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的故事大全 (名字的故事简短)

名字的故事大全,名字的故事简短

(新华社/图)

提起自己的名字,作家阿城这样写道:“我出生前,父母在包围北平的*产党共**大军里,为我取名叫个‘阿城’,虽说俗气,却有父母纪念毛*东泽**‘农村包围城市’革命战略成功的意思在里面。十几年后去乡下插队,当地一个拆字的人说你这个‘城’字是反意,想想也真是宿命。”

阿城出生于1949年,这一年北平改为北京。因此1949年在这个城市出生的许多孩子或者叫“平生”,或者叫“京生”,自然叫“建国”的也不少。“1956年,我7岁上小学一年级,学校里重名的太多,只好将各班的‘京生’‘平生’‘建国’们调来换去。”(据阿城著《闲话闲说:中国世俗与中国小说》,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阿城这些有关名字的回忆很有意味。阿城认为自己的名字俗气,但他却写出了不俗气的作品;对了,在我的师友辈当中,名字除了有叫“建国”的,还有叫“杭生”的(出生在杭州)。至于我的名字“邵根松”,也颇有些江南特色,这自然要归于“根”的功劳。

听父母说,老大老二出生后,都是请算命先生排八字取的名;只有我的名字,完全凝聚了目不识丁的双亲的全部智慧。因此,两位兄长的大名尽管叫得响亮,却少了一点泥土气息,少了一些我家世代为农的味道。懂事后发现,同村还有两个“根松”,一个姓周,一个姓顾,都比我大几岁。为了防止搞混,我们三个平时都被村民以小名相称,姓周的叫“塌鼻头”,姓顾的叫“鼻涕大王”。我还好,直接被叫做“阿根”。直到现在回老家,还有上了年岁的老人这么叫我。

当兵之后,常闻身边的战友玩出一些为自己改名的时新花样。有位江西籍的战友吴牛仔,嫌父母为他取的名字太土,就自作主张,摇身一变成了“吴兵”。几年之后,这位老兄便后悔了,因为“牛仔”转眼间成了时髦。也有好友怂恿我改个名,换个“邵帅”、“邵将”呀之类的,当然听起来很舒服,平白无故地就能弄个“少帅”、“少将”的干干。然而,终究没有动心。

再后来,娶了城里女孩为妻。玩笑之间,妻曾善意取笑我的大名土得掉渣。我说:只要爱你之心依旧,名字就叫阿狗阿猫又有何干?

有一年,去北方一海滨城市疗养。为我体检的医生看罢体检本的封面,就劈头一句:你是浙江人吧?我正诧异于他的“特异”功能,这仁兄有些狡黠而得意地一笑:是这个“根”字告诉我的。原来,他老家是杭州萧山的,与我一样,名字当中也带着“根”。此后的日子里,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我常想,一个人的姓名,无非是个便于我们生存与交流的代号而已,原本不必过于计较,更不必“穿凿附会”。记得有人采访画家陈丹青时说,一个人用什么名字,或者接受什么样的名字,自有其特殊含义。从字面意思来看,“丹青”是红色和青色的颜料,借指绘画。我很好奇,你的名字的来历——是父母取的吗?如果是,那他们太有先见之明了。陈丹青先生这样回答:“我的名字是父亲取的,弟弟名叫‘丹心’。父亲是抗战那代过来人,相信‘精忠报国’,信奉‘留取丹心照汗青’,所以父亲给我们兄弟俩起这对名字,当时哪料到我喜欢画画。”哈哈,原来大画家陈丹青的父母也并非太有先见之明,陈先生成为“丹青妙手”多少有些误打误撞的味道。

看来,名字取个响亮些的,固然不错,亦是人之常情。但作为当事人,取名字往往不是自己能够做主的,就算名字有些像阿城说的“俗气”,你我事实上也可以做出不俗的业绩。所以,多多放宽心量、随遇而安吧。念及此,不由莞尔,名字土得掉渣又有何妨?还是把“根”留住!

(作者为杭州市直机关公务员)

编后:

每一个名字包含一段个体故事,每一个生命汇成一条时代之河。

南方周末App“Hi,南周”栏目新增“名字的故事”专栏,欢迎读者朋友们分享您的名字来历和对名字的见解。

来稿请发nfzmreaders@163.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