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过犹不及恰到好处 (凡事过犹不及感悟)

怎么改掉强迫症和完美主义,凡事过犹不及过头了

过于严厉的家庭

创业10年来,灵花(化名)向来以“零差错”要求自己,实际上,她的确做到了“零差错”。她的会计师事务所得以顺利发展10年,且在金融危机中抓住机会,展现出大好势头,全仗灵花在业务上以“零差错”要求自己,要求员工的管理理念。

尽管事业发展大好,灵花在人际关系上走得却不那么顺畅。下属敬重她,同行欣赏她,爱人支持她,不过爱人经常批评她太过死板和迂腐,做事不懂得变通,寥若晨星的几个朋友也说她对人苛刻,要求太高,和她做朋友蛮辛苦。有时候,她都怀疑自己,这凡事照章办事,万事求全的性子真的错了吗?

与其说灵花对人苛刻,不如说她喜欢完美。况且灵花对人苛刻,对自己也苛刻。上班时间,生怕工作出差错,灵花很少离开办公桌,她的钥匙从来不让外人碰,保险柜和办公桌抽屉也是反复检查,确认锁好她才离开。大厦保安不止一次在夜晚七八点钟见到灵花匆匆忙忙回办公室检查水、电、保险柜。

灵花这一性格和她父亲特别像,做事一丝不苟,时间观念强,做人有些迂腐且倔强地不听他人劝告。在灵花小时候,妈妈就喜欢开玩笑说:“看看你们俩那个矫情劲儿,可真是一对儿父女。”灵花每天上学前,一定穿得整整齐齐,把书包里的文具、书本摆放得井然有序,和父亲公文包里的文件摆法一致。父亲有一个习惯,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整理门口的鞋子和脱下的衣服,一一摆放在固定位置,才肯洗手吃饭。后来,这份工作由灵花包揽下来,她还学着父亲的口吻数落母亲:“天天这么乱,一点长进都没有。”

工作中,灵花做什么事情都要求完美,做一件事总是反复检查,她的速度不如别人,但质量绝对是一流的。她对“秩序”的要求自然也带到了办公室里,办公用品摆放整齐,不允许其他人擅自挪动位置,若有人无故动她的东西,轻则不愉快,重则大发脾气。她的行程表永远条理清晰,她只依照行程表的安排做事情,如有人临时邀约,灵花便以“太临时,我的行程表排满了”为理由拒绝。

创办事务所之后,交际应酬,鼓舞员工的事都是灵花爱人负责,她则一如既往地坚持业务上的“完美主义”,为客户提供最完美的财务会计服务。丈夫有时被她的迂腐、不懂变通气得冒火,负气地说:“幸好你自己当了老板,否则恐怕没有哪个公司愿意请你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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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格障碍中,强迫型人格障碍是常见的一种类型。强迫型人格障碍者的主要特征便是要求严格,苛人苛己,做事有完美主义倾向,自制心理和自控行为特别强烈,注重行为举止是否恰当,表现得死板,不够灵活。

根据精神疾病诊断标准,强迫型人格障碍的表现主要有:

做任何事情都要求完美无瑕、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因而有时反会影响工作效率。

不合理地坚持别人也要严格地按照他的方式做事,否则心里很不痛快,对别人做事很不放心。

犹豫不决,常推迟或避免做出决定。

常有不安全感,反复考虑计划是否得当,反复核对检查,唯恐疏忽和出现差错。

拘泥于细节,甚至生活小节也要“程序化”,不遵照一定的规矩就感到不安或要重做。

完成一件工作之后常缺乏愉快和满足的体验,相反容易悔恨和内疚。

对自己要求严格,过分沉溺于职责义务与道德规范,无业余爱好,拘谨吝啬,缺少友谊。

符合至少三个项目,可诊断为强迫型人格障碍。

人们对“强迫”的通俗理解是,怀疑门没有关好,然后回头看一下;觉得手没有洗干净,于是反复洗手;担心某件事没有说清楚,于是反复对人交代……强迫症患者总是要求完美,希望所做之事完美无瑕,即使已经做到极致,仍要反复检查,苛求细节。由于道德感强烈,在行为上表现得过分拘谨,小心翼翼,思想上不能放松。

在众多强迫症患者中,有一类便是强迫型人格障碍者,在强迫症发病之前,强迫型人格障碍者已经表现出相关症状,只是并未走向极端病态。强迫型人格障碍者对特定的人、物、场景表现出恐惧、紧张心理,心里清楚自己反应过度,但是克制不住。究其根源是因为内心难以抑制的焦虑。他们非常理智,倾向于将冲突理智化,理智到近乎冰冷的地步,于是处处要求秩序,希望事情完美,做事缺少灵活性、开放性,效率低下。由于过分压抑自己的情绪,一旦情绪外泄,表现出来的便是恐惧感。

