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鸡儆猴敲山震虎打草惊蛇 (敲山震虎杀鸡儆猴顺藤摸瓜)

连载《窝囊废的真实面目》

接上一回

唐天浩也是震惊至极,双眼怔怔的看着林阳。

但很快他回过了神,咬牙沉道:“那又如何?他就算有再多的落灵血也没用!当下的他已经是精疲力尽,我要杀他,是易如反掌!”

说完,唐天浩将那把秋水宝剑拔出,迈步朝林阳走去。

人们凝视着唐天浩,一个个不敢出声。

林阳淡淡的朝他望来。

“你必须得死,你若不死,我的威信何在?”唐天浩低喝,眼神狰狞,突然一个跃步冲了过去。

嗖!

他的身法比不上元星,但跟那些长老相比,实在优秀太多。

几十米的距离竟是在一秒内拉近,眨眼的功夫,便站在了林阳的跟前,秋水宝剑宛如撕裂夜空的流星,狠狠的劈向了林阳的脑袋。

这一剑,锋芒毕露,能够撕裂一切!

四周所有人的心脏与眼神都被这一剑所牵扯。

他们在等。

等待着林阳做出什么反应。

等待着林阳会用什么招式应对这一剑。

等待着他什么时候朝后躲闪避退。

可是...所有人都失望了!

震惊了!

呆滞了!

因为...林阳并没有任何动作。

他就这么站在原地,淡淡的望着那口劈来的剑。

没有丝毫的反应。

就像木头人一般。

“什么?”

不少长老当场失声。

连唐天浩都微微一怔,可他没有手软,发力将剑斩下,要撕开林阳的脑门。

只是。

在利剑坠下之后...

哐当!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出。

接着唐天浩便觉自己的手臂一麻,秋水宝剑好像是撞击在了什么坚硬之物上,被硬生生的弹了回来。

唐天浩愣住了,难以置信的望着林阳,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宝剑。

他不敢相信这惊世骇俗的一幕,觉得自己是出现了幻觉,当即再提宝剑,朝林阳的头颅劈去。

这一回,景象与先前依然一致。

哐当!

宝剑撞击在林阳的头颅上,竟是溅出了一些火花,随后秋水宝剑被生生震了回来,庞大的撞击力致使唐天浩连人带剑的退后了几步。

四周鸦雀无声。

世人瞠目结舌。

这恐怖的景象已经让人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可能....我...我的剑...居然劈不开你??”

唐天浩握着秋水宝剑,呆呆说道。

“戒指呢?”

林阳伸出手,朝唐天浩走去。

唐天浩浑身一颤,急忙握着手吼道:“戒指是我的!它是我的!”

为了这枚东皇神戒,他连元星都能杀,又岂能将戒指交出去?

这是他的一切,也代表着他的一切,他绝不会就这么把自己的一切就这么放弃。

但现在...由不得唐天浩了。

林阳径直走来,伸出手朝他抓。

“给我死!”

唐天浩发了疯般的拔剑狂斩。

癫狂了。

疯癫了!

森冷的剑身犹如恶魔的獠牙,不断的朝林阳的身躯撞去。

然而结果令人绝望。

无论唐天浩手中的剑挥的多么凶猛,都无法将林阳的身躯砍开。

铛!铛!铛!铛!铛...

清楚的剑器撞击声尤为的刺耳。

世人也看得心惊胆寒,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怪物?”

“刀枪不入吗?”

“唐公子的剑...居然伤不了他?”

“怪物!他就是怪物!”

东皇教的人战战兢兢,瞳孔狂颤。

所有人都疯了。

唐天浩也疯了。

他歇斯底里的咆哮,竭尽全力的挥剑。

但挥着挥着...那握剑的手逐渐慢了下来。

他发现,自己无论挥出多少剑,都伤不了林阳分毫。

这种绝望,让他快要放弃抵抗。

最终。

咔嚓!

一记清脆的响声传出。

便看那口秋水宝剑在一次猛烈的撞击后,当场断裂,化为两段...

唐天浩傻傻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断剑,整个人像是丢了魂般,呆在了原地。

剑都断了。

可人,却无事...

怎会如此?

