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瓮振珂
白朗起义是民国初年极具影响力的一次农民起义,纵横豫、鄂、皖、陕、甘五省,对袁世凯政权产生了巨大冲击。1914年1月13日夜,白狼破光州(今潢川县),焚县署、砸监狱、毁教堂,光州损失惨重。有关白狼进光州的历史,光州文史专家杨峰先生已在《白朗破光州》《1914年美国传教士遭遇“白朗”》《白朗之伤》等专文介绍,本文仅作史料补充。以下是部分民国报刊对白狼进攻光州的详细记载。
《狼祸丛谭·不堪回首之光商》
《字林西报》三月六日光州函云,白匪焚杀光州,为数旬前事,而予今日始述之,何也?盖痛定思痛始足志其痛。予于事后偶有所得,即笔之于书,久遂成帙。其间色色形形、离奇之事可为流离小说观,倘亦大雅之所不变乎?
光州城分为二,中沟一河,架桥通之,城中居民约十万有余,城之面积亦不甚巨,故防守亦至易易。然白匪先遣间谍混于城中,故匪至时内应外合,城中大乱,守兵纷纷四散(笔者注:白朗军轻易入城,与黎立德《在光州跟土匪在一起的一天及后果》所陈相合,独缺少串通警卫事)。白匪遂一拥入城,大呼曰:“老白狼到!抑强扶弱,杀富救穷!”人民速闭户以免难。匪众同时高呼,声震山岳。人民尽以其妇女匿之草中,或藏之床下,上覆以稻草。富人尽易服匿贫人家。白匪大队进城后,见人便杀,其军令曰:“人民逃者枪毙,携什物者枪毙,藏匿者枪毙,衣裘者枪毙,闭户者枪毙,衣军服者枪毙。”故刹那间,枪声四起,人民死者一千余人。有白匪破扉入某姓家,大掠所藏,并执妇女十余人,宣言使妇女为白匪缝衣服,一女牵母哭,不肯行,匪举枪杀之,匪复焚共房屋。匪之蛮横,可见一斑矣。
白匪入城即分为三队,一队专事杀戮,一队劫掠,一队则四处奸淫,各有专司,不相混也。白匪至人民家,其最注意者为*火军**,次则金银,至若铜元纸币,则掷之街中,任人拾取。然拾之过多,则枪发立死。白匪劫掠时,先执其人,向之索银钱,若无以应,则立杀之。一匪执一老媪,向之索银,媪无以对,乃穷搜之,得一《新约全书》,此外一无长物,遂赦之。复执一妇人,该妇背负其儿,匪知其为教会中人,因问道:“尔吃洋教么?”妇觫应曰:“然。”匪乃去而掠他人。不知何故,各商店户首皆大书特书:“恭献路仪”,书下注银数,若银数过少,则匪拥入劫掠一空。复有人供以茶点,然匪所欲者,*火军**金帛也,故仍不免于难。白匪队中有一幼童,年方十四,猛悍异常,大有秦舞阳杀人不顾之概,人民之死于其手者不下百余人。有一人持刀经道中,为该童所见,呼曰:“放下刀来!”是人不允,遂杀之,凶悍异常有如此者。
光州知事见事急,匿于稻草中。草中先有一少年在焉,知事亦不顾共匿其中。须臾匪至,向草堆连发三枪,一枪自知事头掠过,一枪中旁少年,毙焉。知事自知不可久居,乃出,去其外衣,衣门卒之服,幸免于难,亦云险矣。
有钟表商某,设分肆于商城,见光州破,其家亡,乃遁至商城分肆,复晋谒知事,告以光州之役,知事闻之,勃然大怒道:“你这人太不安分,四布谣言,你要把城中的百姓都骇跑了不成?”顾所谓其侍者道:“带下监去!”翌晨,白匪至,释放囚犯,表商始出。商城知事闻匪至,缒城遁,为匪所得,知事自言为蒙师(笔者注:对学童进行启蒙教育的老师),求赦,匪见其衣服华丽,不信,乃命其去外衣,知事怏怏解衣,不幸其印堕地,匪怒,以煤油焚之。商城人民所遭之惨祸,与光州如出一辙,诚浩劫也!(《时事新报》, 1914年3月17日)
