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泰山景区 (安泰山)

人生中,能去安泰山一游,确实是一大幸事。

4月8日一大早,我们一行八人,从县城出发,踏上了前往安泰山的路程。能参加这次活动,多亏了孙老的盛情相邀。一提起孙老,我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发不完的感概,初算了一下,我们认识也有快十个年头了,按说我们年龄相差了整整二十岁,没想到一路走来,却成了真正的忘年交。我敢说,孙老绝对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更是我辈学习的楷模。他干一行、学一行、爱一行、钻一行,虽历经磨难,却痴心不改,即使到了近八十岁的高龄,依旧做着自己喜欢,更对社会有益的事情,常常让我感动的不仅怀疑人生。

同行的八人中,孙老还不是年龄最大的,还有比他大一岁的贾起旺师傅和比他小两岁的解白莲女士。这一对老夫老妻,我是去年冬天才认识的,他们的恩爱故事却深深地打动了我,能在婚后近六十年的时间里,相依相伴、相敬如宾,确实不易。此行中,更有德高望重的原县政协主席,现县关工委主任王孝恩。他退而不休,仍致力于青少年的成长、教育,关心、关注安泽发展。此外,相识于“兰河群”的杜村籍老干部郑虎林老师、在职的宋君泰老师和李林峰老师也同我们一同前往。

安泰山,县志上称安太山,古谓三台山。位于安泽县东南部,主峰海拔1592.4米,是安泽县的最高峰。相传很久以前,王母娘娘从瑶池往下查看,隐约看到人间有处风景秀丽的山峰,特别好奇。于是派出九天玄女下凡查看,在得知此处山高林密,风景秀丽,特别适合神仙修行,便有意考验自己的三个女儿。她对三个女儿说:“母后在凡间看到一座特别适合修行的大山,有意将此山封给你们,但此山只此一座,要靠你们自己凭本事争取,谁先走到山顶,母后就赐与她。”三个女儿在天上呆的闷了,都想让母后把此山封给自己,所以收拾好行装,就各自出发了。大公主生性虚荣,好大排场。她来到山脚下,雇了一顶轿子,让轿夫抬着自己上山。谁知山上长满了灌木和圪针,不仅挂翻了轿子,还把她漂亮的衣服挂破了。王母的女儿,哪遭过这个罪。一气之下,她干脆蹲在原地不走了。二公主生性直爽,心地善良。她在山脚下,买了一头骡子骑着上山。走到半路上,骡子不走了。用蹄子使劲在地上刨着,她下来查看,却发现自己骑的是头怀孕的骡子,肚子疼的要下驹子。如果继续走下去,骡子肯定要死的。二公主见骡子这样,也不忍心。于是放弃了上山的打算,在一旁照看骡子。谁知骡子刨着的地方,竟涌出了一股清泉,泉水清澈甘甜,不仅骡子,人也可以饮用。后来,人们把这地方称做了“马刨泉”。三公主生性聪颖,吃苦耐劳。她来到山脚下,看到山高林密、灌木纵横、无法行走,便买了镰刀和斧头,一路上,逢山开路、遇水架桥,吃尽了苦头,最终顺利到达山顶。她看到两个姐姐未到,便用工具砍了树木,搭建了茅舍,等两个姐姐上山,可左等右等,直到太阳下山,也未等到。心想,她们肯定在路上遇到了麻烦,便往山下寻去。三位公主不知道王母娘娘在历练她们,其实她们走的是同一条路,只是彼此看不见对方。如今胜负已见分晓,历练也就结束了。三公主走到半山腰,找到了“马刨泉”边正在喂小骡的二公主。随后俩人结伴下山,找到了蹲在原地,还在跟圪针生气的大公主。大公主得知三妹已到达山顶,并修好了住处,知道这山已非她莫属。一向好强的她忍不住抱怨道:“都怨这该死的圪针,挡住了我的去路,从今以后,这山上的圪针不准*刺长**。”二公主听到大公主这么说,也给自己没有上到山顶找借口,她气啍啍地说:“都是这头骡子坏了我的大事,从此天下的骡子不准再下驹子。”三公主见两位姐姐如此生气,赶紧劝说道:“二位姐姐息怒,虽然我先到了山顶,也是我们姐妹共同努力的结果,不如将这山取名“三台山”,我们姐妹人人有份,共同护佑这方水土风调雨顺。随后三公主在山上修了庙,起名“三圣母庙”,两位姐姐见状,非常满意,高高兴兴返回天宫。三姐妹都满意了,只是可惜了这山的圪针,从此再也长不出刺来,天下的骡子再也下不出驹子了。传说毕竟是传说,下山路上,孙老随口的总结,到是非常贴切。“咸丰有碑,古谓三台山。县志有记,标名安太山。今人随习,敬辞安泰山。祈国泰民安之意。”