强迫型人格障碍者有先天因素,家族成员中有强迫型人格障碍者,其亲属患病的概率便比正常家庭高。当然,后天成长和所受教育也非常重要。一个人若在父母管教过于严格、*制专**,完全没有民主氛围的家庭中长大,自小丧失了独立思维、灵活头脑和果断决策的能力,按照父母要求塑造自己,行为上的表现即谨慎小心,一板一眼,墨守成规。父母家教严格,要求子女严格遵守规范,不允许子女表达个人意见,也不准子女自行其是,子女害怕做错而遭受惩罚,便会凡事按照要求、规章执行,进入社会也是如此,因为那是最安全的做法。

此外,父母的特定职业也会影响孩子。首当其冲的便是会计,由于工作的特殊性,需要每天与数字打交道,且不容许半点马虎,所以反复检查、反复校对成了工作习惯。可以说,会计是易产生强迫症的职业,也是最适合强迫型人格障碍者的工作。此外,医生家庭或医学行业从业者家庭,由于每日与病毒、细菌相伴,医生对清洁的执着高于常人,对家庭、对孩子的卫生也特别注意,容易导致孩子“洁癖”。教师则比较重视规矩,习惯以条条框框要求子女。这样的环境都容易产生强迫型人格障碍者。

超级天才乔布斯

若问诸位“果粉”,苹果是如何成为今日的苹果的?想必专注、简约、卓越的设计、富有远见都会成为答案,当然,“乔布斯”这三个字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

乔布斯去世后,人们用各种各样的词汇评价他,天才、暴君、魔鬼、艺术家、自相矛盾的人、改变世界的人……他不是一个纯粹的商人,而是一个怪人。一方面,他对人苛刻,是一个令人胆寒的老板;另一方面,他和常人一样,关爱家人和朋友。

比尔·盖茨的梦想是“让每个人的桌子上都有一台电脑”,乔布斯的目标则是“创造世界上最完美的产品,而不是成为全球最大或者最富有的公司”。乔布斯不止是一个牟利的商人,他做出来的产品并不是单调的数字机器,而是集合生活、时尚、艺术、禅等元素的工艺品。苹果之所以不用铺天盖地的广告宣传产品,是因为乔布斯相信,没有比产品更好的广告。

人们喜欢苹果神话的缔造,也喜欢探讨乔布斯对这一神话的贡献。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他的偏执、强迫为他的“完美产品”做出了贡献。乔布斯是出了名的无法忍受污垢。他在加州弗里蒙特建造第一座工厂时,常常手脚并用趴在地上,检查地板上和设备上的脏东西,对他来说,那是极端必需的——只有让地板保持干净,才能让机器保持正常运转。这是乔布斯的逻辑。此外,他也无法忍受报告中的拼写错误,他曾经仔细地阅读文件,为了找出其中的错误标点符号。

乔布斯对视觉的痴迷令人难以理解。除了对字体设计的专注,乔布斯在苹果电脑的窗口、文件和屏幕顶端标题栏等细节处提出了至少20次修改意见,员工抱怨把太多时间浪费在小事情上,乔布斯却一如既往地坚持,直到产品设计师做出他满意的样子为止。

强烈的完美主义倾向令乔布斯不能接受不完美的东西。单身时,他的豪宅里基本上是空荡荡的,除了极少的几件家具,剩下就是地板,没有沙发,甚至没有床。原因是他极度挑剔,找不到一张令自己满意的床,他宁愿空着房间。堂堂一个亿万富翁宁愿睡在地上,也不愿意将就不符合个人品位的家具,可谓完美与偏执的极致。他亦把这种“空荡荡”当作精神修炼,从禅宗的角度思考人所创造之物为什么而存在。

乔布斯的“强迫”可能受他养父的影响。养父保罗·乔布斯从事的是翻新和出售二手车的工作,对手工技艺非常专注,他曾经对乔布斯说过,把柜子和栅栏的背面制作好也十分重要,尽管这些地方人们是看不到的。这种强迫或者说完美主义倾向影响了乔布斯。开发苹果电脑时,他要求把所有芯片整齐地排列在电路板上,其整齐程度接近刻板,但他始终坚持,哪怕用户根本看不到机身内的元件。

也许因为乔布斯是一个被收养的孩子,他一直不能摆脱“为什么我会被抛弃”的心理困境,他对自己要求高,时时刻刻以完美主义要求自己,希望能达到更高的水平,实际上他在不断证明自己,尽管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乔布斯的短暂人生或许早已被心理学家预言到了。心理学家分析认为,完美主义者通常都无法长命百岁,因为他们过于认真,过于较真,大多数时间精神紧张,投入到喜欢的事情上无法自拔,甚至不惜为之付出毕生精力,其代价便是身体和心理的疲惫,生命脆弱。最容易造成消化系统的疾病,乔布斯便是因胰腺癌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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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事总是可以从不同角度看待,强迫型人格障碍者的吹毛求疵、固执、*制专**,对工作过度投入,换个角度,吹毛求疵是因为完美主义,固执*制专**变成了执着坚定,过度投入是因为工作勤奋,视工作为生命。

