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喝多了在朋友圈发癫。
「有m吗?我命令你把压岁钱都给我!我当你唯一的姐!」
稀里糊涂点了个红包后,被弟弟的铁哥们儿赖上了。
清醒后,我跟宋言澈道歉,可宋言澈以为自己被抛弃了,来我家撒泼。
「好,那我命令你考上清华!」
结果,宋言澈真考上了。
宋言澈捧着录取通知书,笑得很甜:「姐姐,小狗想要奖励。」
1.
过年聚餐,一不小心喝多了,到处胡言乱语。
路过的狗都得被我按住,听我即兴喊麦。
「不想成年,因为没有压岁钱!生活很危险,好在姐不要脸!」
我一松开狗,狗一溜烟儿似的逃了。
不过瘾,我又掏出手机在朋友圈发癫。
「有m吗?我命令你把压岁钱都给我!我当你唯一的姐!」
然后我个酒嗝儿,脚步飘飘地向那只狗追去。
我的弟弟魏子行拉住我往停车场走:「姑奶奶,该回家了!」
「没喝够!喝白酒喝啤酒喝红酒喝洋酒!萨瓦迪卡……」
魏子行把我塞进车里关上门:「老八嘎!你闭嘴吧!」
手机传来令人愉快的提示音——有红包!
我点进群里,红包一抢就是运气王!
我打开每个聊天框,拆红包拆得不亦乐乎。
还有人给我发了好几个红包!
「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我不屑地瞥一眼魏子行:「我手气好,不像你,只有脚气!」
魏子行说了一种不文明的植物,就不跟我这个醉鬼一般见识了。
2.
在车上睡了一觉,酒醒了些。
一进门妈妈端了一杯蜂蜜水递给我,疑惑地问我M是什么意思。
我才想起那条朋友圈,酒彻底醒了。
魏子行绷直嘴角,不让自己笑出来,贱兮兮地瞅着我。
我妈求知若渴,满眼都是好奇不解。
我喝一口蜂蜜水,故作镇定:「M,是SM的一部分。」
魏子行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写着你不要命啦。
我妈点点头,仍不明白,继续追问:「那SM又是什么意思?」
「是Study math的缩写,学习数学的意思。」
「哦……你是想让数学好的人把压岁钱都给你?」
我心里的石头落地了,闭上眼睛打了个响指:「聪明!」
妈妈温柔笑笑,告诉我她数学不好,但也给我发了个红包。
我愧疚地打开手机,删掉了那条朋友圈。
让我妈给我当M,简直哄堂大孝。
消息界面上给我发红包的,除了妈妈,还有一个人,宋言澈。
「宋言澈?」
我念着这个名字,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魏子行听到这个名字,一脸戒备:「你干嘛?你不要对我们澈子起什么坏心思啊……」
我才想起来,这是弟弟的铁哥们儿。
几年前来过我们家好多次,温润尔雅,见了我会笑眼弯弯的叫姐姐。
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上的好友,话都没说几句。
魏子行嘟嘟囔囔:「你俩肯定不能在一块儿,你是我姐,我是他爸,这得乱了辈分儿……」
我翻了个白眼儿,他这脑子一天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还不至于道德低下到对高中生下手。
我划着和宋言澈的聊天记录,除了刚开始的备注留言和打招呼,就是刚刚的红包。
连发二十个,各个二百。
我还都不客气的收下了,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我给宋言澈转账四千,情真意切地表达了对他的歉意。
「抱歉小宋,我喝多了,真不好意思,麻烦你把钱收一下。」
结果宋言澈点了拒收退还,还把我的朋友圈截图发给我。
「姐姐说话不算数吗?」
「还是说,有别人给姐姐发了红包?」
我咬咬手指头,感觉似乎摊上事儿了,摊上大事儿了。
「小宋,你比我小,给我发压岁钱不合适的,快把钱收下。」
宋言澈没收款,也没再回我消息。
我揉揉脑袋,头有些疼,决定先睡一觉再说。
结果一觉醒来,宋言澈坐在我家沙发上,被魏子行强行勾肩搭背。
宋言澈朝我凄然一笑,像个怨妇:「姐姐好。」
好。
好极了。
这怎么还找上门来了?
