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雪莲果有润肠养颜功能,于是,我尝试着买了两个,回家就迫不及待地吃了一个貌似红薯的雪莲果。

刨皮后的雪莲果颜色黄中带白,吃到嘴里,水水的、嫩嫩的、脆脆的,还有点甜,口感也是我所喜欢的。

不过,我怀疑,我吃的这个雪莲果是被孙悟空吹了一口气,被蒲公英抚了一下腰的。

可不,半个小时不到,这个雪莲果就幻化为许多精灵,在我的肠子里安营扎寨了。
“咕咕”“咕咕”,精灵们用“咕咕”声神秘兮兮地告诉我:他们已经安排妥当,准备把我的肠子当做舞台,来一场尽日穷夜的歌舞表演。我呢,只管欣赏就好,如果愿意,当当评委也无妨。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这些精灵就急不可耐地卖弄起了他们的舞姿和嗓门。
“咕——咕”,声音高亢、响亮,带有金属的质感,把我吓了一跳,与此相联动的是我左边的肠子开始蠕动起来,窸窸窣窣的,轻微地跳动着;“咕噜——咕噜”左边的肠鸣音刚消停,我右边的肠子又兴奋起来了,竟然是“突突”的感觉;更多的精灵则是“噗——噗——噗”地跳起了舒缓轻柔的古典舞,那就像是柴火即将熄灭时“毕璞”“毕璞”的微声,也像是一锅水烧开后,炉灶里还有些许的微火,那些开水里就有了一两个小小的水泡在荡漾——“噗”“噗”,可随着微火的熄灭,这些水泡也一个个消失在了开水里了……这些精灵们啊,你方唱罢我登场,虽然我肠子的这个舞台是小小的、窄窄的,但他们是那么的喜欢,表演得一丝不苟、乐不可支。

精灵们是那么的多,可表演的场地是那么的小,于是,早来的精灵们就准备谢幕了。他们跳着轻盈的舞步,在股股气流,阵阵热浪的伴奏下,在我的肠子里左冲右突,终于,他们找到了光明的出口。

为了显示精灵们在我肠子里的不同歌舞水平,他们告别的语言也是大相径庭的。
“咕——”,声音悠长悦耳、清脆动听,还拖着长长的尾音,音阶也爬了好几个。尽管这乐音风风韵韵,但毕竟不登大雅之堂,把我羞得个无地自容。无疑,这些是歌舞表演中最出色的精灵,临了,他们还不忘逞强称能一番。
“吥”,声音尖细,刚出口就戛然而止,这些是小精灵,他们今天是来实习的,所以只是看看风景签个到而已。
“吥—吥吥—吥——”,余音袅袅,还带着颤音,但沉闷有力,看来,这些是憨厚老实的精灵,他们中规中矩地完成任务,谢幕了。
“噗”“噗”“噗”,声音还没出口就被闷杀在摇篮之中,这些精灵呀,纯粹是来打打酱油的。
……

这场歌舞表演,我从昨天下午的五点半开始欣赏,一直到今天早晨还没终止。期间,我嫌弃过精灵们表演的单调乏味,在万籁无声的夜里,他们的表演让我精疲力尽,我多想去和周公约个会。然而,我还没来得及见到周公的面,就被精灵们扯着耳朵,敲着肚皮,又拉到了评委席,继续欣赏他们那乏善可陈的表演。
于是,当了一夜多评委的我,至今仍是头昏昏、脑胀胀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