见“他”了,她问我“他”是不是我朋友,我说“是”。

过后我跟医生反映情况,护士又矢口否认了。

我感觉这个医院有问题,全都有问题……

---《患者日记》

“您好,我姓穆,您可以叫我穆先生。”我一如往常地自我介绍着,就跟看待每个病人一样。

“穆先生,我是个病人,可能就是你们口中的‘臆想症’……”

“请您继续。”

“无论你相信与否,现在的我很清醒,从被带到医院知道现在,我都异常的清醒,尤其是夜里……”眼前的患者顿了顿,“‘他’现在就在我身边……看着我……之前的医生说“他”是幻觉,你觉得呢?”

我不置可否地动了动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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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下雨的时候,“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打闪时我似乎看见了马宁的脸……”患者咽了口唾沫,“我感觉自己时日不多,而我跟‘他’的事必须有人记录下来。即使现在不会有人相信我,我也希望之后能有人查明真相。”

“真相?”我歪了脑袋。

“我不是‘神经病’!这一切都是阴谋,马宁已经死了,现在只剩我了,我要让人知道,我们不是‘神经病’!”

我微微抬起手掌,希望他能平复些,“所以,我该记录些什么呢?”

“这事儿要从5个月前说起……”

【记录】

马宁是我邻居,我们从小玩到大。

他比我年长几岁,所以顺利章程成了我儿童时代最强的“打手”,随后的初高中我俩也在打架中读过。可三个月前,马宁妈死了……我知道这是蹚浑水,这全是“他”的阴谋!

在大学毕业之后我俩合伙开了一个酒馆,马宁是酒保,我做服务员。去年底,酒馆赔了,血本无归。马宁还是一如既往的乐观,我却愁眉不展天天喝酒,那段时间马宁没少陪我,可现在想想,其实我才是凶手!

5个月前,马宁找我商量,说要去旅游,我一口答应,就当是散心吧,谁知道呢!目的地是泰国,一个据说有点邪门的国家。

这人啊,要是倒霉,你不找事儿,事儿都找你。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出国,我向来胆小,有马宁在身边,我能稍微安心一点。但是马宁的好奇心急重,这也害死了他!

我跟马宁到了泰国,第一时间就是去拜佛。说来也怪,我不信佛,为什么要拜佛呢?鬼知道为什么?但“他”一定知道。

隔天,我们定好看人妖表演,说实话我不太想去,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是一想到就浑身难受,现在想想问题可能也就出现在这儿了。看完表演后,我们回到酒店,马宁说要出去走走,我当时也没在意,只是他回来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香气。

我也懒得过问,走了一天,早就累坏了。可谁知道,我起夜时发现马宁不见了,我当时睡得迷迷瞪瞪,也没在意,等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马宁已经回来了,裤子都没脱趴在床上打着呼噜。我睡眼惺忪地开始洗漱,这时有人敲门,我裹上睡袍打开门,空空如也,只是地上摆着一个“佛牌”。

我拿着“佛牌”叫醒马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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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嗯?”马宁瞟了我一眼,抓了抓蓬松的头发。

“给你的。”我顺手把佛牌扔了过去。

“谁?谁送来的?”马宁猛地站了起来,睁大眼睛盯着我。

“就放在门口了,没看到人。”说完,我就自顾自地进了洗手间。

等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发现马宁还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还不快点穿衣服,再不走又要晚了。”我一边穿衣服一边说。

“我跟你商量个事儿……”马宁反复捏着佛牌。

“啥事儿?”

“咱们回去吧!今天就走。”马宁眼神发直。

“什么?”我转头皱眉盯着他。

“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昨天……哎呀……我算是栽了我!”

“你睡了泰国妞?”我不禁瞥了瞥嘴角。

“你别管了,赶紧订机票,咱俩能今天走就今天走。”

“现在订票?这怎么来得及!”

“你废什么话!让你定,你就定!要不然咱俩都走不了了!”