3.
我打个哈欠,慵懒地拨弄两下头发:「早上好,小宋。」
宋言澈嘴唇微抿,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像是白云被夕阳的光芒层层晕染,绮丽动人。
「快中午了,姑奶奶,」魏子行日常嘴欠,「还早上好呢。」
我翻个白眼儿:「谁跟你说话了?」
我不慌不忙地洗漱完,发现宋言澈还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听魏子行滔滔不绝地吐槽我。
宋言澈的眼睛在我出来后就没看向别处,*靠我**在门框边,竖起食指,比在嘴前,示意他不要说话。
「我跟你说,我姐昨天喝醉了酒,在朋友圈发疯,让别人给她发红包,」魏子行比划着手,语气极为嚣张,「除了我妈看不懂文案,出于母爱给她发了红包,还能有别的冤大头给这个女疯子发红包?」
魏子行把我昨天的趣闻轶事说完后觉得不过瘾,还鬼迷日眼地模仿了一段儿我喝醉后的样子,然后呲着牙嘎嘎大笑,嘴咧得都能看见他扁桃体。
魏子行抹一把自己笑出来的眼泪,揉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你怎么不笑啊,澈子?」
宋言澈肯定笑不出来,因为他就是你嘴里的冤大头啊!
魏子行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循着宋言澈的目光缓缓转头,冷不丁跟我对视上,脸上条件反射地露出又怂又讨好地笑容,贱兮兮的。
「姐……」
「魏子行,看来没少跟好兄弟们说我坏话啊?」
「没没没没,只跟澈子说过……」
「嗯?」
「不是,哎呀,我是在跟澈子分享,分享我姐姐那有趣的灵魂!」魏子行求生欲爆棚,拍拍宋言澈的背,「是不是啊,澈子?」
宋言澈看看魏子行,再看看我,嘴唇微张,像夹心饼干里的那层小甜心,有些左右为难。
「行了,别折腾小宋了,」我给魏子行转了二十块钱,「罚你现在去给我买早餐,豆浆要红枣味儿的,多出来的钱当你的跑腿费。」
魏子行怔了一下,瞬间变了嘴脸,一副狗腿子样儿,双手合十举到脸前:「谢谢姐姐的大恩大德!」
魏子行拍拍宋言澈的肩膀,扬扬下巴:「走,澈子,有辣条吃了。」
「等会儿,小宋留在这里就行了,外面怪冷,」我端了一杯热水放在宋言澈跟前儿,「哪有让客人跟着你跑前跑后的道理……」
终于把魏子行支开了,房间里只剩了我和宋言澈。
宋言澈眨眨眼睛,手指头摩挲着膝盖。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想着待会儿怎么把昨天的事情说开。
我跟宋言澈那么大年纪的时候,别人都问我什么来着……
「那什么,小宋考试考了多少分儿啊?」
宋言澈握紧杯子,也不嫌烫。
他羞赧一笑,避开我的目光:「不比姐姐当年,跟魏子行差不多。」
跟魏子行差不多……那看来一般,继续问人家成绩的伤心事就不太好了。
「啊,那,啧,过年好啊!哈哈,哈哈哈……」
「谢谢姐姐。」
「别谢了,把那转账收了吧,不然姐姐这心里放不下。」
终于把这句话给说出来了。
憋死我了。
如果他不收这笔钱,我们之间就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非常变态。
宋言澈睫毛颤颤,低眉顺眼的样子很是委屈,像受气的小媳妇:「我不是姐姐喜欢的类型吗?」
平心而论,宋言澈长得挺入我眼。
不笑的时候温文尔雅,眉眼清淡言澈;笑的时候唇红齿白,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印象里,他的性格也软和,像一块甜甜的棉花糖。