林阳走到他跟前,默默望着他。

唐天浩回过了神。

他猛地后退,颤颤巍巍的喊着:“你...你不要过来!戒指是我的!戒指是我的!谁都不准抢走!你不要过来!”

他满面恐惧,害怕到了极点,一边喊着,一边转身还想奔逃。

可下一秒,林阳一个跃步冲至他的跟前,一把扣住他那握有断剑的手,继而掰着他的手,反手刺向他的心口。

噗嗤!

断剑直接没入于唐天浩的心脏内。

唐天浩身子猛地一哆嗦,继而双眼暗淡,嘴里吐出大量的鲜血...

唐天浩,死。

唐天浩的身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林阳取下戒指,重新将其戴在手指上。

这一刻,再没人敢打这戒指的主意!

因为此刻的戒指,已经戴在了一个怪物身上。

无论是谁,对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清河堂主产生一股前所未有的敬畏与恐惧。

他是谁?

他到底有多强?

他到底是什么人?

所有人都不得而知!

人们只知道一点!现在这个人...将成为东皇教的新任教主!

东皇神君!

即将诞生!

那名短发女孩惊恐的望着死去的唐天浩,转身一溜烟跑了。

林阳没有理会,重新走到那雕像前。

毫不犹豫的开启机关。

哐当。

裂口出现,拉手映入眼前,他直接抓住那个拉手,猛地发力,将其拽出。

而在拉手拽出的刹那,那座栩栩如生的东皇太一雕像也有了变化。

便看它的表层出现了大量暗格,暗格层层排布,重组,机关就像是一个变形机器般,片刻的功夫,便化为了一面好似黑板般的墙壁。

墙壁上出现大量闪烁着光芒的字。

因为光线的问题,下面的人只能依稀的看到几个字,但许多字都是一团散光,完全不识其字。

这就是上任教主的传承!

林阳紧盯着这些泛光的字,呼吸凝固,不敢怠慢,快速速读了一遍。

然而他才刚刚读完,这些泛光的字突然黯淡下来,消失不见,与此同时,那面墙壁也开始龟裂、爆碎。

不多会儿,墙壁裂成了齑粉,彻底毁坏。

林阳回过神来。

这是雕像内部自带的自毁机关。

看完了传承,自毁机关就会自行启动,任何人都不能再看到。

“雕像的打造方法记录在本教秘典之中,将来你也可以此方法传承教位!”先前那名中年男子微微侧首,冲着林阳道。

“传承教位?”

林阳淡淡看着他问:“那么说,我现在就是本教之主了?”

“没错,你就是我们东皇教新任的东皇神君!!”那人说道。

但话音一落,一声爆喝响起:“大胆!!”

这声色俱厉的一喝着实把所有人都吓到了。

连带着那名中年男子。

“本教主刚刚继位,你就对本教主说什么传承教位?你是在诅咒本教主活不长吗?”林阳冷道。

那人浑身颤了下,忙是低头道:“启禀教主,属下不敢,属下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哼,本教主继任东皇神君!势必要将本教发展壮大,我东皇教定会繁荣强大,睥睨天下!可现在你却诅咒本教主!你咒本教主,就是诅咒本教!诅咒本教,便是叛教!你这个狗东西!企图叛教,意图谋反!还敢跟本教主说不是那个意思??”林阳喝喊。

那人吓得脸都绿了。

不过自己的一句无心之失,就成叛教贼...

这也未免太能扯了吧?

“教主息怒!教主恕罪!”那人忙跪在地,磕头求饶。

林阳扫了他一眼,淡道:“本教主新上任,不愿开杀戒,便不杀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来人,拖下去打一百棍子!无比要打断三根铁棍,一百棍内没有打断三根铁棍,重打!”

“啊?”那人吓得满面煞白。

周围的人都愕然无比,难以置信的看着林阳。

这是要人命吗?

“怎么?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照做??”林阳侧首盯着旁边的东皇教人,冷冽喝喊。

那些人浑身一颤,这才回过了神,忙是走了过去,将那人架走。

“多谢教主,多谢教主...”

那人哭喊呼道,被人带走。

所有人都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幕,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十分的复杂。

其实无论是谁,包括刚才那个被带走的人都清楚林阳这一手的目的是什么。

敲山震虎!