安泰山,我多次听过它的故事,也查过许多关于它的资料,前年《红光》电影剧组户外选景,还开车陪同导演沿公路上去过。最近两年,每逢清明,我都同启洲、晓东,为安泰山脚下的烈士陵园扫墓,祭奠在此牺牲的抗战英烈。所以自认为对安泰山有所了解。这次登安泰山,却完全颠覆了我的认知,我以前所了解的安泰山,只是冰山一角。

在山上停车处,我们见到了向导牛叔,牛叔大名牛文让,今年已经七十岁了,他祖祖辈辈在这安泰山上居住,对这里的地理、地形、地貌、风土人情以及野生动植物,都相当的熟悉和了解,算得上真正的安泰山通了。牛叔引领我们穿过一大片已经耙过的耕地,便来到了通往山顶的小路上。牛叔很健谈,他告诉我们,当年这里并没有路,七、八十年代,县纤维板厂鼎盛时期,需要大量的木材,便在山间修了路,对安泰山上的树木进行了大规模的砍伐,导致一些古老的树木消失。好在上级领导及时发现,才阻止了一场更大灾难的发生。让人欣慰的是,经过二十多年的休养生息,被砍伐的树木,又重新长成了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由于这条路几乎没人走,小路已被横七竖八的枝条遮挡,厚厚的枯叶铺满了路面,走在上面,像是踩在了松软的地毯上,路两旁时不时伸出头来的连翘花和野桃花,让寂静的山林充满了生机。牛叔在前面开路,不时把挡路的枝条折断,遇到折不断的,就带着我们从枝条下面钻过。稍微休息时,他便给我们讲起了安泰山的神秘故事,说是当年有一个施工队,要在安泰山上修路,在经过一棵老槐树时,所有的机械设备,全部突然息了火。老板得知情况后,从县城买了香火、供品,又燃放了爆竹,设备才打着火。还说有一个外地包工头,听说山顶上的圣母庙非常灵验,便请他带路前往给儿子烧香祈祷,结果儿子考上了清华。县上的一位领导,也是在庙上给妻子祈了福,身体慢慢好了起来。牛叔讲的时候,活灵活现,像是真的一样。

走走停停,说说笑笑,倒也感觉不到劳累,前有牛叔、孙老、林峰开路,中有王主任、郑老师指挥,后有贾老俩口和我压轴,我们这个平均年龄七十多岁的登山队,个个信心满满,精神十足。在一处山凹里,我们停了下来,旁边有两棵粗壮的大树被拦腰折断,恰巧挡住了去路。牛叔说:“去冬雪大,这么粗的树,生生被雪压折了。”大家同声感概大自然的威力是多么巨大。牛叔说:“从这个山凹里上去,不仅可以少走路,还可以直接到达“太师椅”的位置。”稍事休息,我们便继续向山顶进发,由于没路可寻,我们跟随老牛,尽量选择能放住脚的地方攀爬,孙老身体硬朗,常常跑在最前面呼朋引伴,给大家鼓劲加油,后面的我们相互间你推我拉,看似陡峭的山谷,很快被我们抛在身后。山凹里长满了高大笔直、树身灰白的,我从未见过的树木,经询问牛叔才得知,这就是传说中神秘的漆树,小时候常常听大人讲,说某某人在山上中了漆,后因无法治愈而亡。又听说只有找到“八树”,才可以治愈“七树”的毒,七、八是相克的。想不到,安泰山里有这么多的漆树。牛叔说,漆树是生产漆的一种原材料,前几年经常有外地人在山上的漆树上割漆,把好生生的漆树,折腾的不像样子,这几年很少见了。都说安泰山上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漆树应该算是其中之一吧。快到山口的时候,竟有了石彻的小路,我看到后非常惊讶,牛叔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土匪路,是当年山上的土匪,为方便上下山而专门铺的。本来我们可以沿着这条路走,但下面的路已经被灌木和藤条缠绕,已经钻不过人了。说到土匪,孙老插话说,他听老人言,安泰山上的土匪,都被百姓称为“义匪”,他们从来没有害祸过周围的百姓。山谷的顶头,便是我们到达的第一站_“太师椅”了。只见山谷口几块巨石突兀,最高的石阶上,有一把坐北朝南的石椅活灵活现。牛叔打趣道:“去上面坐坐,可以升职的哟!”还说某某人上去坐了坐,还真的灵验了。听了牛叔的话,我们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似一笑。到是孙老非常活跃,既然来了,就上去坐坐,他三下两下,便爬上了石椅。一旁的我们纷纷称赞他的体质,为他拍照留念。贾起旺老俩口也不甘示弱,双双爬上了石椅留影。我被他们的精神所感动,也爬了上去。坐在石椅上,视野果然开阔了许多,极目远眺,但见峰峦叠嶂,云雾缭绕,山脚周围盛开的连翘花、山桃花、山杏花,铺满了整个山岗,像极了一幅巨大的水墨丹青。

