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癌症但是一直不死 (确诊不死癌)

大家好,这里是“小荷相愈故事”栏目,发布真实的疾病故事,我是本篇文章的编辑朱青。

在这里想给大家介绍一位小荷友,他是一位克罗恩病的患者,他给自己起名叫阿川,他说,希望在之后的人生中,他的生活都能像江河那样生生不息。

克罗恩病,一种慢性肉芽肿性炎症,病变可累及肠胃道各部分。患病率大约为10万分之二,曾经是罕见病的一种,但是随着检查手段的提高,越来越多之前被诊断为其他肠炎的患者加入了克罗恩病的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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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川是一个体育狂热爱好者,最喜欢的球星是小拉里·南斯,喜欢收集NBA的球衣,患病的这5年里,他的收藏从最初的8件变成了18件,可惜得病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打过篮球,穿过球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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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我的病目前很难治愈

再次醒来是在ICU里,女朋友告诉我,我因为拉肚子便血进了医院抢救,已经在ICU里躺了一个星期了。

女朋友一边给我擦脸,嘴上不忘吐槽“医生说了,你得的是克罗恩病,第一次便血就应该做详细检查了,我看你是美剧看多了,得个病还那么洋气。”

不过她没忍心告诉我,“克罗恩病”是一种罕见的不死癌症,目前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伴随着我,我会时常便血、腹痛,美食将会与我无缘,甚至最后可能会变成一个造口人,带着造口袋生活。

此时的我全身插满了各种管子,动弹不得,但是思维异常清醒,让我有时间,去回顾一下我的小半段人生。

这次手术,切除了我的部分小肠,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倒是把我之前一直以来的腰痛问题给解决了。

大学毕业后,我曾出现过三四次便血,后来去医院做了肠镜,当时诊断为“十二指肠溃疡”,断断续续养了小半年,在我逐渐适应了时不时出现腹胀、放屁、便血的情况,以为自己还能继续当个“健康人”,好家伙,这一下子给我来了个一锤定音,再无翻身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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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ICU出来后,我住进了特殊的病房——特色病房。病房里总共8个病友,都是和我一样确诊克罗恩病的“倒霉蛋”,这间病房里,有老有少,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

说实话,我很不喜欢这里,太过于压抑,生活真实的残忍感毫无掩饰地在眼前上演。

我的临时邻居是一个12岁的山东男孩,带着长长的鼻饲管,因为疾病,那孩子只能通过肠内营养的方式维持每日所需的能量,就是用一根宽4毫米,长1.4米的管子,将营养液通过鼻腔到胃再到肠道。但是这种方式特别好使,携带也很不方便,每次到饭点的时候,那个孩子就会默默走开,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想到我自己,年近三十才确诊这个病,老天爷留给我这么一大段能够肆意吃吃喝喝的时光,似乎对我还不错。

男孩的父母都是农民,他们晚上睡在医院的走廊里,为了给儿子省下治疗费用,白天他们就吃白粥就馒头,每日的治疗缴费单压得他们原本佝偻的身体更弯了,脸上的皱纹团在一起,像是掉在地上的枯叶。在我住院的一个星期后,我告诉他们可以通过微信筹集善款,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病房里还有位五十几岁的老人,在腹部上开了一个造口,排泄物会从这里出来,进入造口袋中,他的话很少,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

此时的我还不知道,他们目前所经历的,将是*日我**后会遇到的,它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中,每每在我人生重要时刻,它都会出来“祝贺”一番,打乱我的节奏。

不过我依然相信奇迹,也相信,只有真的相信奇迹,奇迹才会选择你。

小拉里·南斯就是我的“奇迹”,他也是一位克罗恩病患者,每次看到他飞天遁地,我就多了很多莫名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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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药耐药了,我和相恋9年的女友结婚了

出院后,我努力维持着和从前差不多的生活,除了身边的至亲好友,没有人知道我得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病,我害怕别人的关心,而更多的是不想让自己和家人难堪。

只不过,这件事情,在我准岳父母那里成了一个抹不掉的污点,导致婚期无限期延迟,七年的爱情差点在现实面前破碎。在女朋友的坚持下,我们以在上海买房作为筹码,终于获得了他们的点头。

在我们在一起的第九年差四十五天,我向她求婚了,不过不太成功,不成功是因为我哭了,然后忘词了。我并不是一个坚持的人,我坚持最久的事情,就是为了一句22岁把她娶回家的承诺,这一次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称她为“老婆”了,幸运终于轮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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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克罗恩病似乎从来都喜欢横插一脚,我没想到耐药来得如此之快,在我等到价格高昂的药物英夫利昔单抗(类克)进入医保后,在我以为再也不用低头向家里要钱的时候,医生告诉我,我的身体对这款救命药产生了抗体,已经不能用了。

