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网说前男友*鸭做**的帖子火了。
他当晚就杀到我家：「你见过老子这么帅的鸭？」
再次醒来，我的腿正大剌剌地搭在他腰上。
前男友轻笑：「再装睡，我就亲你了。」
我撅起嘴唇：「既然你这么主动，那就多亲几口吧。」
1
好消息，我的帖子火了。
坏消息，沈昱正在追杀我。
果然，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2
我叫林糯，今年大四。
一个不太有名气的大学生英语博主。
我的帖子在某书和某音上的浏览量都非常少。
所以我想了一个绝佳的情景英语学习法。
照例我要在某书上发图文。
因为涉及版权问题，我不能随意找男明星的腹肌照。
所以就只能委屈我前男友了。
当年沈昱刚高考完，但八块腹肌还是有的。
特别是肚脐右下方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看起来性感又色气。
我没出息地咽了口唾沫，斯哈斯哈了一下。
果断上传，并且附上学英语的故事。
将网友骗进来杀。
【前男友去*鸭做**后，我劝他从良。】
【他扭得更起劲了，告诉我：『我这一生如履薄冰，就像浮萍一样。』】
【我在杂草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duck（鸭）+weed（杂草）。】
【duckweed（浮萍）。】
为了红，我还将这个图文发了全平台。
上传！
3
果然，八卦学习法适用于任何年龄段。
等我洗漱完，消息就已经 99+了。
好家伙，平时正正经经教英语你们不看，一八卦就来了？
看到网友的评论，我差点笑晕了。
【姐妹与你心连心，你跟姐妹玩脑筋（比心）。】
【知识以卑劣的方式进了我的脑子。】
【嗯？我刚刚学习了？】
【我就知道，迟早在某音学到真东西。】
【果然，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致我自己。】
【我都已经准备照顾你前男友生意了，结果你教我学单词啊。】
【好歹毒的单词。】
我在某音和某书的评论里上蹿下跳，翻评论翻得津津有味。
直到某书后台提醒，有人发私信给我。
只有两个字，林糯。
互联网那么可怕吗？我之前的帖子也没露脸啊。
这人怎么就知道我的名字了。
他没再发过来，因为陌生人只能发一条消息。
我正思索是谁的时候。
评论区却有一条评论顶了上来。
【我当鸭？】
那一刻，我脑子里的弦，崩了。
4
沈昱！
那人的头像是矗立在海边的一幢小白房子，其中有一道红色的门。
那是电影《赎罪》在英国白崖的取景地。
我很熟悉。
不会吧，不会有人第一次发故事帖子就被前男友抓个正着吧？
更不会有人发腹肌照还被正主抓个正着吧？
当初分手的时候我怎么说的？
「我不想跟你们这种人有多余的牵扯，我已经把我俩的照片都删了。」
实际上我只是把相册里的照片全删了，而它们早已被我存上了网盘。
我的脸好疼。
此时沈昱的评论下面已经涌现了一大批网友。
【这位是？】
【莫不是前夫哥？】
【这腹肌是您的吗？】
【请问地址在？】
以沈昱的性格，我觉得这些他都不会搭理。
可我没想到三年没见，他变了。
他居然一个一个地回复。
【前夫哥。】
【是。】
【是我的。】
最后是地址，我静静地等待他回。
结果是……
【京城。】
我深吸一口气。
追杀！
他一定是来追杀我的！
我立刻打电话给我闺蜜。
「我的银行卡密码是 XXXXXX，我死了之后记得换成金元宝给我烧下去。沈昱要来追杀我了，我刚刚 PO 了他的腹肌照，他那么爱面子的人，一定不会轻易饶了我。」
那头迟迟不说话。
「额……糯糯。」
「嗯？」
「刚刚沈昱让我把你微信推给他。」
「我相信你不会给的。」我闭上眼睛。
周粥干笑了两声。
我控诉她：「你还有没有底线？算了，金元宝咱俩一人一半，组团跳楼吧。」
「呜呜呜，没办法，他给得太多了，一百万啊！」
听到这个数字，我立马跟她狼狈为奸。
「没关系，咱俩谁跟谁啊？我不同意他的好友申请就行，可是你得分我五十万。」
果不其然，微信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我无视。
周粥又说：「他还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
「沈昱说：『你敢？』」
5
我还是同意了。
他只给我发来两个字。
【地址。】
我发了一个定位给他。
这是我在京城租的房子，供我暑假住。
现在暑热，我只穿了一条热裤和有些透明的上衣。
没想到沈昱来得这么快。
我咽了一口唾沫。
开门。
三年不见，沈昱的五官更加凌厉了些。
他穿着蓝色牛仔裤和白色无肩 T 恤，看起来清爽帅气。
甚至还拖着一个白色行李箱。
185 的他进来，显得我的小房间更加逼仄。
他闲散地撑着门框，笑意不达眼底。
「嗨~」
我干笑两声：「好久不见？」
沈昱嗤笑，门「砰」一声被他带上。
