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在电脑面前坐了三个小时。
直到我的眼睛酸涩,我才发现我坐在电脑面前刷了三个小时的抖音。
这时候微信响了,打开消息,是基友。他回复三个小时前我问他是否玩游戏的消息,内容是“还在加班”。
说到基友,我们是高中时候的同学,一对网瘾少年。十多年前的晚上,我们应该在学校附近的网吧刷着新年广场。那时候他总是一把AN94躲在水下箱子后面阴人,而我总给他投否定票(他老挨踢)。
那个时候,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网瘾呢?
或者说,是对游戏的痴迷?
我们曾经连续半个月去网吧包宿,第二天昏昏沉沉去上课。为了上网忍饥挨饿,四处借钱。方圆十里的网吧老板都认识我俩,今天要是没去网吧,老板都得发消息问怎么没来。那时候,我们都说过类似的话:要是能天天玩游戏该有多爽。
后来,他说英雄联盟很火还玩什么CF,把我拽到了黑色玫瑰,一晃七八年。
后来,流行起吃鸡,我俩拿着喷子在野外厕所蹲人,又过去两三年。
再后来,他说真男人还是得回归FPS,带我拿起了P90,RUSH B。
思绪所及,皆是两个网瘾少年的欢声笑语。而如今,我们许久才能凑在一起玩上一把游戏。就算玩游戏,聊的几乎也是生活的琐事。
我看着他的微信消息,不知道该回什么,打了很多字,又删了。要是几年前,我会毫不犹豫的回复“爹已阅”。但看到他又发了一张图片,是他在仓库搬货。
我关上手机,鼠标打开STEAM,划拉一圈也不知道玩什么,又打开LOL,好友列表一片灰色。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网瘾好像不知不觉没了。
那些曾经热爱的游戏,不过是桌面的一个图标;曾经梦寐以求的高配电脑,不过是三个小时里和我对视的台灯;曾经“狼狈为奸”的基友,不过是千里之外的还在加班。
网瘾真的会消失。
十年前连红警都能玩通宵的我,怎么也想不到,如今会开着电脑玩几个小时手机。
原来,网瘾少年的归宿如此凄凉。
打开微信,我回复了他:下次再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