杀鸡儆猴!

林阳一继任,就要给整个东皇教的人一个下马威!

不过这一百棍子打断三根铁棍...这哪是下马威啊!这根本就是真杀人啊!

这个新任教主...是不是太过暴戾了。

不少人忧心忡忡。

然而这时。

“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人们齐齐一怔,朝声源望去,继而纷纷尖叫出声。

“啊!!!”

“诈尸了!”

“鬼啊!”

弟子们惶恐万分,发疯般的朝后撤,一个个吓得面无血色。

原来这咳嗽声...是先前那个被唐天浩杀死的太上长老元星发出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

龙星红呆呆的望着那元星。

却见元星的身躯抽动了下,嘴巴突然张开,不住的咳嗽,且嘴里不断有漆黑的血吐出。

看这样子...根本就没死嘛!

可是所有人都是亲眼瞧见他的心脏被捅穿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世人瞠目结舌,活见了鬼。

这是怎么回事?

一些人好奇的围了上去。

但没人敢靠近太上长老,生怕他突然从地上蹦起来,对着众人来上那么一口。

然而林阳是丝毫不怕,反倒是快步走到元星跟前,取出银针,又在元星的胸口扎了几下。

元星当即长舒了口气,便又躺在地上,重新没了动静。

“林...教主,这...这是怎么回事?”

龙星红小心翼翼的冲林阳问道。

“马上安排人,将太上长老带下去好好休养!”林阳起身淡道。

“休养?”

现场之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不是...教主,死人还休养个什么啊?”一人说道。

“死人?谁跟你们讲,太上长老死了?”林阳皱眉道。

“啥?”

“教主,您的意思是...太上长老还没死?”龙星红惊道。

“他当然没死!”林阳双手后附,淡淡说道:“他的心脏在被唐天浩捅穿之后,我第一时间用银针封住了他的命脉,锁住了他一口气,我会对他用药,为他调理,用不了三个月,他就能痊愈!”

“什么?”

众人惊呼连天,皆是不敢相信。

一个心脏都被捅穿了的人...居然还能救活?

怎么可能?

教主是在开玩笑吧?

“好了,你们快去准备些银针吧!”林阳淡道。

“教主,准备银针做什么?”有人再是询问。

但龙星红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冲着旁边人喝喊:“速速去百草堂取银针,有多少要多少,再让百草堂的人火速赶至此处,快!”

苏莫云等一众长老不在,当下龙星红的话语权可丝毫不比这些普通长老差。

弟子们很快便去办。

但所有人的脑海里全是困惑。

剩余的人在林阳的指挥下开始整理战场。

负伤或濒死的人都会被送到百草堂接受医治,而已经死去的人,林阳会利用自己身上携带的那些奇花异草尝试着救活。

百草堂的长老风信子是一名六十余岁的老妪,她满头白发,身材瘦小,但针术与药术在东皇教堪称一绝。

自打东皇教内乱,各大堂口厮杀不断,为解决本堂口的伤患,大部分堂口都会为自己的堂口配备一名懂医术的人疗伤。

可即便如此,无论是哪个堂口乃至三大宫的人,都不敢对百草堂如何。

因为百草堂是东皇教唯一一个以医立堂的堂口。

且百草堂与世无争,悬壶济世,无论是哪个堂口的伤员来这,他们都会竭尽全力医治,因而东皇教的内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无论战斗如何激烈,决不能动百草堂!

正因如此,百草堂相安无事。

只是这百草堂的长老风信子却是尤为的傲慢。

“可算是打完了!这乱子该结束了,怎么?小子,就是你得到了东皇神戒,成为我们教的教主吗?看起来好年轻!”

