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比,剑灵自断伤我只为保护小师妹,自此我再拿不了剑

宗门大比,剑灵自断伤我只为保护小师妹。

自此我再拿不了剑,剑灵欣喜若狂:他终于可以同我解契,做小师妹的剑。

魔修入侵,师妹在众人簇拥下离开,我一个废人被丢在牢里生死不知。

后来我携新剑灵归来,万剑来朝,昔日剑灵求我垂怜。

我轻嗤:不过一把断剑,他也配?

1

多年来从未偏差过一丝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修仙者对自己的身体最是清楚:

我执剑的右手,废了。

宗门大比,剑灵自断伤我只为保护小师妹,自此我再拿不了剑

此次宗门大比,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是当之无愧的魁首,哪怕是师兄宋与都要避我锋芒。

偏偏刚刚在与小师妹的比试之中,在最关键的那一刹那,我的本命剑竟然断了。

接着剑刃无法控制地反弹,切断了我右手的筋脉。

无人知刚刚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胜负已分。

是小师妹赢了。

林晗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双目含笑:「师姐,承让。」

我固执地去拾那成两截的剑,却发现,身为剑修的我,却连剑都拿不起来。

「早听说姜雪案声名在外,结果,都是虚名。」

「可大家打不过她是事实呀,看来是又杀出一匹黑马,林晗?从前没听过呢。」

事后,待我勉强治了伤回到房间,却听到小师妹正与我的剑灵说话。

剑灵已经变成了人形,看上去与林晗十分亲昵。

「若不是有你,或许刚刚在台上,我就要被师姐杀掉了。」

她声音柔弱,似有委屈:

「我不怪师姐,想来是师姐高高在上太久,便以为在底层的我们也如她一般吧。」

剑灵季延冷笑一声:

「她只是看不起所有人而已,她只知一心杀戮,毫不心软。

「不像你,心怀天下,你这样的人才可称剑修。

「姜雪案根本不配,哪怕我自断剑身,也绝不会让她用我伤你。」

我才知刚刚并不是意外,而是我的本命剑生出异心,宁愿自断伤我,也不肯伤小师妹分毫。

2

林晗语气嗔怒:「别这样说,如今大师姐筋脉已断,再执不起剑,你应该对她多加安慰才是。」

季延听闻却欣喜若狂:

「当真?姜雪案再做不了剑修,那我就能同她解契。

「到那时,我便能做你的手中剑了。」

语气欢欣,丝毫没有为一个剑修失去所有而悲痛,更没有因此愧疚。

哪怕那个人是我,与他结过本命契约的主人。

比试结束时,我连自己的伤都没处理,颤着手将季延带回,赠他温养用的冰凌血玉。

我以为本命剑是与我最亲近的存在,哪知他会一心向着别人呢?

失魂落魄地离开,碰上师弟贺星川。

他幼时被魔族屠村,意外被我救下,登上仙途后格外努力。

然而自从小师妹来后,他便仿佛变了个人。

天天围着小师妹转,懈怠了修习不提,他竟然说起了要忘记过去的伤痛这种话,连仇都不愿报了。

现在,我养大的师弟微笑着看我:

「师姐,反正你的手也废了,便将剑骨给晗晗师妹吧。」

我悚然一惊,好像眼前的不是我的师弟,而是披着他面皮的恶鬼。

退后一步,正撞进师兄宋与怀中:

「待你日后转练法修,我会补偿给你一个好法器。」

3

我的手并不是治不好,只是需要机遇。

然而现在,我的手骨被生生剔下,为了帮林晗出气,宋与甚至没给我用药麻醉。

「谁让师姐你心狠手辣,竟然攻击晗晗师妹心脉。

「若非你技艺不精,剑断当场,小师妹必定受重伤,你这剑骨,权当补偿好了。」

我疼得抽气,却还是发出冷笑:

「你、他妈瞎吧,看不出来,是她故意的吗?」

只是比试,我怎么可能对同门赶尽杀绝。

不过是林晗笃信季延不会伤她,自导自演罢了。

贺星川眯了眯眸,抬脚踩上我的左手:

