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司机牛二哥南疆奇遇之(四)蛇绿玉

这些年奔波在青藏疆,我也收藏过许多奇石,不过对蛇绿玉却陌生的很,别说见了,听都没有听过。

席桑一口气吃了三张油饼四个鸡蛋,喝了两碗米汤,肚子塞的饱饱的,他搓了搓油手,也不寻餐巾纸,就在裤子上蹭了蹭,向小苏问到:

“苏老弟,先别说那个什么蛇绿玉,我做梦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你先说说,咱们这里就是石棉矿,石棉石到处都是,难道那个石棉玉就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

小苏抿了一口汤说:

“咱们茫崖石棉矿始建于195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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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全国最大的石棉石岩体群,东西两侧长达14公里。而石棉玉是寻常人的叫法,真正的名字叫做金山玉、蛇纹岩、或者蛇绿玉,是一种以蛇纹石和绿泥石为主要组成的块状岩石。

唐朝王翰有诗曰: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而其中的“夜光杯”就是用蛇纹岩制作的!真正的夜光杯通体黑色赛乌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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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小苏滔滔不绝的讲述,我和席桑算是真正长了见识,在石棉矿附近溜达了三四年,只知道开着车子爬雪山穿戈壁,却不知这片广袤大地里还有如此多的秘密啊!

离开早餐店下楼,几只狗还在楼下不离不弃、有站有卧地死守着,其中领头的是一只通体漆黑、毛色光滑的“黑皮”,看样子它等的有点烦,耷拉着舌头张着嘴,发出故作威严的吼叫,不过这厮也是一个意志薄弱、经不住考验之徒,在席桑的几个肉包子的诱惑下晚节尽失,摇尾乞怜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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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段的铺子在早餐店西侧的大院里,应该也是个修理厂,穿着工作服的朱师傅正在修理一辆皮卡车,我们还他打过招呼后,向西走十几米来到老段的店前。

店铺是一间老屋子改装的,墙壁上用白色自喷漆涂着“玉石加工”,字体弯着腰趔着身子,好像喝醉了一般。

“别等了”,朱师傅撕了些卫生纸擦了擦手上的油,那些纸不知是沉沦堕落还是涅槃重生,好像一朵黑色的花,说:“老段的小舅子从互助县来看他,昨晚两个人喝了一塑料壶的青稞酒,别说今天,明天这个时候能醒就不错了。”

与小苏分开后,我和席桑像无所事事的风,转转悠悠又来到昆仑商场外边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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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对面有一位卖水果的小贩和卖手工布鞋的老太太,两个人一人一个小凳子,坐在暖阳下聊天。

商场东侧就是探险家老三的肉店,只有零星几个人,生活区本来人就不多,开发区的企业停了以后,这里更是显得萧条,老三这位奇石爱好者挖挖采采带捡拾,收藏有很多的好货,不过听说最近他的店铺被盗了,小偷儿将肉铺房顶蓬的石棉瓦掀开,跳了进去,一番扫荡,精品皆失,挺可惜的。仔细想来,这个偷奇石的窃贼不仅可恨而且可怜,如果不是为了窃后销赃买卖,而是单纯为了喜爱而收藏,这一辈子该背个多大的思想包袱啊,好物不能分享,只能灯下黑、如田仓之鼠般捧起来来看看摸摸赞赞,又深藏于洞穴,惶惶不可终日,也是累啊!

我和席桑来到商场对面西北角的邮政储蓄,在柜台办了张汇款单,每人从所剩无几的钱中又挤出一千元寄回家里,作为男人,再苦只能苦自己,再穷不能穷妻儿啊,看着营业员将手续办好,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释然,仿佛看到妻在家里收到钱的情景。

走到室外,坐在储蓄所前的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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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两侧的路上寥寥数人,头顶之上,蓝天白云,却没有了诗意,一小股旋风,裹挟着塑料袋子破纸片,打着转儿的远去。

我看了看驾驶证里塞的几张钞票,再看看愁眉苦脸的席桑,危机感油然而生,不能再这样混下去了,得赶紧找活儿干啊!

忽然,拐角处露出一个头发稀少的脑袋,接着伟哥、二红、三儿笑嘻嘻的走了过来。

听廋猴说最近伟哥几个人经常和生活区里的几个娘们儿在一起打麻将,输得多赢得少,黏糊得很。

三儿是个精壮的汉子,高高的个子、方脸庞浓眉大眼,说话声音响亮,像一面铜锣:

“牛哥,你和桑弟在这儿弄啥了,存钱还是取钱?”

“不存不取,就是来银行这儿沾点喜气!”席桑笑嘻嘻地说。

伟哥看了一下四周,脸色麻木消沉,低下头一个劲儿地叹气,看样子又输了。

头顶一*大轮**太阳,从圆盘子深处挤出一点点热量,有气无力的照射着海西大地,干巴巴的风走小巷绕墙根无力的吹着。一条东西路,这头看那头,卖布鞋的老人也走了,只剩下小贩和他的那些青头肿脸的水果,一个孩子在低矮的土房边摆弄着儿童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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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南北路,没有用一个人,只有一只黑土狗踽踽而行,来到老三肉店的墙角,翘起左腿,洒了几滴不明液体,一是宣告自己对这片“街区”的绝对管辖权,二是给“老三肉店失窃案”增加一些侦破的难度和疑点。

“这也太无聊了。”伟哥说。

“就是,屁股大一点地方,没几步就走完了。”二红接过话茬,“不行,咱们去花土沟吧?”他又说。

“花土沟,想都别想,摸摸口袋里还有几个子儿,你去四十块钱一条街试试,看人家小姐会不会把你从肚皮上踹下来?”席桑挤眉弄眼的调侃着二红。

“就是,咱们这些司机啊,总是吃着馒头想着油饼,原来在铁矿上一年四季也看不到一个女的,见到只藏野驴还想问问公母,如今每天住在生活区,有饭店有商场有美发店,还想着花土沟的*妞小**,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伟哥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正想接过话茬两句,忽然手机响了,是修理厂老康哥打来的:

“小牛啊,快回来修理厂,有一辆车子在铁祈公路上出事儿了……”

后语:

近期推出《货车司机牛二哥南疆奇遇》之五紧急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