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看看里面流的是什么心。
虽然我是好色之徒,但我也有道德准则。
有对象的,不谈;朋友看上的,不谈;未成年的,不谈。
我打量了一下宋言澈,他还带着男高独有的青涩:「你还小……」
「姐姐,我不小,」宋言澈蹙起眉头,急忙解释,「我成年了,而且……」
而且什么而且,再而且也是高中没毕业。
我毫不留情地打断宋言澈:「你今年要高考,不要因为其他事情分心。」
宋言澈轻轻叹口气,垂下眼眸,情绪有些低落:「不会分心的……」
这话让想起高中时我那恋爱脑的姐妹儿。
先且不提她那眼光暗恋了个什么牛马。
如果她一直暗恋着也没什么,不耽误学习节奏,这点情愫还能调剂苦闷的高中生活。
可奈何一时上头,感情汹涌,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表白被拒后,心受重创,悲伤了好一阵子,学习节奏完全乱掉了。
最后被我狠狠骂醒,才没耽误事儿。
嘶……万一宋言澈因为我的拒绝一蹶不振,高考发挥失常再赖到我身上,可就糟了。
话不能说太狠,得想一个既能激励他,又能拒绝他的理由。
「姐姐,你给我个追你的机会也行,我不会给你添麻烦,也不会让自己成绩下滑的,」宋言澈急得满脸通红,像小孩子耍无赖一样歪着头,「你看魏子行成绩还进步了呢……」
哟,猪拱白菜了?怪不得时不时就抱着个手机嘿嘿傻笑……
我灵光一现,清清嗓子:「真的喜欢姐姐?」
宋言澈察觉到我语气转变,忙不迭地点头,像小鸡啄米,生怕我改了主意。
「好,那我命令你考上清华。」
宋言澈眼前一亮,眉飞色舞:「真的吗,考上清华姐姐就和我在一起?」
我笑着点点头:「真的。」
距离高考就几个月了,怎么还是这么天真?
这跟魏子行一个成绩水平,与清华之间可是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清华可不是说考上就能考上的。
魏子行这成绩水平,努努力考个本地211就谢天谢地了,要是能考上清华,路边的蚂蚁洞我都得放两粒白砂糖庆祝。
宋言澈微微一笑,两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像一泓清泉被风吹过,荡漾着几分期许。
4.
吃完早饭,我凑到魏子行身边儿,悄声问道:「谈女朋友了?」
魏子行叼着半根辣条,呆若木鸡,他看向宋言澈,宋言澈耸耸肩,故作无辜。
魏子行反应过来后,把辣条塞进嘴里:「没呢,哪来的女朋友啊?」
我把宋言澈摘出去,胡说八道:「我姐妹儿说,在外边看见过你跟一个小姑娘一起逛街……」
魏子行舔舔嘴唇:「害,我们……我们就好朋友!」
舔嘴唇是魏子行一心虚就会下意识做的动作。
他对人家小姑娘有想法。
我了然一笑,慷慨地给他转了点钱:「不管是关系多好的朋友,都要尊重人家女孩子,听到没?」
魏子行眼锃亮,猛点头,对我吹了好一通彩虹屁:「姐你今天太美了!你是神!你是我的玫瑰!你照亮了我黑暗的生命!让我的世界有了意义!我飞跑我猛跳!我即将去顶楼跳起探戈!你让我意识到神确实存在的!我被感动到泪流不止!从此世界不再缺水!」
我爸妈回来听见魏子行变着花样儿的夸我,忍俊不禁。
「魏子行,是不是又惹你姐生气了,」妈妈换下鞋子,抬头看到了宋言澈,「呀,言澈又来和子行SM啊?」
宋言澈满眼困惑,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魏子行闭上眼,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我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
造孽哦!