我只能成为一只小白鼠,加入新药“维多珠单抗”的临床试验,我不知道这款新药能不能帮助我恢复正常生活,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摆脱每天放屁、肚痛、疲惫的折磨。

在我生病之后,各种压力接踵而来,当时我和妻子还住在上海的某间出租屋内,刚交完4200的房租,房东和我说明年房租要涨到5000;因为生病,我早已成为了公司里的边缘人,能否留下来,都成了一个问题。

我很感谢我的妻子,她总告诉我“有烦恼有压力就说出来,说出来就会好很多”,我想这些年来,如果没有她的鼓励和开导,我早就崩溃了。有时候晚上醒来,看着躺在我身边,张着嘴熟睡的她,心里觉得一阵安心,搂着她沉沉睡去。

在我确诊后的第三年,我终于真正接纳了克罗恩病的存在,接受了每天傍晚会腹痛,晚饭后会腹泻;一个月有一半时间在腹泻,一年便血几次,我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没有给家人造成不必要的负担,生活就是学习妥协的过程。

这些年我依然喜欢小拉里·南斯,喜欢用他的故事鼓励自己,同样身患克罗恩病的他,靠着类克以及甲氨蝶呤的帮忙,每个晚上都在NBA赛场上奔跑、扣篮,我不求自己还能像以前一样踏入球场打篮球,但希望能够在某一天,能够拉着妻子的手,在印度洋的某个海岛上,露着刀疤,晒着太阳。

再次住进ICU,我决定给自己装个外挂

在我刚刚得病的时候,以旁观者的视角,记录下同病房病友的故事,却不曾想,五年后,我也成了故事中的人,走过了他们曾经走过的路,这是一语成谶吗?还是殊途同归?

再次住进ICU是在确诊后的第5年,我的便血又加重了,在急诊室,我见到了传说中鼎鼎大名的外科主任,他告诉我“你这次必须做手术了,需要切除一小段已经溃疡的回盲瓣,为了帮助肠道的恢复,会在右半结肠做一个造口。

嚯,这是要给我开一个“外挂”呀!

这次我在ICU里躺了一个晚上,除了一开始的状态是迷糊的,剩下的时间无比清醒,*醉药麻**退去后,疼痛占据了所有感官。

但真正困难的是造口带来的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折磨,由于不断地间歇性痉挛疼痛,造口袋需要隔几个小时清理,还会时不时遇上造口袋泄露的问题,再加上始终存在着若有若无的难闻气味,生平第一次,我有了自卑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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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术后的一年里,我经历了反复出血,不断住院出院,反复调整药物后,我对新药“维多株单抗”适应良好,现在肠道溃疡面积明显减小,便血也控制住了。

我曾经记录治疗克罗恩病的文章,有朋友帮我投稿给了国内炎症性肠炎最大的公益机构CCCF,之后CCCF还找我拍了视频,做了采访当了一回公益宣传者,克罗恩病让更多人看到了。

只可惜,之前医生说的三个月的造口回纳期限早已过去,我不知道这次的造口还要放多久,也没有信心给自己定一个预期,唯一庆幸的是,在经历造口袋泄露、爆炸之后,我现在已经能和造口袋和平相处了。

在2022年的春节,我和我的主治医生说“医生,我今年不想经常看到你。她总是会跟我说,你来门诊复查的次数太少了,每次都是出血了才来我都不想收留你了。她记得我每次出血的前因后果,记得我因为旅游而出血的每一个城市,这让我万般羞愧。

“22”是小拉里·南斯球衣上的数字,他每一次上场比赛,都在默默地给我传输力量,当你们在争论乔詹科谁是goat的时候,南斯就是我的goat。我已经集齐了6件,我依然期待着穿上球衣在球场上打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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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只能安静地带着我的外挂,试图给我这几年略显惨痛的人生,加一点外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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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恩病以美国胃肠病学家伯里尔·克罗恩医生的名字命名,1932年,他与同事一起发表了一篇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论文,其中描述了克罗恩病的各种特征:腹痛、腹泻、消瘦。

对于克罗恩病的群体来讲,别人习以为常的东西,他们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去尝试,甚至避而远之,因为无法治愈,时常受到腹痛、腹泻、便血的折磨,所以很多时候都在自我怀疑和自责中度过,因为病情的不稳定性,所以生活的正常轨道经常会被打乱,不敢抱有希望,但是也因为医学的发展以及小拉里·南斯这样的存在,让他们一次次在清晨的阳光里感受着力量和希望。

医学审核:小荷医典编辑部专审通过

编辑:朱青

声明:真实经验是作者本人或家人的真实治疗经验,版权归作者所有,禁止转载。如您发现内容有误,欢迎在下方留言区进行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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