风信子握着手杖,从百草堂内走了出来,扫了眼林阳道。

“风长老,你太无礼了,见到教主,为何不作礼?还敢用这种语气对教主说话?”旁边一名教众严肃低喝。

“老婆子一向这么无礼,如果教主看不惯老婆子,只需动手杀了老婆子就是,老婆子虽然精通一身医术,但武功却是一窍不通,教主神功盖世,杀老婆子我应该易如反掌!”风信子扫了眼那教众,不冷不热淡淡说道。

“你...”那教众勃然大怒,还欲说什么,但被林阳制止了。

“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风长老,马上熬药吧,此次大会争斗中有不少我教之人负伤,且伤势严重,他们都是我教支柱,不可倒下!我希望你能配合我来治好他们!”林阳道。

“你们这些人追逐名利,一个个弄的遍体鳞伤,着实活该,但老婆子身为医者,自然不会见死不救,我会想办法治好他们....等等!”风信子突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奇怪的望着林阳,费解道:“教主,我刚刚没有听错吧?你是要我....配合你!你来治好他们?”

“是,有什么问题吗?”林阳道。

“你治?”

“对。”

“你....”风信子感觉受到了*辱侮**,可却又说不出来,气急之下,连连点头,冷哼道:“好哇!没想到我们的新任教主竟懂医术!好!既然如此,老婆子自然是全力配合,也想开开眼界,看看我们新任教主究竟有什么卓尔不凡的医术吧!”

说完,老手一挥,安排人下去熬药准备。

林阳则领着伤患大步流星的走进百草堂...

自打东皇教内乱,百草堂一直是人满为患,许多负伤的弟子被自己所在的堂口送来,每天都有,一时间百草堂的后院,几乎是摆满了草席,一眼望去,熙熙攘攘躺着的全是人。

几名百草堂的弟子正满头大汗的为众人换药。

但百草堂到底只是一个堂口,哪能照顾的了这么多病人?

因此不少伤兵即便是伤口发脓,重伤垂危,也得不到救治。

这也是为何当初清河堂伤病那般多,却无人愿来百草堂的原因。

他们认为即便到了百草堂,也不可能得到医治。

事实也的确如此。

林阳进入到百草堂,闻到的不是药草的香味儿,也是伤口发脓发炎的恶臭味。

一路走去,过道、庭院、台阶等处,到处都坐着人。

不少人面色苍白,十分的憔悴,也有人蜷缩于一起,瑟瑟发抖。

更有人不断的发出哀嚎、*吟呻**声,似乎伤口的疼痛让他们难以忍受。

这些负伤的人就像乞丐一样,无助的等待着百草堂的人前来医治。

看到林阳一行人走来,不少人纷纷投来困惑的目光。

他们都是没有参加东皇大会的人,因此也不认识林阳。

“神医!百草堂的诸位神医!快救救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好疼!我要死了!”

这时,一名一条胳膊被折断,浑身是血的人突然从旁边爬了出来,一把抓住林阳的脚踝,痛苦嚎叫道。

“放肆!”旁边的人一把踹翻那人,大声呵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教新任教主如此无礼??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位是本教新的东皇神君!!你等还不速速前来拜见教主?”

这言一落,现场之人无不愕然。

“教主?”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是谁啊?”

“没见过啊!”

“而且...他好年轻,他什么时候成为我们教主了?”

“苏长老呢?柳长老呢?唐公子呢?不是应该从这些人里选出教主来的吗?为何...会是这个人?”

现场炸开了锅。

那些负伤的教众们一个个是大眼瞪小眼,谁都是一脸震惊。

东皇教各个堂口的人拼死拼活至今,为的就是这教主之位。

他们原本以为会是那三大宫或唐公子夺得教主之位,就算他们几个人失利了,也该由本门一些实力非凡的长老们染指吧?

这个年轻人是谁?

为何他能力压群雄,坐上教主的宝座?

所有人都不能理解,所有人也都不能接受。

林阳扫了众人一眼,淡淡说道:“他们这些人里很多都是外伤,为何不安排车子把他们送到山外的医院疗养?”

“这...”

跟随在林阳身旁的人犹豫了起来。

“支支吾吾干什么?把事情都告诉我!”林阳冷喝。

林阳再三逼问,旁边的人没了辙,只能将实情说出。

“教主,不是我们不想送,实在是送不了,也不能送啊。”旁侧一名叫刘马的人说道。

“为何送不了也不能送?”

“教主,大会开启前,堂口争斗,每个堂口都是急需人手,这些人虽然负伤,但多少是还有些战力的,因此堂口的人是不许他们离开东皇山,去外面治疗。”刘马道。

“什么?”