《光州损失调查》
白匪攻破光州,先入北城,又破开南城。北城死七百余人,财产损失八十万金,南城死三十余人,财产损失三十余万金,计受损失之商店(各大富家不在其数)略列如后:
北城:当典字号世昌兴、陈义源京货店、复昌钱店、芦盐总局。
小东关:正兴源大京货店、大丰陆陈行、程和顺洋靛庄、永康祥大京货店、复盛永杂货栈、程和顺杂货店、天生陆陈行、庆元恒钱店、天生糖栈、正兴德杂货店。
南城:普信大广货号、普丰盐店、普丰布庄、普丰钱店、普丰陆陈庄、普丰皮庄、紫菱洲罐头店、余祥丰京货号、陈泰和药栈、大兴公盐钱店、天人堂药盐店、松龄堂药栈、四美丰盐钱店、德丰泰京货店、陈义兴京货店、信义成盐钱店、苏同杂货店、振昌盐钱店。其余大富翁计算三十余家之谱。
陈扬(山东人)系知事,尚在,已受伤。商会会长闻子美尚在,巡警长李联甫尚在。(《时事新报》,1914年2月20日)
《内务总长朱启钤呈河南潢川商城两县殉难绅民请予建坊给匾缮单
呈请鉴核文并批令(附单二件)》
为河南省潢川、商城两县绅民殉难,请予建坊给匾缮单呈请鉴核事。案准河南巡按使咨称,该省光山、潢川、商城三县被匪攻陷,当经前民政长呈明情形,一面合饬各该县查明死难绅民,汇核请䘏去后。兹摅潢川、商城两县先后造册呈恳转请给䘏前来。除饬光山县迅速查明另报外,据请转呈恳请给䘏,以昭激劝而慰忠魂,并造具清册请核等因,咨行到部。本部覆查潢川、商城二县为白匪攻掠,猝遭兵燹,生灵空炭,村落邱墟,既浩劫之横罹,致覆巢之同慨。如原咨所称,该二县绅民妇女首当其冲,适逢斯会,烽尘所及,诚自卫以未遑,义烈素昭,乃临节而不夺。或冒凶残之焰,碧血横飞,或完贞烈之操,黄泉饮恨,洵属深明大义,节行可查核册报死事者至数百馀人,尤堪矜悯。既据咨请忧䘏前来,亟应吁恳特畀荣施,令饬该省巡按使于该绅民等死事地方,筹拨公款,建立坊表,详纪被难名姓,并由本部谨拟匾额题字,另单呈请核定题给,交部转发刊刻,藉慰幽魂而垂纪念。庶几民德归厚,用树顽廉懦立之先声,奕代流芳,永昭取义成仁之极则。除光山县殉难绅民由部咨催册报另案办理外,理合缮具清单,谨乞大总统鉴核,训示施行。谨呈。
批令:呈单均悉。该绅民等临难不苟,大义凛然,深堪嘉悼。应准建坊,并颁给婴城效节匾额一方,即由该部转发,以资旌表,而慰幽魂。附件存。此批。
大总统印
中华民国三年六月二十九日
国务卿徐世昌
谨将潢川县死难绅民姓名缮具清单垦请鉴核:
郝钦义(武举)、郑家珍、林宝钧、余树楠(贡生)、苏继瞻、岳勋臣、王延贵、冯炳藻、袁克明、牛成均、后义顺、毕聊之、徐志荃、叶士德、余梁氏、高魏氏、岳光荣、刘忠成、骆占元、张保才、张万镒、冯承鼎、杨保泰、冯承节、杨王氏、杨李氏、张玉、岳道年……(《政府公报》第33册)
《狼祸述闻》
白狼至正阳县,闻有备,乃犯罗山县,知事韩世琛、帮审员张式曾率队抵敌,白狼未敢逼近,分三队窜光山,沿途村庐,尽成焦土。光山既陷,乃破潢川(原文注:即前光州),两处所获枪械财帛颇夥。(《白狼扰蓼记》,1916年)
《十三日白匪入潢川县》
