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发明东北人,有自己的道理!!
我从来没有吃过锅包肉。
又甜又酸,又硬又油,
趁热吃,放凉吃,蘸冷面汤吃,
各种吃法,难吃出各种花样,各难各吃,难吃与共。
心里默认锅包肉是东北菜的败笔,
是一个老父亲一辈子都很坚强的儿子。
就像左宗棠鸡一样,是中餐中的叛徒,
失去了中餐的风格,流露出一股奉承讨好的挫折。
直到今天,我才走进家旁边的餐馆。
看着周围桌子上的锅包肉,心里充满了怀疑。
“来个锅包肉,地三鲜,渍菜粉。”
锅包肉端上桌,我有点愣神。
和平时金灿灿夹着红小水果的样子不一样。
我颤悠悠地夹在一起,半巴掌大。
蘸了蘸盘底的醋汁,放进嘴里咀嚼——
“啪!”一股刁钻的醋精香气直冲脑门,激灵的我翻了个白眼。
这一口醋劲儿,
就像一个东北大姑娘,梳着大辫子,穿着小夹克,
娇气打在我脸上的耳光。
打我的自以为是,打我的不知抬举,
打我狗看锅包肉低。
随着口腔适应酸的刺激,
然后是焦香葱白和蒜末热气逼人的奇香:
高级,真是高级!
前一秒尖锐的酸味让你害怕找不到头脑,
这一秒熟悉葱蒜的香味立刻让你心里有了底:
是家常的,是稳定的,是你熟悉的美味口齿唇舌。
就像一个刚打了你耳光的女孩,她用眉毛抱住了你的胳膊。
只有经历起起落落的幸福余韵,才能在你心中荡漾。
再嚼一次,牙齿顶部破碎的香脆面衣,
牙齿的感觉是那么恰到好处,
多一分脆则尖,少一分脆则弱。
就像你在文具店买了软硬最适中的解压球一样,
忘记一切,只能忘记重复咀嚼的动作,
让口腔在这一刻感受到齿轮完美咬合的舒适支撑。
然后牙齿终于撕开了肉,
刺激醋酸,葱白蒜末的焦香,面衣的酥脆,
都是为这个重大时刻铺平道路。
纤维破裂,肉汁爆发,所有元素完美复合,
此时此刻,生命的大融合取得了成就,
以达到完美温度的油锅老师为乐队指挥,
脂肪、蛋白质、香料
还有碳水化合物的盛大乐章。
我忍住了流泪的冲动,我是南方人,
在上海的一家街边小店里,我们再次见到了我们从未见过的东北故乡。
餐桌上有知己,天涯若邻;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都不知君。
饭后,面前三道空如也的菜,
很难从剩下的几汤中辨别它们装了什么。
“106。”东北口音的阿姨笑着算账。
“好吧,慢走!”
上帝发明了东北人,有他自己的道理。
心里默默地想着,推门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