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突然被男神追求她欣喜答应,可接下来四次约会她又想分手了

小说:突然被男神追求她欣喜答应,可接下来四次约会她又想分手了

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签约作者:迟非

1

“恭喜你,成北北,你转正了,入职报告我今天下午下班之前就会发给你。”

外面飘着鹅毛大雪,北风刮得窗户咯吱咯吱响,主任办公室很暖和,也很安静,安静到成北北要死死地掐住自己的手,才能控制住自己不仰天大笑。面无表情的主任医生照本宣科地把转正申明干巴巴念了一遍,然后木着一张脸恭喜成北北转正。

成北北在省医院实习了一年,终于转正了,在这里,不得不提成北北的科室,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专门给上帝他老人家擦屁股的行当,接生婆,稳婆,妇产科医生。

她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兜,垂着头走在医院妇产科住院部的走廊上,不少年轻的大肚婆正嗑着瓜子聊着天,看见她低着个脑袋,不由得笑着凑上来问一句:“成医生,你又被主任骂啦!”

成北北停了步子,站在走廊里,摇摇头,长叹一口气,然后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几袋糖果,冲着那些大肚婆们傻笑:“恭喜我,转正啦!你们这些大肚婆,成天不盼我点好,见天盼着我挨骂。”然后抓着那些低糖低脂的水果糖一个床位一个床位地发。

成北北性子欢脱,本科的时候,就在学校干过几件不着调的事,比如举着大字报站在食堂门口控诉食堂的红烧肉分量太少。再比如,学校停水的时候,拿着一台破DV,满学校的采访同学,还剪成视频发到网上,点击率都引起教育局的重视了,结果惹得学校领导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扣了她两次奖学金。

她倒好,把成绩单往校园网上一贴,说学校区别待遇。

按照她导师的话来说,以她神经大条,粗心粗意的性子不适合当医生,更别谈是在妇产科了。导师原来是不准备收她的,可成北北的成绩无论是横着看还是竖着看都是第一名,导师不乐意,可也没办法。

成北北还记得她倔强地反驳导师的那天下午,天阴沉沉的,就像一个大锅盖。她听着导师的话,心里觉得挺不是滋味,盯着导师眼里的不喜欢情绪,一向不跟导师发生正面冲突的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伸手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拿在手里,伸到导师面前抖了抖。

“我成北北是很粗心,生活里是丢三落四,可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病人放松警惕,如何生活是我的态度,怎样面对工作和病人是我的原则,我成北北既然选择当医生,就当得起医生。”她硬着脖子,挺直了脊背,又重新穿上那一身白大褂,郑重地从第一颗扣子扣到最后一颗扣子。等她出了导师办公室,跑到女厕所里坐着流眼泪。

后来,她找了关系,硬是把自己塞进了省医院妇产科当实习生,主任医生是个中年刻板的女人,整天板着一张晚娘脸,科里的小护士和年轻医生都不敢跟她多说话,多说多挨骂。

成北北来报到的第一天,那主任医生就面露嫌弃地看着她:“我知道你是走后门进来的,但是我丑话可说在前面,妇产科跟其他科室不一样,你面对的都是非常脆弱的新生命,容不得一点差错。”

那时候,成北北穿着白大褂,别着实习生的标签,跟在她身后,一边点头哈腰听着,一边做着鬼脸,恰好被一个正准备送进产房的产妇看见,一时间压抑不住笑得直抽抽,一边笑一边疼得飙泪。

后来那个产妇生了一个六斤六两的儿子,睡在病房里跟老公说:“我那天看到一个很有趣的实习医生,那会我正疼,看到她跟那挤眉弄眼,笑得我突然就来了劲。”

成北北正查房查到这个病房,走到门口就听见那产妇说话,那一刻,她觉得她真适合当妇产科医生,她真喜欢当接生婆。

2

转正之后的成北北嘚瑟了好久,还特地拿着那张转正报告跑到时桉家里,在周淮生面前溜达了一圈,那小眼神别提多得意:我现在也是有组织的人了,我让你还怎么鄙视我。

周淮生给自己儿子喂奶,眼神轻飘飘扔过去,“你当初进省医院的介绍人是我的粉丝。”成北北一呛,当初介绍她进省医院的那个师兄,在学校里也算是个受人敬仰的神级人物,没想到神级人物也是大神的粉丝。这世道,还让不让人活了。