匪既得光山,即乘胜扰潢川。县有南北二城,本日黎明先破南城,遂入北城,*躏蹂**残掠,惨不可言。(《时事汇报》,1914年第三期)
《白狼猖獗记》
二月六日
光州 开封电局电交通部云:光州局歌电探报,该匪已攻霍邱、颖州两处。皖省亳匪乱*党**青红帮,均已混入,熊帮已退至商城,发电执照,均已失去,谨闻麻。
光州 字林报光州六日函云:此间人民预防白狼之来,已非一日。勇者相率携带短刀棍杖等物,以共守此城,而怯者匿迹不出。迨后勇者颇受损伤,而怯者安然无事,故勇者之命运,不如怯者远甚也。今请先言光州之地势:光州共分两城,中隔一江,以大桥联贯之。居民共达十万人之众,每城围□约四英里,居民得此种地势,苟欲共同守卫,本非难事。然白狼狡诡万分,其智远在居民之上,彼未进城时先派侦探多名,入城散伏各处,迨其主队开枪攻城,所有预伏城内之侦探,齐作内应,城内居民因此大恐,守城者见公署已起火,以为关系城内兵警哗变所致,深恐前后受敌,故白狼未进城时,已自将兵警枪毙多名。迨白狼既入,则但闻沿街呼曰:“老白狼已到!彼为劫富救贫而来!大家安居勿哗,便可无事!”妇女张皇失措,均藏匿床下,上覆以草,富者与中等社会均着破衣逃入贫者之家。有教士数人,亦藉此逃生。狼匪乃在各大街到处纵火焚烧,彼等所定军法为:“逃避着杀,手中执棍者杀,藏匿者杀,着皮衣者杀,肩门者杀,形似兵士者杀”数条,匪之野蛮如此。故城破第一日,居民之枉死者,已达一千余人,亦可怜矣。有狼匪数名突至一家门首扣门,问曰:“有狗在否?”(原文注:其所谓狗者,即指官军也)内一儿童开门应曰:“顷来一名,业已他去。”匪等闻此,即将儿童击毙,然后入室,将室中少妇十余人,一律掳去,惟声言因欲彼等缝衣之故。中有一女,紧握其母之手,大呼不已,匪等即将该女开枪击毙。
狼匪共分三部,一部专事杀戮,一部专事掳掠,一部则无恶不作,若辈所宝重之物,似以枪械子药为最,若居人不能交出现银,即予击毙。铜钱与纸币则均给与贫民,若贪得者收受过多,亦即当场开枪毙之。匪等在某税局掳得现银二万元,商人多于银柜之旁,黏贴纸条,上书:“愿送大王赆仪若干。”如其数过菲,即难免性命之虞。匪中有一十四岁之童,凶悍异常,常沿街杀人甚众。有某绅者守城后揣大刀一柄还家,遇童匪于途,童匪即令放下刀,某绅不允,童匪即开枪毙之。阅二小时后,某绅之子被匪逼令导至富室,从事劫掠,见其父之尸已横陈通衢矣。又有兄弟二人,同守此城,兄已死,弟乃返家,遇匪于途,即遭枪毙,其人路地呼痛不已,而匪毫不怜惜,反用砖石压之,此人后经西法疗治,得庆更生,亦云悻矣。
狼匪抵此之日,光州知事知大事不妙,乃命电报生某捏造一电,扬言:“官军已派骑兵三大队来此保护,不日可到。”白狼闻此消息,信以为真,故不敢久留于此也。有钟表商某,在商城设有分店,遂赴该地料理店务,抵该地后,即以光州之惨祸报告该县知事,忠诚之国民,固应尔也。讵该县知事非特不予褒嘉,反将商人监禁,该谓此人散播谣言,扰乱治安也。次日白狼果攻破该城,此商始得释放。知事乃弃城而逃,正在爬城之际,为狼匪所获。知事声称己乃教书为业者,而匪终不之信。旋见该知事尚着一华丽之皮褂,匪大声喝曰:“区区之教书先生,不应着此种皮褂,不如脱下之为愈也。”知事有难色,匪众逼令脱下,皮褂既去,藏于袍中之知事印乃突然露矣。匪众即将知事截成数段,犹以为未足,乃用煤油灌于其上,付之一炬。商城最富之旧家,多被狼匪劫掠一空。城外某镇,曩日架有旧式大炮两尊,该地居民见匪,仓卒无以为计,曾开炮击匪,匪众于是将该地男女老幼一齐杀害,虎口馀生,只儿童二人而已。