不止是乔布斯,许多企业强人都有“强迫性”的怪癖。雅诗兰黛公司的创始人雅诗·兰黛总是忍不住抚摸女人的脸,哪怕对方是电梯里或街角上的陌生人。亨氏公司的创始人亨利·海因茨身上则总是带着一把卷尺,他时刻都想测量东西,同时记录测量到的数字。幸运的是,他们的强迫没有令大脑的思想变得教条、刻板和僵化,乔布斯预见到技术中的商机,看重用户体验对产品设计的重要性,令苹果公司领先同行业一大步。这一切不止来自对产品设计的完美主义要求,还有更重要的元素——独创。

强迫型人格障碍者痴迷工作,喜欢控制一切,他们希望一切事情都按照自己的方式来执行。由于执迷于某一个特殊的领域,他们往往在特定领域做出非同凡响的成绩。乔布斯便是最经典的案例,在他去世后,人们研究他的生平,他的事业,他的苹果王国,结果发现这个满身毛病的人,偏执、多疑、好争辩,具有强迫型人格障碍,但他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他痴迷的东西上,终其一生追求疯狂而伟大的产品,更重要的是他做到了。

强迫型人格障碍者的生活是呆板而枯燥的。他们时间观念强,从不迟到,也不早退,面对工作或者学习,他们比任何人都喜欢做计划,并把计划改来改去,结果在做计划方面花费太多心思,白白浪费了执行计划的时间。在执行时也是如此,过于拘泥于细节,常在非关键的细节处反复修改,结果导致整体工作效率不高。他们兴趣狭窄,缺少娱乐消遣的活动,并非工作繁重或学习任务紧张,实则因为要求太高导致的工作效率低,过分在意细节,因小失大。

日常生活中,他们喜欢固定的生活习惯,有规律的作息时间,东西放在固定的地方,如书籍放在书架的固定位置,盆栽按照不变的角度摆放,一旦这些习惯被改变,便会引起情绪波动。他们喜欢设定好的程序,即使处理日常琐事,也喜欢按照规定的程序处理,将事情委托他人时,对方也要遵照他们规定的程序执行。由于固执己见,当与他人产生意见分歧时,只能看到自己正确的一面,看不到自己的偏颇之处,因此难以与对方达成共识。

强迫症与强迫型

安琴(化名)在一家肿瘤医院当医生,近来备受强迫症之苦,生活陷入一片混乱。

安琴生在医生世家,父亲是外科医生,母亲是药剂师,叔叔和姑妈分别是胸外科医生和精神科医生。由于父母都在医院工作,安琴家对卫生、消毒特别讲究,在父亲教导下,安琴从小便讲究卫生,衣服保持干净,在家里,她经常要被父亲检查,看手有没有洗干净,指甲是否修剪整齐。

安琴父亲是一个非常爱清洁的人,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便是洗澡。他有一个习惯,不洗澡绝对不会上床睡觉。安琴小时候,有一天父亲夜班回家,不巧家里断水,没法洗澡就没法睡觉,他愣是在沙发上坐了一晚上,等第二天早上供水之后,舒舒服服地洗了澡才上床睡觉。

平日里,父亲时常对安琴讲在医院里的注意事项,比如,打开食品包装,所有带盖的盒子,盖子都要内面朝上;除了办公室,其他地方尽量不要坐;在卫生间洗完手,最好用纸巾或手绢垫着关水龙头,没有纸的话,用水冲洗一下再关水龙头……高中时期,安琴立志学医,时常到医院观摩父亲手术。有一次,她透过玻璃窗看父亲给一位肠梗阻病人做肠管切除手术,由于害怕见血,她只看了一半就退出了。事后父亲告诉她,那位病人是由于不讲卫生才生病的。从此之后,安琴对卫生、消毒更加敏感了。

半年前,外婆患癌症,诊断说癌细胞已经扩散到骨髓,没过多久便去世了。外婆在安琴所在的肿瘤医院走完了人生最后一段,安琴每天到病房查看,照顾她,关注她的身体状况。外婆去世后,安琴非常伤心,一度哭到昏厥,之后,她开始担心由于贴身照顾外婆,她会被癌症细胞感染——理智告诉她并没有那个可能,可是她不能控制自己的想象。

在这之前,安琴下班回家都会先洗澡,换衣服,然后再碰家里的东西。外婆去世后,安琴一天之内要洗手二三十次,每次至少十分钟。回到家后,她至少洗澡两次,刚进门便进浴室,早上起来还要再洗一次。另外,她每天都换衣服,进门第一件事便是换掉所有的衣服和鞋子,马上清洗。除了清洗自己,她还担心父母亲把医院里的病毒、细菌带回家里,没有其他重要事情,她每天至少花两个小时做室内清洁,门把手、冰箱门、卫生间洗手池、马桶等多次使用的地方,她还要用酒精反复擦洗。