成北北内伤,把时桉家的大门甩得哐啷响。坐在马路牙子上冷静了一小会,吸了不少尾气,从羽绒服里摸出手机,点开一个笑得灿烂的头像,“桑桑,我转正了,出来陪我庆祝一下呗。”

尤桑缩着脖子坐在大排档里,大排档里没有暖气,只有两扇带滑轮的玻璃门,她就坐在那个大风呼呼刮的门缝那里,缩着脖子往外看,就看见一个穿着绿色羽绒服,戴着白色绒线帽子的人慢吞吞往这边走,那顶毛绒帽子还是她织的呢!

还没走到大排档,成北北一脚踩了个滑,一屁股摔在雪堆里,这时候,旁边有一个人经过,成北北没抬头看,但她很精准很确定地听到了一声嗤笑。丢人啊,成北北听着那人走远,恶狠狠地捶地,然后站起身,拍拍身上的雪,冲着那人走过的方向做了一个必杀的手势。

推开门,成北北被穿堂风吹了个对穿,一头长发吹得张牙舞爪,她伸手随意拨了拨,一屁股最在尤桑对面,“桑桑啊,你就不能换个位置吗?每次来都坐这里,夏天空调吹不到,容易上火,冬天天天吹空调,容易肾虚呀!”说完转身朝收银台那里叫,“老板娘,点菜。”

尤桑紧了紧围巾,吸了吸鼻子,“转正了?”

“可不,我是谁啊,我可是鼎鼎大名的妇产科圣手。”成北北小脸一扬,鼻孔朝天,瞧那洋洋得意的样子,看着怎么就那么欠打呢!

老板娘拿来菜单和本子递给成北北,这家排挡是成北北和尤桑最喜欢来的地方,和那老板娘都已经熟到了可以坐在一起喝酒聊天的程度,她接过老板娘手里的小本本,提笔准备写,就看见那纸上有很深的印记,想来前一张菜单的下笔有够重的,那字迹看得倒是清清楚楚,字体隽秀有力,力透纸背,但就点一个清炒小白菜是咋地,成北北莫名有些想笑。

“干煸土豆丝,水煮鱼片,羊肉小火锅……再来一瓶江小白。”

“你这一杯倒的酒量还喝白的,小心我把你扔外面,上次背你回去可是沉死我了。”尤桑一把抓过笔,瞪着成北北。

“就一点点,我好不容易在巫婆的手里活下来了,你不仅不跟我干一杯,你还不让我喝。”成北北是个酒鬼,是个酒量很浅的酒鬼,是个一喝醉就觉得自己是男人的酒鬼,一杯就倒,可她无酒不欢。

“咦,*妞小**,长得挺俊啊,当我女朋友好不好啊!”

果然,当尤桑看着成北北酡红着脸蛋开始胡言乱语,又是摘围巾又是摘帽子,准备表演胸口碎大石的时候,抚额长叹,她就是自己自找的,不让她喝不就完了嘛!

等成北北第二天醒过来,发现自己四仰八叉睡在床上,打了个酒嗝,拍了拍脑子,“正式上工之前的狂欢。”

3

成北北带着好几盒孕妇奶粉走进医院,换上白大褂,手里提着袋子溜达去查房,护士长跟她说,昨天夜里送来了一个孕妇,双胞胎,有些产前出血,住在十六楼单人宿舍,阵仗很大,闹得整个科室鸡飞狗跳了一晚。

秉着为人医者的仁心,成北北提着奶粉,抱着几颗大香橙往十六楼去,在电梯里遇到一个闭着眼睛穿着深灰色羽绒服的男人。成北北之所以会注意到他,因为那男人很白,非常白,白的他下颌那一块的青色经络都能够看得见。

“咳咳,那个,你是病人家属吗?”成北北眼神瞟了瞟,话刚说出口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这话听上去怎么这么像搭讪,这个人会不会觉得我很猥琐。

那人没理她,睁开眼睛冷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闭目养神,成北北觉得自己被人蔑视了,差点没控制住自己扔个橙子到那人脸上,默默翻了个白眼,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些什么,伸手不停地按着十六楼。

到了十六楼,两个人同时走出电梯,刚才在电梯里没注意,等那人走远了,成北北才发现那人的腿长得简直逆天,穿着黑色的西裤,就这身材走出去绝对秒杀一批长腿欧巴。成北北正看着那人的背影发愣,就听见耳边一个甜甜的声音:“成医生,你是来看我的吗?”