我妈见没有说话的,还有点奇怪:「你们不是经常一起SM吗?」
宋言澈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试探性的提问:「阿姨,您这个SM,是什么意思?」
「Study math啊,」我妈一副疑惑宋言澈大惊小怪的样子,「这不是你们年轻人的流行词吗?」
「哦哦哦,不过阿姨,这个词还有个不一样的意思,」宋言澈松了口气,急得额头都冒出来一层薄薄的细汗,「是傻帽的缩写,所以阿姨不要随便乱说了,会让人误会的。」
我妈恍然大悟:「啊,原来是这样啊……」
宋言澈抹一把额头,礼貌地点点头,乖巧一笑:「现在祝阿姨新年快乐不算晚吧?」
「不晚不晚,你也新年快乐,」我妈示意我爸去洗水果,「祝你学业有成,金榜题名。」
「谢谢阿姨,借您吉言。」
「哎呀,你这成绩还需要借我吉言?清北随便你挑,」我妈满脸慈爱,「多亏了你,子行这小子进步可大!」
等等,什么叫清北随便挑?
我舌尖抵抵腮帮子,给魏子行发了一条消息:「宋言澈学习很好吗?」
「对啊,年级前十。」
我顿时明白自己被套路了。
我看向宋言澈,他还是那幅乖小狗的样子,微微下垂的眼睛水润灵动,无辜单纯。
真有欺骗性。
宋言澈温和有礼地跟我妈交流着学校的安排,咳,主要是我妈在吐槽学校的七七八八。
「食堂的饭菜太一般了,你们现在让走读还好些,」我妈吃一口水果,皱着眉,「子行他姐姐高三的时候学校还强制住宿了一段时间,饭菜就跟泔水一样,对吧子宁?」
我突然被cue到,接过话茬儿:「对,可难吃。」
「怪不得子宁姐姐晚自习的课间啃面包。」
宋言澈比我低两届,高三和高一的教学楼离得可远,隔了个高二教学楼不说,我们教室还在顶楼。
「你怎么知道的?」
这小子,对我早有预谋。
「啊,我是校纪律督察队的,」宋言澈手指头又在摩挲膝盖,「负责查高三的几个班。」
他在紧张。
可怜的裤子,跟着宋言澈真是遭罪了,迟早得变成破洞裤吧?
5.
高三学生开学早。
开学的前一天,宋言澈给我发消息:「姐姐,我可以见你一面吗?」
我想了想,觉得有些事还是要跟宋言澈说清楚。
我现在没办法接受他,将来也不一定会接受他。
「可以。」
「我在姐姐楼下。」
我往窗外看去,宋言澈一身黑衣服,身形颀长,跟凛冽的冬日相得益彰。
他双手插在兜里,来回踱着步子,似乎是等了有一段时间。
我裹了一件厚衣服匆匆下楼,刚出楼道就被冷风吹的缩起了脖子。
宋言澈一见到我,笑得比暖阳还明媚:「姐姐。」
「宋言澈,那天说的话……」
「我知道,姐姐又想赖账了,」宋言澈把自己脖子上的黑围巾解开,轻轻地围在我的脖子上,「姐姐还是觉得对我下手有罪恶感,对吗?」
围巾很柔软,散发着点点皂香,还带着宋言澈的体温,清新而温暖,让人想到春日里萌发的花草。
我默认了。
出于道德枷锁,我实在是无法把宋言澈列入择偶对象范围。
我为什么做不到像有的人一样,为所欲为?
因为我不够猥琐,才不能欲为吗?
宋言澈的双眸含情脉脉,恳切道:「那天确实是我唐突了,但我对姐姐的喜欢不是突然来的。」
「那是什么时候来的?」
宋言澈狡黠地勾勾唇角:「姐姐什么时候接受我,我什么时候说。」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接受你?」
「我没有把握,但我会尽最大的努力让姐姐满意。」
「不怕我继续赖账?」
宋言澈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真的吗,考上清华姐姐就和我在一起?」
「真的。」
好家伙,心眼子真多。
宋言澈收起手机,歪头挑眉:「到时候我就拿着喇叭在街上循环*放播**这段录音。」
「宋言澈,高学历可不是我唯一的择偶标准,」我把围巾紧一紧,「而且我可没答应要等你半年……」
「不用姐姐等,我不会挡着姐姐找更好的,」宋言澈软着声音,像小狗卖乖讨巧,「我只管成为最好的,选择权在姐姐手里。」
我忍不住起了坏心思逗弄他:「你不怕我眼瞎选了别人?」
宋言澈垂眸思考一瞬,随即认真道:「那我就成为姐姐最需要的导盲犬。」
怎么天这么冷,脸还会热乎乎的……
6.
