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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串门记（三）
文/采芹人
话说上回从老两口的家跑出来后不久就迎来了2020年的春节。除夕的夜晚12点整鞭炮齐鸣，我的耳朵都要震聋了。烟花不断冲上天空把漆黑的夜空装扮得绚丽多彩。家家户户灯火通明，人们都没睡吧，他们大半夜的在干啥呢，我去探个究竟。
咦，四楼那户人家的阳台上挂着两个大红灯笼特别醒目。对，去他家。嗖嗖嗖，我顺着水管爬上他家的阳台。窗户全关着，我从这头爬到那头都没找到入口，正愁着怎样进去。突然“吱”地一声窗户被推开了，吓了我一跳差点掉下窗台。我不敢动静静地趴在窗台上观察动静。窗前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嘴里叼着一根烟，红红的火星忽明忽暗，一缕又一缕的烟雾飘了出来。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男人转身回客厅了。“他忘了关窗！”我激动的差点叫出来，“赶紧进去！他要是反应过来我就进不去了。”说是迟那是快，我“嗖”地一下窜了进屋。果然不到一分钟男人身返回来关了窗户又回到客厅。只听一个女人说：“看来武汉的新冠肺炎疫情很严重，咱们明天也去抢购一些口罩、酒精、消毒液做好准备。”
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传来：“爸，妈我先先睡了。”
“好吧。”妈妈应了一声，转身对爸爸说：“我们也睡吧，明天还得早早起来做饭呢。”窸窸窣窣几分钟后家里安静下来。
我赶紧去厨房找吃的。厨房里有好多菜，什么酱牛肉、麻辣香肠、卤肘子、油炸带鱼、蒸扣肉、油炸丸子、清蒸鲈鱼、凉拌三丝……很多盘子摆在案板上，垒德高高的都是没吃完的菜。我兴奋极了，一年了都没看到过这么多的美食，我可要饱餐一顿咯。这个咬一口，那个尝一口，不大一会儿我的肚子就塞得饱饱的。这才想起回家。“唉，走不了了，窗户关死了，再说了这家好吃的多就多住几天吧。”于是我在各个房间溜达。“哇，这一家的房子不小啊！四个卧室。人还不少，1、2、3……哇8个人！”我最后选定了老奶奶的房间，她的床底下有一个大纸箱不知道装的什么，但我一定能钻进去，那里没人打搅可以放心的睡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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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束亮光刺激了我的双眼，我被惊醒了。只听一个男人的声音：“妈，你要解手吧？”我偷偷地溜出箱子躲在角落里看。“哦，是关窗的那个男人。”他手里拿着便盆走向老奶奶。“咋又是你？你哥哥们回来了，就让他们睡到这里来，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这半年来你白天上班晚上照顾我太辛苦了……”不等老人家说完，儿子就一只手抬起老人的双腿，另一只手熟练地把便盆放在老人屁股下。原来，老奶奶瘫痪在床，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好了。”老人说了一声。儿子轻轻地把老人放好盖好被子，端起便盆出去了。过一会他又进来了，手里提着空便盆。老奶奶没了睡意，又说：“明天早上还要给你们局长拜年吧？”“是的。每年都是这个惯例，初一也不能陪您，我感到很愧疚。”“愧疚啥，你是最孝顺的，自从我瘫痪在床，你就把我接到你家日夜照顾，你都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你们两口子学校里的工作多，你要管那么大一个学校，成天开会脚不沾地。你媳妇待我也好，从来没给过我脸色.每天回家就做饭，收拾屋子，给我端水端饭，晚上还要给学生改作业她也很辛苦。都是我拖累的你们。哎，你说我咋不一下子摔死了呢！”老人捶打自己的胸膛。“儿子赶紧上前轻轻拍着母亲，安慰道：“家有一老如同一宝。有你在我们兄弟仨经常聚，如果你不在了，我们相聚的机会就少了，咱们这个大家就散了。我们都感激你还来不及呢。再说了，你年轻时为养活我们吃尽了苦头，现在我们过上了好日子，该我们孝敬您了，您也该享福了。再别说这种让人伤心的话了啊。赶紧再睡一会儿吧，天就快亮了。”老人关了灯。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第二天一大早，就听有人大喊：“不得了了！老公，你快来看哪！”男人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厨房：“咋了？”“你看这盘子，像是老鼠来过。”“家里哪来的老鼠？”男人边问边回忆，“该不是我昨晚忘记了关窗户，就那么一小会儿老鼠钻进来了？”“啊？你这死东西。这咋办？”
听到女人的尖叫一屋子的人都被惊醒了。一个个都穿衣起床。一个20岁左右的女儿最先跑出来急切地问：“爸，妈，出啥事了？”妈妈指着爸爸一脸不高兴地说：“都是他干的好事，把老鼠放进来了，老鼠祸害了这么多的菜。”“唉，我当天塌下来了，不就一些剩菜吗，全部倒了不就得了？”女儿不屑一顾地说。“你说得轻巧，今年的肉多贵呀！”“那就把被老鼠咬过的拨掉，干净的留下还可以吃。”爸爸疼惜地说。“我不管，反正我不吃这些剩菜了。”女儿扭头走了。
回到客厅女孩向刚起床的两男两女说：“大伯二伯，大妈二妈你们早！”他们便打听刚才的事，女孩简要地说了一下去洗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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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陶局长，你春节好！我才说一会儿去你家拜年你的电话就来了。……哦，我知道了，你也要注意。我马上去发通知。”男人放下电话就跑到厨房对媳妇说：“局长说不要我们给他拜年了，说现在新冠肺炎来势汹汹，不让我们窜门。我赶紧去给我们学校的老师通知，让班主任通知到每一个学生。”女人应了一声。女人个子不高，戴着个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她正在和面准备包饺子。大妈二妈陆续到厨房帮忙。
大妈说：“我说弟媳呀，你也别生气了。老三已经升了正校长，而且调到城里了，你没别要再那么节约吧。”
二妈也附和道：“就是就是。老三当官了，有的是钱……”
女人不等二妈说完话抢先说：“算了！不仅没有多余的钱还经常自己扣自己的钱。你说世上有这样的蠢人吗？为了整顿学校员工的纪律，他规定迟到一次扣十块，开会手机响一次扣十块。你说开会的时候局领导来电话了他敢不接吗？他中午从来不回家，就在办公室眯一会儿，还没上班就去校园检查卫生，有时忘了签到。这些他都要扣自己，一个月光这些都要扣去几十块钱。”
大妈连忙劝说：“他工作也难，不以身作则咋能服众？他稍微手下抖一下什么回扣呀，老师升职或调动，人家还不都给他上贡？”
女人叹了一口气：“他就不是那种人！他自己说‘你想让我进监狱呀？我才不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把自己的前程卖了。’这样也好，我们也能睡个安稳觉。”
……
很快午饭做好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团圆饭，觥筹交错其乐融融。女孩给奶奶端了饭菜陪奶奶一起吃饭。我趁他们吃饭就在厨房寻找吃的，垃圾桶里有很多倒掉的肉我又饱餐了一顿。趁他们还没有吃完饭赶紧在灶台下躲起来，等待时机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