那是成北北半个月前从路边救到医院的一个孕妇,长得就像一块糖,看着就甜的那种长相。那时候,成北北刚出门,拿着一块鸡蛋煎饼一边赶去医院一边啃着煎饼,正吃得满嘴油光,就听见身后一阵痛呼,这分明就是刚才跟她一起买鸡蛋煎饼的孕妇,一手拿着饼,一手扶着腰,站在原地疼得直叫嚷。

成北北一时间显出她那小得看不见的英雄气概,顺手就把这个孕妇送到医院了,后来才知道,这长的跟块糖似的孕妇竟然是海城最大的互联网公司的老板娘,这位老板娘揣着球不甘寂寞跑出来吃煎饼,想想,那见天吃着燕窝鲍鱼的胃怎么能够承受路边摊的摧残。

“那个,那个,啊,是啊,我……我来给你送奶粉啊!”成北北心想,我总不能说我早就把这个贵妇准妈妈忘到后脑勺去了吧!然后冲着值班台的护士小姐们使劲使眼色。

“啊,谢谢啊,你人真好……”

“谢太太,我们要去做孕检了,到时间了。”护士*妞小**带着无懈可击的微笑成功打断了她的话,趁着这个谢太太跟成北北挥手再见的间隙,扔了个“成功”的信号。

“就知道你来找昨天晚上送来的那个孕妇,1607,自己找去吧!”另外一个小护士冲左边走廊尽头扬了扬下巴。

成北北抱着几颗橙子站在病房外面,整理了一下仪容,正准备敲门打招呼,就看见电梯里那个很白的男人正用一块湿毛巾给孕妇擦脸,湿毛巾上一点热气都没有。成北北脸色一变,快步走过去,上去就一把夺过拿毛巾。

“昨天晚上出血,你现在用冷毛巾给她擦脸,你怕她出事不够快啊!”然后极其迅速地把毛巾扔在一边,伸手就去探孕妇的额头,听了心率测了血压,等她动作流畅地全部做完,这才舒了一口气,“感觉怎么样?我看了病历,状况还好,出血情况不算很严重,这几天卧床好好休养。”

那孕妇似乎被她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乖巧地点点头。

等成北北检查完,转头就是一阵狂风暴雨,“我说你这是要当爸爸的样子吗?你不盼着自个宝宝安全生出来是吧!电梯里看你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做的事怎么就让人这么嫌弃呢!我可跟你说了,这孕妇身体状态很重要的,我瞅着这姑娘长得挺漂亮的,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个傻了吧唧的老公……”

“医生……他是我哥哥。”那是孕妇小声的,温柔的一句话。

成北北嘴还张着,魂已经飞走了,半晌等她回过神来,那张脸就差没冒气了,坚强地挤出一点尴尬的微笑。她伸手摸了摸脖子,目光四处窜逃,“那个,哥……哥哥,也不能乱来不是,那,还是亲外甥呢。”她故作镇定地笑了笑,拿着病历板走出病房,那步伐有些虚浮有些凌乱。

而那个男人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个字,那极长的眼睫毛微微垂下,遮住了他眼里的情绪。只知道过了很久,那男人像是想起了什么,唇角轻轻一掀,那白皙的脸上竟然浮现一抹诡异的笑。

“哥……”

“好了,我去给你温毛巾。”声音有点沙哑,就像磨过细砂,温柔得不像话。

4

当成北北把那天那件乌龙事忘到脑后的时候,她又遇见了那个男人,在那家大排档里。

那个男人点了一盘清炒小白菜,然后一碗米饭,面无表情地吃饭,成北北看着他就感觉那人像是在吃蜡烛,天底下竟然有这样暴殄粮食的人。

面前坐下一个人,抬头看,竟然是那个乌龙医生,余谨书莫名有些想笑,成北北端着一副严肃的面孔,“喂,我那天说话有些不好听,我请你吃饭向你赔罪。”