宋言澈专注于学业,并没有太多的时间与我交流。
可他每天还是会找一个固定时间与我聊天,聊魏子行的糗事,聊学校的八卦,聊自己的见闻……
情人节、女生节、520一次不落地准备了礼物。
还不忘骄傲地补充,是奖学金所得。
甚至临近高考的六一儿童节,都专门点了跑腿给我送零食大礼包和玩偶。
零食有我最爱吃的黄瓜味儿原切薯片,玩偶是一只很像他的垂眼狗狗。
对比起来,是比学校里口口声声说要追我,然后行动只有早安午安和晚安的人好太多。
宋言澈是实实在在地追求,花费时间,花费金钱,花费精力,而不是那些个上下嘴皮子一碰的喜欢,或者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的爱意。
那样的追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骚扰。
综合来看,宋言澈是追我的所有人里最有耐力、最有心思的。
就拿他送的口红来说,他会在日常聊天中摸清楚我已经有了哪些口红,然后再根据我的皮肤色调选择适合我的口红色号。
我最爱涂得口红色号是他送的,放在床边的玩偶是他送的,宋言澈以自己的方式渗透着我的生活,处处留下他的痕迹。
当我把每个追求者都同宋言澈比较时,我就明白,宋言澈赢了。
我开始期盼他高考结束,期待他的录取通知书。
高考结束那一晚,我们通了好久的电话。
都是一些翻来覆去聊过N遍的事情,跟宋言澈却总是百谈不厌。
最后,我说我有点想他。
第二天,他就来到了我的大学。
宋言澈站在校门外,像是一片森林中窜出的一根竹子,是与周围人不同的翩然。
他看到我的身影,兴奋地挥手,生怕我看不到他。
我莞尔一笑,正要走过去时,一个男人拦住了我。
这人长得只能说是正常,五官齐全,身上的白色T恤微微发黄。
「魏子宁,你说你有男朋友骗谁呢?我打听过了,你没有男朋友,是单身。」
「天天打扮得那么骚给谁看啊,不就是为了*引勾**人吗?」
「给你发微信你不回我,最后还把我拉黑了,是看不起我还是跟我玩儿故纵欲擒?」
我翻个白眼儿:「麻烦你滚。」
我想绕开他去找宋言澈,结果他一把拉住我。
我皱起眉毛,满眼嫌弃,感觉他与我接触的地方像糊了一摊鼻涕一样恶心。
校门口人来人往,我们的拉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我气急,甩了男人一巴掌:「你TM放手!」
男人恼羞成怒,也想回我一巴掌,手刚举起来就被宋言澈踹倒在地。
宋言澈把我揽进怀里,恶狠狠道:「离她远点。」
男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晃晃悠悠地站直:「你算什么东西?」
「对我女朋友放尊重些,」宋言澈从周围人的议论声中还原出事情的原委,面色阴沉,「首先我是她男朋友;其次,我喜欢我女朋友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这是她热爱自己热爱生活的表现;最后,希望你明白没有回应就是拒绝这个道理。」
男人嗤笑一声,不依不饶:「哥们儿你别被他骗了,这女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没等宋言澈开口,就挣脱他的怀抱,指着男人的鼻子开骂:「你不当厨师真是可惜,添油加醋甩锅有一套啊!」
宋言澈伸出胳膊把我挡在身后,语气凉飕飕的:「不要再纠缠我女朋友,不然我报警告你骚扰。」
男人一听这话,立马怂了,灰头土脸地钻进了人堆里。
一路上,宋言澈很沉默,垂着眼眸,看起来有些生气,像夏日阴沉沉的天空。
我以为他是吃醋,就把刚刚的事情解释了一遍,包括跟那个男人认识的来龙去脉。
「我也不知道他跟谁问的微信,一直没理他,谁知道他今天会堵我……」
宋言澈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但还是不太美丽。
「你……」
宋言澈咬咬嘴唇,别扭地开口:「姐姐,以后能不能不要随便骂别人?」
「啊?」
是嫌我素质太低吗?