父母一再劝告她,癌症并不是通过传染致病,安琴就是不放心。她的身体皮肤因为长时间泡水、反复搓洗的关系,角质层已经变薄,皮下渗透着血丝,可她还是无法停止每天洗澡多次的行为。为了干净卫生,她从来不去餐厅吃饭,也不会和病人及病人家属有私下接触,查房之后,她总是怀疑身上粘了病房里的脏东西,在办公室里反复检查。

后来发展到,安琴在医院里从来不碰别人的东西,不坐别人的椅子,如果有病人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或胳膊,她马上跑到消毒室清洗、消毒,直到洗到她觉得满意为止。每天如此清洁,安琴花掉了大量时间,且导致皮肤受损、发炎,她本人疲惫不堪,科里同事也是怨声载道。安琴感到委屈,但就是无法控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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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迫症与强迫型人格障碍虽然都有“强迫”二字,但是也有不同。强迫症是一种违背自己意愿的、反复出现的、缺乏现实意义的、不合情理的观念、情绪、意向或行为等强迫症状,病人意识上存在自我强迫和反强迫的冲突,一方面努力克制,另一方面又无法摆脱。强迫症的表现分为强迫思维、强迫行为和强迫情绪三种,最常见的强迫行为便是重复锁门、开门和过度洗手。

强迫型人格障碍则是以过分的谨小慎微、严格要求与完美主义及内心的不安全感为主要特征的人格障碍。研究表明,70%的强迫症患者在发病前是强迫型人格障碍,但是强迫型人格障碍不一定全部发展为强迫症。

从生活影响来看,强迫型人格障碍影响的只是社会交往、人际关系,但是不会影响正常的工作和生活。对某些人来说,还可能对生活或工作有正面的作用。如前文提到的,具有强迫型人格障碍的人从事会计、统计等工作更有优势,近乎强迫的完美主义倾向反而会减少工作中的失误。

除了遭遇人际关系问题、合作不顺畅等,强迫型人格障碍者并不会质疑自己的行为和想法,也不会感受到任何痛苦。相比之下,强迫症对人的生活、工作的影响是致命的。强迫观念、强迫思维、强迫行为不仅不能助力现实生活,还会给正常的生活带来无尽的麻烦。那些荒谬的、强迫的观念只能暂时缓解内心焦虑,同时,不断重复的行为和思绪还会带来更深的焦虑,患者极力消除而不能成功,心理和生理上都感到痛苦。

生活中,几乎每个人都有强迫观念和强迫行为,比如,不停地想着一个问题,主观意志想要停止却停不下来,或者脑子里一直回响着某一首歌,单曲循环,不能停止。几乎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经历,出门时不记得是否关好门窗煤气,即使时间来不及,也要返回确认。

正常与病态的区别便是心理活动与行为是否影响正常的社会生活。如果反复出现的强迫观念、强迫行为并没有对正常生活造成影响,只能算作一种强迫倾向;如果社会功能受损,因病症影响无法正常生活,就有可能是强迫症了。简单来说,强迫症病人的糟糕心理状态已经干扰了正常的身体机能和社会功能,强迫型人格障碍者则身心不会受到影响,只是他们坚持认定自己的行为方式、思考方式是绝对正确的,与人相处时显得固执呆板,顽固不化。

很多人习惯在生活中自称自己是“强迫症”,把书架摆放整齐也好,坚持保持房间清洁也好,总是和“强迫症”联系起来,言语之间,好像在为自己这特殊的病症感到沾沾自喜。实际上,真正的强迫症非常痛苦且非常无助,为了不被他人以异样眼光看待,他们会尽力掩藏自己,绝对不会四处宣传自己得了强迫症。

严重的强迫症病人根本无法工作,他们每天花几个小时或更多时间在强迫行为上,以消除内心焦虑。这样的人没有精力经营公司,也无法在专业领域有所成就。由于生活已经被强迫症影响得完全没有乐趣,极端者还会考虑自行结束生命。

如缧绁,如枷锁

向彻(化名)是民政局的一位普通科员,女儿已经读小学二年级,他却还像学生时期一般,不停地看书,不停地考试,他已经考下了一大摞有用没用的资格证书,除了可以拿去和朋友炫耀一下,指导一下相关专业的家族后辈,他的生活和工作并没有因为这些证书发生改变。然而,向彻却像站在了考试列车上一般,一门心思往前走,根本停不下来。

女儿的暑假即将结束,向彻的备考也要结束了。为了参加注册会计师考试,向彻已经放了女儿两次鸽子——每年暑假,他都答应带女儿出去玩,结果因为他忙于准备考试,旅行计划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泡汤了。不止是女儿不满意他的做法,妻子也责怪他只关心考试,对事业和家庭事务缺少付出,与他同期进入单位的同事如今不是调到油水丰厚的部门,就是有了一官半职,只有他还在原地踏步,拿着微薄的薪水,住着逼仄的房屋。