然后老板娘端着一盘猪大肠,一盘蒜炒羊腰走过来,“北北今天吃的口味挺重啊!”然后看了一眼余谨书,笑得很有内涵。

“吃吧,比你那盘小白菜好吃多了。”把盘子往那边推了推,成北北睁着眼睛尽力让自己看上去真诚。

余谨书放下碗筷,从羽绒服内荷包里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巾擦了擦嘴,擦完又整整齐齐放在桌子上,然后坐好望着成北北,“第一,我叫余谨书,不叫喂;第二,我吃饱了;第三,我并没有把那天的话放心上;第四……”他看了看那盘羊腰,“我觉得你吃点脑花会比吃羊腰有用。”然后放了十五块钱在桌上,起身就走了。

成北北被他的话噎得直翻白眼,看着那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碗筷,碗里没有一粒米,盘子里连菜汤都没剩下,抽了抽嘴角。

后来,成北北经常去十六楼看望那个孕妇,混着混着就熟悉了起来。

“余清书,我说你这揣俩儿子,福气够好啊!你老公呢,怎么没见过你老公。”成北北啃着苹果,跷着二郎腿,一副流氓样子。

“他在部队里,所以我这边我哥先看着,明天他就过来了。”余清书是个很温柔的孕妇,温柔的成北北说话声音大一点都怕吓着她。

“唉,你哥到底是干吗的啊!整个人整天阴沉沉的,你不知道,我那天去吃饭碰见他,一盘小白菜一碗白米饭,我请他吃饭,他还噎我,我说你家看上去条件不错啊,怎么就能把那盘小白菜吃得连汤都不剩呢!”

“我哥是个桥梁工程师,他只是不爱说话,他人很好的。”

成北北心想:哪里好了,果然是个理工男,长得清清淡淡不说,性格简直古怪。

成北北其实是躲着余谨书的,她知道余谨书每天下午四点半准时来医院,因为她觉得被一个男人说没脑子是一件很丢面儿的事,更何况,那天她其实是故意点那两个菜的,说起来,倒是她做得不得体在先。

叼着笔坐在办公室里发呆,刚坐着椅子转过身,桌子前站了一个人,吓得成北北叼在嘴里的笔都掉了,“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

余谨书坐在成北北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我敲了,我来是想告诉你,清书很单纯,请你不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美耽**漫画给她看,不利于胎教。”

成北北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凌乱了,心虚地低下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余谨书看了看手表,顶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我知道你快下班了,收拾收拾,我送你回家。”

5

成北北坐到家里沙发上的时候,有些不可置信,她真的是坐那个男人的车回来的吗?坐了不该坐的车,屁股会不会长包!

等第二天早上在家门口看见余谨书的时候,成北北觉得自己在做梦,“你不用这样讨好我,我不会再给那些书给你妹妹看了。”

“我没有讨好你,我在追你。”

晴天霹雳……

成北北不去十六楼了,她彻底躲着余谨书,她觉得余谨书可能书读多了,脑子有点毛病,爱说胡话,在那天说追她之后,成北北只觉得面皮火辣辣的,心里直嚎叫:哥,您眼瞎了吧,您怎么能看上我呢,您追我,别,我还嫌我没活够,我不爱吃小白菜,我也不爱喝菜汤。

当成北北被余谨书又一次逮个正着的时候,她有些抓狂,“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位器定**啊,怎么我去哪里你都能逮到我。”

“算出来的,你的行踪很简单。”

成北北拎着补品躲到了团子那里,团子满脸猥琐,“长什么样子,高不高,帅不帅,身材好不好,年收入多少,性功能怎么样?”

成北北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递到团子面前,那还是余谨书硬塞给她的。

“卧了个大槽,余谨书,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居然在追你,”团子拿着那张照片,激动地手都抖了起来,“你知道他是谁吗?睁着你的大眼睛去隔壁Q大好好看看,近十年,建筑系没有一个人的成就能够超过他,”团子伸手掐住成北北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思索了很久,“他眼瞎吗?怎么能看上你。”

冲着团子这句话,成北北一个冲动,给余谨书打了个电话,“我勉为其难地答应你的追求了。”

和余谨书相处是需要一颗强大心脏的。因为接下来四次奇葩的约会让她怀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