林阳瞳孔微涨。

“更何况,通往山外的路有不少人堵着,这进进出出,都得被他们搜刮一层油水,要是没油水,他们不会放行,现在咱教中除上面那些堂口外,其他堂口都是穷的响叮当,哪还敢出山?怕是山没出去,人倒没了!”

林阳没有吭声。

他能理解。

在权力争夺之际,胜利才是最重要的,区区一条人命,又算的了什么?

没人会在乎!

至少当下的东皇教人,根本不在乎。

“马上联系外面,让他们将救护车开来,把重伤者送去医治,剩余轻伤者,在百草堂养伤!”林阳低喝。

“是,教主!”

刘马等人立刻小跑下去安排。

“教主!”

这时,一名披头散发的女子跑了过来,直接跪在了林阳的跟前,朝他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

“教主!救救我师兄吧教主!求求您了!”女子情绪激动,急切的呼喊。

“救你师兄?”

“我师兄快不行了,教主,您就算现在派车把他送去医院,他也只会死在半路上,他必须现在就得进行抢救,否则他是活不成了!”女子哭泣着。

林阳沉道:“你师兄在哪?”

“这边,在这边!”

女子忙忙起身领着林阳一行人前进。

很快,众人在百草堂旁边的一座破草芦内,找到了女子的师兄,来自飞风堂的弟子徐步金。

此刻的徐步金躺在地上,轻轻抽搐,胸口是女子用几块烂布包扎,但已经被鲜血染红,他的身旁也有大量擦拭过的纸巾,都沾着血,男子面色极度苍白,人已经是神志不清了。

“教主,请救救我师兄吧,只要您能救活我师兄,我愿意给您做牛做马。”

女子再度跪在地上,哭泣呼喊。

林阳走上前,将男子胸口的烂布揭掉。

里头已经发脓了,伤口处的肉都烂了,一股恶臭味扑鼻而来。

“伤口感染,化脓,肋骨断裂,且有恶化伤势的可能。”

林阳呢喃一声,侧首说道:“马上准备银针、草药,开火熬药!”

“教主,在这吗?”身后的人愣问。

“就在这吧...对了,让人给我去把百草堂...不,是整个东皇教所有伤势过重的人全部送到这来,由我跟百草堂的人一起医治!重伤者优先治疗!!”

“是,教主!”

不一会儿,整个百草堂乃至东皇教都沸腾了。

各个堂口的人立刻拿出担架,把重伤教众朝百草堂旁的这个小茅屋处送...

药炉架好,林阳指挥着众人熬药,并给拿来的银针消毒。

不少病人被送了过来,摆放在了草芦外。

现场哀嚎一片。

这些伤患都已经到了朝不保夕的境地,每一个人可不是断手断脚这般简单。

林阳取来银针,开始给一些伤势较重的人施针。

几名百草堂的弟子在旁边打着下手。

救治变得有条不紊起来。

很快,现场的嚎叫与*吟呻**渐弱。

现场趋于维稳。

林阳没有保留,尽全力医治这些重伤的教众。

刘马等人默默的注视着林阳。

却见他满头大汗,不断的穿梭在病重的弟子当中。

那行云流水的针法以及鬼神莫测的医术,着实是征服了现场不少百草堂的人。

要知道,可是有不少心脏刚刚停掉的人,就这么硬生生的被新任教主给救活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没想到这位新任教主的医术居然如此惊人,当真是不简单。”

“他应该是一位医武,一位很厉害的医武。”

“医武吗?真没想到,我们的这位教主居然会去救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教主懂医术,救人有什么奇怪的吗?”

“哼,你是没见到先前东皇大会上,咱们这位教主的手段,杀人时那叫一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呐!但凡与他作对的,没有一个是不断手脚不裂骨头的,很多人都没了命。”旁边一人小心说道。

几人眉头顿皱。

“我不觉得我们这位教主是个悬壶济世宅心仁厚之人,他这般做,不过是为了作秀,为了得人心而已!咱们这位教主不仅实力强劲,医术高超,这城府...也不一般呐。”那人苦涩而笑。

实际上他说的很对。

林阳之所以当众救人,其目的,就是为了树立威望,得到人心!