近来,向彻得了一个毛病,不管大小考试,越临近考试日期,他心里越紧张。心慌头晕,饭吃不好,觉睡不好,经常梦见自己身在考场,却一道题都答不出来。上一次考注册会计师之前,向彻梦见自己坐在考场上,盯着书桌直冒冷汗,因为试卷上的题他一道都不会答,绞尽脑汁,冥思苦想,试卷依旧如读天书一般,读不通也读不懂,急得他在梦中哭了起来,吓得妻子以为他生病了。

向彻的噩梦源自他第一次考中级会计师失败。第一次失败正是因为他过于紧张,进了考场脑子里一片空白,全身出汗,手脚发抖,平时做过的题型也不会了,胡乱填了答案,匆匆交卷,考试结果可想而知。从此之后,向彻开始恐惧考试,那种焦虑无助的感觉跟随他很久,近年来愈发严重。

大学时期,向彻读的是电子信息专业,大学毕业后又读了MBA,毕业后考上了公务员,每日做着简单、重复的工作。工作清闲,向彻又不想虚度光阴,于是报考了初级会计师。向彻的工作不需要会计师资格,他以后也不见得有从事会计工作的机会,参加考试,不过是想多拿一个证书而已。不知不觉间,向彻考到了初级会计资格,稍后又考到了中级会计资格,在为注册会计师考试做准备期间,他还通过了审计师、经济师、资产评估师等资格考试,手里的证书攒了一大堆。

从小在五花八门的考试中摸爬滚打,可以说,向彻完全是伴随考试长大的。按理来说,向彻应该能轻松面对各种考试,可是近来他越考越紧张,越考越没有自信!与此同时,他也开始质疑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执着于参加专业资格考试,俨然变成了“考试机器”。他不知道如果有一天,他决定彻底放弃考试,他要如何过每天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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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向彻是一个特别要强的人。他不安于现状,不知足,不甘心,他不停地学习、考试,再学习、再考试,即使考试并不能为他带来现实中的提升或满足,他仍在考试这条路上走了许多年,甚至把学习和考试变成了习惯性的生活方式。这样一个自我要求高、永不止步的人,谁也不会想到他正受困于心理障碍吧?

心里总是笼罩着不安全感,思虑过多,对自己缺乏自信,做事情容易往糟糕的方向想,越到考验心理素质的场合,越容易处于紧张和焦虑的状态;对自己要求高,做事苛求完美,但是过分注重细节,缺乏对宏观形势的把握;以一成不变的方式生活着,难以接受新生事物,循规蹈矩,不愿变通……以上基本是向彻的心理状态,也是强迫型人格障碍者常给人的印象:刻板、僵硬、缺乏生命力。

向彻的“强迫”在于他用僵化的“考试模式”套住了自己的生活。尽管已经为人夫、为人父,他还如学生时代一样,把考试作为习惯性的生活方式,当需要在工作上、家庭上投入更多精力时,他却无法从惯*生活性**模式中解脱出来,或者根据现实情况进行调整和改变。以考试为主的生活模式没能令他生活充实,反而变成了缧绁和枷锁,将向彻的生活束缚起来。

强迫型人格障碍者在生活中以“你应该”和“你不可以”这样的命令句式要求自己,因为他们就是听着这样的声音长大的。比如,小时候便养成了自我约束的习惯,如保持整齐和清洁,由于生活环境或父母训练所致,他们被教育成乖孩子、听话的孩子、优秀的孩子,不知不觉中忽视了自己的主动性。

生活在混乱环境下的小孩也容易形成强迫型人格障碍,和由于过分严格的父母管教原理不同,他们自小没有接受过秩序训练,找不到可依循的规则,爱怎样就怎样,由于反向补偿的心理,他们会比被严格约束的孩子恐惧自由。为了获得安全感,自成体系的秩序令其漂泊的心灵有了栖息的港湾。

像向彻这类人,想要改变生活模式,首先应改变陈旧的、习惯性的认知偏差,从潜意识里给予自己积极的暗示,消除不安全感,补充心理能量,增强自信心,方能依照心意选择想要的生活。强迫型人格障碍习惯将冲突理智化,过分压抑自己,控制自己,因此其矫正方法应先从减轻精神压力,解放心灵开始。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给自己自由,抛开自我规则的约束,听从内心的声音,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做过之后也不要再去考虑,更无须后悔。

在犹豫不决、拖拖拉拉、过分拘泥时,给自己“当头棒喝”亦是一个矫正技巧。比如,领导者不信任下属,对他人办事不放心,反复安排、确认,或者迟迟不肯把事情交给手下人去办。关键时刻,提醒自己当断则断,忍受心理上的短暂不适,尽快把任务交付他人。如果自己力量不足,可以请他人帮忙监督,如好朋友、同事或上司,监督者在适当时刻大喝一声,一定会有效果的。