「师姐,你可知,我最讨厌的便是你这副高高在上、看不起我们所有人的样子了。

「不顾我的意愿,逼着我*仇报**,逼着我修炼。晗晗师妹温柔善良,只有她关心我累不累,劝我卸下肩上的担子。

「只有在她那儿,我才感觉我是我自己。

「你却嫉妒她,处处争抢,夺她机缘,甚至想伤她。」

他低低地叹了一声:「这只手也赔给她好了。」

4

贺星川作势要碾,却被宋与制止:「说过只取一只手,师弟莫胡闹。」

他将洁白无垢的骨头小心安置在锦盒中,语调平淡:

「现在所有人都知林师妹胜了你,为了宗门颜面,剑骨必须给她。

「师妹柔弱,此番一来,她也有了自保的能力,你已不能用剑,便该物尽其用才是。

「这些年来你复仇心切,杀心过重,走火入魔,又嫉妒师妹,处处争先,只为抢她的东西。

「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反思吧。」

当年我被师尊捡回,大师兄听了我的遭遇,他说心疼我、理解我。

他说,会做我的亲人。

他说,会保护我。

如今,他俯视着我,指责我复仇心切,杀心过重。

剔我手骨,毁掉我*仇报**的依仗,要我「物尽其用」。

他的承诺,一个都没做到。

他们很快离开,大概是迫不及待地要给小师妹换骨。

之后,季延找了过来,他看见我完全瘫软的右手,嫌恶道:

「好恶心。」

我转动眼球,没看到他的表情,只看见了他腰间坠着的血玉。

在我不顾自身伤势,先关心他断了剑身,将血玉送给他时,他在想什么呢?

大概是觉得我蠢吧。

「姜雪案,如今你已不再能用剑,囚着我也是于事无补,解契吧。」

他蹲下身:「当然,如果你求我……」

我虚弱开口:「解吧。」

「什么?」他惊愕。

我疲惫地闭上眼:「我说,解。」

我不想再与他有一丝一毫的瓜葛。

季延似乎恼羞成怒,向我说起他同小师妹的相遇来。

当年秘境之中,他被封印。

谁能拔出他,谁才能收服他。

林晗自然是拔不出来,但她却用一捧水俘获了季延的心。

她将水浇灌在旁边即将枯萎小草上。

后来我轻而易举地拔出了他,季延不甘不愿地同我结契,哪怕他属意的人并不是我。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后来,她更是告诉我,我并非工具,我有自己的灵魂,自己的思想。

「姜雪案,凭什么是你拔出了我呢,你只知杀戮,一个杀星,根本不配。」

解契使我境界跌落,剥离本命剑的痛苦比剔骨更甚,我疼得蜷缩在一团,却连握拳都做不到。

意识迷蒙间,我想着:

早知哭一哭,装装样子,说点好听而无用的话,就能得到所有。

那我拼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算什么?日日修炼又算什么?

笑话吗?

5

林晗用着我的剑骨,进步飞快,在大比上崭露头角。

然而这场比试却最终没有到最后。

有魔修突袭,闯入山门,所到之处皆是尸山血海。

好不容易逃出地牢,我却只看见,人群簇拥下,林晗被保护着撤离的身影。

我胸中好似有一团火在烧,几乎要将我烧尽。

若我是那个「只会杀戮」的姜雪案,我甚至可以掩护他们。

他们却好似忘了,如今的姜雪案,是被他们合力抽去剑骨,境界下跌的废人。

他们似乎没想过我可能会死。

曾经最依赖我的师弟、最亲近的剑灵,以及说过会护我的师兄,连一次也没有回头。

我不由得想起不久前小师妹到牢房前对我说的话:

「死雌竞女真烦,明明我们都是女人,不管是剑、男人还是排位,你都非要同我争。

「无所谓,反正你也争不过我。」

反、正、你、也、争、不、过、我。

我杀过很多魔修,他们早将我的姓名样貌记在心底,那些魔修恨我入骨,恨不得将我剥皮抽筋。

看见我,他们先是下意识想跑,但仅仅迟疑一瞬,便意识到了什么。

「姜雪案?哈哈哈哈哈,你是姜雪案?