现在东皇教已经是他的了,他救治这些人,也是为了保存东皇教的有生力量。

毕竟一场东皇大会,消耗了大量东皇教的力量,对东皇教造成的损伤也是巨大的。

林阳若想依靠东皇教,就必须得先让东皇教的人折服。

他在这有条不紊的治愈伤患。

那些堂口的人见本是被自己放弃的同门一个个又有了生还的可能,无不是激动万分,对林阳也愈发的感激与信任。

与此同时,百草堂药房内的风信子得知了这个消息,当即吃惊不已。

“你说什么?这个教主把全教的重症重伤者全部集中在我们百草堂了?”风信子赫然道。

“是啊长老,现在咱们百草堂内外全是人,西边那头已经躺了好几千个快要死的弟子了,现在局面简直是乱成了一片!您再不出面,局势就不可收拾了!”前来报信的弟子一脸焦急的说道。

“简直是乱来!这个教主把我们百草堂当什么了?这么多伤病之人,我们治的过来吗?要是这些人统统死在了这,百草堂岂不是成了乱葬岗??”

风信子一把放下手中的草药,气冲冲的朝草芦那边跑去。

一众百草堂的弟子们紧随其上。

“风信子长老来了!”

“风长老来了!”

“风长老好!”

“风长老您好!”

路上的人纷纷让开道,朝风信子打着招呼。

作为医者,风信子在东皇教的威信是很高的,无论哪个堂口的人,都得卖她面子。

正因如此,风信子在东皇教一向是桀骜不驯,谁都不放在眼里。

风信子没有理会这些人,来到草芦前,却是见这里人潮涌动,漫山遍野都是身影,而草芦周围则是放置着不少担架,每一个担架上都躺着一个近乎昏死的人。

草芦门口,林阳坐在一张椅子前,一边为伤患诊验伤,一边为他们熬药施针。

此刻的林阳正在检查面前一名四肢断裂之人的伤势。

他在那人身上摸了几下,正要捏出银针落在时,那边的风信子立刻走上了前:“教主,你这是干什么?”

“哦,是风长老啊,你来了?”林阳一怔,看了眼风信子,平静说道。

“教主,你疯了吗?把这么多伤病之人叫来?你觉得我们百草堂的人看得完这么多人?你是想把我们活活累死?”风信子十分生气,老手一拍林阳面前的桌子,严肃喝道。

“病人是多了些,但你没看到我也在诊治吗?累了就休息,我又不会逼迫你们。”林阳道。

“哼!教主,你说的轻松,我们百草堂弟子本就够累的,每天不仅要看病,还得采药熬药,堂内已有的病患已经是不能保障尽数治疗,现在又多了这么多伤病之人!我们如何治得了?教主,你觉得你能治,那这些人就交给你吧!”风信子冷哼道。

风信子这一番话坠地,可让不少人眉头紧皱。

但大家都没有反驳她。

毕竟她说的的确是大实话。

百草堂的人就这么多,伤患数量远超医者数量,其中重伤之人需要加急治疗,绝对拖不得,可如果对重伤之人进行救治,那么一些轻伤的人就必须得拖,伤病这东西拖的久了,便会越来越严重。届时不仅死的人越多,百草堂的人也得累死。

“教主,我知道,你刚刚继任,想要为我教之人做些事,但你得明白,你不是神,力所能及之事才是我们该做的,我们目前最佳的方案是放弃那些重伤的人,用更多的人力与物力去拯救那些可以被拯救的人,否则照这样下去,我们百草堂的人不仅会累个半死,甚至救治的效率也会大幅度下降。您觉得这样好吗?”一名百草堂的老人走上前来,盯着林阳沉沉说道。

“所以说,你们治不了?”林阳望着风信子等人道。

“不是治不了,是没有足够的人力物力去治!我们只是一个小小的堂口。”风信子沉哼道。

其他百草堂的人亦是这样的态度。

“那好!”

林阳点头,便继续给面前的伤者验伤,同时嘴里出了声:“既然如此,那这些人就由我来医治好了!你们帮我准备好材料即可。”

“什么?”