宋言澈耳根都红了,踌躇一会儿,缓缓开口:「姐姐别误会,主要是……呃,我想让姐姐骂我……」
我说怎么以前聊天一说他「有病」「傻狗」他就那么兴奋呢……
本来是个搞笑文案,没想到朋友圈钓鱼钓到真的了。
7.
还没等成绩出来,清华招生办的电话就打来了。
宋言澈接到这通电话时,正在和我逛街。
我比宋言澈还要激动,大手一挥决定给他买了一身衣服当礼物。
我挑来挑去,还是给他选了最基础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配上小白鞋,简约清爽,符合他干干净净的气质。
顺便,还多买了一条灰裤子。
「恭喜,准大学生。」
宋言澈摩挲着手指头,看着镜子前的我们,提起了半年前的约定。
「姐姐,现在在你身边,我是最好的吗?」
我看着镜子里他水汪汪的眼睛,微微一笑:「是。」
「那我会是姐姐唯一的小狗吗?」
我踮脚摸摸他的头:「是。」
宋言澈激动得半晌说不出话,眼圈红红的,很惹人怜惜。
「姐姐,我有个惊喜,你要不要看?」
宋言澈拉着我的手回到酒店房间,拎起一个包神神秘秘地进了浴室。
这是要背着我准备?
有什么惊喜是我不能直接看的?
宋言澈再一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男仆装,头上戴了发箍和狗狗耳,身后还甩着一条大尾巴。
白色围裙覆盖黑色的打底裙,蝴蝶结勒住他劲瘦的腰。
男仆,意味着绝对服从。
宋言澈蹲在我的膝侧,歪头靠在我的膝盖上,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姐姐,你喜欢吗?」
草,太可爱了。
「喜欢,下次当着姐姐的面儿换更喜欢,」我摸了摸宋言澈的耳朵发夹,笑得暧昧,「去给姐姐跳支舞。」
「我不会……」
「去学啊,废物。」
宋言澈听到「废物」,脸颊一片绯红,马上干劲十足地看着手机,学习舞蹈动作。
懂了,跟宋言澈谈恋爱可以横扫素质,做回自己。
而且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宋言澈腿长胳膊长,比例绝佳,随便甩两下转两下都好看。
裙摆翻飞,像一朵盛开的黑玫瑰。
我突然想起了黑玫瑰的花语——温柔真心,独一无二,你是恶魔且为我所有,动人深沉的爱情。
真像宋言澈。
我朝宋言澈勾勾手:「过来,言澈。」
宋言澈停下,面色薄红,微微喘息,乖乖地在我面前立正站好。
「过来蹲下。」
宋言澈几步走过来,蹲在我身旁,毛茸茸的脑袋想蹭蹭我的手。
我故作严厉:「我有让你蹭我的手吗?」
宋言澈脑袋不动了,规规矩矩地半蹲着,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听话的小狗,是要有奖励的。
我俯身轻轻亲吻他的额头:「乖小狗。」
宋言澈的酒窝由浅到深,像是盛满了馥郁的佳酿,让人沉醉。
8.
宋言澈是听话到极致,事事都顺着我。
我不让他亲我,他就是急得哼哼唧唧,也不会违抗我说的话。
我有着绝对的主导权。
我戳弄着宋言澈的酒窝,问起他是怎么喜欢上我的。
宋言澈紧紧地揽住我的腰,在我耳畔哑声说起那段往事,我随着他低沉的声音回溯到我的青春。
「幸好姐姐在跟主任吵架,不然我开学第一天迟到就要被抓住了。」
我高三时,宋言澈高一。
宋言澈刚溜进校门,就看到我在跟教务处主任吵架。
「老师,您可以允许高三生自愿住宿,但强制高三生住宿是不合理的,」我据理力争,「学校的住宿条件并没有达到能让学生安心学习的标准,连洗头都要靠抢。」
教务处主任古板迂腐:「别人都行就你魏子宁不行?高三了还想着洗不洗头,净想着打扮自己了!」
我牵牵嘴角,冷言讽刺:「也并没有别人都行,不还有几个特权阶级在走读吗?」
主任脸色一僵,然后气得吹胡子瞪眼:「人家那几个同学身体不好!」
胃炎的同学那么多,就这几个人吃不得学校的饭菜?