「大名鼎鼎的姜雪案,如今怎么,成了这一副模样。」

他们看我的眼神,好似准备捕捉猎物的猫。

要时松时紧地追捕,要放掉后重新围猎,要让猎物劫后余生后陷入更大的绝望。

要扯下四肢,划开肚子,咬断脖颈,好好玩弄再细细品尝。

于是我知道了,我不会死。

但我会生不如死。

我转身便逃,大概是吸引力太强,身后的魔竟然越来越多。

直到避无可避,躲无可躲,我沉下心去搜寻可供我逃出的时机。

此时却忽听一个声音:

「这么多人,你打不过的。」

在说话的,竟是一把剑。

但恕我直言,这实在是一把太普通的剑了,普通得好似路边随便买的。

「你能听见我说话?太好了,这么多人你打不过的,但是加上我就不一样了。」

他声音高昂了起来,似乎是想给我打一打鸡血。

「快拿起我,拔出我,让我……」

兴奋的语调戛然而止。

带着点微妙的歉疚,他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没有手。」

还挺聒噪。

「无妨。」我轻声道。

下一瞬寒芒闪过,离得最近的魔修被我斩杀。

血雨落下,此时的我,好似修罗。

吐出咬着的剑鞘,我看向其他魔,淡声:

「我左手亦可执剑。」

6

「呵,虚张声势罢了,况且我们这么多人,还能怕你一个……」

话还未说完,他的人头飞起,在地上滚了几圈,吐出最后一个「吗」字。

我抬眼:「下一个。」

他们当即后退了一步。

我见无人敢上前,皱了皱眉,主动出击。

凡是离我五步以内的,都杀。

五步以外的,我去追。

他们不需要跑得比我快,只需跑得比身边的快即可。

我也不需要杀光所有人,只要杀掉离我最近的就行。

虚张声势又如何?他们敢赌吗?

很快,他们一个个跑得不见了踪影。

那剑便变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没想到你这么强,本来我想着可以帮一帮你来着,我记得我也挺强的。

「话说,你一直这样吗?平时怎么剪指甲?」

我蹲下,随意扯了不知谁的斗篷披上,掩住面貌。

那人是有点脱线的性格:

「你拔出了我,就算我的主人了,你要对我负责,什么时候同我结契啊?

「我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了,你给我取一个呗?」

我:「主人?负责?」

他希冀地看着我:「是呀,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面色复杂:「是我的错觉吗?还是你真的在*引勾**我?」

他昂首挺胸,竟然有些骄傲:「那怎么了,我有姿色,*引勾**也是我的本事。」

沉默片刻,我道:「变回去。」

「?什么?」似乎是不敢相信,他又重复了一遍,「你要我变回去?」

哼了一声,赌气似的:「变就变,你这个冷漠无情的家伙。」

说着,又成了那把其貌不扬的剑了。

「以后在我面前可以人形,不要出现在其他人眼前。」

他震了震,语气羞涩:

「这么霸道?好吧原谅你了。

「那名字呢?」

大概两秒,我放弃思考:「剑。」

他:?

我:「或者叫宋与也行。」

「为什么,话说这名字有点耳熟呢?」

我自顾自拾起他,淡然道:「这是我师兄的名字,恕我直言,他是真贱。」

7

很快,我返回了宗门。

剑十分不满:「还回来做什么?咱们找个秘境猫个百八十年,等牛逼了,我带你杀回来。」

我已经换了一副容貌,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手骨可堪一用,只是依旧无法用剑。

听到剑的话,我拍了拍他当作安抚:

「回来,自然是有要做的事。

「比如,我的东西,总不能平白便宜了他们去。」

我假称姜雪案曾欠我一次,如今我有了困难,前来讨要这个人情。

有「姜雪案给的」玉牌,他们相信了我说的话。

回来的时机很巧,不久我便听到他们谈论我。

「听闻姜师姐死了,就在那日魔修突袭时。」

对面人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若说姜师姐把当日的魔修都杀尽了,我还会相信些。」

在对待魔修的事情上,我一向是保守派。

永远认为他们做得都太保守了。

「我也不信,但是今日有人信誓旦旦地找来,说要为姜师姐讨回公道,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他声音放轻:「那人说了,姜师姐是被其他几位同门害死的,现在正跪在陆仙尊府前,求他出关呢。」

「同门?那不就是……宋师兄他们?怎么可能啊,姜师姐对他们这么好。」

有人替我讨回公道?谁?