风信子愣了。

四周的人也全是一脸的错愕与震惊。

“教主,你...你没说错吧?这些人...由你来治?”先前那老人瞠目结舌道。

“有什么问题吗?”林阳一边忙活一边道。

“这...”老人有些哑口。

风信子则哼出了声:“教主,你可得搞清楚,现场足足有几千号人!你一个人想把这些人的病症全部看掉?这不是天方夜谭吗?你看的过来?”

风信子是不信。

一个看上个十分钟,这现场几千号人,他也不可能看完。

“风长老,你是在质疑本教主吗?”

林阳微微抬头,朝风信子望去。

“不敢,本长老只是不喜欢某些夸夸其谈之辈,我这人性情直爽,有一说一,谁好谁坏,我向来是脱口就说,也不管他的身份,教主若是受不了我,可以惩罚我!毕竟你是教主,老婆子我的生死,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风信子哼了一声,淡淡说道。

“放肆!”

林阳猛地起身,盯着风信子喝喊。

百草堂的人吓了一跳,但还是齐齐围在风信子的身旁,一副警惕的样子盯着林阳。

显然,他们并不服林阳!

虽然这人当上了教主,可在他们眼里,有这教主没这教主关系不大。

他们真正信仰的,是风信子,是这位百草堂的长老。

如果现在风信子一声令下叫这些弟子们去杀了林阳,他们也不会犹豫。

林阳自然是看出了这一点。

而周围人也无不凝视着他。

“教主息怒!”

旁边的刘马忙是上前,低声道:“教主,您千万不要跟风信子长老一般见识!她毕竟是百草堂的堂主,而且在本教威望极高,如果您动了她,只怕...会对本教造成极为严重的影响啊。”

“所以说?我身为教主,还动不得这个人了?”林阳冷冽道。

“要是风信子长老出了事,那这里的这些伤患....该由谁来医治?”有人一脸为难道。

“难道你们的教主就治不了?你们真以为离开了她那点拙劣的医术,你们就活不了了??可笑!”林阳哼了一声,大声说道。

声音里全是不屑。

这话一落,彻底把风信子激怒了。

“教主,你...你说什么??”

“怎么?风长老的耳朵难道不好?没听清楚本教主的话吗?”林阳侧首,面无表情道。

“你是在质疑本长老的医术??”风信子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林阳道。

“是又如何?”

“我....我跟你拼了!”

风信子恼羞成怒,竟是要朝林阳冲去。

哪怕是上任教主,都不敢这样与她说话!

那可是她自豪的医术啊!

“风长老,您别冲动!”

“快住手!”

“风长老,你消消火!”

旁边的人赶忙拉住她。

刘马一见,顿时急了,是想劝说风信子,又怕得罪林阳,只能在原地干跺脚。

现场乱糟糟的一片,沸腾声不止。

“都给我消停会儿!”

林阳喝喊一声。

现场这才安静了不少。

却是见林阳盯着风信子,冷冷说道:“风信子!我现在在治病救人,你在这闹事,就是影响本教主!到时候他们死了!罪责全在你!”

“你医术不好,治死了他们,便将罪责怪在我头上?教主大人!你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风信子紧咬老牙道。

“看样子你很不服我?”

“我就从来没有服过你!”

“这样?那好,我给你个机会!我们比一场吧!”

“比?”风信子一愣:“比什么?”

“就比你引以为傲的医术!”

这话一落,自然是引得现场沸腾一片。

众人大眼瞪小眼,纷纷朝林阳望去。

“比医术?”

“这可着实有趣!”

“咱们的新教主虽然是名医武,但我想他肯定是不知道风信子长老的医术到底到达至什么地步。跟风信子长老比医术?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我看咱们这位年轻的教主是飘了!”

“我承认他实力很强,但医术这一块,还是得看风信子长老。”

“这教主有点狂啊。”

一些教众交头接耳,细碎议论。

显然,他们都不看好林阳。

毕竟对比于林阳,他们更了解风信子。

至于那风信子,在听到林阳狂妄的言语后,已近乎是要爆炸。

“你说什么?你要跟我比医术?狂妄!太狂妄了!!”风信子指着林阳,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人更是连连嘶吼:“既然如此,那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家伙究竟有什么资本说出这样的话!!”

说完,风信子气冲冲的上了前。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