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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中日战争,日本陆军阵亡977人,战伤死亡285人。而日军因脚气病死亡者达4064人,脚气病患者则达41431人。其后的1900年八国联军侵华时,日本派第5师团(由战斗人员15780人,非战斗人员4425人,兵站员1030人组成)出兵北京。一年多的时间里,日军战死359名,负伤933名,而脚气病患者则达2351人。1904年开始的日俄战争中,日军一共动员99,9868人,整个战争期间,战地住院人数达25,1185人,其中因脚气病而入院者达11,0751人,加上未入院治疗的脚气患者,战地有25万多士兵患上了脚气病,因脚气病死亡达2,7468人,与此相对的是,整个战役期间日军一共阵亡46423人。从这些数字上不难看出,脚气病对日军的威胁,甚至超过了机枪和大炮。
一
脚气病不同于脚气,是缺乏维生素B1(硫胺素)导致所有脏器出现代谢障碍引起的,可以致命。维生素B1又称硫胺素,可以从食物中摄取。谷类、豆类、坚果类、瘦猪肉及动物内脏等食物是维生素B1的丰富来源。
日本古代,贵族并不吃肉,只有穷人才吃“低贱”的肉。维生素B1在蔬菜、水果和鱼类中含量很低,不仅如此,日本人有吃生鱼的习惯,某些鲜鱼和甲壳类体内有一种能破坏硫胺素的酶——硫胺素酶,这都导致日本人很容易缺乏必须的维生素B1。但尽管如此,明治以前,日本人虽然有脚气病的出现,但也谈不上流行。因为大米和麦子、玉米的表皮(米糠、麦麸)之中含量也很丰富。也就是说,那个时候日本绝大部分人吃的糙米中,并不那么缺乏维生素B1。

进入德川幕府时代(1603-1868),日本人的饮食中白米逐渐取代了传统糙米,成为日本人的主食,伴随此,脚气病开始出现。进入明治(1868-1912)后,蒸汽动力的碾米机被发明出来后,稻米的研磨不仅成本低廉,速度快,产量高,而且碾出的大米外观好,口感好,不易腐败,可以长期储存,迅速开始普及,而伴随此的是脚气病的流行。
二
脚气病在明治时期的第一场战争戊辰战争中,就已经在*队军**内部广泛出现,到1877年西南战争时,政府军内部更是深受其害。就连明治天皇也不能幸免,虽然经过几个月的治疗,基本康复,但天皇的伯母却因之丧命。1873年(明治6)随着日本征兵令的实施,军人获得了吃白米的恩典,导致*队军**中患病人数激增。1875年,每1000名日本士兵中,有108人患脚气病,1885年,每4个日本士兵就有1人患脚气病。脚气病开始严重威胁日本*队军**的战斗力。
不仅是陆军,海军也深受其苦。当时日本海军总兵员有5000人左右,每年有1500-1900人的脚气患者出现。远洋出海的的军舰更是严重,死亡人数也在不断攀升。1875年,日本军舰富士山号共有300名兵士,其中脚气重度患者达70名,死亡20名,加上轻度患者,整舰的战斗力连一半都达不到。

1882年7月,朝鲜发生壬午兵变,中国和日本同时出兵干涉。日本海军原计划分3批出兵:8月8日,第一艘出动的日舰“金刚号”进抵仁川港;12日,比睿,天城,磐城,清辉,日进,孟春并迅鲸号共7舰到达朝鲜外海;同时,日本海军战斗力最强的装甲舰“扶桑号”已经在品川港枕戈待命,随时准备开赴朝鲜。但不幸的是,前期派出的7舰中,比叡等三舰水兵基本全部患上了脚气病,完全丧失了战斗力,其余的4舰脚气患者也超过半数,就连最强的扶桑号也有半数患上脚气病,终未成行。众所周知,一艘军舰减员1/3,其作战能力连自卫都勉强,减半的话,连航行都有困难,不用说作战了。由此可见当时日本海军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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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1880年(明治13),高木兼宽在英国留学五年归国,马上被任命为海军医院院长,着手开始对脚气病的预防及治疗研究。高木先从海军军人的着装、生活空间、气温气候等多方进行调查,未发现关联因素。但是从士官、下士官、水兵、囚犯也就是阶级差别的调查中却发现,囚犯的脚气病发生率高于士官阶层。其时,士官的伙食费是40钱,准士官30钱,水兵18钱,囚犯只有水兵的一半9钱。囚犯用9钱购买的食物中,碳水化合物成份占居多数,高木据此推断碳水化合物摄取过量可能是导致脚气病发作的主要原因。

(高木兼宽)
3年后,经新西兰,出海南美的海军练习舰龙骧号376名水兵中,272日的航行途中,169名士兵发生了重度脚气病,造成25人死亡。这169名中160名为下士官和水兵。值得注意的是,返回途中,该舰停靠夏威夷港进行粮食补给,全部舰队人员改食面包和肉食,到返回日本时,脚气病患者竟奇迹般痊愈。
高木迅速成立脚气预防调查委员会,进行调查。高木认为,之前的海军粮食供应中碳水化合物较多,蛋白质过度缺乏,而小麦及西洋的食品中蛋白质含量较为丰富,可能是导致脚气病的原因。
在龙骧号返回日本两个月后,高木在伊藤博文的陪同下,面奏明治天皇,希望改变海军供应的粮食品种,获得批准。第二年2月,高木在伊藤博文等的支持下,派筑波号沿之前的龙骧号航行线路出海进行海军军粮改革后的实验,此次出海准备的粮食均为肉类及面包。287日的航行中,333名官兵最终只有14名患病,而这14名也是因为拒绝食用配给的面包、肉类、炼乳等引起。这与之前龙骧号因病死亡25名相比,并无任何人员死亡,可以称的上是巨大的成功。

只是当时,日本人并不习惯食用面包,很多士兵都偷偷的将其扔掉。不得已,高木建议海军供应的粮食改为蛋白质含量比白米更高的麦饭。1885年(明治18)改为麦、米各半。这一改革,使得海军的脚气患者锐减,到明治20年脚气患者更是完全消失。借此功绩,当年12月,高木被任命为海军军医总监,占据了海军军医中最高职位。1888(明治21)年,成为日本首位医学博士学位获得者,1891(明治24)年获赐勋章,1905(明治38)年赐男爵,列入华族(1869年,日本各地方诸侯版籍奉还之后,废除原来的“公家”(公卿)、“大名”(诸侯)等称呼,将其统称为华族。1871年日本取消旧身份制度,将国民分为皇族、华族、士族、平民四等。华族成为仅次于皇族的贵族阶层,享有许多政治、经济特权)序列。

但是,高木的这一发现非但未受到日本陆军方面的重视,倒是引来了陆军方面的不少批判。因为其时,细菌学方兴未艾,德国细菌学家科赫和法国细菌学家巴斯德的事业如日中天。受此影响,研究者在寻找疾病原因时,注意力往往都集中在微生物感染上。而陆军军医总监森林太郎恰好又是德国留学归国,正是因此,陆军并未采纳高木的研究成果。而这直接导致其后中日甲午战争、日俄战争期间,脚气病死亡人数有时甚至超过了阵亡者这一奇观的出现。[M2]
参考文献:
[M1]全篇修改建议:1、加入一个具体战役事件,突出脚气病为此战役产生的影响和日军的死亡人数,比如甲午中日战争
[M2]这一部分完全没有必要,人的比重太多,偏离标题,建议删掉;如果要加入高木兼宽,建议一段话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