追求身心自由的人宣扬“不自由,毋宁死”,强迫型人格障碍者却自行把自由锁进了牢笼中,把自主权交给规则和习惯,让一成不变的观念主宰行动。因此,打开锁链,冲破牢笼,把思想自由和行为自由释放出来,不“折磨”自己,也不“虐待”他人,让一切在“会发生时”发生,而不是“该发生时”发生。世界上本已有许多条条框框限制人的头脑,请不要再自我设限了。

治疗之为所当为

在父母亲心中,朝林(化名)是一个品学兼优、独立自主的孩子,从小到大,他们从来没有为朝林的学习操心过。因病休学之前,朝林当过班长、学生会主席,参加过长跑比赛、鼓号队,还拿过全国奥数比赛的二等奖。任谁也想不到,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成长的朝林,有一天会患上了“怪病”,连学业都无法继续。

休学之前,他每天要花很长时间盯着天花板看,一会儿说天花板摇摇欲坠,很快就会砸下来;一会儿踩着桌子,伸手去摸屋顶,确认其是否坚固。同学都以为他这个学霸思想怪异,并没有放在心上,后来他干脆进一个房间检查一次天花板,待在宿舍时,他一天要触摸天花板五六十次,生怕天花板掉下来砸到他。待朝林每天重复数百次确认天花板安全与否,他已经无法专心学习了,父母为他办理了休学手续,带着他四处求医问药。

上大学之前,朝林有一段“疯子”一般学习的时光。从起床到睡觉,除了吃喝拉撒,看书学习是他生活的全部。课间休息用来背诵英语单词;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他坐在操场边读古诗文;午休时间,他坐在吵闹声稍小的储物间解数学习题,除了偶尔的闯入者,那里不失为安静的读书之地。如此拼命的代价使朝林的身体抵抗力直线下降,长期失眠导致了神经衰弱,长久不愈的感冒转化为慢性鼻炎。渐渐地,父母发现了他身上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待在家里,他对“关门”这件事特别敏感,他常怪罪风把他的房门吹开,所以常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如果听到其他门“咣当”的声音,他马上开始责备母亲,指责她没有把门关好。他非要一一检查房间的门窗,全部锁好,才能打消心中疑虑。这种不由自主的行为一直持续到高中毕业,朝林以为上大学后一切会好转,没想到情况愈发严重了。

父母带着他看了多位医生,诊断是一致的:强迫症。每一家医院的治疗方法大同小异,开大量的药物叫他吃,一味地吃药,每个月花掉几千块,可是朝林的病症不见好转。休养在家,朝林看看书,听听音乐,大多数时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他认为只有自己房间的天花板是坚固的,连地震都不会掉下来,让他待在其他地方,却又不能确认天花板的坚固程度,朝林就会煎熬般痛苦。

后来,朝林接受了“森田疗法”的治疗,住院之后,主治医生送他一本介绍森田疗法的著作,并嘱咐他:“如果你的悟性好,看看这本书可能就自愈了呢!”朝林并没有自愈的自信,但是有一定要好起来的决心。住院一个月,朝林抱着那本被他翻烂的心理学著作出院了,他并没有彻底摆脱强迫症,但是已然找到了与它友好相处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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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学角度看待强迫症,习惯性用药物治疗,将病人变成了各色药丸的容器,由于治标不治本,其结果并不尽如人意。强迫观念也好,强迫思维、强迫行为也好,不管强迫症如何表现,把心态放平是治疗强迫症的关键。

在心理治疗方法中,森田疗法被认为是治疗强迫症的有效方法。森田疗法由日本心理学家森田正马创立,其精髓是“顺其自然,为所当为”,正确理解这八个字,治疗便有了成功的希望。所谓“顺其自然”,并非任其发展,置之不理,对强迫症状不加控制,任痛苦继续下去,而是接受强迫症状本身的规律,让它按照自身规律开始、发展、高潮、结束。

举个简单的例子,人在痛苦时抑制不住悲伤,有时悲伤以泪水的形式表现出来,悲伤来了,眼泪来了,不要压抑它,不要控制它,也不要尝试用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尝试削减悲伤的力量,任其自行发展,完成它的周期,悲伤自然而然就结束了。强迫症的症状也有它自己的规律,若是与它对抗,并因对抗失败出现紧张、焦虑的情绪,就是违背自然,为不当为。

从强迫症的影响来看,反抗、控制、压抑等手段都是无效的,只有顺其自然,症状才能逐渐淡化,让思维、观念或行为回归到正常状态,就像对待燃烧的木炭,越是给它煽风,它燃烧得越旺,顺其自然,它自己就熄灭了。所以,当症状出现时,应以心平气和的态度接受它,放弃敌对的态度,安定平稳地应对症状的出现,这便是顺其自然的道理。