不管我再说什么,主任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那封联名信连看都不看,就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我气不过,把联名信从垃圾桶里捡出来,塞进了校长意见箱。
本来以为这个行为多此一举,没想到赶巧碰上有巡查督导,强制住宿这事儿顺利改成了自愿住宿。
「那时候姐姐扎了一个高马尾,又美又飒,」宋言澈捻起我的一缕头发,放到鼻尖轻嗅,「就是喜欢姐姐这种,不逆来顺受的勇敢和强大。」
我揪揪宋言澈的耳朵,打趣着:「乖小狗不听话,怎么上学还迟到啊?」
宋言澈拖着声音,惨兮兮道:「小狗会听主人的话,只是那时候小狗没有主人,没有家。」
我原本以为宋言澈说的这句话是花言巧语,没想到他真的拿我当成家的归属,基本上我走到哪,他跟到哪。
当魏子行在机场接到我和宋言澈后,还没意识到什么情况,跟司机师傅热络地说先送宋言澈回家。
宋言澈摆摆手拒绝了。
魏子行拍拍宋言澈的肩膀,点头称赞:「澈子还是那么讲绅士风度!」
直到车停在了我家门前,宋言澈也把自己的行李箱搬下来后,魏子行品出一丝不对劲来。
「不是澈子,你怎么也在这里下车了?」
「回家啊。」
「你家在哪?」
「在你家啊。」
魏子行颤抖着伸出一只手,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宋言澈,爆发出了远古猿人的咆哮:「啊!」
魏子行揪起宋言澈的领子,咬牙切齿:「宋言澈,你真该死啊!」
宋言澈缩缩下巴,水光闪闪的眼睛看向我:「姐姐,他好凶。」
我轻拍魏子行的背:「魏子行,有话好好说。」
魏子行恶狠狠地瞪了宋言澈很久,一把松开宋言澈,完完全全退化成了远古猿人,气得鼻孔都大了一圈,挥拳头跺脚,暴跳如雷:「什么你姐?这是我姐!这是我亲姐!」
「啊啊啊啊!为什么啊!」
「你们就没考虑过,万一你俩分手后我判给谁吗,啊?」
「你们一个是我最好的兄弟,一个是我最亲的姐姐,啊!」
「这辈分儿全乱了!」
……
魏子行张牙舞爪,哭天喊地,最后还是宋言澈拖着神志不清的他进了家门。
魏子行这个现眼包,那姑娘能看上他也是瞎了眼。
9.
晚上我爸妈得知宋言澈成了我男朋友,还挺满意。
「正好差三岁,女大三,抱金砖,」我妈对宋言澈赞不绝口,对他是越看越喜欢,俨然认定了这个女婿,「这找男朋友啊,就要找小宋这种有能力还听话干净的。」
我爸听了这句话,颇为骄傲地挺直了腰板,满面荣光。
魏子行不以为然,冷哼一声:「也就比以前带回家的那几个强,强一点而已。」
我加大咀嚼力度,瞪了魏子行一眼,仿佛嚼的是他的头盖骨。
这狗屎东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哪有姐姐带男朋友回家,在饭桌子上提姐姐前男友的!