反而一步一步地逼近我。
「林糯，你不是说把照片都删了？」他对我挑眉。
眼底眉梢都仿佛在得意地说：「看，是哪个小王八羔子这么念着小爷我呀？」
往事历历在目。
本想他不问，我不说。
既然他问了……
我将手捂在唇上，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
惊讶道：「那是你的照片？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顺便倒打一耙，「毕竟你怎么会那么不守男德。」
沈昱气笑了，眼里尽是挑衅。
「失忆了？」
「这张照片怎么来的，你不记得了？」
「要不要我给你温习一下？」
紧凑的三连问几乎将我噎住。
不等我说话。
沈昱就将我压在墙上，单手扣住我的双手手腕，行李箱被他扔到一边。
房间里只有轮子的轱辘声和我的闷哼。
动弹不得。
「那天是高考后的第一个月。」
他的手游离到我的腰。
「你主动招惹我，抱住我，亲吻我。」
我耳朵好烫，仿佛被他的呼吸灼伤。
沈昱嘴唇温凉，蹭在我的脸颊。
「那张照片是我洗完澡后你*拍偷**的，真的不记得了？」
他的声音低沉，字节说得缓慢，徒增了好多暧昧的气氛。
嘴唇若即若离。
跟他的眼神对视时，我忍不住凑上去吻他。
他却勾了勾唇角，后退一步。
让我扑了个空。
随即似乎很爽地抬头，嘴角笑意十分刺眼，肩膀也不住地抖动。
沈昱仿佛知道自己笑得很恶劣。
修长的手指遮了一下唇。
然后暧昧又疏离地说：「这位朋友，要做什么等我休息好吧，刚下飞机呢，好累啊。」
「好累」二字拖着长长的尾音。
似乎意有所指。
好狗啊。
沈昱真是个大混蛋！
6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我的想象力空前丰富。
这不正常。
但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我们现在可不是能在对方家里洗澡的关系。
因为该死的他找我要版权费。
我欲哭无泪。
毕竟我发的照片侵犯了他的肖像权。
他刚下飞机就来了我家，没地方住。
「你为什么来京城？」
他坐在沙发上，双腿岔开，语气闲散：「想来就来了，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我接受这个理由。
所以他在我家暂住了。
我重新上某书看评论。
现在我的帖子更火爆了。
因为沈昱的评论把帖子推向了另外一个高度。
原本我以为最多就一千赞。
但现在开始有很多人求后续了。
我重新发了帖子，但先提前把沈昱的号给拉黑了。
我暗暗感叹自己还真是贴心。
【后续就是前夫哥杀来我家了。】
我再配了一张当初我和他养猫的照片。
我的腿搭在他的大腿上，猫咪蹭在我怀里。
看起来还挺像网图的。
沈昱推门出来。
用毛巾擦着湿发，周围都是氤氲的雾气。
上衣也有些地方被蜿蜒而下的水珠弄湿。
我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
收回视线。
我四处找了找。
也没想到要找什么东西。
毕竟人尴尬的时候挺忙的，得找点东西才有安全感。
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7
我租的房间只有一间卧室，所以沈昱理所当然地睡沙发。
今天的夜晚格外燥热，窗外的月色清冷明亮，透过窗纱，在木地板上投下细细密密的影子。
沈昱与我一墙之隔。
我恍惚间似乎还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当然，是我想象中的。
嘴唇有些干，我想喝水。
我只穿了一双白色袜子，像猫一样踮着脚轻手轻脚地出去。
打开门后，我下意识看了一眼沙发的位置。
没人。
我有些失落，他可能不告而别了。
就像当初的我一样。
我垂下眸子，走到客厅。
身后传来「扑哧」一声，气泡腾起，我循声望去。
沈昱正坐在地上，冰箱下方的保鲜层开着门，透着昏黄的光。
他的头发卷曲，被光映出一片暖色。
修长的手指停留在易拉罐上，偏头看着我，瞳色漆黑。
世界仿佛寂静了一般，只有窗外车流的喇叭声和我的心跳声。
「咕噜」一声，他喝了一口，喉结滚了一下。
勾着唇角向我示意：「来一口？」
我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儿？」
他的眼神十分习以为常：「这里凉快。」
我抿了抿嘴唇，在他一旁坐下。
也拿了一罐汽水。
心里罕见地升起一股内疚情绪。
出租屋里只有卧室才有空调，京城的夏天很热，这客厅确实只有冰箱旁边凉快一点。
我试探地问：「那要不一会儿你也去卧室吧。」
「孤男寡女的，多不好啊。」
嘴上这么说，但他已经很诚实地站了起来。
手掌摊开，指向卧室的方向：「After you.」
我把汽水放回去，重新拿了一瓶矿泉水。
我给床铺分二八线的时候，沈昱已经重新洗漱回来了。
「我还以为我要打地铺。」