所谓为所当为,就是去做应该做的事。强迫症会影响学习、工作和生活,严重者想要在症状存在的情况下完全投入地做自己的事是不可能的。不过,尝试带着症状做些事情,读书、练习书法、种花,病态下的活动更容易获得成就感,也会增强信心,为形成良性循环做准备。

至于何时治愈,如何才算是治愈,并没有一个硬性指标。对于“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这个问题,不排斥症状、接纳本身便是治愈,能够与症状和平相处,从敌人变成朋友便是治愈。所谓为所当为,无为而为,森田疗法的治疗理念有禅宗的意味,明确的结果并不是它追求的目标,顺其自然、与症状共存也好,恢复正常社会功能也好,或者是症状的彻底消失,都可以作为无为而为的结果。

*子骗**得了强迫症

电影向来是展现人格障碍症状最好的载体,多少年来,好莱坞存在一个特殊的偏好:将具有人格障碍的角色作为电影主人公,电影多了一个卖点,人物性格也会因病症的表现更丰富多彩。电影为观众提供了了解人格障碍的机会,比如叫好又叫座的大片《搏击俱乐部》,展现了多重人格的内心世界与行为方式;《蝙蝠侠》中的小丑是典型的表演型人格障碍;冷酷到令人不寒而栗的惊悚片《致命诱惑》则表现出边缘型人格障碍;在由尼古拉斯·凯奇主演的电影《火柴人》中,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强迫症患者的日常生活。

在分析罗伊——尼古拉斯·凯奇扮演的主人公的性格之前,先来稍微了解一下剧情。罗伊是一位中年男子,离婚多年。罗伊的职业是行骗,他是一个行骗手段非常高明的*子骗**,和一个大胆且贪婪的*子骗**弗兰克(山姆·洛克威尔饰)合作多年,他们从未失手过。个人生活方面,罗伊具有严重的强迫倾向,定期与心理医生见面,服用药物治疗。

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罗伊得知自己与前妻有一个14岁的女儿,名叫安吉拉(艾莉森·洛曼饰),女儿的出现改变了罗伊的生活,他渐渐找到了做父亲的乐趣。一开始,罗伊羞于对安吉拉坦白自己的职业,在她展现出出色的欺骗才能后,罗伊决定将他的一身本领教给女儿。

就在观众期待着罗伊后半生与女儿相伴生活,或者更幸运地与前妻复婚(罗伊带着他多年积攒下来的大把钱财,完全可以与妻女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然而,剧情在最后30分钟峰回路转,直接转到了观众的想象力之外——一切都是*局骗**,从头至尾,一个连*江老**湖罗伊都未能识破的*局骗**。

片名叫《火柴人》(Matchstick Men),在美国俚语中,“火柴人”指的是骗术高超,利用精心编织的谎言让受骗者心甘情愿贡献钱财的诈骗犯,他们具有将冰箱卖给爱斯基摩人的本领——哪怕手里拿着一盒微不足道的火柴,他们都有本事夸大其功能,让众人抢着购买。他们并不使用*力暴**,只是利用人们爱占小便宜的心理,因此罗伊才标榜他的道德:“我从不使用*力暴**,人们都是心甘情愿给我钱的!”

利用这一独特的“生存技能”,罗伊和弗兰克的*局骗**花样翻新,且不会导致受骗者倾家荡产,故职业生涯惊奇不断,但一帆风顺。多年来,罗伊存下了大笔钱财,除了塞在塑料狗里的大把现金,他还有一个绝密的银行账户,里面存着他的毕生积蓄。

罗伊的身份除了火柴人,还有就是强迫症患者。从电影的细节之处可见,罗伊不仅存在强迫观念,还存在强迫行为。他非常爱干净,不能忍受一丁点儿肮脏,他克制不住地反复打扫,洗好的东西,罗伊全部用干净的塑料袋装起来。他绝对不允许有人穿着鞋子进他家。有一次,弗兰克搞恶作剧,穿着鞋子进了门,还吃着东西,结果引发罗伊呼吸困难,险些呕吐。做家务时,他戴着手套保护双手,借助工具穿鞋子,只要用手碰到其他东西,他便认为手脏了,开始疯狂地清洗。他甚至无法忍受游泳池里有树叶,他会把树叶捞起来以维持游泳池干净整洁的样子。

他还非常谨慎,每次出门之前,他都要反复检查煤气和电源开关,关门时数着“一、二、三”关三下,以确定门已经关好——重复的行为是对心中的强迫观念做出的回应,完成这些动作的同时,内心的焦虑才能减少,恐惧的事件、场景得以避免。除了“工作”需要,他很少到室外活动,一旦外出,他害怕自己会丧失自控能力,肌肉痉挛、胃难受、呼吸困难。不得不外出时,由于焦虑过度,他的面部肌肉不停地抽搐,可见其内心痛苦,难以掩饰。