二月十日
光州 光州内地会西人电云:十号该处官军与匪兵开战,匪兵大败,死者均无用之匪,白狼及重要人物,均已困不能出。狼急计生,遂将银子数千锭,令人抛掷于野。官兵见银,均争往抢夺,无人追赶,白狼遂率其紧要*党**匪,约二百余人一湧而过,往河南北面而去(笔者注:此描述疑似先攻南城,后入北城),其余匪兵,溃散奔逃,死伤无数。又光州电报局电云:顷据探员报告,皖军马统领于十号遇大股土匪在郭家湾,猛力攻击,匪败退至张八集,距英山约百余里,当场夺获贼马十余匹,毙匪多名,当日以夜深路险,未能紧追,次日三时,竭力这剿。
二月十五日
潢川 十五日辰刻,潢川南乡魏家营,忽有白狼前站陈匪家光,到营勒索白米二百石,令其尅日解至茶山,违则全村焚掠。陈匪报信后,即他去。该村正在惶惶,午后忽到白狼队长一人,率匪*党**三百,坐索米粮。该村乡民无可如何,立时备送。嗣经探访始知白狼确已由茶山窜出,现驻魏家营之西南地面,*党**羽约三千人。此次到潢,意在假用粮米。潢川全境共派一千三百五十石,每石给现洋五元,各乡不敢往领,白狼派人送到,并索收条而去。既而探得白狼已由茶山运到大炮,似将起队前进,至其左翼宋家声,已窜至商城以西,赵周人、王汝贤得信,皆派兵前往防堵矣。
二月二十七日
潢川电 探得大股土匪由泼坡河窜息县,恐回窜罗山一带,伏乞王总司令(原文注:占元)火速回潢追剿。局长屠以南。
光州电 白狼率军械齐备之骑匪千名,避过官军,越山西窜,沿途劫掠。
……
匪既得光山,即歇马两日,搜洗*躏蹂**,尽其所有。十三夜乃窜光州,州即今之潢川县,分南北两城,中隔潢河(原文注:淮水支流),地形仿佛汉阳与汉口,民殷物阜,为豫省冠。匪先破北城,次及南城,官所、商号、巨富,悉遭焚掠,火光四起,哭声震天,此十四日事也。巨富被焚之著名而最苦者,为现任许州知事卢某(笔者注:卢懋功,民国元年八月至三年任许昌县知事,见《许昌县志》)。卢姓为光属望族,其先人曾任某省提督(笔者注:卢士杰,咸丰三年进士,历任福建、江宁、安徽、江西布政使,卒于漕运总督任),家中常养健儿百数十人,备置快抢利器。当匪劫时,此百数十健儿,出而为极激之奋斗,死伤多人,余以不敌败窜。匪衔恨甚深,竟使广厦尽化焦土,财货之外,为匪人所最注意者,厥为枪械。财货损失,一时殊难调查。至于枪械损失,则警局百二十支,州署二百余支,其他共计四五十支,已悉为匪有矣。
美国圣教公会传教会长李赖权,亦于此时被劫,事后致书汉口美领事,言之甚详。略谓:本月十二号,吾闻白匪*攻围**罗山,又闻信阳官兵将至。不料白匪于十三号天未明时四点钟,突至光州。吾正熟睡之间,忽闻枪炮之声,吾以为中国旧年将近,百姓放炮。五点钟时,忽闻弹子飞过屋顶,吼声震耳。吾穿衣下床,开门瞭望,则吾之教士仆人门丁等,均不知何往。正在惶恐之际,突来匪兵一群,进门就将我左膀猛砍一刀,命吾速将洋枪银钱送出,方饶我命。我因无奈,只得领匪等搜寻,将箱打开,只有衣服等类。