马宁把“佛牌”扔到一边,开始没头没脑地收拾行李,看这架势我也没敢多问,就这么急匆匆的结束了泰国的旅行。

回来的路上马宁一言不发,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我问怎么回事,他也遮遮掩掩不愿回答。

等飞机落地了,马宁的神色才稍微有点缓和。

晚上,我打开电脑整理照片,突然接到马宁的电话让我去一趟,听着像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发生。进了他家门,吓我一跳,马宁脸色铁青,眼睛有些红肿。

“什么事这么着急?”

“这是怎么回事?”马宁手慢慢举起了那块“佛牌”。

“这个呀,我看你那天忘了,就给你放包里了,留个纪念呗。”我倒也没客气,坐沙发上随手拆了包零食。

“*他妈你**想害死我!”马宁一把抢过我手上的零食扔了出去。

马宁从来没跟我生过这么大气,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到底怎么了?”

“你说你,哎呀!真被你害死了!”马宁垂头丧气地在我身边坐下。

“你有啥事儿?倒是跟我说啊!”我问完话,房间突然就安静下来了,马宁双手抱着头面容痛苦,我也不知所措。

“这玩意儿不能随便带回来。”沉默了许久,马宁终于开口。

“那你也没跟我说啊,你知道我从小就不信这个。”

“这是常识!常识!佛牌这玩意儿邪的很,不能碰,你咋还给带回来了!?”

“那人家送你的…….”

“你知道谁送的吗?你看见人了?”

“没有……难道有人要害你?”

“啊啊啊!”马宁抬起头,无力的看着我,眼眶已经红了。

我突然意识到,我可能闯大祸了,“你得罪人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马宁一边反复用手搓着佛牌一边反问我。

“佛牌啊,求吉祥的。”

“要是就好了,这个是‘阴牌’!”马宁的手有点抖,索性把“阴牌”丢到了茶几上。

“还有阴牌?什么是阴牌?”

“佛牌大多数是用圣土、经粉、花粉、矿物、植物做的,而阴牌则是用死人骨头、尸油、坟头草、棺材钉做的,一旦沾上就得供着,要不然就会有血光之灾。”

“你还真信啊?”我唏嘘了一声拍拍他,让他放宽心。

“卡西欧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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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欧是马宁家养的猫,全身都是黑的,非常乖巧,就是晚上看见有点吓人。

“怎么死的?”我瞪大眼睛问他。

“晚饭前我出去买点东西,回来之后一开门,它就躺在门口,起初我以为它睡着了,上去一摸,死了!”马宁的头慢慢转向窗台,顺着他目光看去,卡西欧的尸体就放在阳台上的花盆旁边。

“你觉得跟这个阴牌有关?”

“那你告诉我,为啥突然卡西欧就没了。”马宁的反问让我也不禁寒颤了一下。

“那现在咋办?”

“还能怎么办……明天找了解的人问问吧……”马宁回答得有气无力。

“你到底干啥了,有人要这么为难你?”

“我把人妖睡了!”马宁说完猛地捂住脸。

“你怎么还沾那玩意儿?”我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我没想到用微信找了一下“附近的人”,勾搭上了就跟她视频,看着是个美女,谁知道脱了裤子才发现是人妖……”

“那你就走呗。”虽然不太合时宜,我还是忍不住打趣。

“我当时也想走来着,可酒精上头,就觉得玩玩嘛,没啥!”

“后来呢?”

“后来酒醒了,他问我要钱,我说这是自愿的,他不依不饶,我就……”

“你怎么了?”

“我给了他几巴掌,他可能也害怕了,当时就说不要了……可谁知道他怎么找到我的,还把这玩意放我门口了!”马宁说着用力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先别急,人家要想找到你,总有办法……”我一时也不知该安慰还是责备,“不过你是真敢玩啊……明天咱俩去找刘超凡吧,他之前去泰国求过佛牌,也一直信这个,应该有点办法,今天早点睡,明天我陪你去。”

“我有件事儿求你。”马宁低着头,不停地搓手。

“放心吧,你玩儿人妖的事儿,我不说。”

“……”马宁没再言语。

“明天把卡西欧处理了吧,再过两天就臭了。”我一边穿鞋准备离开一边嘱咐道。

马宁没理我,关上门的瞬间屋里传来马宁撕心裂肺的哭声……

现在回想起来,那哭声阴阳怪气的,可能根本就不是马宁……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