每一次家庭大扫除都令他筋疲力尽,但他完全不能自控。他对心理医生如是说:“上周二我一整天都躲在家里擦地毯。每当我盯着地毯看时,我总担心自己会呕吐。我在想我是个成年人了,我应该能清楚自己脑袋里有什么感觉。我越这么想,就越觉得应该饮弹自尽,一了百了。不过想到自尽,我又担心会把我那该死的地毯弄得一塌糊涂。”这是典型的强迫思维。

强迫观念带来的痛苦外人不易察觉,患者本人知道一切痛苦来自自己的内心,并非来自他人或外界。他也知道,如此强迫观念毫无意义,并对此感到痛苦、不快,尝试抵抗,但是任何抵抗都无法奏效,越是压抑,越是重复,痛苦到令人想要饮弹自杀的地步,可想其痛苦程度。

罗伊对数数特别敏感,因为他有强迫计数的症状。每次听到别人数数,他便不自觉地往下继续数。影片中,罗伊去超市购物的场景出现多次。结账时,营业员一张一张地数着找零的钱数,罗伊都需要极力克制自己,以免被营业员诱发出强迫计数。最后,他用尽快逃离的方式回避可能诱发强迫症发作的环境刺激。

罗伊的家里,物品摆放得非常整齐,整齐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所有东西都有固定的位置,不能挪动一点,为此,他必须反复摆放多次,直到满意为止。更重要的是,罗伊看着整洁有序的房间并不高兴,也没有一丝成就感,相反,他非常痛苦,也非常厌恶,如果能够舍弃的话,他早已舍弃这种生活方式。

不正常人类研究中心

种种迹象表面,罗伊不是简单的强迫型人格障碍,而是典型的强迫症患者。从剧情来看,罗伊提到过因痛苦想要自我了结,但他的病症并没有严重到自杀的程度。在强迫程度上,罗伊的症状算作轻度强迫,那些严重的病人由于担心门关不牢,根本没有办法离开家。但痛苦是显而易见的,他们生活在矛盾当中,一边尝试控制强迫观念、强迫行为,一边被强症状控制着,永远挣扎着,痛苦着。临床治疗中,的确有人不堪忍受重度强迫症的痛苦而选择自杀。

电影中提到罗伊到心理医生那里接受治疗,同时在服用药剂,根据本人报告,他的症状在服药后有所好转。实际上,医生给他开的不过是普通的营养药,显然,罗伊的自我观察完全来自安慰剂效应。在现实中,安慰剂对强迫症不见得有效,毕竟强迫症是传统心理治疗和药物治疗都很难对付的病症,作为社会经济负担排名前十的疾病,一两颗营养药片对强迫症没有任何治疗作用。

不过,影片中提到了另一种治疗方法:暴露疗法。一方面,让强迫症患者服用药物,原理是药物可以抑制5-羟色胺的重吸收,使患者受益。另一方面,让患者置身于混乱、失控的条件下,令其逐渐接受不受规则控制的物理环境和心理环境。临床治疗中,治疗师也会采用暴露疗法,患者越是不能忍受,就越要让他处在某种环境中,比如在无法忍受肮脏的来访者身边放置堆满杂物的垃圾桶,故意引起其心理上的不适。

安吉拉住进罗伊的房子后,把收拾整齐的房间弄得乱七八糟,她穿着鞋子在地板上乱踩,把电话号码写在罗伊的手上,他也舍不得擦去。某种程度上,亲情的力量让罗伊包容安吉拉的行为,也让他的强迫症状有了好转。安吉拉要求罗伊陪她出去玩,罗伊苦恼地拒绝,说他不适合户外活动,但为了讨好女儿,他最终答应陪女儿打保龄球,尽管他一如既往地洁癖到极致,用纸巾不停地擦拭保龄球。

影片中多次出现罗伊咨询心理医生的画面,其中也涉及心理医生的职业道德问题。从一个职业心理医生的角度,他建议罗伊联系他的前妻,改善他的情感困境,罗伊害怕所以请心理医生帮忙,他真的联系了罗伊的前妻,并且找来了罗伊的女儿。心理医生的职责是在心理咨询室里通过与来访者的沟通,运用心理学理论、咨询技术帮助来访者,不能介入来访者的私生活。从这一点来看,这位心理医生显然是不称职的。当然,他的真实身份是弗兰克的同伙—— 一个技艺高超的*子骗**,由此我们可以原谅他作为心理医生的不专业。

实际上,在不影响正常社会功能的情况下,强迫症也会为生活增添一些色彩。比如追求完美的人,往往在学习、工作方面表现得更优秀;喜爱干净的人,至少能保证居住环境、生活环境的整洁、有序,注重个人卫生。如果影响生活,走入病态,一切自然另当别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