匪等又将我两膀用刀背乱砍,追问我银钱藏于何处,吾曰:“没有银钱。”该匪等复将枪尖置于吾之面上,问我究竟有钱否,吾将两眼紧闭,答曰:“真实没有,我乃传教之人,所有银钱均存于汉口银行。”匪即向吾猛开一枪。吾想此时性命已休,开眼一望,乃系空枪。一匪又执指挥刀置吾颈项曰:“你乃洋鬼子,未必身边没有防身洋枪,速呈爷们,饶你狗命。不然则此一刀,将你这鬼头砍下,并将汝妻擒去戏弄!”吾哀告曰:“我至中国,乃为宣布耶苏圣道,并非持枪至华杀人者,故无枪。”于是,忽来一年少土匪,形似匪兵头目,对众匪喝道:“休得胡为!伊乃传教洋人,谅无多钱,不必如此勒逼。”遂问我乃何国人民及姓名、年纪、妻子现藏何处,吾遂将来历告明。该匪头目曰:“我甚喜至外洋游玩,汝能带我去否?”吾曰:“汝能改过,从我学习英文、英语、圣经等,为我之学生,我可带你回国。”该头目则曰:“然则你是我先生了!谁人砍伤汝两膀?我去杀汝与伊*仇报**!”吾曰:“应当纪念耶苏之言,应当人杀我,不可我杀人。”于是众匪兵均待我如友,我以照相器、打字机、四弦琴、氷鞋、电暖机、自来电汽风□等物送之。彼等均不识为何物,乃云:“要这不值钱之铜铁家伙何用?”遂将我及妻子之衣裤外套鞋帽等穿起而去。下午两点钟时,该头目复来,狂呼:“洋先生!你可见过白狼否?白狼□过汝门首。”我遂偕彼隐立门侧观□:前过黄色军服之匪兵数百,马队一排,其后乃豹皮椅轿一乘,八人肩抬,上坐白狼,头戴白狐皮帽,身穿反毛皮袍,左手执革命旗号,右手执指挥刀,面长色黑,无须,其怪像即如亚非利加洲之黑奴。吾□该头目曰:“白狼何往?”伊曰:“白狼不能久留此地,彼欲直往安徽下至南京,举黄兴为大元帅。”白狼去后,该头目曰:“吾改日易装,即来随从洋先生。但吾之真实姓名,现在一时不能相告,恐我上官知觉杀害也。”
白狼既劫光潢,颇注目于项城,声称往犯大总统及张督府第,盖袁府中(原文注:即袁寨)有快枪数百枝(原文注:总统六弟经管),张督府储岁,亦甚厚也。……(《时事汇报》,1914年第3期)
河南白狼匪*党**日益猖獗……路透电云:某教士由光州来函,谓教会器具均被毁,里尔茄特君臂稍受伤。*队军**行抵该处,匪*党**已饱掠而去,盖曾派人通风故也。新闻报云:接罗山教会西人来电:光山县及光州直隶州(笔者注:即潢川县,民国二年改称潢川县,仅历两载,时人仍延称光州)现均被白狼羽*党**占领,其他土匪在光山、光州大肆烧杀奸抢。各国传教士共二十余人,不知下落,至今官兵尚未开到援救。光山离信阳五十里,光州乃各国内地传教西人之总汇,并系京汉及津浦二路之集合点,现在光山、光州之电线均已不通。(《圣教杂志》,1914年第三期)
《飞机到商城毙匪二千余》
(旧历甲寅年二月十二日)世界要闻……日昨交通部接光州来电:顷据探报禀称,飞机前日到商城,当经官军运用与匪开仗,连日毙匪二千余人,余匪皆溃散,恐有扮民作民人逃回。乞电饬潢、罗各县,严加防堵,密查□□□□□□行追剿,俟探确信,再行飞禀。局长屠以南叩。(《政学纪闻》,1914年第4期)
《汴梁羽书·光州告急》
白匪扰乱豫南,信阳、确山均被*躏蹂**。兹又闻总统府某重要人称,现在白匪东扰光州,州城垂危。大总统闻此消息拟派段香岩督师剿办。段以名将久著战功,河南土匪得如段君克壮其犹想,么麼小丑,不久授首。豫民出水火而登衽席,于段公此行卜之。(《时事新报》,1914年1月20日)
