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新生活#
小时候家里很穷,妈妈干得是苦力活,在菜市场帮忙,整日早出晚归,四五点就起床!
妈妈每天身上都是臭烘烘的,汗味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味道混杂在一起,难闻得很,哪怕已经很久没回家还是感觉那种呛人的味道萦绕鼻尖!
两三件布满大片汗渍的皱衣裳,一年穿到尾不换。衣服缝缝补补多遍了,布料因为多年的搓洗穿用变得柔软单薄。
过年我们几兄妹都换上新衣裳新鞋袜,而妈妈穿的那套衣服,已经好多年未曾换过,她本人倒是稀罕得很,只有在重要日子穿,“撑撑场面”。每次劝她给自己买件好的买件新的,都会找各种理由搪塞过去。说我们年纪小,等我们赚钱了就不省钱了,买个十件八件的,还说没时间去买,买了新衣服也不怎么穿,别浪费钱。
别人的妈妈过年打扮得光鲜亮丽,做发型涂口红打粉底,保养得漂漂亮亮的。而我的妈妈过年依旧灰头土脸,素面朝天,像黄土地里龟裂的泥巴儿,灰扑扑不起眼。
站在女人堆里,强烈的反差让我感到自卑又心酸,难受得很。每每想起这画面,我都止不住替妈妈难过,年轻时的她可好看了,反而结婚有了孩子后过得如此艰难。每次想起都觉得妈妈付出太多,太不容易,为她感到不值。
“习惯就好”,她这大半辈子都是习惯过来的
农村里的女人嘴碎,闲话多,大事小事都拉出来说,闲聊总是会取笑我们家。
妈妈知道家里环境不好,咬着牙拼着口气使劲干活。虽然过得拮据,但从不向外人借钱过活,先前实在撑不住借的钱也是早早归还。
她总是和我们说“人穷志不短”,指望我们努力读书,出人头地。受了气捱不住的时候,红着眼眶粗声粗气同我们讲:“人没钱谁都能踩上一脚,妈妈想你们过得好,以后的老婆孩子不要像现在这样辛苦”。
妈妈的手原本是纤细修长的,乍一看像是弹钢琴的。看着以前的照片,她怀念似的感叹两句“老了,到底是变化大,都看不出以前的样子了”。后来粗活杂活干多了,手指变形变粗。冬天更是严重,双手常常浸泡在冰冷的水里,原本红肿粗糙的手开始脱皮皲裂。
妈妈其实是很敏感的手,容易过敏脱皮,并且对温度也是十分敏感,她总是笑自己“富贵手”。然而,平日在厨房工作妈妈很是雷厉风行。常常是刚蒸好的东西烫的很,她就直接上手端出来,看得我们胆战心惊。我问过妈妈,她轻描淡写地揭过去了,“习惯了就好”。
近些年来,妈妈的身体越来越差,常常失眠、头疼、牙疼、腰酸背痛。她自己不说忍受的痛苦,但在生活中总可以窥探到蛛丝马迹。床头柜上的止痛药和*眠药安**,饭桌上日益减少的饭量,干完活后时不时按压的腰背……妈妈像一颗被疯狂吸收营养的树,日益枯竭萎缩!我们能做些什么呢?说了妈妈也不舍得去看病,只能尽可能在一些小事上关心她,聊胜于无。
纵然如此辛苦,她还要经受我们带给她的混账事!
家里几个孩子年龄相仿,总是吵吵闹闹的,原本嬉戏玩闹也容易失手打起来。气头上打架阵势凶得很,拦得了这个拦不了那个,妈妈直接赏大家一起吃“藤条鞭肉”,念叨着别人家和睦相处的兄弟姐妹,对我们失望又难过。我们在这种时候悔悟过来,隔几天又故态复萌。
青春期的孩子总是叛逆的,跟父母顶嘴争吵也时常有发生。印象最深的是哥哥有次成绩下滑得厉害,妈妈一直念叨这事,哥哥不耐烦地气冲冲躲进房间去了。半夜我上卫生间路过妈妈的房间,半掩的房门露出些光亮。妈妈还没睡,刷着手机默默流眼泪。我凑过去安慰她,讲了很久的小话。第二天,妈妈装作若无其事,正常工作。
心酸,像有人把整颗柠檬汁水挤在我心上,涩得发疼……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母亲给我们的爱是大方沉重的,爱得深刻又平凡。这样的爱,我不知道怎么回报。有几次做梦,梦见母亲离开了,带着一身伤痛和大半辈子辛劳,轻飘飘地走了。醒来后心悸得厉害,满头冷汗。“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这真的太痛苦了。
我没什么大志向,只希望能快点挣钱,早点让妈妈休息,享点儿福,至少晚年的她不必攥着钱一块也不舍得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