幸好我跟宋言澈之前说过这事儿了,不然他这一句话直接葬送了我的爱情。
我妈也无情地横了魏子行一眼,给宋言澈夹了一筷子菜:「其他那种男人,只能是谈着玩儿玩儿,真要结婚,还是得找小宋这种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得,放心。」
宋言澈点头,深以为然:「阿姨说的是。」
我爸妈还盘问了许多事情,从父母家庭到人生规划,宋言澈都能对答如流,事事以我为先。
「哎呀,既然爸妈常年出差在外,就在家里住下吧,」我妈母性大发,「正好,你跟子行关系还那么好。」
魏子行像一只炸毛的猫,搁下筷子:「谁跟他关系好了?我们的友情已经开始发烂,发臭了!」
宋言澈听了这话也不恼,抿出两个小酒窝,笑吟吟地扫一眼魏子行:「不麻烦阿姨了,房子就在隔壁。」
原来隔壁房间不是没人住啊……
我在宋言澈房子里逛来逛去,对原木风的装修很是喜欢:「宋言澈,你什么时候买的这套房子?」
「高二的时候,为了上学方便。」
魏子行翻着白眼儿,摇头晃脑:「高二的时候&*%¥!」
「吃了几个美味蟹堡?说话这么阴阳怪气……」
宋言澈叫住魏子行,说要跟他谈谈。
「谈谈就谈谈,who 怕 who!」
俩人在屋里进行了一番友好交流,勾肩搭背地出来了。
魏子行心甘情愿、恭恭敬敬地叫了宋言澈姐夫。
我悄悄地问宋言澈用了什么手段降住了魏子行,宋言澈得意地挑挑眉:「我说只要我和你在一起,以后他的零食我报销。」
我就知道。
魏子行这个不值钱的东西,他其实能接受宋言澈,就是想再讹点儿好处。
10.
大学录取通知书陆陆续续到了。
谢天谢地,魏子行压线过了本地重点211,乐得我爸复印了录取通知书,想去祖坟上点炮仗把复印件儿给祖宗们看看。
魏子行抱着录取通知书亲了又亲,亲够了就催促着宋言澈打开录取通知书给他开开眼。
宋言澈轻轻翻开通知书,清华二校门随之立起。
魏子行哇哇乱叫个不停,仿佛这录取通知书是他的一样。
宋言澈捧起录取通知书看向我,眼睛亮亮的,酒窝深深的,笑容甜甜的:「姐姐,小狗想要奖励。」
魏子行一听这话,直接摇着头走了:「啧,小两口儿玩儿的还挺变态。」
四下阒然,只有我们的呼吸声。
我拿出了给宋言澈的奖励,一条定制的choker。
黑色鳄鱼皮纹络清晰,银质搭扣链条泛着冰冷的光泽,骨头形的吊坠上刻了他的名字。
宋言澈嘴唇微张,双眼放光,直勾勾地盯着choker。
「拿起来看看,喜欢吗?」
宋言澈喉结滚动,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一弯,勾起choker握紧,小心翼翼地摩挲着骨头形的吊坠,留下几枚深深浅浅的指纹。
他黑鸦似的睫毛微微颤动,哑声道:「姐姐,你能给我戴上吗?」
我接过choker,手在宋言澈的颈侧比划着。
宋言澈感觉到有点痒,身子微微颤抖,呼吸节奏都乱了。
「别动。」
宋言澈全身绷紧,屏住呼吸,努力克制住本能的反应。
在喉结下方的位置,我把choker轻轻环住宋言澈的脖颈,「咔哒」一声扣住。
choker之上,是线条流畅的喉结;choker之下,是精致利落的锁骨。
黑色的choker与瓷白的皮肤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歹念,想狠狠*躏蹂**。
「紧吗?」
「刚好。」
我的手顺势往上,捧起宋言澈的脸,大拇指轻轻划过他的眼尾:「对这个奖励满意吗?」
宋言澈眼尾微微发红:「满意。」
「还想要什么,说出来。」
宋言澈呼吸一滞,眼中水光粼粼,像两汪春水:「想要姐姐奖励我。」
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是已经给你奖励礼物了吗?」
我的手心越来越热,宋言澈整张脸肯定又红透了。
宋言澈凝视着我的眼睛,又把目光缓缓挪到我的嘴唇:「想要姐姐亲亲我。」
我最爱看宋言澈这幅情动不已,却又要遏制自己的样子。
「想要亲亲……就自己来。」
话音刚落,宋言澈就起身亲了上来,唇齿贴合,传递着他绵绵不绝的爱意。
「姐姐,能拴住小狗的从来不是锁链,而是你。」
既然如此,那我便对小狗不离,不弃。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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