《西报所述之狼祸》
星期二(原文注:十四日)晨进攻光州,八时陷之,被劫富户以百□,死者三百余人,伤者不计其数。……(《时事新报》,1914年1月30日)
《专电》
政府得开封电局麻日来电……其二云,据光州歌电,探报该匪已至霍邱、颖州两处。皖省亳匪乱*党**青红帮,均已混入,熊帮统已退出商城,发电执照,均已失去云云。
《狼祸丛谈·白狼秘密计策》
白狼近日精兵已达万人以上,已由土匪性质,得匪*党**之□掇,退伍军之附益,现成一□骄悍流寇。其祕密计划分三路肆扰:一由湖北枣阳前进,犯鄂上游,牵制鄂军,不得专意东北,实行三省会剿之谋;一由沈邱西北犯淮宁之周家口,抢掠富商,以充军饷;一由陈颖出师,于潢川据为根据地,以指挥出攻之匪,且拟派悍匪□出,拆毁铁道,断南北之交通,并牵制官军,不得一意东南。此其秘密计也。其现在情形,前次攻陷六安之匪,经皖北驱逐,刻有步兵六千人,马队五百人,攻陷霍邱颖亳之间,最为吃紧,渺兹小丑,如此猖獗,不识几日,肃清以苏被难之民也。(《时事新报》,1914年2月12日)
《狼祸丛谈·光州消息》
白匪势甚猖獗,光州近郭有少数兵驻扎,恐联匪抢劫,亦未可料。此地东有兵万余,究其将来变相,实难逆料。赵司令现在光州,其军中互有意见,大非行军所宜。
信阳官兵二千人,开至光州,将白匪敌退,白匪败向安徽颖州府而去。光州各国教堂,前被白匪焚毁者,现已经河南政府赔款修造。(《时事新报》,1914年2月17日)
《译电》
交通部得光州电报局电,谓安徽马军长率大兵与白匪激战于郭桥湾(原文注:译音),白匪败退至英山百里内之张壁基(原文注:译音),杀敌甚众,并获得军马甚富,以薄暮且道路难行,故未追赶,至明日午后三时始整队进逼云。以上译北京日报。(《时事新报》,1914年2月21日)
《译电》
王占元军长报告谓:官军击败白匪与阿南东南部之光州左近,白匪以缺乏*火军**,现正窜走。惟该处地势,苦难深入,追赶殊非易易云。(《时事新报》,1914年3月1日)
《译电》
念二日汉口电,汉口接信,光州第八师团两月未发饷,现正出而盗窃,民心惶恐,有迁徙者,盖以其势将变乱也。(《时事新报》,1914年3月24日)
《楚报狼谈》
又六月一日,光州函云:各处盗匪慕白狼之名而欲步其后尘者,不可胜数。光州一带土匪之啸聚者,实繁有徒。在村中则掠取农民之牛马及一切杂物,向富人勒索银钱,其凶悍之态,与白狼无异。即巨镇各城亦多遭其*躏蹂**。数日前有盗匪八人持械图劫,离光州三十哩之某城。迨至城下,则深濠前横,势难飞越(笔者注:水围子),乃呼船渡之,而人民应者。盗怒,纵火焚城外民房,临去复扬言将复至。厥后闻离该处十五哩之怀宏基(原文注:译音。笔者注:以为淮凤集)已被匪所掠,人民死者甚众。县知事闻警,始率十数人往,并预遣人往告居民,谓知事将至,人民不得误会而与之开战云云。现人民之不愿为盗者,莫不企望太平,亦有谓今日世界,远不如民国未建以前云。(《时事新报》,1914年6月8日)
2024年3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