「没事儿，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他勾起唇角，从容地躺了下来。
我们俩在床的两边，中间隔了很长的距离。
过了很久。
我实实在在地听见了他清浅的呼吸声。
我试探地叫了他一声。
「沈昱。」
他说：「在呢。」
我的声音却低了下来：「这三年，你想过我吗？」
他说：「什么？」
「没什么。」
我为我还没有越界而庆幸。
要是他只是过来想跟甩了他的前女友*情调**。
那我现在这样，就太没意思了。
8
高三转学到一中后，我跟沈昱虽然是同桌，但其实并不太熟。
跟他的接触只在他午间睡觉的时候，把发下来的数学卷子盖他脑袋上。
跟他熟起来的契机还挺有意思的。
那天放学回家。
我看见沈昱被几个黄毛混混带进了巷子里。
我跟了过去。
看见他特别怂的一幕。
他人高马大的，比其中最高的混混都高出半个脑袋。
偏偏窝囊地被甩在地上。
混混抢了他的书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沓钞票。
而沈昱都没挣扎一下。
我录了下来，准备报警。
却被发现了。
所以我被扔到了沈昱旁边。
他偏头看了我一眼，戏谑道：「好巧啊，你也被抢啊？」
我抿着嘴唇，不答，只觉得自己挺倒霉的。
我默默地拿出兜里的零钱给混混。
识时务者为俊杰。
可没想到混混看我长得漂亮。
劫完财还想劫色。
我想，沈昱那么怂，我估计只能自救。
包里有常年带着的小刀，我悄摸拿了出来。
黄毛的手快伸到我胸口的时候，沈昱推开了那只手。
「啧，你们真是不识好歹。」沈昱的语气非常不善。
一个混混过来，似乎想给他一拳，「你小子……」
他躲开了，顺便拿了一旁我的书包扔在混混脸上。
其他人一拥而上，沈昱脸上也挂了彩。
几乎没有人能过来找我的麻烦。
最后，混混似乎知道沈昱是个硬茬，就跑了。
沈昱低沉着声音叫我：「林糯。」
我手里还握着刀，惊慌道：「嗯？怎么了？」
「扶我一把。」
我这才发现沈昱已经几乎力竭，我扶上他的时候，他就顺势倒在了我的身上，伤口似乎很疼，他「嘶」了好几声。
「你好重啊……」
沈昱一脸不可置信：「你有没有良心啊，我刚刚要不是为了救你，至于打这一架吗？你现在还说我重！」
话是这么说。
「但我也是因为你才来的啊。」
沈昱指了一下监控，「他们抢我钱，这是抢劫罪，有监控还能不把这帮孙子一网打尽？」
他把我紧握的刀拿走。
笑了一声，但似乎又牵动了伤口。
「嘶……还随身带刀，看不出来啊。」
「林糯同学，你还挺猖狂。」
我俩都笑出声，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没了。
可笑着笑着他捂着肚子，似乎很难受。
「怎么了？」
「刚刚那俩孙子一人给了我一脚，笑起来都疼。」
「啊，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叫唤？」
他语重心长道：「要面子嘛。」
9
「前面那两个学生，给我站住，搂搂抱抱干吗呢！」
一听就是教导主任。
我和沈昱同时转身。
教导主任看到沈昱的样子后，瞬间惊呼：「沈昱，你怎么回事儿？还跟人打架！」
不等我解释，沈昱已经虚弱地说：「主任，我被那群收保护费的打了。」
一中附近有很多学校，其中不乏高职或中专。
所以收保护费的事情屡见不鲜。
主任一听这话，火气特别大。
「真的是无法无天了！你被抢了多少。」
「两三千吧，而且巷子里有监控，小卖部老板新安装的。」
「我一定要把这群混混送进去！」
我和沈昱异口同声：「主任加油！」
主任把我们送到了医院检查。
还好沈昱没有大碍，但皮外伤很多。
他检查的时候掀开了衣服，腹部大片瘀青。
那几个混混也被控制起来了。
沈昱作为受害者自然要去警局，我也得跟着去。
直到晚上九点才走出警局。
出来时，他还靠在我身上。
我的肩膀有些酸，「你还是走不动吗？我觉得肩膀好疼。」
他恍然大悟地从我身上离开。
「忘了，把你当拐杖了。」
我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饿了，我请你吃点东西？」
我们去附近的 711 买了方便面和关东煮。
「你的伤还好吧？」
「挺疼的。」
「我作业都没写完呢。」
现在正是下晚自习的时候，穿着蓝白校服的走读生乌泱泱地从校门口出来。
这是八中附近。
外面有一群拿着摄像机的人，似乎电视台最近在做各个高中的纪录片。
镜头突然向我和沈昱扫过来。
停顿。
我和沈昱理所当然地比了个耶。
顺便露出八颗牙齿。
10
高中跟沈昱的回忆如梦似幻。
醒来时甚至差点忘了我和他已经隔了三年的长河。
因为此刻。
我正窝在他的怀里，以一种很具有安全感的姿态。
一条腿大剌剌地搭在他的腰上。
他似乎还没醒，眼睫安静地垂着。
我再一次被他帅到了。
内心竟然再次萌发出如果一辈子都这样就好了的想法。
他眼睫微颤，看来是要醒了。
我连忙闭上眼睛。
……
那头静默了一刻：「你再装睡，我就亲你了。」
既然你这么主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