想要一探究竟的人不少,在人群之中我并不显眼。

只见一个少女跪在地上,她额头上有血蜿蜒而下,接着,她重重磕在地上,飞溅出一片血点。

用力之重,可见一斑。

「求仙尊出山,」她高喊,「为师姐讨回公道。」

我有些疑惑:

这个孩子想替我讨回公道。

但我不认识她。

8

「够了陈止,姜师妹只是同从前一样,铲奸除恶去了。

「她的魂灯尚在,怎么可能会死?」

宋与阻止了她,不知是不是担心她真的将师尊喊出关。

陈止目光如镜:「你说姜师姐,铲奸除恶?」

她的眼神遥遥落到林晗身上,凶狠得似乎想将她的手生扯下来。

吓得林晗朝季延身后躲了躲。

陈止的声音满含怨恨:

「师姐失了手骨,拿不了剑,如何铲奸除恶?

「若是能,她必定第一个要斩的,就是你们。」

她咧开一个悲凉的笑:

「若非那时姜师姐一人引开魔修,我、我们,根本逃不掉。

「哪怕她没有剑,她也是我见过最强大的人,她的强大,只源于她的内心。

「我受她一次恩,也知该报答。

「而你们这群不知哪里来的魑魅魍魉,百年来受了她这样多的恩情,却折她傲骨在前,害她性命在后……

「为什么是她这样好的人呢?

「凭什么是她这样好的人呢!」

她哽咽了下,眼中已含泪意。

「若是无法替她讨回公道,恐怕会道心受损,滋生心魔。

「求仙尊出关!为师姐,讨回公道!」

她这一声破了音,边叫着,再次重重磕下去。

9

我内心复杂。

朝夕相处百年、知根知底的同门,说我*仇报**心切,杀心过重,说我嫉妒同门,夺人机缘。

只见过一次的陌生人却想为我讨回公道。

但是我人还没死,便用不着别人替我。

所以我将她劝走了:

「这里有特殊结界,他听不到的。

「魂灯作不得假,既然姜雪案的魂灯还亮着,说明人还未死,当务之急应是寻找她的下落。」

陈止离开后,宋与看着我,神情有些触动,似乎想说什么。

剑出鞘,我指向他,强硬地隔开一段距离:

「做什么?」

他愣了愣,看向我持剑的手。

右手。

剑也是平平无奇,毫无亮点的一把剑。

是剑灵自己稳住了自己,我根本不需要用力。

压下疑虑,他道:「我……只是想道谢。」

「用不着,」我冷淡至极,「姜雪案欠我一个人情,我留在这也只为此,其他的,我不关心。」

我想离开,却被季延拦住去路。

他怀疑地看着我:「她欠你一个人情?我是她的本命剑,我怎么不知?」

我没有一点慌乱,淡定回话:

「自然是因为你不在她身边,她同我提过你,说你孩童心性……」

突然我皱了皱眉,奇怪地看着他:

「不对啊,你是她的本命剑,现在姜雪案生死未卜,你怎么在这儿?

「她没召唤你吗?」

恰到好处的疑问,他哑了声。

因为他已经解契了,自然感知不到召唤。

似乎是为了宣示主权,林晗挽住了他的胳膊:

「现在他已经是我的剑了。」

虽是这么说,但是她手上分明有一把好剑。

季延脸上浮现出难堪的神色。

我了然:心心念念这么久,没想过她会不稀罕一把断剑吧。

10

同我想的一样,晚些时候,季延来找我。

「姜雪案还说我什么?」

表情复杂,纠结又拧巴。

我目光「不经意」落到他的腰间,那里仍坠着血玉。

我的东西,不给背主的人。

「我比较好奇的是,你作为本命剑,为什么看她不顺眼?」

季延冷呵一声,表情愤愤:

「她明明不需要我,却偏要强占我。在她的眼里我只是稍微好用点的工具罢了,她根本不明白我的价值。」

我指了指他腰间血玉:

「你厌恶她,但你却收她的东西。」

季延恼羞成怒似的扯下血玉,扔还给我:

「我不稀罕!」

我收好。

我稀罕,这东西珍贵得很,我修炼百年也才得来这么一个。

东西到手,我心情大好,便多说了几句:

「你问我她是怎么说你的,我现在告诉你。

「她说你孩童心性,在秘境被困得久了,想做什么,便由你去。

「既然有灵智,她便不该总是拘着你,反正以后你们会一直在一起,不缺这一时。」

季延瞪大眼睛,喃喃道:

「怎么可能?明明是她不需要我,所以有没有我都是一样的,所以她才会这样轻易就允我离开她身边自由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