从“太师椅”处开始,山路逐渐平缓下来。我仍走在最后,陪同贾起旺老俩口走走停停,不时听他叙说着过往。他出生在杜村的小里村,曾是一个老兵,在司令部为领导开车多年,退伍后在县委先后为三任书记服务过。他说时隔60年,没想到自己还能第二次登上安泰山。他说当年为了建学校,老师挑选身体好的学生,上安泰山拆庙上的砖,当时年龄小,两人抬一块,步行要走一整天。那时山上的毒蛇多,为防止被蛇咬,上山时,赵义中老师先给每个学生削根黄花条,用来驱赶毒蛇。转过一处山坳,眼前的一幕让人发呆,只见四四方方的一块巨石,被几棵树夹在中间,像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石桌。牛叔指着石桌对我们说:“这就是传说中圣母的梳妆台”。大自然真的是无所不能。

过了“梳妆台”,沿着被树木和灌木包裹的山间小路,七拐八拐中,我们来到一块裸露着石头的平地上,从这里就可以看到主峰的全貌了。牛叔说:“站在这里照像,可以拍到峰顶的全貌。”我顺着牛叔手指的方向,终于看到了期盼已久的顶峰。于是,我选好角度,请牛叔为大家留下了一张集体照。拍照时,心急的孙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谁知,他竟坐上了一窝红蚂蚁。瞬间,红蚂蚁便爬到了衣服上,大家一见,赶忙帮他拍打,因为安泰山上的红蚂蚁出名的历害,据牛叔讲,红蚂蚁出没的地方,毒蛇都不敢入侵。郑虎成老师《安泰山红蚂蚁的传说》,更是让人们对安泰山上的红蚂蚁产生了深深的敬畏。今天一见,果不其然。

合影后,大家尽管又累又困,但顾不上休息,便直奔主峰。前往主峰的路,可以说根本没有路,大家手脚并用,借助旁边的树枝、灌木、石头,凡可借助的东西都用上了,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最终顺利到达山顶。此刻,我从心里为大家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上得峰顶,周围的景色一览无余。我突然想起了杜甫的一首登泰山的诗《望岳》:“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曾云,绝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然转过头,眼前的残垣断壁,却使人生出无限悲凉。郑虎林老师说,当年他也来过安泰山上,拆了庙里的青砖,背到山下建学校,我想虎林老师今年70岁,而贾起旺师傅则已经79岁,他们中间相差了9岁。九年间,学校竟没有停止过拆除三圣母庙,这是一种怎样的悲哀!历经磨难的庙宇,可怕的不是天灾,更多的是一种*祸人**。好在,我们在残破不堪的庙宇内,还是找到了两块已经风化,但仍然屹立不倒的两块石碑,从石碑上仅可辨认的字迹中,得知了清咸丰三年,重修三圣母庙的信息,也就是说,从那时起的164年间,人们只是一味地破坏,而从未修缮过。如果传说中的“三圣母”真的存在,她又会有怎样的感想。

下山的归途,同样充满了艰辛,走在前面的孙老,一个不小心,竟一下滑下了山坡,好在身旁的解白莲阿姨眼急手快奋力一拖,虽然自己也被拖倒,但两位老人总算是有惊无险。

一次不寻常的安泰山之旅,让我对家乡有了更多的了解,对人生有了更多的思考。感恩大自然,感谢生命里的每一次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